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愫雪更加诧异,眼睛也睁的斗大。
灵慕冰却不以为然,执着筷子专注地捡吃着盘中剩下的生姜与蒜末。
片刻,三只空杯被刚上上来的酒壶斟满。
腾逸举起自己的酒杯,忽然辞行道:“承蒙这阵子二位姑娘的细心照顾,我吃的膘肥体胖。而如今我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所以不能在此就陪二位姑娘。是以这杯酒我先干为敬,感激二位照料之情。”
说罢,他下巴一抬,满杯清酒淌淌入腹。然后又斟了一杯给自己,再敬再喝,如此反复做了两次,喝完三杯他望着两位毫无动作的女子,失落道:“你也喝啊,不然我走的不安心。”
灵愫雪从木愣中反应过来,笑中带着伤感:“你不是说要一直追随姐姐吗?为何突然要离开?”
“因为昨日听你一席话,我想通了。”腾逸借着酒劲开着玩笑,不想离别的气氛太多沉肃。
灵愫雪一愣:“什么话?”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人妖殊途这个事,导致腾逸觉得仙妖更殊途?
罪过罪过。
“呵呵,和你开个玩笑,看你紧张又惭愧的模样。”腾逸调侃着,将手捂着嘴凑近灵愫雪的脸,低声咬耳朵道:“其实是我想通了,爱情不能强求,慕冰心里已有一位大神,我再赖在她身旁不走,只会招她厌烦,所以为了在她心中保持良好形象,我觉得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罪过了。灵愫雪顿时松了口气。瞟着灵慕冰淡淡爱理不理的模样,想必也是对黏着自己的腾逸感到无奈。此番他要走,确实是明智之举。有时候寅炎粘着她,她也觉得烦,但碍于面子出于友情,没法直接拒绝,只想着有朝一日对方自己能够想通。
腾逸能想通,真是给姐姐造了七级浮屠。
灵愫雪举起酒杯,灵慕冰也蔫蔫地举起酒杯,她大抵是不舍的,毕竟在妖界受过他诸多照顾,所以笑容也显得干涩。
然后,三人最后碰了一次杯子,腾逸便洒脱地离开饭馆,隐没在来往的人流。
灵慕冰痴痴地望着大街许久,眼角什么时候滑下泪都浑然不知,若不是灵愫雪地上娟帕,恐怕她就要泪流满面被人看笑话。
结了帐,二人又坐了许久,才手挽手地幽幽离开。
也许今日运气不佳,刚送走一位好友,便在街上看到司明旭挽着一名衣衫华丽的富家小姐,正你挨着我我挨着你衣无缝隙地逛街。
好在司明旭注意力全部都在佳丽身上,并未察觉前方站立的两位素衣女子。
此番场景,灵愫雪忍不住尴尬一笑:“姐姐,知州大人果然优秀,这么快就寻着了心仪良伴。”
灵慕冰淡瞟一眼,便将目光望向回家的方向:“他优不优秀又与我有何干。”然后她拉着愫雪朝前走去。
没多久,只听司明旭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慕冰留步!”
灵愫雪听得清清楚楚,灵慕冰也听得清清楚楚,但她就是当做耳旁风,没听见地继续往前走着。
司明旭呼唤的声音越来越近。
灵慕冰拉着灵愫雪连忙往窜入旁边的巷弄,藏了起来。
没多久,司明旭的呼唤再也没有。
灵愫雪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询问道:“姐姐为何要躲?”
