水连天和郭杰保证只要吴翠峰公正无私,绝不为难吴家。最后朱老爷将鉴定费提高到二百五十两,郭杰答应将方家的金不换供应给聚英楼销售,吴夫人才松口。
三大珠宝商、水氏三兄妹和秦风、郭杰和吴翠峰一行走进朱记金库。
朱记金库内守护这镶铜楠木箱子的除了李毅外,还有两人。一位年约二十七八,相貌冷峻威严的锦衣青年,他乃御林军指挥使方子昭。另一位年约二十四五英姿挺拔,傲然若青松翠柏的青年乃临安才子兰雪松。事关镇远镖局的生死存亡,郭杰请了同为临安四少的两人作证。
吴翠峰、朱老爷经水连天、郭杰、兰雪松、方子昭搜身完毕,由吴翠峰检验,朱老爷复查。
检验了一百单八件珠宝无一赝品,郭杰、李镖师暗松口气。这趟镖郭杰父子率八大精英镖师亲自押运,寸步不离。
“爹,爹,”朱小姐、朱总管闯进来:“我可以嫁出去了吗?”
吴翠峰回首:只见这朱小姐四尺长三尺宽,满脸赘肉,身形如桶,还扮得花枝招展,令人啼笑皆非。
怪不得朱老爷要招吴翠峰为婿还要倒贴一大笔嫁妆。朱小姐见吴翠峰一人在验珠宝:“你是我相公吗?来,抱抱!”
“朱小姐!”吴翠峰大惊躲闪,因腿脚不便险些摔倒。幸被郭杰和朱老爷扶住。
当朱老爷扶住吴翠峰的那一刹那,吴翠峰感觉到这个“朱老爷”并非到聚英楼去请自己的朱老爷。他的手白净有力,而非朱老爷略有些肥胖的手,而且他的身形也较真正的朱老爷要瘦一些。
吴翠峰望向方子昭和兰雪松,见两人并没有起疑。心道:想必方大人和兰公子没有见过朱老爷,才未曾怀疑。何以郭少和水少庄主亦不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其实郭杰此时一颗心全扑在这批珠宝上了。尤其看到水连天面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是忧心要是这批珠宝真的有赝品,水连天绝对会大作文章。哪里想到朱老爷此时已经是“移花接木”,以假取代真的了。
朱老爷见吴翠峰盯着自己,担心吴翠峰有所怀疑,转身喝退朱小姐。朱小姐万分不愿拉着吴翠峰:“相公,我等你。”
朱总管赶紧拖拉朱小姐退下。
吴翠峰继续验完珠宝。
“朱老爷,一共一百四十二件珠宝,全部都是真品。”吴翠峰神色平静宣布道。水连天、秦总管听此疑惑望向朱老爷。
郭杰长吁口气。只要证实朱记的镖物有赝品,郭杰就得履行承诺,十倍包赔损失并自关镇远镖局。
为了兵不血刃地灭了镇远镖局,水连天秦总管威逼利诱朱老爷哄朱小姐上演一幕闹剧。
由小偷易容的“朱老爷”趁扶吴翠峰之时将朱总管给的假项链藏在吴翠峰的袖内。这一切水连天秦总管是有目共睹的。为此同时水连天示意妹妹水柔分散方子昭注意力,朱总管则挡住兰雪松视线。
“朱老爷”也称全部真品。方子昭兰雪松再次对两人搜身。两人身上什么都没有。水连天、秦总管实在想不通那条假项链何时失踪的!
朱小姐挣扎着想挣开朱总管的拉拽:“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和相公一起玩!”拉扯间从朱小姐袖内掉出一条假项链,朱总管大惊,慌忙捡起,叫来两名家丁拉着小姐快步退下。
方子昭侧首看到这一幕。郭杰见方子昭望向门外,也跟着看去,见朱总管拉着朱小姐匆匆离去。
………………………………
第115回 算计
水连天脸色阴沉出门,秦风、水柔、水清、“朱老爷”紧跟其后。回到水云庄,“朱老爷”撩下面皮却是一位双十年华的貌赛潘安的美少年。
水连天指责少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少年也百思不得其解道:“也许是镇远镖局气数未尽。不过我觉得那珠宝鉴定师绝不简单。不然赝品何以在朱小姐身上?”
