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王殿下他……如何了?”
慕容渊回过神来,说道:“伤的比较严重,御医说恐怕会不良于行。”
“是么。”上官爱说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肩头,忽然想起来道,“皇上,黄大人医术颇好,臣女的胳膊之前不是也被诊断不能拉弓了么,如今也好了呀。”
慕容渊闻言,恍然道:“也对,黄爱卿呢,宣他去天雪阁。”
“皇上。”上官爱有些为难道,“现在恐怕不行,黄大人受伤了。”
“受伤?”
“前天净莲殿坍塌以后,臣女的天狩阁受到一群黑衣人袭击,黄大人误入被刺了一刀。”上官爱回道。
“胡闹!”慕容渊怒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一早向朕禀报。”
“皇上息怒。”上官爱连忙跪下道:“这几日行宫事情颇多,臣女是不想让皇上伤神,才想过几日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眉头,再向皇上禀报的,请皇上息怒。”
“那人呢?知道是谁指使的么?”
上官爱摇了摇头,垂眸道:“来人身手很好,不像江湖杀手,且是冲着我母亲和孩子们去的,不知意欲何为。不过……”女子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阿璃的长鞭伤了那领头人的胳膊,父亲他们已经在着手查了,总归是行宫里的人。”
慕容渊闻言,深邃的眸子沉了沉,说道:“你起来吧,这件事情你再叫人去刑部备案,朕会彻查。”
“是。”上官爱缓缓站起身,听见对方说道:“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
“多谢皇上,臣女告退。”上官爱微微一福,转身退了出去。
外面正是春光大好的时候,女子站在阳光下,微微抬眸,不知所想。
有人含笑走来,一袭白袍在这阳光下煞是晃眼:“如今想要见你,还要在这里堵你,真是不容易啊。”
闻言,上官爱抬眸看他,浅浅一笑:“四叔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
“自然是琳儿说的。”
女子嘴角的笑意浅浅:“四叔的爱好不是迷路么,怎么能顺利找到这里的。”
“许是如今,你我叔侄心有灵犀了吧。”
上官爱轻轻一笑,不理会他,径直往天狩阁走,却见迎面池贤妃款款而来。那纤细的身影在春光里还真是婉约动人。
“这不是素安公主么。”
“贤妃娘娘。”上官爱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浅浅。
上官远峻也是行了一礼,没有说话。
“本宫听说昨天出了大事,还以为公主会郁郁寡欢,闭门不出呢。”池贤妃缓缓走来,站在上官爱的面前,依旧笑的温柔娴静。她身后的梨儿端着盅什么,应该要送去书房的。
上官爱极不喜欢池贤妃这幅样子,撑着笑说道:“一点儿意外而已,怎的至于郁郁寡欢呢。”
“是么,本宫还以为依照公主的性子一定会退了这门婚事呢。”
“娘娘真会说笑,这门婚事是皇上赏赐的,就算是有什么不合适的,也只能由皇上收回成命。所谓君为臣纲,臣女只听陛下的,不会擅自做主的。”
上官爱这话说的及其自然且义正言辞,阳光下池贤妃的嘴角不可察觉的抽了抽,随即笑道:“公主说的是,本宫该走了,不然这燕窝粥就要凉了。”
上官爱不经意的笑道:“娘娘贤惠,经常做吃食给皇上么。”
“皇上这几日心情不好,不过还算喜欢吃本宫做的东西,能者多劳而已。”池贤妃笑笑,微微颔首,便迤迤儿去了。
上官远峻这才上前,轻声笑道:“我怎么嗅着你跟这个池贤妃之间有一股火药味儿呀。”
“四叔好灵的鼻子。”上官爱抬手拢了拢耳畔的碎发,淡淡一笑,“她叫池镇袭击天狩阁,能没有火药味儿么。”
上官远峻微微一怔:“你查到了?”
“暂且还没有证据而已。”说着抬眸看他,狡黠一笑,“不过很快就能有了。”既然她那么喜欢能者多劳,那便不要怪她上官爱不客气了。
“阿璃。”
“主子。”阿璃上前,附耳。
上官爱吩咐了两句,然后笑道:“回吧,我还真是有些累了。”说着询问的看向上官远峻,“对了,四叔找我何事。”
男子看着她,浅浅一笑:“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病了,才来看看你的。不过眼下我倒是觉得,是我天真了。”
上官爱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缓缓地往前走着。听见上官远峻继续说道:“可是我昨晚瞧你那个样子,又是真的伤心。三儿,这事儿究竟是如何的呢。”
“四叔。”上官爱脚步顿了顿,却是说道,“能不能不要总叫我三儿,听着别扭。”
上官远峻微微一愣:“为何别扭,我觉得挺好的呀。”
“我有名字。”
“我不喜欢那样叫你。”上官远峻似乎很在意这个事情,想了想说道:“三儿,多好听呀,这样我才有做长辈的优越感,不是么。”
“……”女子无奈一笑,“我发现四叔也喜欢在奇怪的地地方计较。”
“也?”