“因为那呆子找到了适合自己伴侣,我再出现只会给他徒增烦恼。”灵慕冰淡淡道。
然而这淡淡的神态中,却充斥着满满的关怀。
灵愫雪能体会她的心情,但又忍不住将头探出巷弄朝司明旭望了望,只见那富家小姐正在帮他拭额上的汗,态度极温柔美好。
“姐姐你说得对,那女子确实很适合知州大人。”
灵慕冰听了淡然一笑,挥了挥袖,施展一步千里的法术,拉着灵愫雪跨回了茅屋。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如常。
卖茶的卖茶,卖胭脂的卖胭脂。
韩小萦得知灵慕冰要再创胭脂界神话时,兴奋地三天三夜都在做美梦,梦中呼唤赚大钱三个字。
现在已经灵愫雪与韩小萦出摊的第七天,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女顾客像闹饥荒一样纷沓而来。韩小萦数钱都数不过来,拉着灵愫雪帮忙一起数。
回至家中,韩小萦将沉甸甸的荷包往桌上一扔,合不拢嘴地走至灵慕冰跟前洋洋得意:“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灵慕冰正忙中偷闲,喝着刚泡好的茶,淡笑:“什么好消息?”
韩小萦正要竹筒倒豆,灵愫雪突然杀出一句:“我还有一个坏消息。”
瞬间扫了韩小萦的兴致,鼓着腮帮不悦:“你怎么专门挑我说好事时来打击?”
“我不是打击你们,我已经忍了好几天,今天见你们心情都好,所以觉得听过不会太过失落。”灵愫雪一本正经,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韩小萦有些怂,咽了咽:“你先说吧。”
灵愫雪却客气,伸手推了推:“还是你先说好消息吧。”
韩小萦还是觉得先听坏消息在由好消息来垫最好。但灵愫雪却恰恰相反,于是二人你推我,我推你半晌也没说出一个消息。
害的灵慕冰茶都等凉。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执着的爱恋(三)
再彼此推究,灵慕冰这朵花都要谢了,她只好一拍桌子,指着面前两位婆婆妈妈的姑娘道:“你,先说好消息。然后,你,再说坏消息。”
有了人拿主意,韩小萦立刻将这几日赚来的银子数目逐一报了出来
<;!……gen3…1…1…0…23767…247872207…1490954400……>;
<;font color=";blue";>;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font>;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执着的爱恋(四)
韩小萦被责,抱着头跌坐在椅子上,痛哭起来。
她还年轻,不懂爱与生活的区别。还局限在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并未参透成亲是两家子的事情。如此听灵慕冰一说,瞬间无地自容。
但她一想起司明旭拉着自己手,哭唤慕冰名字时凄凄惨惨的模样,就忍不住抬头帮说好话:“无论如何,知州大人此刻为你正在茶楼痛不欲生,慕冰姐难道真的打算去安慰两句?”
说罢,屋内一片静默。
灵慕冰像被定住了一般,安静了许久,许久。
忽然,她长身而起,朝门外走去。
“慕冰姐终于想通了?”韩小萦嘴角抽动着笑容。
灵慕冰身影在门口顿了顿:“我只是出去采花。”
韩小萦如受雷劈,脸色刷白,失望道:“你果真对知州大人很无情。”
“不,我这是在对他好。”说罢,灵慕冰悠然离开,纤细的身姿很是决绝。
韩小萦很是愤怒,双手在桌上如棒擂鼓了拍打至麻木,才起身带着怒气离去。当她刚走出门口时,灵愫雪正好赶回来。
她望着她通红的双眼,与一脸的泪水,急忙关切:“小萦,你怎么了?”