“那个庶出的乡下小子不简单?”秦风面色凝重:难道我们真的低估了那小子?
“不会吧?”水连天道:“我们几名庄丁就将他打得抱头鼠窜……”
“少主!”秦风道:“金家和朱家兑换珠宝都换到赝品,只有刘家自始至终没有再收到一件赝品。而且这次栽赃镇远镖局也未能如愿,看来这个吴翠峰绝不简单……”
“不简单?秦总管多虑了吧?”水清疑道。水清三年前经常到江西清远刘家小住,经常见到为生活疲于奔命的吴翠峰。那时看到刘青青对他情有独钟,还特意教训了他一番。
“少庄主、二公子,我们何不详查一番?”秦风道。水连天摇摇手道:“没这个必要吧?况且如今镇远镖局寸步不离的保护他,如若刻意接近,难免遭人猜疑。”
美少年寻思片刻道:“各位,告辞!”说转身就走,秦风身形一闪,拦住他。
美少年一震:“你想干什么?”秦风阴险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请你喝一杯茶再走!”
美少年剑眉一扬,冷冷道:“怎么?想杀人灭口?”秦风阴险笑道:“怎么会?只要让你这辈子都讲不出话来,也写不出字来就行。放心,我们会给你一笔银子,省吃俭用,这辈子应该够花!”
“水少庄主!”美少年眼神凌厉看向正在漫不经心喝茶的水连天,唇角微扬:“你们若敢动我一根豪毛,我保证水云庄会鸡犬不留!”
水连天面色一凛,抬头凝视美少年,目光如炬:“你是谁?难道最近的假珠宝事件是你一手策划的?”
“水少庄主,你不用管我是谁。如若我说假珠宝并非我的杰作,你信吗?”美少年唇角微扬,带着一丝坏坏的笑,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水连天面色一僵,心中思虑千重。美少年微微一笑:“水少主,你不用在意!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镇远镖局。”
水连天凝望美少年,眼神肃杀:“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我们都是你的棋子?你偷盗三妹的钱袋假装被抓,然后引我们追到藏有纪堂尸体的那条巷。再假装求饶,得知我们身份,故意献计易容成纪堂偷换珠宝栽赃陷害镇远镖局?”水连天一向自负,他怎可以忍受别人将他耍得团团转?
美少年微微一笑,缓慢的踱着步子来到窗前:“谈不上谁是谁的棋子?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说完,纵身越出窗外,飞檐而去。
“岂有此理!”水连天几人怒发冲冠,追出屋外。
美少年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水连天几人穷追不舍。
水云庄楼堂馆所,重横交错。路长风和方子昭迎面走来,看到一道身影疾驰而来。两人身形一跃拦住。路长风看到美少年面色一凛:“是你?”
“是我!”美少年微微一笑:“方指挥使?你好!”方子昭点点头:“你是谁?怎么我从未在水云庄见过你!”
水连天几人已纵身赶到。看到方子昭,面色一怔。
美少年哈哈一笑,笑得云朗风清:“在下金英俊,正与水少庄主比试轻功呢!对吧?水少主?”
水连天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又不能让方子昭得知自己指使他人易容成纪堂偷换珠宝。弄不好幕后黑手真的会将临安赝品案这个屎盆子扣在水云庄头上!只得连声道:“对!对!”
“水少主,今天是我技高一筹哦?下次有机会再一决高下!告辞!”金英俊浅浅一笑纵身离去。
金英俊那颠倒众生的一笑如把利刃剜割着水连天的心。水连天望着金英俊远去的背影,双目怒火中烧,紧咬朱唇,面色铁青,却又做声不得。
方子昭看着水连天对其他人道:“方某有事与水少庄主商议,你们且退下!”众人退下。
水连天克制住内心熊熊怒火,双目恢复了目空一切的孤傲,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缓缓回头问:“方兄找水某何事?”