上官爱惊讶于他的敏锐,笑道:“随四叔的喜欢吧。”说着便见远处有人匆匆而来,眸子不由得微微一敛,连笑容也淡漠了。
上官远峻见状,抬眸看去,似乎是慕容霄的那个亲随。叫什么来着……哦,雷长。
“小的参见素安公主。”雷长匆匆而来,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上官爱看着他,一言不发。
“小的去天狩阁请公主,单侍卫说公主来见驾了,所以匆匆赶来。”雷长见她不说话,便知道她还在生气,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请公主移驾去天英阁看看我们王爷。”
“你们王爷不是性命无虞么。”上官远峻轻轻一笑。
“王爷……王爷他不肯让御医诊治上药,就那样一直坐在床上,今晨已经晕厥过一次了。属下担心……担心王爷会折腾死自己。”雷长说着,深深垂首,很是担忧的模样。
一阵清风轻轻拂过,听见女子幽幽道:“我既刺得下那一剑,难不成你还指望我盼着他早日康复么。”说着便径直越过他道,“告诉他,有本事就死给我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上官远峻瞥了雷长了一眼,追了上去,微微挑眉笑道:“你当真不怕他真的死了么。”
“他?”女子轻轻一笑,“四叔放心好了,他可是天底下最惜命的人。”怎么会真的让自己去死呢。
………题外话………
丁丁: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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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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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轮回的玉蝉
第四百二十九章轮回的玉蝉
终究,上官爱还是低估了慕容霄对她的执著程度。
当夜幕降临之后,女子吹了灯,想要上床睡觉的时候,敏锐的嗅到了身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着她无比熟悉的而遥远的香味。眉心,不由得一蹙。
“王爷的伤是好了么,能如此自如的出入我的房间。”上官爱站在烛台前,没有回头。
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三步之外,听见他低哑的声音说道:“你不愿意见我。”
“我们,还有什么见面的理由么。”
黑夜之中,慕容霄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窗外月色宁静,勾勒的她也如此婉约动人。
“至少你可以听一听我的解释。”
“解释?”女子轻轻一笑,“慕容霄,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和上官琪之间是清白的吧。”
“我并未对她动心。”慕容霄不由得靠近一步,“那天柳文泛来找上官琪,对他用了迷情的香,我回来碰巧救了她,可是却不小心沾染上了。爱儿,她伏在我怀中哭泣,用那模样迷惑了我……我并非有意要与她在一起。”
“够了。”上官爱轻声的打断了他的话,“相信我,就算是没有那香,你们两人也迟早会在一起的。”
慕容霄看着她,绷紧了下巴。
“你说你要解释,如今你也说完吧,如果说完了,请离开吧。”上官爱说着,转身看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逆着月色,深不见底。
慕容霄看着她,不由得又靠近了一步:“你从来都不相信我,之前在侯府你就不信我与她是清白的,至今亦不相信我。”
女子嘴角的效益蔓延,听见她说:“那么,你与她之间是清白的么?”看见他脸色变了变,轻蔑道,“你该不会说,因为我不信,所以你干脆就坐实了吧。慕容霄,此时此刻,你站在这里跟我解释,你不可觉得是你自取其辱么。”
“你一定要这样么。”慕容霄深深地看着她,“我说过,我爱你,你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
“因为我信过,可是结果却让我万劫不复。”上官爱看着他,依旧浅浅的笑着。
“你信过?在那个遥不可及的前世么。”
女子看着他,一言不发。
“爱儿,既然如此,为何你不请求父皇收回成命,你应该明白,如今只要你说,父皇就一定会答应。”慕容霄不解。
上官爱看着他,忽然上前了一步,此刻他们的距离是那样的近:“从前的你一定会知道为什么。”
“……”
“你如今还有闲情逸致漏夜而来,应该是清楚的,只要皇上一日不取消我们的婚约,在他的心里,你就依旧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女子嘴角的笑意浅浅,“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去违逆圣意呢。”
慕容霄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离着自己那样近,可是那语气却又那么的疏离,终于说道:“原来你是在等父皇开口。”
