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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爱看着她,自然是理解她的心情,可是她总觉得自己的槿儿是不会出事的,不过是虚惊一场。要是慕容荀真的跟她在一块儿,那也应该没事吧……
屋里的几人正各有所思呢,外面陈颖匆匆进来道:“皇上,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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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我的,杀父仇人
“皇上,人找到了!”
“”
“真的!”燕凝芷霍然起身,一瞬间觉得有些头晕差点儿摔倒,好在一旁的燕皇后及时扶住了她。
听见慕容峻问道:“两个都找到了吗?”
“是的,郡主和殿下果真是在一起的。”陈颖回道,“现在已经由上官大人护送着到行宫外面了。”
燕凝芷闻言,一时又忍不住落下泪来:“真的是太好了。”
“皇上,是现将两位小主子送回去休息么?”陈颖问道,“两人都是颇为狼狈的样子。”
听见上官爱略显清冷的声音说道:“不用了,直接带过来吧,也让他们瞧瞧,这一夜有多少人为了他们折腾。”
“爱儿”燕皇后看着她有些清冷的侧影,一时有些担忧起来,“孩子能找到就好了,要训斥等晚些时候吧。”
“燕姐姐,荀儿自然是听话的,贵妃领回去好好安抚就是了。可是槿儿一直都太过顽劣,也不知什么轻重,上次雁王的事情我以为她已经长教训了,却不想这次又为了一只貂而弄得人仰马翻。”
“这”燕皇后知道她固执,不禁蹙眉看了一眼慕容峻,对方却是摇摇头,没有说话。燕凝霜一时无言,她倒是忘了,慕容峻一只十分疼爱自己这个宝贝外甥女的,几乎是事事顺着她。
“你还真是冷血。”燕凝芷缓过神来,又有精神跟她较劲了。
上官爱坐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襟,没有理睬她,径直道:“阿绯,回去告诉老爷他们,就说找到了。”
一直侯在门口的阿绯闻言,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绯衣女子站起身,看着外面晨光大亮,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最终落到了跪在廊前的那一家老小。
“父皇,母后,他们找到了么”慕容崖匆匆进来,身后还跟着黑着脸的墨沐。
“崖儿。”燕凝霜见儿子来,连忙道,“怎么起的这样早,沐儿”
“什么呀,根本就一夜没睡。”慕容崖说着看了看墨沐,昨天夜深,母后怕墨沐熬不住,便找了个由头让他带着墨沐去偏殿休息了,可是他就在偏殿枯坐了一夜,哪里有睡着。眼看着天亮了还没有传来什么消息,便急匆匆的拉着他过来了。
“娘亲。”墨沐走过去拉着上官爱的广袖,有些哽咽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妹妹。”
上官爱见儿子如此,不由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柔声道,“放心,已经找到了,大约就快”
墨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呢,就忽闻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娘亲!”
众人一愣,纷纷抬眸看去,一眼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身后背着弓,满身是泥的站在那里,衬得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格外的明亮,正笑嘻嘻的看着上官爱。袖子上有明显的血迹,怀中似乎还抱着什么,只是同样满身泥,倒是辨不出是什么了。
一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静静的站在那里,衣服上也有泥,只是要比一旁的小女孩好多了。
看见这两人真的平安回来了,跪了一晚上的陈氏一家,都是松了一口气。陈可儿昏昏沉沉的差点儿就晕倒在她母亲怀里了。
“槿儿?”墨沐迟疑了一下,然后忙不迭的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妹妹,丝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泥,“你可算回来了,你跑去哪里了。”
听见身后一直担心的慕容峻“噗嗤”一笑,道:“你们两个是去山里滚泥潭了么。”
“哎呀,荀儿,快给母妃瞧瞧。”燕凝芷看见儿子回来,连忙的掏出帕子蹲下。听见慕容荀走过去,乖巧道:“儿子不孝,让母妃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燕凝芷一边给儿子擦着脸上的泥,一边落泪道。
“母妃”慕容荀看着她,鼻子一酸,差点儿也落下泪来。
站在门口的上官槿看了看他们,一时疑惑,这个姨娘跟皇后长得好像,可是没有见过,小哥哥叫她母妃难不成小哥哥也是皇子?
上官爱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妹两,手心紧了紧,刚要说什么,小丫头便及时回过神来,冲着上官爱脆声道:“娘亲,槿儿抓到您的生辰礼了!”
什么?
