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人连忙的排着队跑了起来,校场上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单岚黑着脸,然后便看见了站在上官爱营帐前的阿璃,想了想还是小跑了过去:“阿璃。”
罚跑的几人闻言,纷纷回头看去,不由得小声嘀咕道:“知道不,我听说单侍卫跟公主身边的那个小护卫很是亲近呢。”
“是他一个人想亲近吧。”
有人蹙了蹙眉:“你们说,单侍卫会不会是……断袖啊。”
“……”
六月天里,一阵阴风吹过,几人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上官爱的营帐里,女子才喝完药,苦的小脸一皱。
慕容冲倒是很敬业,每天照三餐的给她煮药。这嗓子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伤口结痂让上官爱分外难受,再加上天气如今暖和多了,她只要出去转一圈,出一点点汗,身上就颇为难受。
“这药我还要喝多久。”上官爱抬眸看着慕容冲那张带了面具的脸了,她知道这几天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但是没办法,想要大鸣大放的把他放在身边两个月,就只能先报备。
慕容冲眨了眨眼:“再喝个一两天嘛。”
上官爱闻言,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把空碗递给他:“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要我喝……”
下一刻,男子蓦然俯身在她的唇畔啄了一口。上官爱一愣,隔着面具额也能看见他狡黠的笑容,听见他说:“怎么样,是不是很甜。”说着还不忘轻轻的刮了一下她得鼻尖。
果真,上官爱瞬间脸颊绯红,嗔了他一眼,四下看了看,想起来绯璃刚才都出去了,才嗔道:“你这样,要是被人撞见了可怎么好。”
“到时候就说我是公主新纳的小妾呗。”慕容冲不以为的将空碗放到一边,听见女子轻轻笑道:“你从正室屈尊到小妾,不是委屈了你么。”
男子回眸一笑:“为了你,委屈一下又何妨。”
那一刻,上官爱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面具遮脸,青衫灰袍,偶尔的低眉顺眼,掩藏了慕容冲原本的一切。这些,都是他为了她委屈的一切。
“谢谢。”上官爱抿唇一笑,眼中的光芒软软,“谢谢你这样爱我。”
慕容冲微微一愣,那一瞬间他真想过去好好的抱抱她。可惜了,阿绯挑了门帘进来:“主子,今晚池统领带着另外三千兵马抵达军营,侯爷请你现在去后上校场点兵。”
“知道了。”上官爱起身道,“今日要清点换防的五千士兵,我跟上官岩一起负责,最近他本分的让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真本分还是假本分谁知道啊。”慕容冲擦了擦手。
上官爱起身往外走:“你就留在营帐吧,真本分一些才是。”
慕容冲看着她,含笑道:“好。”
出了营帐,上官爱一眼便看见单岚拉着阿璃在说什么,微微疑惑:“怎么了?”
阿璃进了军营以来一直是传男装,此刻看来两人拉拉扯扯的颇为诡异。听见上官爱的声音,女子似乎一惊,连忙的撇开单岚走了过来:“没事,主子。”
阿绯一双清冷的眸子落到了单岚的脸上,然后冷不丁的说道:“他给了你什么。”
阿璃一惊,握在背后的手里的东西就掉了下来,连忙转身去捡,却已经落在了阿绯的手中。
上官爱定睛一看,是红色的小坠子,不禁浅浅一笑:“先去校场吧,有什么回头再说。”说着含笑看了一眼单岚。
对方一个激灵,赶紧垂首:“是。”刚想转身跟上上官爱,就觉得后背一凉,一回头,那兄妹两都是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怎……怎么了……”不就送个小玩意儿么。
“没什么。”阿璃一跺脚,莫名其妙的将那个坠子从阿绯手中夺了过来,然后扔在了单岚的怀中,“以后别来烦我。”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跟上了上官爱。
“以后别招惹她。”阿绯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也是沉声道,然后头也会的走了。
单岚一脸懵的看着手里的小坠子,不禁苦笑:“这对儿兄妹怎么回事啊。”正要跟过去,便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一回首便看见了带着面具的慕容冲。
“半先生。”单岚想起了那些士兵刚才的话,不由得面色一沉,“请先生无事不要到公主的帐中,也不要总跟着公主。”
慕容冲收敛了眼中的光芒,淡淡的看着他:“不知道在下做错了什么。”
“我就是怕你做错什么才防范于未然的。”单岚说着,握着那坠子跑去跟上官爱他们会合了。
六月的阳光暖暖,慕容冲一袭青灰色的长袍站在营帐前,面具下的容颜陷入了沉思。
后山的校场很是广阔,上官爱放眼望去,广袤的山峦间可以同时容纳两万多人。此刻,女子极目远眺已经排好的一万五千多人,看着很是壮观。
“眼下是春夏交替的时候,在营的有两万五千多人,这里是一大半了。”单岚在上官爱的耳边说道。
女子坐在马背上点点头,这些单岚之前写的文案里都有,只是可惜了,那天连带着马车都被烧毁了,不知道他知道会不会心疼。
心疼自己还要再写一遍……
山里的风大一些,但是好在是六月,上官爱抬手拢了拢披风。听见上官远峰说道:“这里弓箭营三千,骑兵营两千,后防营三千,先锋营八千。”
闻言,上官爱微微一怔,不由得看了一眼上官远峰身边的樊山,小声道:“先锋营有八千?”