“是。”上官爱后退一步,淡淡道,“王爷请回吧,圣驾回鸾之后,王爷有的忙了,还是先养好伤吧。”说着便侧身要走,却被慕容霄骤然抓住了手腕。
上官爱心头微微一顿,垂眸看着那只手,上面隐隐的还有血迹,看来这几日他真的没有好好养伤,伤口裂开了。
“上官爱,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并没有心情听这些。
“我一早就知道,只要你想要推开我,迟早会有办法的。”慕容霄无声一叹,“我记得你说过的话,我们,不死不休。”
上官爱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依旧浅笑道:“你该回去了。”
慕容霄的手心紧了紧:“我想,之后我们会又许久见不到了,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这个给你。”说着就将什么放在了她的掌心,喃喃道,“生辰快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却是从正门出去的。
上官爱站在黑夜之中,手上还残留了他的温度和血迹,手心里安静的躺着的隐约可以辨出是一枚玉件,那玉的形状,叫她的心微微一颤。
听见门外阿绯似乎跟慕容霄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也不想去听清。
“为什么……”上官爱紧紧地握着手心,喃喃道。
“主子。”阿绯匆匆进来,一脸的歉疚,“阿绯该死。”
“我的地方,其实他如果想来一直是可以来去自如的。”女子轻声道,缓缓的扶住了案角。就如慕容冲一样,可是他几乎没有这样做过,为什么……
女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无比了解的那个人,也渐渐的变得叫她看不透了。
阿绯抬眸看着她忧伤的神色,不禁上前两步:“是不是他做了什么。”
上官爱摇摇头,回首看着窗外,慕容霄离开的身影,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首看她,四目相对,却隔着浓浓夜色,谁也看不见谁。
“阿绯,你说,我现在是醒着还是在梦中。”
阿绯看着她,摇了摇头:“我在这里,这不是梦。”
“是啊,这不是梦。为什么,老天爷总是要提醒我,提醒我那些已经无比遥远的过去。”女子轻声说着,看着慕容霄转身子夜色中越走越远,缓缓摊开掌心,她不看一眼也知道,那是一只玉蝉。
这只玉蝉是她才嫁给慕容霄的时候,他送给她的第一个生辰礼。她依旧能清晰的记得,她说的那句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我的爱儿是这世上最高洁的女子,吾心最爱。
这玉蝉曾经也是她最心爱之物,可是后来她的耀儿死了,她便将这蝉随着耀儿埋葬了。
今生,它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上官爱就那样撑着案角,回首看着夜色,手中的白玉玉蝉安静的躺着,似乎在静静的诉说一段跨越阴阳的隐讳过往。
转眼,圣驾即将回鸾的消息便传开了,可是就在大家忙着收拾准备回灵都的时候,又出事了。
皇上忽然病倒了。
南山上的跑马场,女子一袭绯衣站在一旁,看着燕凝霜紫色的身影在里面轻轻地策马。
“御医说皇上是食用了不结之物,眼下整个御膳房都要在高总管那里过一遍。”燕允珏依旧一身青色的袍子,站在上官爱身边说道。
女子迎着阳光,微微蹙眉道:“可有查出什么么。”
“暂时还没有,不过昨晚池镇帮皇上端药的时候,不知怎的,手腕抖了一下,洒了药不说,皇上似乎看见他手腕上的伤了。”男子浅浅一笑,温润的眸子里藏着一丝狡黠,“不过皇上什么也没说。”
“皇上一向性子深沉,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小心谨慎。”上官爱抬手拢了拢耳畔的碎发,“他越是如此,便越是会怀疑更多。”
“你还真是了解皇上。”
上官爱无奈一笑:“毕竟我已经在他手中吃了两次大亏了。”
燕允珏轻轻一笑,不置可否:“你说的没错,今早高丰便秘密的审讯了池贤妃身边的所有人。”微微一顿,“再加上刑部那边查出了是谁灭了那和尚的口。”
“看来如今只是看上去是没有什么结果,但是皇上心里是有数了。”上官爱的胳膊轻轻的搁在护栏上,微风迎面吹来,甚是舒爽,只是这跑马场的味道不甚好闻。
燕允珏抬眸看着妹妹策马而来,轻声道:“君心就是如此,越是安静,便越是危险。”
上官爱浅浅一笑,听见燕凝霜喊道:“你们再说什么呢,我是叫你们来骑马的,不是叫你们来聊天的。”
“我的伤还没……”上官爱话音未落,眼角的余光便看见一道寒光闪过,心中一凛:“阿璃!”
阿璃回过神,腰间的长鞭瞬间出手,凌空划出一道凛冽的劲风,及时的卷开了不知哪里飞来的箭矢。
上官爱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燕凝霜的马儿长鸣了一声,还是受了惊吓。听见燕凝霜惊慌失措的喊道:“二哥!”
燕允珏一袭青衣飞身而去,却见妹妹摇摇欲坠,最终给落入了另一个怀抱。来人一袭雪白的锦袍,春日下格外耀眼。
燕凝霜慌乱间搂住了那人的脖子,一眼便跌进了他含笑的眸子,深深一怔上官远峻!
上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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