“你真的猎到了?”墨沐终于松开了妹妹,有些意外的问道。
“嗯。”小丫头开心的点点头,“不过不是猎到的,是抓到的。”说着便撇开了哥哥,忙不迭的往上官爱的怀里去。
绯衣女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时情绪复杂,看着女儿满身是泥,却笑容满面的跑了过来,仰着小脸道:“母亲,明天就是您的生辰了,女儿祝您福如东海,永远这么漂亮,这么厉害。”说着就将怀里还沾着泥的小家伙捧到了她的面前。
“天呐,真的是紫貂!”慕容崖惊呼了一声,“你怎么抓到的。”
“我可是守了一夜,今早射伤了它,等找到的时候才发现它还太小了,不适合做成貂裘。”小丫头说的很是得意,“不过不怕,娘亲喜欢,养着也是一样的,只是它的腿被我射伤了,要找御医来瞧瞧”
忽然,上官爱俯身将女儿一把拥入了怀中。
所有人都是一愣,上官槿也是猝不及防,她可是做好准备回来挨骂的。大伯伯都很有先见之明的去给她搬救兵了,还以为先拖延一阵子,等爹爹来就没事了。可是这是什么情况?
上官爱的怀抱暖暖的,上官槿嗅到她身上跟父亲一样的香味,鼻子一酸:“娘亲”尽然落下泪来。
上官爱抱着女儿一言不发,良久,才听见她说道:“回去跪两个时辰。”
“”上官槿原本还努力克制着泪水呢,一听这话便“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娘亲是后娘”泪水和着脸上的泥,一下晕了开来,狼狈极了。
众人一瞬间都是笑了,这小丫头真是不得了了。按照她娘刚才的架势,跪两个时辰已经是亲的不能再亲的娘了,好么。
一群人中,慕容荀一双温润的眸子含笑看着正在“哇哇”大哭的上官槿,觉得她真有意思。
昨天被人推下水没有哭,在山洞里待了一夜没有哭,追紫貂的时候跌进泥潭没有哭,这会儿倒是哭了
不过男孩的目光落在绯衣女子的背影上,她就是上官爱了。
我的,杀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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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不原谅你
转眼,折腾了快半个月的素安公主的生辰晚宴,终于是结束了。可是一连好几天,上官槿都懒在天狩阁不愿出门,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走的最远的路就是马棚看四月。
“槿儿。”上官蕊一进寝室,发现上官槿还在床上睡着,“槿儿,起来了,时候不早了。”
床上的人翻了翻身子,嘟囔道:“别吵再睡一会儿”
上官蕊无奈的看着她,想了想还是说道:“陈可儿来了。”
上官槿抱着被子,想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就醒了,猛然钻出脑袋来:“你说谁来了!”
“陈可儿。”
上官槿麻溜的都坐了起来,长发蓬乱的看着上官蕊:“她来做什么。”
“说是来致歉的,他父亲在跟姑母说话呢,她此刻就站在院子里,你要不要过去看看。”上官蕊说着,俯身给妹妹理了理头发,“她最近也挺惨的,一直被罚跪,现在走路都是跛的。父亲还没上任就被她弄得官职不保,眼下已然成了众人的笑话了。最重要的是”
“什么?”
“她明年就及笄了,如今名声如此不好,这灵都说白了就那么大,恐怕也没谁敢去陈府提亲了吧。”上官蕊一双月牙似的眸子里说不出是同情还是什么,无奈一叹,“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你同情她?”上官槿看着她,眨了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乎很是不解。
“她那样对你下黑手,我同情她做什么。”上官蕊嗔了她一眼,“我只是感慨一下,大家闺秀,官宦子女又如何,还不是不能自主。”
“哎呀。”小丫头一下眼睛一亮,趴着上前直勾勾的看着上官蕊,笑道,“姐姐忽然这样说,是受什么刺激了?有情况呀。”
上官蕊被她看的脸一红,嗔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你见不见吧,不见我让玲儿去回她了。”
上官蕊微微挑眉,想了一下道:“去,搞得我好像怕她一样。”说着便一掀被子,下床了。
四月的阳关暖暖,黄衣女子被侍女扶着,站在院子里,就这样看去,倒是一个处长成的亭亭少女。
“这不是陈姐姐么,找我有什么事呀。”上官槿笑笑的身子,一下蹦到廊下,看着陈可儿笑盈盈道。
陈可儿听见她的声音,蓦然回首,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郡主。”
“真不敢当。”上官槿走到她跟前,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眯了眯,“听说姐姐一直在罚跪呢,今日清闲了?”
“”陈可儿的脸色一瞬间便白了,不由自主的俯身摸了摸膝盖,沉声道,“我低声下气的过来,郡主一定要这样冷嘲热讽么。”
上官槿闻言,轻轻的笑了:“我可真没瞧出来你哪里低声下气了。”
“你”
“你别瞪我,要不是我姐姐给你说了两句好话,你以为你会比我的床铺亲么。”上官槿自问学不来她娘无论什么时候都笑眯眯的样子,只是笑了一会儿就觉得累得慌,“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吧,我们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陈可儿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不大愿意道:“我是来道歉的,我不应该将你推下水的。”
“说完了?”上官槿看着她,不大乐意的样子,“他们都说我像我娘,之前我不觉得,自从你将我推下水之后我才发现,果真呢?”
