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后宫之令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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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后宫之令妃传- 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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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纯贵妃一面,但出了六阿哥这样的事,咸福宫的守卫必然更森严。

    “我听额娘从叔父口中得知,皇后娘娘的阿玛早就被皇上架空,身在高位但手无实权,你说这是为什么?”忻嫔坐到床榻上,看见窗外黑洞洞的世界。

    慧云一句话也没说,忻嫔双唇蠕动着,忽而眼睛一亮,抓了慧云的肩膀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皇后娘娘不在乎的事,会有人在乎。”

    “您是说傅二爷的事?”慧云提醒道,“傅二爷去世好多年了。”

    忻嫔摇头:“去世好多年算什么,哪怕是上辈子的事,也是皇上的奇耻大辱。慧云你来,照我说的做。”她招手示意慧云上前,一阵附耳低语,不知算计着什么事。
………………………………

509 半老徐娘(还有更新

    腊月正月,内务府会根据各宫娘娘的安排,将他们的家人送进宫相见。妃嫔在宫中的地位会直接影响家人们在宫人面前所受的待遇,昔日那苏图夫人渴望着女儿飞黄腾达,能让她坐着轿子进宫,可是忻嫔起起伏伏,生下两个女儿都没能轮到这一回晋封妃位,那苏图夫人今年腊月进宫时,再不见往日人人都围上来客气几句的殷勤。

    她带了好些银子在身边,一路赏赐给为自己带路的宫人,可纵然带路的小太监得了银子对她万般好,那苏图夫人心里还是扑扑直跳。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她还不知道这么做会是什么结果,但若真的成了,也许明年此刻,她就能坐着暖轿进宫,也不至于因为女儿的遭遇,在那苏图家里,被那些妯娌们耻笑。

    此刻翊坤宫里,十二阿哥给外祖父纳布尔背了一篇书,背完还大致地做了解读,条理清晰自信大方,纳布尔看了直摸胡子说:“十二阿哥实在天赋智慧,是我大清的希望,想来……”他顿了顿,看着皇后道,“娘娘为十二阿哥起名清儿,难道就有此意?”

    皇后含笑摇头,也不理会父亲,将十二阿哥叫到面前说:“清儿,光会念书可不成,还要善于骑射,富察家的人都是文武双全,你也要这样。”

    纳布尔冷笑:“娘娘何苦与富察家的人相比,如今他们家还有什么?”

    皇后好笑地看了眼父亲,显然纳布尔是太自负,富察家何止有什么,简直是权倾半朝,父亲这样的话,就是他自己没底气。

    “你要向富察家的伯父们学习,过了正月,额娘让他们安排师傅。”皇后依旧对儿子这般说,还道,“饿了吧,去吃点心。”

    本以为皇后是打发十二阿哥去吃点心,她继续与纳布尔说话,谁知皇后牵着儿子的手站起来,竟是要与十二阿哥一起去,走到门前才想起父亲在这里似的,对纳布尔道:“阿玛自便吧,若是乏了就早些出宫。”

    纳布尔眼睁睁看着女儿带走外孙,都不会对自己多说半句话,可听说皇后偶尔会与富察家的人相见,往往一坐就是大半天,纳布尔都不明白,她是有心与富察家的人交好,还是真把自己当富察家的人了。

    悻悻然离宫,纳布尔将花荣安排送他的人都打发了,只两个小太监一前一后走着,往宫外去的路很长,虽说年节里进出内宫的人不少,但紫禁城到底地界儿大,并非时时刻刻路上都有人在走,这会儿该是各处挽留家人用膳的时辰,可皇后只给了一杯热茶,和几句冷冰冰的话。

    拐过翊坤宫前的长街,纳布尔狠狠叹气,前面小太监停下道了声“大人”,他还摆手道:“没事,我累了。”

    但那小太监却是说:“大人,奴才瞧见前头有人在路边,不知是不是哪一处宫里的娘娘,可能需要您避让。”

    纳布尔皱眉,心想我是皇帝的岳父,难道遇见什么小常在答应的还要让她们。但规矩毕竟是规矩,纳布尔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待那小太监上前去仔细看,却回来告诉他无碍,是忻嫔娘娘的母亲那苏图夫人。

