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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着他,心头一动,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池镇也来了。果真听见他略沉的声音说道:“你是素安公主身边的人。”是肯定。
阿璃定了定心神:“是,奴才无意间路过这里,不知两位将军有什么吩咐。”
池镇的眸子微微一沉:“你都听见什么了。”
“奴才说了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听见。”阿璃尽量镇定道,“倒是两位如此,有些吓到奴才了。”
只是片刻,池镇看了池巍一眼,果断道:“杀了她。”
池巍几乎是瞬间出手,毫不犹豫。那脸上的冰冷肃杀之气哪里还有一丝文弱书生的模样!
阿璃的手一直按在鞭子上,却仍旧有些猝不及防,连连后退。红色的长鞭凌空而出,发出凛冽的一声。
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单岚听见这一声,徒然一惊,抬头去找:阿璃!她在跟谁交手。
这边阿璃手中的长鞭天衣无缝,可是池巍手中的宝剑却刁钻凌厉。女子连连后退,心里又担心一直站在那里的池镇会不会动手,一心二用,很快便露出了破绽。
只见池巍手中的宝剑寻到了空隙,毫不犹豫的就朝着阿璃的心房刺来。阿璃节节后退,手中的鞭子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那剑锋会一招致命,却在下一刻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几人都是一愣。
阿立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刚刚她还在树林里警告过他,刚刚她还说了不会喜欢他,怎么……忽然就出现了。
“你们……竟敢在上官氏的军营里,对公主的亲随动手。”单岚的左胸中剑,血色很快的蔓延,“池将军,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站在那里的阿璃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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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相亲大军
“池将军,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看着忽然出现的单岚,池巍手中的剑还抵在他的胸口,心思却已经百转千回。听见池镇笑道:“老夫跟巍儿正在谈论换防的机密,这位小兄弟忽然出现,老夫也不清楚她是什么底细,究竟是否听见了什么,换防是大事,自然是谨慎一些。”
阿璃闻言,想说自己已经说了是上官爱的手下,他也明明知道,可是直觉告诉她,还是别开口的好些。
闻言,池巍已经知道池镇的心思,收了剑,一脸的歉意:“只是误会而已,伤了单侍卫,是我的不是。”又复是那温谦有理的模样。
“末将说过了,她是素安公主的随从。”单岚捂着伤口,身后的阿璃赶紧上前扶住了他,关切道:“没事吧。”
“没事。”单岚嘴上是这样说着,可是他却清楚池巍这一剑是有多重,要是刺进了阿璃的胸口,一定会分毫不差,一招毙命偿。
心,不由得一沉。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然都是误会,巍儿,还不快送单侍卫回去疗伤。”池镇略显抱歉,却在不经意间深深地看了一眼阿璃,随即又若无其事道,“让小兄弟受惊了,老夫晚些时候亲自去公主那边谢罪。”
“不用了。”阿璃扶着单岚,有些气愤,“奴才贱命一条,哪里劳动大统领谢罪。”
池镇不语。
“我们先告辞了,不劳烦将军相送了。”阿璃说着便微微点头,扶着单岚走了。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带单岚回去治伤。至于这父子俩,主子一定会好好回敬他们的。
不知不觉中,上官爱不仅仅是阿绯一切,也成了她阿璃的依靠,坚不可摧的依靠。
池镇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转身道:“你跟去看看吧,刚才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好在虽然是在上官氏的军营,说那是上官爱的身边说白了只有绯璃,而且现在只有一个阿璃了,不足为惧。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这才是最好的时机。
上官爱的营帐,这里才因为阿绯的话,一阵沉默。
“主子,半先生,快……救救他!”门口传来了阿璃焦急的声音。
上官爱闻言一怔,起身绕过屏风便看见阿璃扶着单岚进来了,少年的胸前鲜红一片。
“怎么回事。”
“是池巍刺伤了他。”阿璃心中焦急,看见带着面具的慕容冲大步走来,差点脱口而出的喊“王爷”。
“先生,救救他。”
“你把他扶到软榻上躺好。”男子眉心微微一动,目光落在单岚的胸前,对方脸色已经惨白,“看样子伤口挺深。”
阿璃一怔,忍着泪水把他扶到榻上躺好,听见他轻声安慰:“我没事……”
“这也叫没事么。”阿璃忍不住回了一句,随即对上他软软的眸子,抿唇不语,退到了一边。
上官爱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慕容冲给单岚把脉,检查伤口,看见阿璃一脸的担忧。这两天……真是难为她了。