“什么意思?”黄衣少女一时不解的看着她。
“记仇啊。”上官槿认真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今日来恐怕也是形势所迫才来找我的,并不是真的要道歉。我为什么要原谅你,我就是真么小气,你回去吧。”说完便转身拉着上官蕊要走。
“上官槿。”陈可儿忽然喊住她,不甘道,“你知不知道,我们不和解,就是叫皇上为难,你就不能顾全大局么。”
上官槿闻言,一时疑惑的看了看面前的上官蕊,听见对方柔声道:“皇上好不容易将陈氏扶起来,眼看着就要去雁州为君分忧了,可是陈小姐偏偏又得罪了你,闹的人尽皆知,如此,陈大人去不去雁州皇上可不是为难了么。”
小丫头眨了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想了想,忽然道:“真是奇怪了,居然要我一个八岁的娃娃顾全大局。”说着转身看着陈可儿,“你听着,你爹上不上任是他的事情,他要是仕途坎坷也是你这个女儿害的,这些后果当初你推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你自己没想到是因为你自私又蠢笨,现在居然还厚着脸皮跑来义正言辞的要我原谅你”说着手心一紧,大声道,“门儿都没有!”
陈可儿一瞬间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一时紧紧地抿着唇,说不出任何话来。
“好啊。”忽然听见一个声音道,“想不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说起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闻言,几个女孩子纷纷看去,只见阳光下,两个小公子并肩而来,一个月白锦袍,一个青绿素锦,很是相得益彰。
“崖哥哥。”上官槿没有理睬刚才说话的慕容荀,而是径直跑过去挽住了慕容崖,笑道,“你怎么来了。”
“皇兄还不曾来拜见过你母亲,所以叫我带他来转转。”慕容崖说着含笑看着一旁的慕容荀,“你们也算是共患难了,怎么忽然跟冤家似的。”
上官槿一闪个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慕容荀,一时撇嘴道:“我可不认识什么小王爷,他若是一早有跟我做朋友的诚意,何至于一直瞒着我。”
“郡主。”慕容荀唤了一声,“迟早会知道的事情,为何一定要我说呢。”况且,自知道她的武平侯府的小郡主,他便想着以后还是不要有瓜葛的好。
“你自认长我几岁就都有理由了?”
男孩笑笑:“我这空长你几岁,并没有你说起话来那样有道理。”说着抬眸看了看还站在那里的陈可儿。
黄衣少女早就尴尬的无地自容了。
上官槿想起来她还在,回首看着她道:“你走吧,你也别太高看自己了,你父亲的事情终究我是说了不算的,听我娘亲的吧。”
闻言,陈可儿转身羞愤的要走,听见身后的小丫头脆声道:“还有,至此你应当明白了,你跟我雁哥哥是不可能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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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排听墙脚的
最终,陈严还是保住了自己的官位,只是他的夫人和女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陈夫人因为教女无方,被贬下堂,成了妾室,陈可儿也从嫡出的三小姐成了庶出。这些事情现在还只有南山的人知道,等过几日圣驾回京,恐怕不仅陈府要闹的人仰马翻,这灵都城里,也要传的满城风雨了。
“姐姐,你拉着我去哪儿呀。”
“别说话,跟我来就是了。”天狩阁里,上官蕊急匆匆的从马厩里找到了上官槿,然后二话不说就将她往上官爱的书房门口拉。
他们身后,原本在马厩里一起逗马的几个也一脸茫然的跟着,不知道上官蕊忽然这是怎么了。
上官槿回首看了四个默默跟着的哥哥,不说话了。
“嘘,别动。”上官蕊在书房的窗户下停下了脚步,然后便松开了上官槿,提了提裙子,蹲在了那里,抬手摆了摆手,让几人都蹲下。
上官槿刚撇了撇嘴要蹲下,便听见屋里上官玥的声音笑道:“你也真是够可以的,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出来。”
“怎么了。”
是娘亲。上官槿一时很是疑惑,默默的蹲在了地上。此刻若是对面有人站着,就能看见这书房的墙角下蹲着一排的人
此刻,赫连琰就是那个站在对面的人,一时一双鹰眸里笑意甚浓。
“你让陈严休了自己的发妻来保住官位,这样的男子最是叫人瞧不起了,仕途还能好的了么。”上官玥轻轻一笑,“就为了跟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较劲。”
“二姐,十三四岁已经是大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上官爱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她,浅浅一笑,“当年我还不到这个年纪的时候可就已经受尽几位兄长姐妹的欺辱了,不是么。”
上官玥闻言,脸色一时很是难看:“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真是记仇。”
“我记仇?”
上官玥闻言,连忙改口道:“好了好了,是我不会说话,给你打两下,消消气好不好。”
听见上官爱轻笑一声:“谁稀罕打你了。”
“知道你舍不得打了。”上官玥见她真的笑了,才松了一口气,道,“不过说真的,那个陈严能如此做,依照你的性子,也不会真的放过他们吧。”
窗台下,几个偷听的小家伙又是一愣。
先不说陈严如何如何,刚才上官爱说她以前受尽欺凌,怎么可能呢?谁不知道她母亲是当年先祖太后最疼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