    纳布尔与那苏图夫人早已相识,这会儿很自然地上前来,可是定睛一看,却叫他心里一揪紧,风雪里冻得瑟瑟发抖的那苏图夫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柔媚可怜的眼神望一眼,直叫纳布尔心里突突直跳。忻嫔有倾城容颜,自然她的母亲,也是上上乘的美人,年轻自有年轻的味道,但年龄也会让美丽沉淀得更浓更有滋味,而到了纳布尔这个年纪,漂亮女孩子未必能多看一眼,反是那苏图夫人这般风貌的,才会叫他们东西。

    “冰天雪地,夫人为何独自在此?”纳布尔竟有几分魂不守舍,按捺住悸动的心,上前道,“内宫规矩森严,夫人独自在宫里走动,像是不大妥当。”

    那苏图夫人眼波婉转柔媚万千,怯生生道:“纳布尔大人有礼。”她深深看一眼面前的男人,垂下眼帘道,“宫里头的人情冷暖,大人心里是明白的,方才遇见颖妃娘娘的家人进宫,领路的小太监就撂下妾身,让妾身等一等。自然,人家蒙古来一趟不容易,等一等便等一等吧。”

    纳布尔竟生出几分怜香惜玉的心,恨道:“宫里的规矩,几时为了几个蒙古人改了,待我去回禀皇后娘娘,好生问问颖妃是怎么回事。”

    那苏图夫人慌忙道:“大人无须动气,不过是小事,何苦给皇后娘娘添麻烦,到头来却是忻嫔娘娘的不是了。”

    早先忻嫔得宠且得到太后扶持的时候,纳布尔将她一并视为眼中钉,但忻嫔起起伏伏没有建树,生下两个女儿对皇位继承毫无影响,到如今连太后都抛弃她了,纳布尔早就不把戴佳氏放在眼里,此刻见那苏图夫人这样谨小慎微,若是常人也罢,偏偏这般美丽的女人,他的咽喉滚动了几下,说道:“夫人只是要进宫,还是出宫?”

    那苏图夫人轻声道:“妾身是要出宫。”

    纳布尔眼中微微有光芒,说道:“那夫人是否愿意同行,您请前面走。”

    “这……”那苏图夫人柔情婉转地看着了纳布尔,点点头道,“多谢大人。”

    他们一前一后往紫禁城外去,离得不近也不远,偶尔会说几句话,毕竟是在禁宫之中,一切都端着礼仪规矩,但除了紫禁城的大门将是什么光景,旁人就难见到了。

    同是这一日,内务府的人到延禧宫关于元宵节大宴请令贵妃示下,红颜正仔仔细细地看着宴会的安排和菜色,此番元宵宴亦是平定大小和卓的庆功宴,皇帝除了犒赏自己的臣工外,为平定大小和卓有功的回部贵族,也是皇帝的座上宾。此番受封辅国公的额色尹和一等台吉的图尔都,都是在平定大小和卓中的功臣,也是皇帝格外叮嘱,要妥善安排他们赴京后的一切生活起居。

    “回部饮食有禁忌,你们且要注意。”红颜吩咐宫人们道,“告诉那些呈膳的宫女太监,将菜肴端到客人面前时,要向他们说明菜品中所有的东西,他们吃或不吃,都不必勉强。”

    众人一一答应着,红颜更吩咐:“不能光糊弄人家,说有或没有,回部客人的膳食都另起炉灶,要从一开始就有诚心。”

    彼时舒妃正在一旁和小七挑花绳,待内务府的人退下了,舒妃懒懒地说:“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客人,还要为了他们另起炉灶?”

    红颜笑道:“皇上都尊重人家,你烦什么,又不要你下厨。”她见小七看着舒妃手里的花绳没辙烦恼,上前给女儿指点一番,等女儿赢了舒妃便打发她走,转身与舒妃道,“你知道吗,一等台吉图尔都有个妹妹,今年二十七了,还没有嫁过人。”

    舒妃手里一块蜜饯没来得及放进嘴里,看着红颜问:“怎么个意思?要送来?”

    红颜颔首:“皇上与我说,怕是要留下。”

    舒妃哼笑:“皇上竟然告诉你,皇上如今连这种事都要和你商量了?”

