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也要到八月份了撄。
好在如今府中有上官远嵩和上官远峻在,上官爱也能好好休养,他并不担心。
出发那一日,上官爱一早起了送上官远峰。那一日风和日丽,男子高大的身影站在上官爱面前,慈祥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家好好休息,军营和府里的事情都不用操心,知道么。”
“嗯。”上官爱点了点头,很是乖巧的样子。
“还有关于雁王,爹知道你的心意,如果可以,我支持你们在一起。但是,世事不能强求……”上官远峰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倒要记得你还有我,还有家人,记得你是武平侯府的素安公主。”
清晨的阳光,和讯的笼罩着他们。上官爱抬眸看着父亲略显深邃的鹰眸,忽然生出了一丝疑惑。可是无论如何,她还是点了点头,浅浅一笑:“父亲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上官远峰浅浅一笑,抬眸看着上官璟:“照顾好你妹妹,还有家里。”
“是,父亲放心。”上官璟点了点头,便看见上官远峰转身上了马。
“我们八月南郊见。偿”
“嗯,父亲路上小心。”上官爱浅浅的笑着,目送上官远峰一行人离开。
站在一旁的辛姑姑见上官爱的脸色不太好,上前扶住她,说道:“公主身子还没好全,回去休息吧。”
上官爱点了点头,听见上官璟关心道:“没事吧,这风寒反复许久了。”
“没事儿,春日里风寒就是反复一些,总会好的。”上官爱含笑看着他,“大哥不是还要去衙门么,不要耽搁了。”
“嗯,我就不进去了,直接去了。”上官璟说着便转身匆匆离开了,“你回去休息吧。”
“大哥慢走。”上官爱目送他离开,转身道:“最近不太对劲,朝中的变动太频繁了。”
辛姑姑扶着她往梅园走:“公主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妥。”
上官爱沉默了片刻,说道:“算了,左右五哥的局势稳就行了。”说着回首看着阿璃道,“你去禁卫军传话,请二哥回府用晚膳,就说我要谢他。”
阿璃闻言,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
“奴婢听着公主心里还是十分在意凉王殿下的。”辛姑姑随口道。
上官爱含笑看了她一眼,说道:“自然是在意的,说到底这些日子以来他付出这样多,我也不是铁石心肠。”
“那……”
“我知道姑姑想要说什么,我与他只是兄妹之情,约莫以后就是君臣。姑姑不要再想着那些了。”上官爱含笑打断了她的话。
辛姑姑灿灿一笑,还是不死心道:“那二公子呢?奴婢看在眼里,他对公主可是实打实的好,而公主心里也未必……”
“姑姑如今清闲了是要做红娘了么?”上官爱打趣道,提起燕允珏,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微光流转,还是说道,“既是二哥,自然也是兄妹之情。我的事情姑姑就不用操心了,好不好?”
辛姑姑看着她,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心中无力道:真的就非他不可么……
梅园。
上官爱一进屋子就看见了窗下一白一紫两人,正在安静的对弈。看见她回来,同时抬头看了过来,异口同声:“回来啦。”
“……”上官爱抿了抿唇角,略显讶异道:“你们在做什么?”
“下棋呀。”上官远峻落了手中的白子,理所当然道。
“听说你四叔棋艺很好,所以切磋切磋。”慕容冲紧跟着落了黑子。
“我自然看得出你们是在下棋。”女子走过去,理了理鬓角,“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坐在我这里下棋。”
慕容冲一双星眸看着棋盘,见上官远峻落子了,撵着棋子说道:“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你去前门送大哥了,我便帮你招待招待。”上官远峻接着说道,“自家人不必客气。”
上官爱抽了抽唇角,觉得有些头晕,便坐在了一旁。莲子匆匆进来道:“小姐,药熬好了,端来么。”
“嗯。”上官爱点了点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慕容冲的手上,想起了方才上官远峰的话。
冲儿,慕容渊是不是又要做什么了?她想问,可是上官远峻在,便咽了回去。
上官远峻见慕容冲落子有些犹豫,便抬手拿起了杯子。听见慕容冲忽然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上官爱一直垂着眸子,旁人哪里看得出她在看哪里,但是他却知道。上官远峻喝了口茶,正好听见上官爱笑道:“自然是在看冲儿的手好看了。”
“噗……”果断毁了一盘棋。
慕容冲很是及时的躲开了。
上官爱见状,抬眸看着上官远峻,嘴角的笑意浅浅:“四叔欠我一套棋。”
“咳咳……”男子掏出帕子,苦笑道,“你这样我有点不太习惯。”
“说的你好像已经习惯了爱儿一样。”慕容冲冷不丁的说道。
上官爱含笑看了他一眼,抬眸道:“姑姑不介意的话,把这里收了吧。”说着起身往贵妃榻那边走,“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
辛姑姑走过去收拾棋盘,听见慕容冲说道:“四叔说你最近病中睡的都不太好,我只是好奇他怎么知道你睡的好不好。”
“因为他是我四叔。”
上官远峻仔细的擦了擦衣服,坐到了另一边,道:“我也比较好奇王爷怎么会跟三儿一起经营一家……花楼。”
因为他是我相公。上官爱想了想还是忍了,抬手扶额,道:“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然我就要睡一会了。”话音刚落就见莲子端了药进来道:“小姐,药好了。”
上官爱抬手接过来,刚端到碗,便觉得一阵无力,手心微微一颤,差点儿洒了。慕容冲见状,微微蹙眉:“我来吧。”
“怎么回事,这几日总是如此,时而无力的样子。”上官远峻也是问道。
辛姑姑闻言,抬眸担忧的看着上官爱。女子摇摇头:“可能是之前在门口站久了。”说着看向上官远峻,“四叔,能帮我去叫一下黄大人么。”
“他还在你府上?”