韩小萦冷冷一哼,甩袖而去。
留下灵愫雪莫名其妙好一阵才缓过神来走入屋中。
天气越来越暖,白昼有所拉长。
下地忙活的农民村妇挥着锄头多刨了半个时辰,天边的夕阳才在蓝空中绘出橘红旖旎的蜿蜒景色。
渐渐地天越灰沉,村中袅袅炊烟越多。
纵横交错的纤细泥道上,飘满了各种灶火翻炒的饭菜香,闻着让人十分肚子饿。
灵慕冰采了一下午的花,因为初春花野花开的少,所以寻花耗费了不少体力。归至家中已经美味的素菜摆在桌上,她感到十分幸福。
她走进屋刚将花搁在墙角,门又想起了哐当声。
她以为是韩小萦,便并未在意,直径朝后院走去。谁知一双柔软的臂膀从身后环来,抱着她的腰不放,随后便是一股强烈刺鼻的酒味如浪袭来。
灵慕冰已然知晓从身后背着自己的人是谁,于是定定地站在原地,不悲不喜道:“司明旭,你喝醉了。”
“我没醉。嗝。”醉醺醺的司明旭打了个嗝,嘴中喷出的味道更是臭气冲天。
灵慕冰捂着鼻子忍道:“放开我。”
“不放。”司明旭反而抱的更死。
灵慕冰甚感无奈,她是可以挣扎开的,但怕法力伤了他,便成全他此刻的任性。毕竟温润儒雅的书生,大多性格内敛,很少做出这种出格的事。
所谓难得放纵,就让他这次放纵个彻彻底底。
未多久,潮湿的眼泪沾湿灵慕冰的后背。
不清醒的司明旭,脸埋在她的背上,抽抽噎噎道:“我怕,我一放手,你就再也不出现了。”
他此刻的形容与中午韩小萦描述的一模一样。
脆弱,孩子气。
灵慕冰面冷心软,缓缓转过身来,正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司明旭忽然睡着了。
她只好用法术将这大活人闪移至自己床榻上,盖好被子重新回至客厅。
此时灵愫雪刚从后院走出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神秘笑容,望着衣衫有些凌乱的灵慕冰,狡黠道:“姐姐把自己的床让了出去,晚上自己打算睡哪里?”
灵慕冰一边手拂褶皱一边淡淡道:“当然是与你一同睡。”
“我才不想跟你挤一床。”灵愫雪惆怅的摇头。
灵慕冰脸色一板:“大不了我睡这张桌子。”
今天真够倒霉。她怀揣着灰色心情,松松地扒完碗里的饭,要不是肚子饿,恐怕一粒米都吃不下去。搁下筷子,盘子里还剩一堆菜,只听房间传来咳嗽的声音,显然司明旭睡着也不是那么好受。
灵慕冰匆匆离桌来至卧室,看着满脸酒水泪水混合成花猫脸的司明旭,便去后院烧了盆热水,认真仔细地帮他擦拭。
灵愫雪则坐在厅堂一边吃饭,一边静静地望着他们,像看在看戏。嘿嘿傻笑着,希望这场爱恨情仇的好戏,能永不停歇。
时光很快辗转,翌日天未亮,窗外银月依旧清明。
司明旭从香软的床榻上醒来,敲了敲自己疼痛紧的头,这才清醒的回想起昨天的自己是有多么荒唐,连忙掀被翻身下床。忽然他又摸着被褥很是香软,便有疯了般重新睡回去,一边深呼吸嗅着被褥传来的幽香味,一边暗暗高兴。没想到我如此幸运,竟然睡了灵慕冰的床。不知道她人是否也在这床上,虽然着想法荒唐不现实,但他的双手还是在周身四处空白处摸了摸。
好罢,她不在。
她一定是和愫雪睡在一块。
司明旭美滋滋地霸占着软床,望着灰蒙天花板盯了许久,然后又昏昏迷迷的睡去。待他再醒来时,屋子里已经一个人都也没有。
她们已经赶往晋安郡集市卖货。
司明旭对着空荡荡的茅屋有些即欣喜又懊悔。开心是因为自己在此睡一夜显然灵慕冰接纳了他,懊悔是因为自己睡过头未能及时起来给她解释一切。
于是他在屋内转悠了一圈,寻着了纸和笔将掏心肺腑的话一一写了下来,放在折叠整齐的床上。
等灵氏姐妹与韩小萦回到家,他已经翩然离去。
灵慕冰进屋便现自己床上有异物,便伸手捻被黑字陈铺满满当当的纸,粗略地扫了一眼,唏嘘道:“酸腐!”
一向好奇心重的韩小萦今日也没有了打探别人秘密的兴致,只站在桌旁凉凉地像愫雪询问道:“慕冰姐手中拿着什么?”
灵愫雪估摸着猜了一阵,然后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应该是知州大人给姐姐写的感谢信吧。”
韩小萦拧茶壶的手一愣:“感谢信?”