“跟我出来。”上官爱轻声说了一句便转身出了营帐。
阿璃闻言,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单岚,然后赶紧跟了出去。她要告诉上官爱,池家那父子俩不是好人。
可是,营帐外,上官爱却意外不意外的看见了跟来的池巍。
女子站在阳光下,一身青衣,嘴角笑意浅浅:“池将军。”
“公主。”池巍大步走来,神情有些抱歉,“末将有罪,不慎刺伤了单侍卫,特来请罪。”
上官爱还没来得及问阿璃到底出了什么事,对方已经放下了姿态来道歉,自然是不好追究多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池将军那一剑似乎很生气。”因为很深。
阿璃站在上官爱的身后,手心一紧,有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有些事情她没有证据,一面之词只能说给相信自己的人听,不能宣之于众。
池巍闻言,看了一眼阿璃,对方垂着头看不见表情:“都是误会,末将跟父亲在营帐中讨论接下来的换防事宜,阿璃不知为何在帐外,事出突然,我刺出去的时候被单护卫给挡下了。”说着微微一顿,“幸好是单统领当下了,不然那一剑一定会要了阿璃的性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声音是万幸,那表情也是万幸。上官爱清澈的眸子含着淡淡的笑意,既然如此,她便暂且相信是万幸吧。
“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是阿璃不对,不该在那里鬼鬼祟祟。”上官爱淡淡道,“如此,将军即便是杀了她,也无可厚非。”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笑容也很淡。仿佛阿璃的性命也很淡,她甚至没有问阿璃为什么会无端端的出现在那里。
那一刻,池巍想,这个女子,心真的很冷。
“公主言重了。”如此一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不知道单侍卫的伤势如何了。”
“半先生已经在救治了,我也还未知道。”上官爱嘴角的笑意不变,“现在里面也不太方便,池将军是想……”
“既然如此,末将晚些时候再来给单侍卫致歉吧。”
这样看他,依旧是书生模样。上官爱轻轻点头,目送他离开。
接近午时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很是刺目耀眼。
上官爱抬眸看了看天空,往后退了退,轻声道:“你是无意间跑到那里的。跟单岚吵架了?”前一句是陈述,后一句是询问。
阿璃垂首站在那里,此刻心里是愤怒,是委屈,是担忧。
“是。”
上官爱清澈的眸子宛若一潭清水,却深不见底:“听见了什么,让他们这样着急杀人灭口。”是肯定。
阿璃吃惊的抬头看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主子……”
四下一片寂静。
“他们说要对付你。”阿璃上前一步,附耳道,“我只听到这些,似乎有人指使,其他我什么也没听到。”
闻言,纵使上官爱心中有所准备,但是还不免一惊。
慕容渊登基二十多年,一直很重视城防。池镇从一个小小的进军侍卫,到现在执掌十万禁军的禁军大统领,一路都是慕容渊的大力扶持。不然,就当时池巍的身份,怎么配得上长公主慕容翊。
也就是说,眼下池镇的意思若不是慕容渊的意思,就是在违逆慕容渊的意思。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上官爱的巨大危急。
“他们失算了。”上官爱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在掌心里微微撵动,“我若是他们,即便是杀了单岚也不会让你活着回到我身边的。”
阿璃心中一凛,微微咬唇。听见她轻声道,“既然你活着回来了,你死我亡的局面,便只能是‘你亡’。”
阿璃看着她,微微一怔,下一刻心中了然,尽然也不禁浅浅一笑:“主子,阿璃誓死也不会再叫主子失望了。”
上官爱想起了阿绯的话,嘴角的笑意浅浅:“今后你们都小心点,这里危机四伏呢。”
“是。”
“阿绯的左臂要养一阵子,你好好照顾他。”
阿璃这才想起来,阿绯刚醒,刚才一颗心都悬在单岚的身上了。轻轻点头:“是。“
单岚的伤口很深,但是躲过了致命的地方,性命无虞,只是失血过多,要好好休养一阵。当天晚上,单青亲自来,带人把他挪回了自己的营帐。
“公主,侯爷请你过去一趟。”单青看着弟弟被属下抬走,眉心轻蹙,“池统领说是误伤,公主可知道缘由。”
上官爱看着去给她拿披风的阿璃,说道:“武平侯府和池氏这些年也算是同气连枝,既然池统领说了是误会,那么便是误会吧。”说着便披上了披风,往外走去。
单青闻言,眉心一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果真,没有那么简单。
上官远峰的营帐。
上官爱带着阿璃进来,果真看见几人都在,包括池镇和池巍父子。嘴角的笑意浅浅,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走到上官远峰面前:“父亲。”
上官远峰慈祥一笑:“来啦,过来听听,后天的行程。”并没有提单岚的事情。
看来是要息事宁人了。
“好。”
“这几天西郊军营的五千士兵正在交接,后天结束之后,池大统领便先率领西郊军营的五千士兵回灵都了。”上官远峰的指尖指着沙盘上的红蓝旗帜,说道,“届时,大统领会带着北郊军营要换防的禁卫军从南山方向直接去北郊军营。”