“是,侯爷一直很重视前锋营,在西郊军营,四万驻军,有将近三万都是先锋营的。”
那一刻,上官爱陷入了沉思。
“不过属下听说,侯爷有意扩充弓箭营,交由公主亲自调度。”单岚说着,笑的很是自豪,“最近几天弓箭营的那帮人总是来找属下套近乎呢。”
上官爱淡淡一笑,看着那些将士,西郊军营靠着秦州,往北去就是凉州,这次他们一路过去似乎还要去秦州的东郊军营走一走。
“今日换防点兵,骑兵营一千,弓箭营一千,先锋营两千,后防营一千。”池巍扬声说道,换防的人数和营阵是皇上的密旨。
上官远峰此刻坐在他那匹漆黑的汗血宝马上,威风凛凛,一双鹰眸远远的看去,仿佛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底。
“今日,素安公主和上官少将点兵。”上官远峰说着,目光看向了身边的上官爱,“你点骑兵营一千,弓箭营一千。”
“是,父亲。”上官爱轻轻策马上前,从上官远峰的手中接过四面红色的小旗帜。
校场上的一万多人,每个阵营都有人拿着一面大旗为标识,他们的身后每五百人为一个小队,队长手中都拿着蓝色的旗帜,被点到的队伍直接换成红旗就好了。
上官爱轻轻策马往骑兵营那边走,听见上官远峰在后面说:“岩儿,你点先锋营两千,后防营一千。”
“是。”
上官爱的余光,看见上官岩往另一个方向的先锋营去了,淡淡的收回目光看着近在眼前的骑兵营,一个个坐在马上,煞是威风凛凛。
如今她骑的这匹马是军营里的马,原本燕凝霜要把燕凝芷那匹马送给她的,但是她还是觉得那匹马随着燕允珏带回凉州会好一些。
凉州,也不知道如何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有些失神了,上官爱的马刚走到骑兵营跟前没多远,忽然嘶鸣了一声,抬起了两只前蹄,接着就狂躁了起来。上官爱心中一惊,她如今的骑术一般,策马前行还可以,这马儿忽然发狂要怎么办!
偌大的校场上,一万五千多人,要是她上官爱在这里坠马了……
………题外话………丁丁: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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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李代桃僵
上官爱一袭银色软甲,长发高束,此刻骑着那匹棕红色的小母马往骑兵营的方向走去,此刻骑兵营和弓箭营的人都注目着她。
听说,侯爷要把弓箭营交给素安公主。
听说,侯爷要把骑兵营交给素安公主。
听说,以后上官家的十万守城驻军都会交给素安公主撄。
听说,以后上官氏的四十万大军都是公主的,公主会成为大楚的第一位女军侯。
听说,公主很厉害,善骑射,百步穿杨。
可是再多的听说也没有用,要是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女子,此刻在众将士面前摔了个四仰八叉,那就什么传闻都挽回不了上官爱的军威了。
此刻,素安公主的马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为何忽然受了惊吓,嘶鸣一声,高高的扬起了马蹄。上官爱脸色一变,咬紧了牙关,双手拼命的勒住了缰绳,双脚使劲的蹬着马磴子,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死也不能掉下去偿!
“主子!”
“公主!”
阿绯和单岚都见状都策马飞奔了过去,上官爱纤细的身子被那匹马抖如秋风中的落叶,簌簌发抖。
上官爱觉得今天喝的药都快要被颠出来了,五脏六腑都难受的很。这马今日一定是成心要跟她作对的,不然怎么会这样卖力的想要把她摔下马。
女子体力不支,手心不由得微微一松,下一刻便有人用套马索套住了马脖子,马背骤然平坦,上官爱心中一凛,手心又复拉住了缰绳,紧紧地握住。
那马被套住,依旧挣扎了几下,还在不安分的跺着脚。上官绯已经赶到,抬手扶住了上官爱的后背,终于让她在马背上坐稳了。
“马蹄受伤了。”阿绯的声音很冷,却在这广阔的山坳间清晰可闻。
骑兵营的副尉郭介,闻言连忙上前:“请公主下马。”
上官爱得了这一声,果断的松开了缰绳,阿绯一伸手便将她扶下了马背。单岚翻身下马,稳稳地扶住了她。
双脚落地,上官爱只觉得地面都是绵软的,她知道自己自己的双腿在发抖,她已经安然下马,不能在这里倒下。念及此,女子扶着单岚的手一紧,将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那只胳膊上。
单岚承受了她的重量,心中一惊,垂眸便看见了她微微发抖的双腿,可是女子脸上却一脸淡然,嘴角依旧是浅浅的自信的笑意。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知为何,那一刻单岚暮然的想起了这句话。
“我没事,只是马不知为何受伤了。”上官爱看着郭介,对方会意,连忙上前查看,那马儿被两个士兵紧紧地拉着,前掌还在不安的躁动着。