    红颜见舒妃满面醋劲,笑道:“分明是姐姐把皇上拒之千里,怎么还来吃我的醋?”

    “哪里是吃醋。”舒妃不屑地说,“我是觉着皇上如今把你当傻子,明着是捧你哄你尊重你,实则是用这些光环束缚你,把你高高捧在那里不让下来,他在底下逍遥自在,你若绷不住非要挣扎,那就自己摔得遍体鳞伤。”

    红颜嗔怪:“胡说什么,皇上也为难呢。”

    舒妃吃了蜜饯,拍拍巴掌说:“瞧瞧,是的目的达到了吧,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你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

    红颜愣了愣,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嘀咕:“现有豫嫔,如今又有这位,虽说没嫁过人,可年纪也不小,你说他们留着这么大的姑娘在家做什么?”

    “等皇上?”舒妃问着,自己却哈哈大笑,被红颜责怪了才收敛些,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对红颜道,“若是个美人,那必然是藏着等良人,若不是美人,皇上怎么办?”

    红颜整理着女儿撂下的花绳,喃喃自语:“听说是个美人呢。”

    此刻樱桃从门外进来,神情严肃地说:“娘娘,咸福宫传话来,纯贵妃娘娘病了。”

    红颜问:“派太医看了吗?”

    樱桃道:“不肯吃药就诊,一直在闹腾,说要见皇上,要见六阿哥。”

    舒妃插嘴道:“让她闹腾吧,死了才好。”

    红颜示意她别那么狠毒,道:“大正月里,何必为了这种人添堵,你就当不知道呗。”一面吩咐樱桃,“派人小心看守,药不吃就灌下去,她若实在不想活,谁又拦得住。告诉咸福宫的宫人,不必太紧张,生或死在她自己手里。”

    樱桃领命而去,舒妃哼笑:“谁能想到,纯贵妃和她的儿子,会是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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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 伊帕尔汗(还有更新

    红颜不言语,舒妃再道:“我也想不到,对待苏氏你会如此狠,一年又一年地折磨着她,而你明明连对宫女太监说话都不会大声。”

    想到纯贵妃是害死七阿哥的人,想到她间接又害死了皇后,又逼得如茵不得不以自身清誉来消除自己与傅恒的流言蜚语,这么多的事都痛在心头,而也是这么多的事,红颜已经不愿再提起来。她对苏氏并不狠,是苏氏对他人的狠,如今都报偿在她自己的身上。

    舒妃问:“她若真的病死了,你想过佛儿没有?”

    红颜摇头:“为了六阿哥的事,我已经对佛儿说明白,她是我养大的,永璐小七才是她的兄弟姐妹,我才是她的亲额娘。”

    舒妃张着嘴愣住,但很快就点头称赞:“就该这样,这样孩子心里也就明白了。”

    咸福宫里,纯贵妃为了折腾出病让自己感染了风寒,可闹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这会儿气息奄奄地被宫女掰开嘴把汤药灌下去,那些宫女也真的不愿再尊敬她,恼怒地说:“娘娘您就消停些吧,六阿哥都被撵出去了,您自己不好了,还要害得阿哥们都倒霉?三阿哥也不如意啊。”

    纯贵妃阴森森地看着她们,口中还弥漫着汤药的苦涩,她的身体能不能好她不知道,可她巴不得外头的人都不好。为什么那个忻嫔得到了经书,完全什么都没改变,难道她没有翻看经书,难道她根本没看到自己的留言?

    宫女们上前为纯贵妃擦拭,便结伴离去,纯贵妃在屋子里听见有人来的动静,可她听不清门前在说什么,挣扎着爬起来扒在窗口看,看到衣着体面的宫女站在屋檐下,几个宫女太监对她都十分尊敬,那人转身往院子里打量了一眼,纯贵妃记得,那就是魏红颜身边的宫女。

    “令贵妃。”纯贵妃喃喃自语了一声,“那个女人,和我平起平坐了?”

