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让岳策有点心感不妙的却是来自与少女的那一双棕色而又明亮眼睛,那一双眼睛像是一颗灯泡一样,似乎有着精芒不断地闪动,让岳策甚至以为她能够看穿其他人的内心一般,而少女的表情也是因为这双光芒的眼神显得极为高傲。
少女的小舟已经来到并堪堪停在了血海之岸,少女将手中的木浆轻轻地放到一旁,轻长靴借力,一下子从舟中纵身跳到了岳策与冥河的身边。
此刻的冥河却是没有了平时与岳策言谈时的和善模样,面对着这划船少女,反而是将原本天生那阴柔森森的气势无一余漏地全部向对方释放而去。
而少女仿若察觉不到冥河的举动一样,看了看岳策,又看向冥河,淡淡地问道:“这就是你交托的人么?”
声音中却是带了一股不应该由一位渡船者所拥有的傲慢,让本来就对其没什么好感的冥河更是心中不爽,不过因为身边还有个男子,也不好发作,只好眉头紧锁,一脸阴测测的表情地点头,
“嗯,知道……你将他送到我的舟上吧,但是能否平安过血海,就要看他造化。”
“小河我不管,黄泉,你需要将他平平安安地反送到人间。”
听到冥河的话,岳策也是知道了少女“黄泉”这个名字。
而黄泉却是摇摇头,淡淡地道:“我只负责渡魂,不渡人。”
“那小河就护着他一直到地府还阳宫那边。”
“……可以。”
少女也不理会冥河,更没有与男子说上一句话,撂下一句话后转身走上了小舟,显得干净利索。
看见冥河居然为了自己的安危,却是居然好意又要送自己一程,岳策心内感激,感谢地望了少女一眼,别跟着冥河往前方走去,刚想拉着冥河的手首当其冲变想要踏入黄泉的小舟之中。
不过下一刻,岳策停止了自己即将踏入的双脚,因为现在的岳策发现了一件让自己掉眼镜的事情。
望着眼前的这股光景,岳策的牙齿发颤,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小舟怎么没有船底……”
一开始只是从很远之外只能看见小船的外形,也根本没有在意黄泉小舟内部的结构,可是当自己走近后,却是惊恐地察觉到这小舟虽然四周的木板都是十分的严严实实,不过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便是那全是血海一片的船底,没有发现有任何木板,而且更加让岳策感到奇特地是,虽然是完完全全地没有船底,但是那位叫黄泉的少女却是直直地站在小舟之中,双脚套着的长靴也是如同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一样,生生地“站在”了船底的血海之上,让人颇为不解。
看到岳策的表情,对面的少女虽然内心流露出一股不屑,但是眼中闪出一道穿透人心的光芒,淡淡地道:“这船本就无底,只有心无杂念的人才能无事地上来。”
你这像是某【哔】龙珠中的筋斗云的心地纯洁的人才能上的设定到底是闹怎样。
岳策的内心默默地吐槽,不过却也没有太过担心。
要保持心无杂念,这种事,对于现在的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
当即运起“定心”的心境,脑内驱除了所有的无关的杂念,咬咬牙,岳策一跃身,就向着小舟跳去。
当自己落下的时候,岳策并没有感到落水时的失落感,睁开眼,岳策却是发现自己与那个叫黄泉的少女一样,稳稳地落在了船里。
虽然脚下与少女一样,也是那不断翻腾的血海,可是岳策却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踏在血海之上,如履平地。
挥手示意远处的冥河上来,可就在红衣少女跃身的一刹那,划船的少女却是在船上竖起了一层屏障,阻止了冥河的前进。
岳策又惊又怒,怒视着黄泉,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与她之间,只有一人上船,另一人不能上船。”
“刚刚你不都同意小河姑娘一起上来了么?”
黄泉仿佛是透视岳策的内心一样,道:“我只说可以,并没有代表我同意你们同时上船。”
“考虑一下吧,如果你上船的话,可能不会安全地到达另一边,但是如果要冥河上船的话,你只能留在这,或者跟着小舟游过去。”
“到底是选则你自己,还是选她,选一个吧!”(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二十章 岳策的选择
少女黄泉那高傲不可一世的声音如同穿越了很远很远一层气流,再一次地传到了自己的耳边,犹如春天里的一声炸雷,将自己的思绪转一下子从离开此地去往人间变成了这样一个让自己艰难选择的麻烦中。
而还没等岳策开口,隔着那一层无形的墙的红衣少女冥河却是因为黄泉的那故意刁难人的问题弄得一肚子闷气:“你这家伙,别太过分了喔。”
黄泉不咸不淡地道:“黄泉乃地府一小小渡魂人,而尊下却是贵为血海之主,两者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在下奉娘娘之命让此人上船已是给了尊下面子,尊下又何来我刁难你之说。”
哼,如果不是娘娘吩咐的话,我可是连吸一口这里肮脏浑浊的空气都不愿意去做,更别提来这帮忙用我的宝船载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过河,根本就是对作为地府渡魂人的我――黄泉的一种侮辱!