“单岚的伤比较麻烦,再加上莲心……他更愿意待在这里吧。”上官爱无力的抿了抿唇角,看着慕容冲小心翼翼的吹了吹药。
上官远峻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应了一声:“好。”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奴婢把棋盘拿下去。”辛姑姑说着也端着棋盘出去了。
上官爱看了一眼阿绯,女子会意,默默地转身出去了。慕容冲站在她身边,轻声道:“你有话跟我说?”
“舒玉倾还好么?”女子蓦然问道。
慕容冲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看见上官爱接了过去,柔声道:“你都知道了。”
“嗯。”上官爱垂眸看着漆黑的药汁,轻声道,“珊瑚生前我让她查伏宇,失火那天我也确实在前门大街上看见了他。”说着手心一紧,“究竟是不是他。”
“火是他两个手下放的,珊瑚是不是亲手杀的,我们还不确定。”
“珊瑚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上官爱说着眸子微微一敛,“无论如何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说着抬眸看着慕容冲:“我要他付出代价。”
慕容冲心里很清楚,上官爱要找的那个人是慕容玉。而眼下,舒玉倾要咬断脖子的人也是他。
真是个麻烦。
男子看着她,浅浅一笑:“真巧,舒玉倾也这么说。”说着抬手拢了拢她耳畔的发,动作是那么的轻柔,“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好好养好身体,知道么。”看来是要找慕容玉好好谈谈,也好知道他跟伏宇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以至于让他这样迫不及待的杀人灭口。
“嗯。”女子点了点头,“对了,父亲走的时候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觉得应该是皇上要对你做什么了,你要有所防备。我已经让阿璃叫二哥今晚回来,看看能不能知道点什么。”
慕容冲深邃的星眸微微一沉:“你放心,我躲着他呢。”
“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冲动。”上官爱轻轻的握住他的指尖,“你比一切都重要,知道么。”
慕容冲深深的看着她,忽然俯身在她耳畔:“你也是。”
闻言,上官爱无奈一笑:“既然如此,能告诉我你最近还在忙什么大事么?”
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神秘一笑:“在忙着解决一个很麻烦的人。”说着握了握她的指尖松手道,“等解决了他,我们脱身之后才没有后顾之忧。”
上官爱微微仰头看着他,一瞬间便猜到了一个人。
是夜先的那个皇帝,他果真找到慕容冲了。女子心下了然,低头将药一饮而尽,然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小心。”
慕容冲看着她,但笑不语。
题外话丁丁:……呃这周丁丁酝酿放个大妹纸们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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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如果身死
其实,那一日慕容冲来找上官爱确实是有事情的,却只是来送一把团扇,冰丝玉骨,又是一把好扇子,上面的荷塘月色一看就是舒玉倾的手艺。
这几日舒玉倾的心情应当是比较复杂的,但是慕容冲还是逼着他给自己绣礼物,想想真是惨绝人寰撄。
“小姐,大夫说您还不能和凉茶,奴婢给你煮了梅子汤。”莲子端着碗进来道。
上官爱正倚在贵妃榻上看阵法图,这几日她看的都是这本书,然后很容易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你确定这不是莲心煮的么。”女子抬眸看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含着浅浅的笑意,一如既往。
莲子走来,脸红道:“妹妹只是把东西都放进锅里了,一直是奴婢看着的好不好。”
“你不觉得莲心又要照顾单岚又要照顾我,有点儿太累了么。”
“她才不觉得累呢。”莲子将梅子汤递给她,道,“她可乐意每天陪在那个人杰地灵身边了。”
上官爱接过碗来,看着她狡黠一笑:“我怎么听着你有点儿吃醋呀。”
“谁稀罕跟他吃醋。”莲子嘟囔了一句,站在一旁看着窗前道,“今天四老爷怎么没来下棋了。偿”
“恐怕是前天送来一套红木银丝玉棋,觉得心中滴血呢吧。”上官爱随意说了一句,低头喝梅子汤,心里却在想之前上官瑁说的话。
如今池氏父子有失宠的迹象,皇上病后便将宫城防卫一大半的权利交给了他和另外一个副将军,那人是皇上一手提拔的,跟池氏不沾边。至于池雪儿,自春猎之后皇上再没有见过她,她也安静的很。
上官爱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沉了沉,但是关于慕容渊要怎么对慕容冲……他一无所知。
女子眉心微微一动,她需要知道的更多。
“也不知道姑姑去哪儿了,该准备晚膳了。”莲子嘟囔了一句,然后听见上官爱说道:“约莫是去了祈雨阁吧,我午膳后让她有空去瞧一瞧的。”
