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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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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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侍郎扶了扶头上的忠静冠,直觉通体发寒:“老师说的是,是学生唐突了。”他暗自庆幸,未曾上书另立太子一事。

    京城已经连续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雪。

    朱门大户开始陆续贴上了剪纸窗花,雪白和赤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魏孟乘坐的小油车停在了大房别院外,小厮刚撩开马车帘子,他一抬头就看见屋檐下披着厚灰鼠皮的斗篷,手里抱着暖炉的林慧晴。

    他的妻,每天都会这样等他。

    乔魏孟下了马车,径直走了过去,手里还拎着从街上顺道买来的栗子糕:“雪大,你不用天天等我。”他拉起她的手,牵进了屋子。

    林慧晴娇羞的浅笑,被大掌握着的感觉很好,她很喜欢。

    “你近日胃口不好,我见你上回多吃了几片栗子糕,今个儿正好就买了些,趁热吃了吧。”乔魏孟扶着林慧晴坐下,自己才落座,修长的手很快就将栗子糕打开,上面还冒着热气。

    梅雯立在一旁,看着姑爷如此温文尔雅,五官端正,心中难免升起爱慕,况且林夫人让她陪嫁,也有让她伺候乔魏孟的意思。

    眼下,小姐怀着身孕,姑爷又无小妾,通房

    梅雯心中很着急,趁着小姐有孕这段日子,是爬上姑爷的床的最佳时机,运气好的话,她也能生个一儿半女,至此便能消了奴籍,不再是下人了。

    可小姐却提也未曾提,难道是不愿意?但如若让旁人趁虚而入,岂不是更遭!

    梅雯长的很漂亮,而且还比林慧晴年轻几岁,身段更是没的说,像她这样的丫鬟,哪有不想飞上枝头变的?

    “夫君,你待我真好。”林慧晴抚摸着还未凸起的小腹,吃了几片栗子糕,心里感觉很暖。

    乔魏孟温柔的笑了笑:“你我本是夫妻,说这些做什么,我还有公务在身,晚膳就不在这里用了,你晚上早些歇着,不用等我。”意思是,他晚上不会过来睡了。

    林慧晴心头掠过一丝失望,乔魏孟待她是极好的,甚至好的过了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二人之间一直十分客气,如此就显得刻意了。

    尤其是她有孕之后,乔魏孟每天都会来看她,可从不留夜。

    要是说大房还有旁的女人,那还说得通,可乔魏孟除了她之外,再无一人,连个通房也没。

    林慧晴心中的疑惑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明显。

    “夫君,妾身还有话没说呢。”林慧晴希望他留下,每晚孤枕难眠实不好受。

    乔魏孟面上依旧很温柔,在旁人看来,他是如何的宠爱自己的妻子,连句重话都不曾说过:“夫人有事?”

    林慧晴摇了摇头:“不是妾身的事,我妾身听说老祖宗有意让三弟娶素表妹,却被三弟回绝了。要说素表妹,那就是一等一的的美人儿,还不是她给妾身调理,妾身还一定这么快就能怀上孩子。”

    言罢,林慧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脸上嗖的红了:“不不妾身并非是说这孩子是多亏了素表妹才有的,是夫君”她越说越乱,声音渐最终低下了头去,自顾吃着栗子糕。

    乔魏孟俊挺的五官在烛火下越发的深邃,声音也不似那么温柔了:“三弟不愿意?”

    心头既高兴,又失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转尔,他又道:“此事夫人就不要过问了,表妹到底是白家人,还用不着乔家管她的事。夫人好生歇着,我先去书房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关心若素的事,她嫁谁,与他何干!?