黄泉虽然依然面不改色,但是她此刻的心里充满了对此世间最为阴戾肮脏之地的厌恶,不喜。
仿佛是看穿了黄泉的内心一般,冥河的气势整个地爆发了出来,身后一绿一白两把神剑正露着煞气若隐若现,那几乎接近圣将的实力几乎使使黄泉停在岸边的小船摇摇欲坠,长发似乎都快乱舞飘起来了一样,怒道:“小河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一点也知道礼貌,小河默许了你们地府来此渡走阴魂,你们却一点不思感激,反而还是对小河如此无礼。”
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血海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怒火一样,血海的浪涛如同是在狂吼一样打在了那面无形的墙壁隔膜之上。即使每一次浪涛都无功而返,但是生起的那不断的颤动却是让小船上的两人的面色如土,汗如雨下。
果然是传说中最为邪恶之地,一句话不说就会用暴力来解决问题,怪不得会是荒无人烟。死寂沉沉。
此刻的黄泉也是被冥河的展现出来的实力强制性压制住,不过硬着头皮,接着故作淡定地说道:“额――这是在下从开始到现在便一直存在的规矩,就算尊下是‘那个女人’前来,就算是尊下打死在下,在下的规矩就是这样依旧不改!”
转而不知是害怕那位血海之主。黄泉也不去望她,而把视线落在了另一位当事人――岳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用那双穿透人心的眼睛,冷漠地说道:“这选择权在你的身上,如果你不想后悔并且继续呆在这片血海上的话。就快点告诉在下到底是选哪一个人上船吧!”
听到黄泉的发问,岳策心中了然,他已经明白了为何脾气那么好的冥河会对这位名叫“黄泉”的少女如此敌视。
看样子,黄泉的那双发亮的眼睛似乎是以看透人心作为自己的乐趣,而且那个少女还喜欢将他人心中那最为卑劣的感情展现出来在自己的面前,以此作为她那的所谓的“规矩”。
岳策心中冷笑,到了现在他如果还没有发觉那个问题的卑劣卑鄙就实在是太没脑子了。
什么“如果自己登船,就有不能平安渡过河的可能”。什么“如果让冥河上船保护自己,那自己就得下船,呆在血海。”
登船意味着冥河就不能继续保护着自己。这明显就辜负了冥河主动保护自己的心意。而如果让冥河保护自己一起度过血海的话,那自己就得像是送死一样游过血海。
虽然听起来好像是没有什么关联,但是这个问题就是在以考验你到底是个“伟大”还是“自私”的人。
如果你是个伟大的人,选择后者。
如果你是个自私的人,选择前者。
这个问题有点类似于前世岳策从大学心理导师那里听到过的一个故事:有位男子站在桥头,他的母亲掉下桥落入河里。而他那怀孕的妻子也在同一时刻另一边掉入了河中。母亲与妻子皆不会游泳,男子虽然会游泳。但是只有一次救人的时间,如果他救了怀孕的妻子。她的母亲注定死亡;而如果他舍弃了怀孕的妻子,而去救母亲,那这边他那忠诚的妻子以及尚未出世的孩子就会同时死亡。
试问,他会选择哪一边?而又选择哪一边的死亡?
这本来就是一个玩弄人性的问题,那时虽然岳策可笑地提出“我会找路人帮忙一起救”的答案,可是结局导师却是严厉地教导他,他告诉岳策这个问题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可割舍的亲情与情比金坚的爱情放到了一杆天平之上,两者在你的心内占了几乎一样的重量,而你一旦选择的话,这一生都会因为另一边死亡而受到良心上的指责。
虽然说黄泉提出的问题比起导师的问题还是略显地和煦,但是岳策能够感受到对方那问题选择中浓浓的恶意,她不仅试图将自己的人性的丑陋之处曝光出来,而且还是将她自己处在一位像是拥有“上帝视觉”的人物一般。
不管怎么样,日常生活中,提出这样刁难人的人从精神方面来说就是扭曲到了极致,现在想想,冥河还能与她说上几句话,这也算是脾气可以的她做出的最大的忍让,如果按照岳策的话来做的话,他绝对会离这种人远远的。
不过黄泉却不顾岳策的心中所想,便如岳策所想的一样,虽然表面上她看上去像是冷漠高傲的性格,可是她的最大喜好,便是喜欢看到人类因为道德人性的阻碍下,为了两种无法选择的答案而痛苦的模样,每当看到他们为了两边矛盾复杂痛苦像是受尽精神折磨一般的模样,她的那曼妙魅力的**便是像是感受到世间最舒服的事情一样,激动地颤抖不已。
似乎看到了未来面前这个男子抱头苦恼的模样,虽然是竭力忍住不让自己习惯一样发疯一样的大笑出来的冲动,声音带了一点期冀的颤抖,一字一句怔怔地问着岳策:“快点说出你的选择,要是再这么犹豫不绝的话,在下可是就回去了。”
……
心里默默地个决定,岳策艰难地抬起了头来,眼神中带了点痛苦,不知不觉,仿佛他的声音也染上了黄泉的颤抖一样,有点畏缩地询问少女:“是不是,一旦我选择了,就不能悔改、改了?”