方子昭见四周无人,道:“水兄!你在朱家做过的事你很清楚!”
水连天心里咯噔一跳,双目中精光一凛,声音变得尖锐:“方兄,水某在朱家做过什么?”
“水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方子昭虽然没看到“朱老爷”偷换珠宝,但他看到从朱小姐袖内掉出的项链和朱总管慌张、鬼祟的神情。
他软硬兼施逼问朱总管,奈何没有物证,朱总管抵死不认。而朱小姐有些智障,她说的话算不得数。
“方兄这话什么意思?”水连天神色一凛,语气有几分凌厉。
“水兄,大家同为临安四少,应该惺惺相惜。值此国家飘摇,临安动荡之际,水云庄与镇远镖局更应该唇齿相依,守望相助才是!”
“方兄!”水连天咆哮道:“有话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水兄是聪明人,其他人也不傻!方某只希望水云庄与镇远镖局井水不犯河水,比邻而处。临安太太平平!”方子昭将右手搭在水连天肩膀:“还望水兄三思!”说着转身离去。
水连天气得浑身发抖,待方子昭去远,怒吼一声,拔刀一阵狂舞,“轰”一声将假山块巨石劈开。
“少主!”秦风闻听不对劲赶来。
“秦风,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金英俊,本少主要将他碎尸万段!”水连天面容狰狞狂啸道。
�
�
�
�
�
………………………………
第116回 情缘(二)
吴翠峰验完珠宝回到聚英楼。小二凑上前指着后院,道:“峰哥,你可回来啦,快进去看看吧!”
吴翠峰心头一惊,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说着冲向厨房。却见厨房一片狼藉:锅碗瓢盆散落在地。蔬菜和着调料到处都是,菜架歪歪斜斜倒在在灶台旁。
吴翠峰心跳徒的加速:莫非那些幕后黑手来个了下马威?急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语音带着些许颤抖。
坐在椅子上的吴夫人见到吴翠峰,叫苦连天。从吴夫人喋喋不休的咒骂中,吴翠峰才明白事情缘由。
原来,吴翠峰随众人出门去验珠宝。吴夫人走进厨房指挥丑女洗完菜,又让丑女杀鸡宰鱼。丑女从未干过此活,弄得厨房是鸡飞鱼跳,碗碟蔬菜纷纷噼噼啪啪碎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吴夫人勃然大怒,操起扫帚追打丑女。丑女身形滑过泥鳅,闪躲开来。吴夫人没打到丑女,全都打在锅碗瓢盆上,还不小心撞倒菜架,蔬菜掉得满地都是。菜架倒在灶台,撞击在锅碗瓢盆上,顿时厨房内噼噼啪啪响作一团。
吴夫人怒火中烧,挽袖怒骂着追打丑女,厨房湿滑,弄得自己崴了脚,扭伤了腰。
吴夫人痛呼连声,看着狼藉的厨房叫苦连天,直骂丑女是丧门星。
吴夫人的斥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丑女手一抬以“隔空点穴法”点了吴夫人哑穴。吴夫人以为自己骂得失声,示意冬子扶自己坐下喝茶,丑女低头收拾狼藉的厨房。
吴翠峰验完珠宝回来。丑女听到他朝厨房走来,手一扬解了吴夫人哑穴。
吴夫人拉着吴翠峰叫苦连天,称丑女太丑卖不出去又没人要。这次赔钱赔惨了。吴翠峰看了一眼丑女:“春生,扶老板娘去看大夫。”
“看什么大夫?哪有那么多冤枉钱花呀!”吴夫人佯装哭道:“痛死我了!”
吴翠峰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交给吴夫人。吴夫人立马夺过银票,喜笑颜开:“峰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娘给你存着,将来给你娶媳妇!”
吴翠峰道:“娶媳妇还早,先去看大夫。”吴夫人将银票贴身放好:“花那冤枉钱干嘛,待会拿点药酒擦擦就好。”
吴春生、冬子麻利的帮丑女收拾好狼藉的厨房。
莫非这位姑娘就是幕后黑手派来祸害我的?这样不显山露水的下马威实在高明。吴翠峰想到这儿,暗暗心惊,走到丑女面前:“姑娘,你走吧!”