    起身,撩袍,乔魏孟只觉脚有千斤重。

    累啊。

    身为嫡长孙,他真的很累。

    所有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仕途,婚姻,言语举止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嫡长孙该做的,皆听从祖母和父亲的安排。

    乔魏孟走在被雪掩盖的小径上,平静了几月的心情再度变得浮躁,快到书房时,他陡然止步,踏上了另一条小径,漫无目的的赏雪。

    也不知走了多久,二弟乔魏荀的笑声传入耳际,声音虽不大,可在这样的雪夜里,却格外的清晰。

    乔魏孟抬头一看,接着几盏昏暗的灯笼,他看清前面就是乔二爷的曾今读书的院子。

    这里如今住的是

    他脸上陡然阴沉,加快了步子,本就无处可发泄的怨怒在这一刻无法收拾的外溢。

    走到月门,他没有看见一人,可见婆子和丫鬟都被他那个口味古怪的二弟打发走了。

    乔魏孟想都没想,抬脚将门踹开,大步走近内室,他的速度很快,床榻上未着寸履的男女还未反应过来。

    “大大哥!”乔魏荀从**中清醒,蓦的掀背裹住了自己,夏荷藏在他身上,早就吓得脸色煞白。

    这里平时连只麻雀都很少,怎么会来人?!

    “荒唐!”乔魏孟上前,一把揪住乔魏荀,将他拉下床,惹不住对其拳打脚踢。

    为什么只有他步步谨慎,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其他乔家子弟却可以为所欲为!连这种偷香窃玉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乔魏荀被打的厉害,抱着乔魏孟的大腿苦苦求饶:“大哥,您就放过我吧,我我知道错了。”他突然指着床榻上的夏荷:“是她!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大哥,你千万别告诉父亲和祖母,我知道错了,我我发誓再也不胡来了,来年就跟七叔出去经商,大哥,你就饶了我一次吧!”

    夏荷吓得直打哆嗦,同时也恶心的看着乔魏荀,明明是他看上她的美色,对她非礼在先,多次之后,见乔魏荀对她还算好,这才妥协的!

    果然的,这天下男子没有一个好的!

    乔二爷是这样,乔魏荀也是这样!

    乔魏孟打累了,心中的怒火稍息,闭了闭眼对乔魏荀喝道:“你是什么品性,我还不知道,要不是你贪图美色,借她一百个胆,也不会先招惹你!”

    夏荷虽还没正式进门,可到底给乔二爷生了一个儿子,乔家一日不倒,她就有一口饭吃,她不会傻到与乔二爷的侄儿私通,这是自掘坟墓!

    乔魏荀身上又冷又疼,就差磕头认罪了。

    乔魏孟一脚踢开了他:“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给我滚出乔家!没做出一番成就之前,休要回府!”

    他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夏荷,没有任何的情绪道:“你也别想在乔家待着了,我明天会让婆子送你去田庄,你若老实本分,我乔家还不缺这一口吃食!二爷那边,我自会说明!”

    “哼!”

    乔魏孟甩袖而去,心口微疼!这就是他愿意付出一切的乔家!父亲,二叔,母亲,婶娘,还有诸多弟妹,哪个是干净的!

    门吱呀一声合上。

    夏荷终于哭出声来,嗓音嘶哑卑怯:“我不要去田庄,我要见我的儿子,我要见我的儿子”

    她长的很漂亮,生完一子,更是丰胸细腰,乔魏荀喜欢的不得了,得了一次,便终日不能忘,这才冒险来私会,还诓骗她会找机会把从哥儿带过来给她看看。

    乔魏孟一走,乔魏荀就胆子大了,看见夏荷一哭,心也跟着软了:“行了,别哭了,去了田庄也好,我会想法子把你弄出来,到时候再把远哥儿接出去,让你们母子相认。”

    夏荷是金陵人士,从小被四处转卖,到了乔二爷手上时,就以为终于有枝可依了,可原来还是梦一场。

    出了这种事,她在乔家定是待不下去,遂点了点头:“你说话算话?”

    乔魏荀穿着衣服,应道:“你只要好好伺候我,什么都依你。”风月场上逛久的人,说话从来都很随意。

    第二日,乔魏荀便辞行外出,而夏荷也被送去了田庄,对此,乔二爷没有任何意见,反正从哥儿也不需要一个出生瘦马的娘亲!