“当然。”
“是不是,这条小舟只能有两个人的存在,不能让第三个人上船?”
“当然。”
岳策似乎有点不敢看被挡在屏障之外的冥河少女的眼神,害怕地点点头:“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黄泉的心中更是压抑的感情快要迸发了一样,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是为了能亲耳听到男子带着自私表情以及丑陋的内心所说出最让自己狂笑一样的话语,还是极力控制住自己,慢慢诱因着男子,道:“你说――”
而冥河似乎也察觉到男子即将说出口的答案一样,愤然想要阻止黄泉的手也是黯然地垂了下来。
或许,他没有将小河完全当做朋友吧……
“我……我的答案是……”在黄泉期待的目光中,岳策缓缓说出口,“我只要一个人上船就可以了,我已经受够了呆在这个肮脏不堪的地方――”
最后一个“了”字还没有说出口,冥河的头垂的更低了,而黄泉更是像压抑了很久了一般,终于不顾冥河的威胁,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下就知道人最为卑微丑陋,你这个男子也不――啊!!!”
少女黄泉那得意的声音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一股巨力却是恨恨地不留犹豫地拍在了少女的脸上,冷冰冰的,还没有缓和过来,黄泉便一股倒飞掉入了血海之中。
落入海中,黄泉第一刻反应过来,没有顾忌自己的狼狈之样,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明明已经做好决定的男子,怒不可遏。
“你不是已经――”
“你以为我真的会如你所愿的一样说出那样伤人的话么?”岳策冰冷地目光看着少女黄泉,在冥河那讶异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地回答黄泉。
“既然你都说这只小舟只能载两个人,那就我与小河姑娘好了,而你――”
“你这种人,孤孤单单地呆在血海中最为合适!”(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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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等等,为什么我要说“又”
听到本来一脸卑微的男子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模样,不仅是没有将自己的劝诱放到心里,反而是以另一种的结局避免了两个他无法选择的答案,这让掉入血海中的黄泉惊讶不已。
忽然,血海中一个浪滚,冲着少女呼啸而去,黄泉措手不及,被这一个滔天的血色海浪给淹没在其中。
而正站在小船上的岳策却是不愿意管在血海里的黄泉的状况,而因为黄泉突然从小舟上离开,那层将冥河隔在船外的绿色的屏蔽障碍也是不知何时开始,消失了。
望着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幕还愣在原地的冥河,岳策收起了刚刚对待黄泉的冷酷,朝着少女笑了笑,慢慢地伸出来手来,温和道:“上来吧,就当做你送我的最后一程。”
少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面对男子的手没有丝毫地犹豫,那一只本来是所在长袖中的小手向着男子的掌心伸去。
握住了将那只有点冰冷的手,岳策稍一用力,便将少女从岸边拉到了这条小船上,而后者借着岳策的这股力却是一举在安稳地踏在船里的同时,也是依偎在了岳策的怀里。
眼眶里似乎还有点委屈的泪水,少女沙哑的声音显得有点亢奋,经历了一场对于她自己来说算是“大落大起”的事情,她的心情还是无法平静下来,手中紧紧地扯住了岳策的衣角,有点哽咽道:“小河刚刚还以为,一直以来你都没有将小河我当做朋友呢!刚刚听到你说不愿意呆在这片肮脏不堪的血海时,还以为你这段时间都只是小河自己一厢情愿将你当做朋友哩。可是。岳小哥刚刚真的太让小河我太激动了,你终于将小河我当做朋友了!哈哈哈哈……”
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一滴滴的泪水仿佛伴随着嘴角那永远都是有点阴森的笑容滑落,不过此刻的岳策还是识趣地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不过内心却是在想道。
这家伙,虽然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却像个比我还需要去哄去安慰的妹妹一样,还真是有点让我不好意思呢。
也不在意自己身上衣服的整洁干净,岳策用自己的衣袖轻轻拭去少女眼角的泪水,望着哭得有点“梨花带雨”的模样的冥河。不禁好笑道:“一会笑,一会哭,亏你还是神仙。”
“神仙怎么了?小河我从出世到现在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你将我看成了朋友,小河我高兴不行么?”冥河的话显得理所应当。任凭岳策擦着自己的脸颊,气嘟嘟地样子显得有点小小可爱
待的少女的心情平静下来后,岳策望着血海那远远的地平线,说道:“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事了,对了,小河你应该认识去那边的路吧?”
“小河知道你要说什么,血海离地府不远,也算是邻居。如果小河我要是连邻居地府的路都摸不清,那小河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么?”拍拍胸口,冥河的声音更显得兴奋。保证道:“放心,我会将安安全全地将你送到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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