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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守护结界现在已经恢复了一大半，诺亚连忙取出水晶吸收能量，默念道：快点快点，已是急的满头大汗。
西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如果不快些离开，被抓住就完蛋了。
…
西斯对着空地沉默了一会后，一言不发的消失在大厅中。
总督府南侧最大的客房，传来西斯阴森的声音。
“波尔将军，你们是怎么负责总督府守卫的，竟然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闯入了祭坛。”
一个如惊雷般洪亮的声音响起：“西斯先生，您法力高强，似乎也没能将这小孩留下。”
波尔的意思很明确，你都没留下，凭什么说我。
西斯冷哼一声，沉声道：“死亡之刃的表现很异常…我从来没见过死亡之刃有这种反应，激动？不，更多的是兴奋，我的感觉没有错，抓住那孩子，也许能给实验带来难以想象的质变！”
“您的实验如何与我无关，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不是从我们那里溜进去的，或许你该注意下你的女儿了，总在后花园乱跑被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跟踪了也不说准。”波尔说道。
西斯声音骤然变冷，说道：“将军你这话什么意思？”
波尔说道：“没什么意思，我这就前去追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没有找到的话，希望西斯先生能够亲自给安德烈公爵一个交代。”
波尔对西斯并不信任，他认为西斯在找他麻烦，借着这件事在总督大人面前嚼舌头。
祭坛有两个入口，一处位于安德烈公爵的书房，那里他亲自把手着，另一处位于后花园的假山中，如果绝对守护被打破他也会立刻知道，无论从何种角度都说明只有艾薇儿那个小丫头在捣乱这一种可能。
自身上，波尔对亡灵法师又极为反感，这与他的童年有很大的关系，但不管怎样，在安德烈公爵的庇护下，他只能把仇恨发泄在刁难西斯的琐事中，当然西斯也不是好啃的骨头。
理论上，波尔身为战神殿传说级战士，西斯不是波尔的对手，实践上，抱歉，西斯暂时还没那个勇气。
“哼，也没出什么大问题，此事波尔将军不用担心，尽好您的职责就行。”
“那我告辞了。”波尔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沉声道：“西斯先生可不要忘记，距离期限还有十天，公爵大人可是很期待您的作品。”
“哦，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了，以艾薇儿的情况，似乎没有多少时间了，西斯先生最好上点心，她可对您很冷漠，我真替您感到伤心。”
西斯默然看着波尔离开后，虚空划出六芒星阵，瞬间屋内一个人都没了，只留有一声轻微的叹息徘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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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埃里克
在后人眼中，传奇领主诺亚的确拥有太多忠诚的伙伴了，所以才会早就这样的成就，就像他一再提起的一句话：成功需要百分之三十的机遇加百分之七十的人际关系。
然而，少有人知道，年少时期的诺亚，是多么痛恨这句话。
――阿斯顿《领主的崛起》
此时，诺亚急的满头大汗，一脸焦急地盯着结界。
终于，结界破开了差不多能勉强钻出去的口子，诺亚也顾不上许多，立刻往洞里钻。
“哎呦…”诺亚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钻了出来，一出来立刻施展一个小光明术照亮空间，稍微喘几口气，破烂袖子一甩，迈着小腿急急往上爬去。
好巧不巧，刚走出洞口，正与一名手持火把的护卫迎面相逢。
“将军大人，找到了！”那护卫高呼一声，拔剑朝诺亚走来。
击倒一个护卫对诺亚来说并不难，有了水晶魔力的支持诺亚毫不留情的一个雷电术劈的那护卫外焦里嫩，头发炸起，冒着青烟，仰面倒了下去。
护卫的喊叫声吸引了更多人，其中一个家伙的能量层次吓到了诺亚，几乎只比蒙托尔德弱了一线。
慌不择路之下，诺亚四处乱窜，眼瞧着那股能量越逼越近，心中慌乱不已，诺亚深吸几口气，逐渐冷静下来，神识也早已探出，寻找可以逃跑的路线。
神识笼罩下，诸多景象碎片传入脑海中。
沿着花园，后面的溪流旁，潮湿的草微微卷曲，一只硕大的地鼠警惕在洞口观望着什么。
白色的碎石小径，几名手持强弩的护卫一路小跑，整齐的金属声响与他们的步伐一致。
身后大约十几米，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呆呆望着手里的匕首，精致的脸庞挂着两行泪。
左侧前经过两道拱门，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已熟睡，身体微微起伏。
诺亚面无表情，眼神闪烁了一下，心中有了主意。
……
“雷西，你是说你看到他进了埃里克少爷的屋中？”波尔脸色阴沉，冷声问道。
他的身旁是一对卫兵，一个看起来是这对卫兵队长的家伙小心翼翼的问道：“是的…将军，我们…要不要进去…确认一下？”
“啪”，波尔回身狠狠抽了雷西一耳光，怒声道：“确认你个屁，埃里克少爷的屋子也是你能随便进的？”
雷西嘴角的血都不敢擦，连声应是，低着身子说道：“将军，那我们去其他地方搜查了。”
“不用了，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岗位，打扰了公爵大人一家的休息可不好了。”波尔大手一挥，雷西应是，随即带着那对卫兵小跑着离去。
波尔没有立刻离去，他抬头凝望着那扇虚掩的窗，目光闪烁，许久才转身离去。
诺亚松了口气，收回神识，眉头微皱，暗自沉思，这波尔行为古怪，究竟在搞什么鬼。