“什么?走?不能走!”吴夫人大声道“这丑八怪今天不知损坏我多少财产,不还清不能走!”
“大娘,你还留着她只怕她会将聚英楼给拆了!让她走吧!”吴翠峰温言道。
“不行!债没还清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走!她要是敢拆了聚英楼,老娘就将她剥皮抽筋!”吴夫人不依不饶道。
小兰拿来药酒。
“我可以帮夫人擦药酒。”丑女歉疚上前接过药酒,走到吴夫人面前帮她推拿。吴夫人边痛得哼哼唧唧边斥骂丑女,还不时诉苦:“峰儿,这次亏大了。
“哎哟,丑八怪,你之前欠我三两七钱,加上刘康公子垫付的医药钱和阿峰出的药费,再加上这次的财产损失,算算你一共欠老娘二十两银子。加上利息,还有你病没好,我儿子心肠又好,少不得又要看大夫。算我吃点亏,一共算你二十五两银子按你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算,你要在聚英楼打工两年才能还清欠债!
“哎呀!两年??!!要老娘对着你这丑八怪两年,这不是折老娘的寿么?哎呀!我的天呀,这可如何是好!”
丑女轻咳一阵:“给我七天时间,七天后我把钱还上。”
“七天?真的假的?你可别骗老娘!”吴夫人瞪着丑女:“你要是敢骗我,老娘就利滚利!滚死你!”
经丑女一阵鼓捣,吴夫人由原先的大叫大骂到哼哼唧唧最后感到百脉通畅,身心舒畅。
丑女虽病恹恹的,时不时咳一阵。但人聪明,什么都一点就透。切牛肉,吴春生只示范一下,二十斤牛肉丑女盏茶时间就切完,而且切的大小相仿,厚薄均匀,令吴翠峰也刮目相看。而吴翠峰的厨艺令丑女佩服得五体投地。
午时忙完,吴夫人让丑女炒菜。丑女炒的菜又不免受吴夫人一顿奚落、责骂。
饭后,丑女洗碗清洁厨房。当丑女端一叠碗碟去橱柜时脚一滑,碗碟摔出去,众人心悬到嗓门眼。
只见丑女身子一旋,手脚并用将碗碟全部接住码好。看得春生、吴伯、小兰、冬子目瞪口呆。
吴夫人则咬牙切齿:“丑八怪,再摔碎一只碗碟,老娘要你皮开肉绽。快去后院将那堆柴劈了,一个半时辰劈不完晚上别想吃饭。”吴春生众人直咋舌,那堆柴一个壮汉那么短的时间也劈不完,何况一个病恹恹的弱女子?
丑女磨好砍刀,开始劈柴。
吴翠峰凝视丑女疑云顿起:这姑娘并非出自普通人家,又有武艺在身。在这个时候屈身聚英楼打杂实在是疑点重重?如果她是居心叵测之徒,留在聚英楼,我的身份随时会暴露,也可能给聚英楼带来无尽的灾难。
吴翠峰越想越担心,遂上前巧妙盘问姑娘姓名来历。姑娘恍若未闻,闭口不谈,只是利索地劈柴。
吴翠峰唇角微扬,转身,冷冷道:“姑娘讳莫如深。你来聚英楼究竟目的何在,实在令人忐忑。我劝姑娘还是离开聚英楼。”
“我只是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过几日自有亲人来寻我,还了聚英楼的债自会离开。”丑女起身,忽而一阵眩晕。“扑通”一声扑倒在地。手碰到砍刀,殷红的血汹涌而出。
丑女呻,吟一声,感到头昏眼花,眼睛微闭微合一会,再次昏了过去。
吴翠峰听到呻,吟声,回首看到丑女昏倒在地,手碰在砍刀上,鲜血直流。想想,终是不忍,忙快步上前,撕下片衣襟绑住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吴翠峰高声叫来春生、冬子。让两人送丑女去药房。吴夫人闻讯赶来,看到丑女半死不活的样子,怒道:“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