    她重重地跌回床榻上,她一直都很努力地活下去,想活着看所有人不幸,可是一年年等来的,却是魏红颜比任何人都幸福的人生,她生儿育女,她成为了贵妃,而自己却在这里,慢慢把生命耗尽。可是哪怕到生命的尽头,她也要看到他们的不幸,六阿哥的闹剧曾让她开心了一阵子,她希望能有更多的事让皇帝丢脸,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提起那“清儿”的古怪。

    在纯贵妃看来,忻嫔是值得利用的,可忻嫔却不傻,她要把这些事为己所用,而不是单纯地被纯贵妃当枪使,纯贵妃的生死她完全不在乎,她只在乎手里头的秘密能不能让她“赢”,就在纯贵妃以为忻嫔可能根本没看经书的时候,戴佳氏早就走出了第一步,她的额娘一贯擅长以色诱人,妯娌们讨厌她并不是欺负她一个年轻寡妇,而是恨她在叔伯之间眉来眼去,恨她不守妇道。忻嫔明白,让母亲去色诱皇后的父亲,至少能有一半的胜算。

    恰恰如她所料,元宵宴上,纳布尔大人很不自然地在人群中搜索着戴佳氏的族人,忻嫔亲眼看到老男人的目光在落到自己额娘的身上的那一瞬,绽放了光芒。

    今次元宵宴,皇帝宴请回部贵族,宫里满蒙族人见多了,极少见到回部的人,一个个高鼻梁大眼睛肤白如雪,与汉人蒙满都长得很不一样。但传说中一等台吉图尔都的妹妹却没能见到,据说如当初的纳兰如茵被誉为满洲第一美人一样,这位二十七岁尚未出嫁的小姐,也是回部第一美人,真是因为太美丽,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男人相配,但普天之下,还有哪个男人比大清的皇帝更尊贵。

    自然这不过是个说辞,但若不是在等待与皇帝相配,把一个姑娘家在家留那么多年,也着实让人好奇其中的缘故。

    舒妃坐在红颜身旁,往回部贵族的席位看了又看,此刻宴席过半,却不见传说中的人,她忍不住问红颜:“那个香姑娘怎么还不来?”

    传说中一等台吉的妹妹名叫伊帕尔汗,维吾尔语的意思就是“香姑娘”,传说伊帕尔汗出生时百花齐放香气四溢,所以就给起了这么个名字,而她天生丽质,仿佛身上当真自带香气,红颜听说已经有人见过,是别样的倾国之美。

    “你见过了吗?”舒妃好奇地问着。

    “没见过呢,就是想和姐姐们一道开个眼界。”红颜平静地放下酒杯,宴席的流程是她和内务府商议定下的,到此刻台上的水袖舞散去,下一刻,就该是香姑娘登场了。当时内务府的人来说,图尔都台吉家的妹妹要在御前献舞,红颜就知道回部的人是有备而来,这个香姑娘是注定要留下了的。可是二十七岁啊,与豫嫔一样有着沉稳的心智,可是豫嫔历经苦难珍惜生活,而这伊帕尔汗,又会怎么样?

    不等舒妃再发文,但听鼓乐响起,带着异族风采的调子在宴席上回响,但见十几个回部美人鱼贯而入,她们又唱又跳,靴子在地毯上都能踏出振奋的响声。

    更让人惊讶,甚至好些人忍不住蒙起眼睛的是,每一个女子都穿得很暴露,香肩长臂都露在外头,腰上更是可见雪白的一片,底下长裙是层层叠叠的纱堆在一起,修长的腿若隐若现,女人们或好奇或害羞,男人们早已挪不开眼睛。

    很快有八个男子抬着一个女人款款而来,随着他们进入大殿,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在座的人已是窃窃私语,舒妃啧啧道:“难道真的是自带香气?”

    红颜指了指庆妃说:“你问妹妹不就知道了?”

    庆妃对香气很敏锐,平日里姐妹用的香粉都是她亲自调制,此刻香姑娘登场带来沁人心脾的香气,可她闻着气息就知道是哪几味香料配合在一起,摇头笑道:“不是自带的香气,没有那么神奇,姐姐若喜欢这样的气息,我可以给你调。”

    舒妃用手帕轻轻摇:“我说呢,装神弄鬼的,这回部的人为了讨皇上喜欢,也怪……”

    此刻音乐忽然停止,但见香姑娘从红纱里走出,比不得方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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