“你是什么人？”房中突然一亮，诺亚冷不吓了一跳，身后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男孩手持发光的晶石，静静看着他。
男孩容貌清秀，嘴唇很红，脸色犹如一张白纸，看起来病怏怏的。
“你叫埃里克？”诺亚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男孩眉头微皱，声音清冷，没有慌乱、惊惧、愤怒，他的语气冷静而礼貌，却无处不透漏出轻描淡写的高傲，那并不是刻意而为，而是长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的气质，是高等贵族的气质。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嘿嘿，我要暂时在你这里呆一会，等我确认没有麻烦时就会离开。”诺亚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笑嘻嘻说道：“你最好别乱来，不然我就用雷电术劈你，那滋味可不好受。”
“我不会乱来。”埃里克点点头，目光清明。
诺亚指了指床，说道：“你乖乖去睡觉，我不会打扰你。”
埃里克没有动，诺亚也懒得理会，聚精会神的观察外面的情况。
窗外夜色如水，方才的吵闹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宁静，似乎波尔并没有耍诈，看起来很安全的样子。
“喂，你叫什么名字？”埃里克打破了沉默。
诺亚回头看着埃里克，此时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身体柔弱的男孩竟拥有刀子般雪亮的目光，不禁微异，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我说我是死神，你信吗？”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挑衅。
埃里克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那你应该和我很熟，因为我从出生起就天天和死神作战。”
“所以说，我认识你。”诺亚理所当然地说道。
“说的也是。”埃里克耸耸肩膀。
诺亚一时语塞，神情古怪地看着埃里克。
“看来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埃里克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拍了拍身侧，大方说道：“过来坐。”
那是一种近似命令的语气，如果埃里克能够发觉的话。事实上，他已习惯命令别人，身为安德烈公爵唯一的儿子，没人能够拒绝，也没人敢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哪怕善意的邀请，亦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以及不容置疑的语气。
诺亚没有因此生气，他明白这个家伙在想自己表达善意，犹豫了下，或许出于埃里克身上某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他回应了埃里克的请求，坐到了埃里克的一侧。
“你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诺亚好奇地问道。
“也许，不过我更害怕未知的明天。”埃里克似有所指，清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迷茫，不过随即就露出温和的笑：“那你怕什么？让我猜一下，波尔将军？”
“你怎么知道？”
“那大嗓门三里之外都能听到，我又不是聋子。”埃里克说道。
“他就这么放心我闯进你的房间？”诺亚眉头微簇，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埃里克冷哼一声道：“他巴不得我被你杀死，那对他有好处。”
好处？诺亚有些不明白了。
“他和我姐姐订婚了。”
“虽然我顽疾缠身，但只要我活着，我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对切西尔行省总督的位置可垂涎已久，而得到这个位置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死，如果今晚我死在你手中，他的目的便达到了，即便是他会因此受到惩罚却也不至于太严重，可我不能死，起码我不会让他这么顺利。”
听着埃里克平静的话语，诺亚不禁又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和他差不多的男孩，年纪不大眼光却老成毒辣，只可惜生命气息微弱的就像风中的蜡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诺亚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们人类真是最擅长阴谋诡计的种族，坏到骨子里还要假装慈悲，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就是坏我也不会遮掩。”
埃里克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你们人类？坏的不遮掩？呵呵，有趣的言论。”说着，他伸出手，说道：“起码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诺亚看着他伸出的手，迟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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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立场