灵愫雪点头,附耳悄悄将作业司明旭闯入家中情形小声地描述了一遍。
韩小萦沉闷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明,放下茶壶轻轻拍掌道:“太好了,慕冰姐没挣扎知州大人的怀抱,说明她心里还有他,不无情。”
灵愫雪一愣:“谁说姐姐无情?她可是天下最刀子嘴豆腐心!”
“是是是。”韩小萦乐呵地傻笑起来,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比两位当事人还要欢喜。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执着的爱恋(五)
然,半个月的酝酿,司明旭与冯家小姐的婚事在晋安郡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就连附近几座村庄的村民亦都在茶余饭后称赞年轻的知州大人好福气,真乃修了三辈子的福。樂文小說|
十里八村多少年轻才俊绞尽了脑汁,想攀得冯小姐一眼青睐,然而玉女性子倔就是不瞅围在自身旁翩飞的莺莺燕燕,非要投怀给性格不温不火的知州大人。弄的这段时间,街上凡有单身男子走过,便能听见唿天抢地,哀声连连。
今日卖胭脂,一个上午韩小萦便听见四个不同男声,分别在街道不同地点鬼哭狼嚎,咒骂上天不公,不给他们一次靠近冯小姐的机会,抑或是知州大人日后若不能好生对待冯小姐定遭雷噼等云云。
使得韩小萦也觉得灵慕冰说得对,司明旭与冯小姐成亲正是门当户对。
唉,造化真会玩弄人。
韩小萦苦着脸轻轻摇头。
灵愫雪见着也不免悲叹:“本以为姐姐会多做考虑,没想到她早就考虑地比我们还远。”
“是的,这几天见了街上单身男子们愁眉苦脸的模样,我也觉得慕冰姐说的对。那冯家家大业大,断不会亏待知州大人的。”
“嗯,如此看来,司冯二人倒是天作之合了。”灵愫雪怅然。
话虽如此,但她们还是很伤怀。毕竟没有爱做基础的婚姻,穿的再富丽堂皇也只是徒有其表。然而世间没有双全法,爱情与金钱只能择其一。
既然灵慕冰不能忘记旧爱接受司明旭,那她们作为旁观者也只能希望他能娶个家世好的女子。
无疑,冯小姐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韩小萦豁然之间,全然想通,用手肘抵了抵灵愫雪的胳膊道:“下个月初八,我们一起去参加知州大人的婚礼罢!”
“我早就如此打算了。”灵愫雪耸了耸肩。于她来讲,司明旭并不是一个多么深刻的人,所以他娶谁她都会去祝贺。倒是小萦能够想通,她甚是欣慰。
一转,三月初八眨眼就到。
冯老爷头一次嫁女儿,下了十足的血本,不仅将冯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还将司家迎亲所经过的道路两侧也挂满了红绸与灯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老冯嫁女儿。
因司家一向清廉节俭,家底不多,所以出资也不多。但冯老爷看中是司明旭的才华与官爵,所以慷慨解囊将司家酒席以及婚庆典礼一并包办。这才弄了百桌大席共城里乡里前来祝贺的人吃流水席。
如此大的婚礼,晋安郡自然被塞的人影叠叠,沸沸扬扬。时辰未到,那条迎亲的大道两旁堵的更是人山人海。
冯老爷袭一身上等布质的红袍,拈须高兴的合不拢嘴。司母亦是宝珠嘉身,笑的皓齿在湛蓝的天空下明明晃晃。
而还身处玉田村的韩小萦与灵愫雪却一脸焦急地呆在屋内,翘首期盼。
“怎么慕冰姐还不回来?”韩小萦坐不住,抱着事先准备好的礼盒在桌前来回踱步。
看的灵愫雪双眼发晕,恹恹道:“你就不能好生耐心地坐着等?你这么走来走去姐姐也不会知道。”
韩小萦当做未听,侧目盯着灵愫雪再一次严肃而认真问道:“你确定她早上出去后一定会回来?”
“当然会回来,昨天我们一起购买礼品时不就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