    仿佛,一夜之间,乔府又恢复了宁静,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
………………………………

第181章 除夕夜话

    第181章除夕夜话

    夜半。

    巧云推门而入。

    若素正靠在绣着忍冬花的大迎枕上看着医书,听到了动静,她放下书册:“打听到了?”

    巧云越过已经熟睡在脚踏上的巧菊,小声道:“回小姐,忘先生不在后罩房,王璞口风紧的很,奴婢什么也没打听到。”

    若素猜的没错,褚辰还是将忘川转移到了别处。

    “我知道了,你歇着吧,明个儿就是除夕夜,你明早去母亲院里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至于其他我自有法子让褚辰吐出实情。”若素玉葱一样的指尖翻了翻手上的毒药谱,樱红的唇角扬起一抹娇美的弧度。

    他不是喜欢中毒么?

    那好,她就成全他!

    对于忘川,她就算没法让他开口妥协,最起码还可以给他用药,让他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出有利的情报。

    虽然她还未彻底掌握毒学一门的要领,不过只要细心钻研,再找到那几味罕见的药材,也不是没有可能。

    巧云讪讪的应了声:“奴婢省得了。”

    她皱眉看了看躺在脚踏上的巧菊,心道这都是什么规矩,哪有这样守夜的,也就自家主子身子轻盈,要是换做身宽体胖的,一脚下来,还不把巧菊给踩扁。

    白启山的书房内,褚辰正喝着刚泡好的大红袍,他一向气息平稳,不知为何一股力道像是从腹中上涌,他差点一口喷了出来。在白启山面前,他不好失礼,硬生生将一个喷嚏忍了下去。

    “皇上早就与几位阁老商议过册封白虎为承恩侯一事,而如今承恩侯的诏书这才算正式拟定。”白启山看着手中的飞鸽传书,对朝中局势大致有了了解,至于褚辰是用什么手段收买了司礼监的太监,他也不过问,这是官场的规矩。

    褚辰咽了咽口水,声音恢复沉稳:“毕竟他还未曾有过战功。凡爵非社稷军功不得封,封号非特旨不得予。以战功论爵位是从先祖皇帝留下来的规矩,而皇上此举破例,无疑是要收买人心。”

    白启山对褚辰的分析十分赞同,甚至可以说是欣赏,他连连点头:“你说的很对。”

    褚辰又道:“加之,连年灾害,库银不足,这时征兵已经来不及,白虎的清风寨是对付反贼的最好武器,更何况宣府,大同俨然没有看上去那样太平,皇上太需要白虎这样的人存在!”

    这要是他计划的其中一步。

    二人相续沉默片刻,茶水腾出的雾气在屋中萦绕,小炉顶上还冒着白烟,煮沸的茶水一次又一次溢了出来。

    白启山摸了摸刚长出的胡子,娶白灵那会,他总觉得自己年纪大,怕人家姑娘嫌弃,便剃了胡须,现在倒不适应有胡子的时候了。

    他道:“忘先生那里可有进展?我听闻他与素姐儿是相识?这个素姐儿惯是会惹麻烦,当初在京城就差没上墙揭瓦了。”

    褚辰正要说话,白启山打住了他:“你也别老是向着她,我自己的女儿我心里有数,哎她亲娘走得早,我是疼惜她自小没了母亲,才这般娇惯着的,也不知是对是错?你说,她怎么会与忘川这等街井之流认识?”

    白启山连连叹气,可眼底流露出的却是无比的欣慰和骄傲,就算她的女儿做了旁人所不能容的事,依旧是他的女儿。

    褚辰深刻感受到白启山的护犊子之重,端坐之余,捏了捏鼻道:“素素是个好姑娘,白大人多虑了,我会看紧她。”

    白启山喝了口茶,也不知是太烫了,还是怎么了,他忽的呛住了,连续闷咳了几声,看着褚辰时,有种被别人惦记着心爱之物的错觉。

    “你哎!我这个女儿太调皮,好在还未及笄,等回了京城,就找个教习嬷嬷给她讲讲规矩,这样下去定是不行的。”白启山有感而发。

    二人再度陷入片刻沉默,潜意识中白启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他不愿意去相信。

    自己好不容易,既当爹又当妈,一手拉扯大的乖乖女孩儿,岂能被人随意就叼走了!