“哦。”莲子一边收拾一边说道,“五小姐自从孩子没了之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形容枯槁,整日里恍恍惚惚的。谭氏一不在身边就会自言自语,泣不成声。奴婢还听说祈雨阁外的人经常半夜三更的听见她唱摇篮曲,听着都怪说摹!�
“所以我才一步都不会去。”上官爱说着,伸手去拿书道:“叫子虎看严实了不要传出什么话来,毕竟她是柳氏未来的媳妇。”
“都在这样了,人家还会要么……”莲子嘟囔道。
上官爱垂眸浅浅一笑:“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要。不过在咱们也不能太过分,叫大夫好好瞧瞧,不要疯的太厉害才是。”说着想到了什么,抬眸看着莲子,“你去告诉甘棠,让她问一问琪儿,是着侯府容易逃跑一些还是柳府容易一些。是灵都离庆王近一些呢,还是庆州协理的府邸离庆王近一些。约莫她听了就能老实些了。”
莲子听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端着盘子刚要出去,便忽然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抬眸伸长了脖子说道:“是不是阿绯和阿璃打起来了。”
“……”上官爱握着书起身道:“出去看看。”
“哦。”莲子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她走了出去。
果真,院子里一青一红两个身影正打的热闹呢,阿璃手中赤色的长鞭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阿绯的周身飞舞,偶尔挑落了几片落叶,看的上官爱微微挑眉。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听我说呢。”少女有些着急,气急败坏。
“有什么可说的。”少年依旧冷峻,招式从容有度。
“哥哥!”
莲子第一次看见他们兄妹俩动手,心说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看见那赤色的鞭子越来越急,不免有些害怕的往上官爱的身后挪了挪,小声道:“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见绯衣女子将手中的书给掷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打中阿绯,少年敏锐的察觉到了,反手就将那书劈成了两半,纸张在阳光下惊散开来。少年清冷眸子隔着纷飞的残页,一眼就看着站咋爱廊下的绯衣女子,目光一怔。连忙收势跪了下去,阿璃手中的长鞭没有来得及,一下抽在了他的手臂上,惊了少女的心。
“哥哥!”
“属下该死。”阿绯一点也不在意手臂上的伤,沉声道。
阿璃见状,也赶紧跪了下去。
上官爱嘴角的笑意浅浅,转身道:“把书捡起来,有什么进来说。”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是。”阿绯应了一声,默默地捡纸,听见阿璃内疚道:“哥哥,对不起。”
“你可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主子。”
一室寂静。
上官爱坐在窗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棋盒子里的白玉棋子,若有所思。面前阿绯阿璃兄妹二人垂首跪着。
一旁莲子想要把阿绯砍坏的书整理好,无奈那些真的图完好的时候她看着就像天书,此刻一团糟了就更像天书了。
“莲子,你先下去吧。”上官爱见她无措又担忧的样子,说道。
莲子无奈,抬眸一副“你保重”的样子看了一眼阿绯,然后恋恋不舍的出去了。
上官爱抬手拿起一枚棋子,又复放下道:“到底什么事,弄出这样大的动静。”
“属下该死。”阿绯沉声说了一句,没有下文了。
阿璃见状,侧眸看了一眼阿绯,正要开口,便被少年瞪了一眼,只能咬唇不语了。
“说。”上官爱微微抬眸,看了个正着。
阿璃抬头看着上官爱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着实可怜道:“属下只是……只是跟哥哥说,不要阻止我跟单岚来往,哥哥就生气了。”
上官爱微微挑眉,看向阿绯:“只是来往就这样大的火气?”
“主子,眼下危机四伏,阿璃还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着实不应该。”阿绯理直气壮道。
“我只是偶尔去看看他,并没有耽误别的。”阿璃忍不住说道。
“那也不行,你心有旁骛,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哥哥……”
上官爱微微扶额,有些头晕:“这些日子单岚卧床,阿璃也未曾照料多少,都是在我身边。阿绯,你是否太过紧张了。”
少年闻言,蓦然抬眸看她,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都是她绯色的身影:“事关主子安危,多少紧张都不算过分。”
阿璃闻言,心中一怔,紧紧咬唇。
上官爱抬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良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