上官爱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沙盘。
“老夫会晚几日从这里直接去北郊军营,等着接应。”上官远峰说着抬眸看了一眼上官爱和上官岩,“爱儿和岩儿带着三千军马后天从这里出发,沿途从西北秦州的东郊军营,去那里换防,骑兵一千,中锋营两千。”
“只有我们?”上官爱微微疑惑,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上官岩,对方显然也是一愣。
“是。”上官远嵩坐在一旁,沉声道,“老夫会随行,瑁儿已经在那里等待接应了。”
上官爱了然,原来上官瑁去了秦州,那么伏凌……
对了,上官爱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了上官岩的身上,狡黠一笑:“父亲这样安排,还让二叔监军,莫不是要这三千兵马陪着堂哥去相亲吧。”
闻言,众人都是一愣。
上官远峰爽朗一笑:“哈哈哈,爱儿说的对,可不就是相亲去了么。”说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可要帮你堂哥好好看看。”
上官爱浅浅一笑,看着上官岩:“父亲放心,女儿一定帮堂哥好好看看这位未来的嫂嫂。”
上官岩见状,抽了抽唇角,笑道:“好,那就有劳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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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天有不测雷雨
六月中下旬的时候,上官爱和上官岩终于带着三千兵马从西郊军营出发,往秦州去了。
从西郊军营到达秦州东郊的军营,快马只要一天,但是行军三千,日程就要两到三天了。之后他们会在秦州停留五六日,等到交接完毕之后,上官瑁领着交接好的三千人回西郊,而上官爱和上官岩就要轻装赶到北郊军营,必须在七月初到。
上官远峰说,这次的换防的军事演练就在那里,届时守军会跟禁卫军一较高下,上官爱也会跟上官岩一较高下。
此时,接近午时,阳光有些灼人。
上官爱为了行军的速度,弃车从马,此刻走在大队的前面,看着遥遥的路途,感觉……有些疲惫撄。
果真,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还是力不从心的。昨天一早出发,在马背上待了整整一天了,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公主,快要午时了,前面有一小片树林,在那里休整半个时辰吧。”郭介策马跑了回来,扬声道,走的近了,上官爱都能看见她额上的汗水偿。
单岚受伤不轻,还要修养一阵,不好跟着上官爱奔波,便留在西郊军营再修养几日,之后随着上官兵远峰直接北上。但是上官爱身边不能缺了人,所以她便堂而皇之的把这个骑兵营的副尉调过来了。
当然,一起调来的还有他那五百人的骑兵小队。
“堂哥以为呢。”上官爱侧脸看着策马在身边的男子。
虽然他们这次的任务,他们两人是不分主次的,但是上官爱毕竟是公主,说起来主次一向鲜明。
上官岩和讯一笑:“妹妹做主吧。”那模样仿佛还是他们初识的时候。
女子闻言,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前面休整半个时辰。”
“是。”郭介得了命令,扬鞭往后方跑去。
上官岩看着那背影,说了一句:“此人倒是挺稳重可靠的。”
“堂哥过奖了,我也是无奈之举。”
“总归你是金枝玉叶,身边离不开人保护。”上官岩的笑容看不出什么不妥,“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上官爱依旧浅浅的笑着,轻轻策马上前:“堂哥说的真是委婉,总归是我命数不好,走到哪里都能招惹是非。”
上官岩闻言,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六月的天气也是变幻莫测的,之前上官爱就在想,这些日子一直天气晴好,可不要等他们在外行军的时候出什么变数。
可是天意弄人,上官爱他们三千人在小树林里休整之后,刚要启程,天色就忽然变了。一阵阴风袭来,阳光便渐渐被乌云遮蔽了。
慕容冲一袭青灰色的长袍,依旧是面具遮面,站在上官爱的身后,微微仰头看着天空:“是雷雨。”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上官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样的荒郊野外,一道闪电下来她便是无所遁形。无所畏惧的素安公主要是害怕打雷下雨,那真是……又要丢人了。
思及此,绯璃也不禁担忧的看了一眼上官爱。
上官岩坐在那里,似乎察觉了什么,目光在上官爱的脸上一扫而过,心中疑惑。
“雨应该只下一刻,不会耽误行程的。”慕容冲淡淡道,似乎是为了掩饰刚才的话。
听见上官岩说道:“我只知半先生医术了得,却不知道先生还通天文气象。”
要是换做以前,上官爱毫不怀疑慕容冲会说“本王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是眼下,慕容冲却只是微微颔首,谦逊道:“略懂一二。”
女子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起身道:“郭副尉,传令去,全军原地避雨一刻,雨后启辰。”
郭介领命,叫人传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