“回公主,有人把马前蹄上的铁掌给卸掉了,马蹄里嵌入了钉子,所以才会受惊。”郭介沉声道,众人皆能听见。
上官远峰微微蹙眉,听见一旁的池巍说道:“公主的命格还真是奇特,到哪里都有人跟她作对。”
“树大招风,这也是她要面对的。”上官远峰沉吟了一句,抬眸看着上官爱。
阳光下,女子站直了身子,依旧笑意浅浅:“我记得这马是从骑兵营的马厩里来的。”
“末将该死,请公主赎罪。”
“郭副尉,是么。”
郭介不知道她为何认识自己,一时又惊又喜:“是末将,骑兵营副尉,郭介。”
“我相信此事与你无关,也辛亏了这两位小兄弟,我才没有掉落下马。”上官爱浅浅一笑,那两人闻言,连忙跪了下去,沉默不语。
“三天时间,给我一个答案,请郭副尉费心了。”上官爱淡淡一笑,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深不见底,她没有提惩处,但是郭介觉得压力很大。
“是,末将一定竭尽全力。”
“多谢。”上官爱含笑点头,看着单岚:“扶我上马,继续点兵。”
单岚闻言,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好。”说着便用力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在她腰上轻轻一带就把她扶上了自己的马背,“属下的马性子烈,属下牵着吧。”
上官爱没有说话,浅浅一笑,坐在马背上,似乎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是掌心摩挲着那红色的小旗帜,微微抬眸,便看向了千军万马另一端的上官岩,嘴角的笑意浅浅。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次巡防换防,不会那么顺风顺水呢。
眉心微微一动,只是一瞬间:刚才在马上,手臂上的伤口似乎有些裂开了。
点兵继续。
上官远峰远远地看着上官爱安然的点过骑兵营,走到弓箭营去。听见池巍说道:“听说侯爷要扩张弓箭营。”
“老夫是有此意。”
“我一直听说素安公主箭法了得。”池巍看着上官爱纤细的背影,无论如何,他都觉得这样绝色又纤细的女子不适合在军中,应该在府中女红作画,或者下棋煮茶,“只是可惜了,上次南山军演,我未曾有幸亲眼目睹。”
上官远峰欣慰而自豪的笑道:“将军想看,总有机会的。”
池巍浅浅一笑,那模样要不是骑在马背上,就是个文弱书生:“看来传闻侯爷要将弓箭营交给公主,是真的。”
“上官一族都是她的了。”上官远峰一双鹰眸微微一沉,笑的意味深长,“何况小小的弓箭营。”
闻言,池巍但笑不语。到底怎样的女子会让那么多的人或爱或恨呢。
点兵之后,上官爱和上官岩回到了上官远峰的身边。上官远峰见她过来:“没事吧。”
“没事。”上官爱浅浅一笑,她知道披风下的衣袖已经渗出了血迹,抬手随意的拢了拢披风,遮挡了手臂。
上官远峰似乎没有瞧见,点了点头,吩咐道:“单青,其他人先回去。”
“是。”单青闻言,上前将背后的旗帜拔出,挥动了两下,便看见几大阵营的人纷纷有条不紊的从两边慢慢撤出了校场。
“这旗帜说的话你也是要学的。”上官远峰看着那些将士,却是在跟上官爱说话,“战场之上,最重要的就是军旗和军鼓。”
“军旗是将士们的方向,军鼓是将士们的灵魂。”
上官爱含笑看着那些人浩浩荡荡的散开,渐渐的剩下的就是刚才她跟上官岩点的那五千兵马了。
“女儿会用心学习的。”
“你聪明,这些难不倒你,重要的是要如何运用。”上官远峰方看看去,“那匹马……”
“女儿会查出幕后之人的。”上官爱淡淡一笑,“父亲放心。”
“居然会在军营中对你下手,看来老夫也要好好的反思一下,是不是如今这人心已经不听老夫的了。”上官远峰目光一沉,随即扬声道,“今晚换防,你们这五千人三日后随池统领回灵都。”沉稳浑厚的声音响彻山坳。
“是。”振聋发聩。
上官远峰含笑点头,回眸看着上官岩:“岩儿,你留在这里跟池将军交接,老夫跟爱儿去前面迎池统领。”
“是。”上官岩垂首,微微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温润憨厚的模样,可是那眼神已经不似从前了,多了一点坚毅和深邃。
上官岩看着上官远峰他们跟自己擦肩而过,上官爱如今让他更加猜测不透了。听见身后的池巍说道:“那就有劳上官将军了。”
上官岩转身客气一笑:“池将军客气了。”要是今日上官爱能从马上摔下来,该有多好。
一出了后山的校场,上官远峰便对上官爱说道:“你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叫单青去叫你。”
上官爱微微一愣:“父亲……”
对方看了一眼她受伤的胳膊:“为父是老了,但是还不瞎,回去休息吧。”
闻言,上官爱只能乖巧一笑:“多谢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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