    白启山去了白灵的屋里去睡,新婚头一个月是不能空房的。

    他简单的洗漱过后一直没什么睡意,可以说是辗转反侧。

    白灵用手戳了戳他的肩头:“夫君,您怎么了?可是在想着反贼的事?”

    白启山转过身,与她面对面,问道:“夫人,你觉得褚辰这人如何?”

    白灵失笑,她没几天前才问过白启山这个问题,这会又轮到他来问了。

    “您说呢?您上回对他的评价不是还挺高的嘛!”白灵接着打马虎眼,褚辰想娶若素一事,还是由白启山自己看明白吧,她一个做继母的,可不好先开这个口。

    屋里头只点了两只蜡烛,烧到一小半时,光线忽暗了下来,内室的香炉里还点着香料。

    白启山不欲将褚辰和他的女孩儿联系在一起,遂转开了话题:“这香料是夫人买的?”

    是自己太久没有与女人相处么?都不太适应这种强烈的花香了,一闻到就想往白灵身上凑。

    他是一个读圣贤书的人,又是个清贫正直惯的,男女之事,一向很谨慎,当然不能让自己太过放纵。

    白灵笑道:“您是说那个呀,是素姐儿让人送来的,说是有助睡眠,妾身用了几日,也觉得大好。”

    当真有助睡眠?

    他怎么越闻,越是睡不着呢!

    “夫君,怎么了?您不喜欢这花香?”白灵又问,一只手顺势穿过自己的被窝搭在了男人的腰上,令得白启山身子一僵。

    算了,都是夫妻了,再者为了延绵子嗣,这些也是在所难免。

    这样想着,白启山一把将白灵搂进了自己的被窝,整个人压了上去:“为夫过几日就要出远门,这次剿匪起码要花半个月,家中诸事就交给夫人了。”

    白启山眉目森严,十分郑重的交代了一句。

    白灵被他的神态给弄糊涂了,他这样搂着她,却一本正经的说这些话?

    到底还要不要

    她并没有郁闷多长时间,滚烫的吻落在了脸颊两侧,一只手轻车熟路的解开了腰间的细带,有些粗鲁的探了进去。

    “夫君那个时辰不早了,明天还要祭祖呢。”白灵挡住了他的手,这份鹣鲽情深,是她所期盼的,可夜夜**她都有点受不住了。

    “无碍,为夫明早起得来。”白启山撇开了白灵的手,势必要为了子嗣辛苦一些。

    翌日一早。

    府上仅有的几个丫鬟被指派到各个院子打扫。

    若素是在白灵屋里用的早膳,一吃完饭,白灵就让小丫鬟端了笔墨纸砚出来:“素姐儿,你父亲和褚辰都是状元出身,这对联还是由他二人写吧。”

    大过年的,为何要向褚辰这个外人讨字?

    若素美目瞄了一眼白灵,见她似乎毫无违和,心中的疑惑就暂时放了下去。

    她在想白灵大概不知道自己也有临摹的本事,别说是褚辰了,就算是父亲的字,她也不在话下。

    要不要藏拙呢?

    白启山的女儿,白若素本性顽劣,不应该擅长写字才对!

    这样想着,若素便拿着门纸去了书房。

    白启山见女儿来了,忙将书册放在博古架上,一脸儒雅的笑道:“素姐儿今个儿怎么得了空来找爹爹?”

    这叫什么话?

    是埋怨她平时不怎么来尽孝么?她倒是有的是时间过来,可白启山也得有空在府上才是!

    若素笑的很甜,两只小手捧着门纸递了过去:“爹爹,母亲说让我来给您讨几幅字,她说您是这天下笔墨最好的男子。”

    白启山一愣,俊朗的眉眼弯了弯,还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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