利益决定立场，或者可以这么理解，世界上国与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用两个字概括：利益。需要什么利益，就决定什么立场；站在什么立场，就决定选择何种方式实现自身的利益，我相信，过去也好，未来也罢，乃至正在展开的历史都有很多惊人相似的共谋。从这个角度出发，或许传奇领主诺亚令后人争议的处理方式出于他早已选择了立场，乃至或许，也与立场无关，难道是信念？忠诚于内心的某种一直存在的――声音。
――《费勒的猜想》
“波尔没那么容易放弃，他会在外面等你自投罗网，只要你走出这个房间，不管你有没有杀死我，他都会抓你，拷打你，审判你。”
“我可以给你提供庇护，但我需要你的承诺。”
埃里克认真地看着诺亚，眼睛微微闪光。
诺亚早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对于一个不亚于蒙托尔德的战士，隐藏自己的气息还是轻而易举。
“什么承诺？”诺亚思衬了片刻，问道。
“未来如果有一天你要做出选择，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有这一点就足够了，作为报答，我会尽全力保证你能安全离开这里。”埃里克望着诺亚，等待他的回答。
“为什么？”诺亚想从埃里克眼中找打答案，可他只看到一口井，深不见底。
埃里克轻轻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很看好你的能力，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吗？”
诺亚想了想，嘴角上翘，握住埃里克的手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以死神的名义向你发誓。”
“你知道我最不希望见到死神。”埃里克摇头苦笑。
诺亚露出了他招牌式的邪魅笑容，说道：“可我就是死神。”
埃里克微笑道：“如果你真是死神的话，可不可以放过我？”
诺亚郑重道：“死亡是世上最公平的事，是所有人的终点，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能不能活到我强大的时候，因为你的生命气息真的很弱。”
埃里克撇过头，似乎在看落在地毯上的月光，柔和、清冷，修长白皙的手掌缓缓握起，又似乎在看这双完美的手：“我生命气息弱…”他停顿了下，说道：“不仅仅因为我天生体质孱弱，还因为…波尔给我下毒，他希望我死的悄无声息，不引起我父亲的怀疑，毒药虽然致命，但幸运的是是，这是********，它需要时间发作。”
诺亚真的被惊住了，似乎也有些生气，眉毛皱道一起，眼中冷光迸射：“你就这么弱，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波尔给你下毒你怎么不揭发他，难道你就让他毒死你？”
“你似乎没明白一个战神殿传说级战士彻底撕破脸皮的后果，我得为我的家人思考，而且一时半会我也死不了。”埃里克语气平静，但也有些不耐烦，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就像是不屑于某个乡下妇人吵架用的泼辣言语，冷峻的神色让诺亚背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心想：他确定只是一个孩子？怎么都感觉像个心机深沉的大人。
“你的意思，你还很配合他下毒？”诺亚声音很轻，好像喃喃自语，好像不敢置信这世上真有送死的人？
埃里克点点头，认真说道：“不过每次会催吐，即便如此毒素在体内还有微量的残留…”
“其实也有些不甘心，偶尔也会伤感，别人正值青春，我却一半身子都埋进土里了。“
“可我不能拒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既然我注定无法享受童年的欢乐，那我就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嗯，总之，我会努力活下去，用活下去的全部力量活下去。”埃里克异常认真的点点头，压抑了许久，第一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令他放松了许多。
诺亚神色古怪地看着埃里克，说道：“越来越不理解你们这样的人了…”随即瞪大了眼又问道：“那波尔脑子有问题吗？他实力那么强大，把你们都杀死不就完了，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埃里克苦涩一笑，说道：“然后做光杆司令么？权利的斗争不是实力强大就可以，历史中不乏强者输在这场游戏中，权利的明争暗斗有时候比战争杀戮还要险恶、残忍，而我已身在其中了。”
诺亚并不认同埃里克的理论，他认为只要实力足够强大，谁敢有什么不轨的企图？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扯淡都是虚妄…不过他随即想到诸神黄昏，似乎…似乎当时自己的力量是绝对的优势…
摇了摇头，或许有些不甘心，诺亚生硬地说道：“懒得和你争论这些没用的东西，你先想想怎么让我安全离开这里再说吧。”
“安心睡觉就行了。”埃里克看了诺亚一眼，熄灭了魔法水晶，自顾自地上了床。
诺亚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残破的袖子，有些不适应，泛着冰冷白光的皮肤也有些不真实，埃里克让他接触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然而并不是光明，同样阴险，狠毒，而且坏的不明显。
他看向窗外，月亮露出一角，皎洁，神圣，如圣光降临，令他厌恶。
…
阳光也是公平的，世间万物都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诺亚睁开惺忪的睡眼，迎着窗口摄入的阳光，第一反应是叫醒雷德菲尔，随即发现坐在床边的埃里克。
阳光洒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苍白的脸色也有了起色，一双湛蓝的眼睛犹如点缀在西维尔草原上的宝石琥珀，平静，忧伤，闪着光泽。
“你醒了。”他说道，露着略显忧郁的笑容。
诺亚看了看胳膊上的破袖子，再一次确认这几天的经历都是真是的，不由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