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愫雪慢咬一口后,好奇道:“樊师兄你怎么会藏烧饼?”
“我又不是神,偶尔也会因练功而感到饥饿,所以准备一块晚上再吃。”
“原来如此。现在你把它给了我,待我回无定观后再还给你!”
“不必!”说罢,樊逸飞朝洞内望去。
正好大家也已吃饱。
樊逸飞迅速地收起好东西,提着食盒快步而去。
灵愫雪追着他匆忙的背影,呼唤:“樊师兄!请留步!”
樊逸飞内心怦然一蹦,面色依旧冷淡,转身:“这位师妹,你还有何事?”
“给!”灵愫雪将手中的牛皮水袋递过去。
樊逸飞冷冷接过,欲走。
“师兄,我心有疑惑,想找你讨教!”
“自己的疑惑只有自己能解决!”樊逸飞果断拒绝,匆匆离去。
灵愫雪也不埋怨,因为她在玄机观时就领教过这个冷漠冰冷的男子,他拒绝也算正常。
三日后,同样是中午,空气同样冰冷寒冻。
但这次送饭来的师兄却是慈悲热心肠,他不仅和师弟师妹们打成一片,还一个一个的帮他们分析季考出错的地方在哪里。
还未轮到灵愫雪,她站在一旁围观,趁其他弟子演示的时候,跑至热心肠师兄身旁询问:“景师兄,难道你下午不用回去练习?”
景立秋摇手而笑:“灵师妹不用替我担心!能帮大家解决这九天都没参透的困惑,我很快乐!其他的事放在一边,晚上再做也行。”
“但据我所知下午迟到,会挨板子!”灵愫雪提醒着。
景立秋压根不当一会事:“你不用操那么多心,待会儿尽管把自己觉得做得不好的招式比划出来就行。”
“好吧。”灵愫雪默然退至一边。
热心肠的人,以助人为乐,是不会在乎事后的惩罚。
景立秋这一点性格与樊逸飞截然相反。
灵愫雪望着舍己为人的景立秋,忽然觉得樊逸飞的话有道理。
太过慈悲,只会凄苦了自己。
真担心景立秋回去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然而景立秋却乐在其中,不在乎事后。
一个多时辰后,就剩下灵愫雪还未请教。
景立秋对站在一旁痴楞的美丽师妹招手:“到你了,快详细的告诉我,你考核那天是怎么发招的?”
灵愫雪眸光一沉,勉强一笑:“不了。景师兄还是快回去吧。”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分析?”
“不需要。”灵愫雪摇头,她只希望他快回去,少挨几个板子。(未完待续。)
………………………………
第二十三章 竟然是骗子(二)
灵愫雪按压在内心的慌张,也忍不住渐渐浮现在脸上。
景立秋更加笃定她是骗子,失望而愤怒再一次询问道:“你究竟从哪儿来,师承何处?”
“我……”灵愫雪面色刷白,双腿不自觉后退。
景立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逃。
“快说!若不说,我这就拉你面见掌门,让她处置你这个骗子!”
“景师兄,我并非你想的那么恶劣。”灵愫雪咬着唇,眼眶微红,被冤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景立秋望着对方孱弱的模样,心生一丝怜悯,情不自禁地放在她的胳膊,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言语惭愧:“对不起,我也不想如此动怒,毕竟我真诚的对待过你。我不希望你是骗子,因为我还想继续和你保持友好的师兄关系。”
灵愫雪被打动,内心掀起波澜,想要将自己从天界坠落的事情讲述出来,但理智最终还是征服了冲动,她望着景立秋高大英俊的背影,神色忧愁道:“我确实不来自玄机观,身傍武艺也不是召唤术。”
听到这里,景立秋转身凝视着灵愫雪,心中升起一丝喜悦。
她终于肯说实话了,这说明我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景立秋如是想着。
“我来自一个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充满冰雪的世界,那里偏远荒凉,是被上天遗忘的一角。我为了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于是跋山涉水来至春暖花开的中原,后来在途径的小酒家听闻修道可以成仙,所以我拜访过一些小道观,因为没有经验,误入一个年久破败的道观,学了无法选择的召唤术。后来道观被当地强盗侵占,我逃离出来,一路颠沛流离来至昆仑。正巧在我快要找到玄机观的时候,在半路上遇见了一个年轻却矮小的道士尸体。我为了抵御风寒,拔了他的衣服,然后拿走他的包袱,发现里面有一张举荐贴。于是我改了帖子上的名字,抱着侥幸的心理来至无定观。”
“然后,你就成功的鱼目混珠,进来了这里!”景立秋激动道。
“是的。”灵愫雪垂眸,愧疚:“我知道我偷死人的东西不好,但是我是真的很希望自己能进入无定观修行!景师兄,你不要带我去见掌门,好不好?”
灵愫雪哀求着,善良的景立秋自然于心不忍。
他忧伤地望着她:“你遇见的那个尸体,名字是不是叫皮啸天?”
“是的,举荐贴上写的名字正是皮啸天三个字。”
景立秋澄澈的双眸流下汪汪的眼泪,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捂面蹲下身躯:“小天,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期待着某天能与你相逢!”
灵愫雪看了,内心揪疼,也蹲下身躯,轻轻拍着景立秋的后背安慰:“景师兄,逝者已逝,节哀顺变吧!”
“呜呜呜……”
景立秋哭的像个孩子,将头沉重地倚靠在灵愫雪肩膀上。
过了许久,悲伤被眼泪带走许多。
景立秋提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缓缓站起身体:“灵师妹,让你看笑话了。其实人的生离死别都很正常,只是皮啸天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控制不住自己。”
“为朋友逝去而流涕,实乃正常。希望景师兄不要过份缅怀悲伤,早点振作起来。”灵愫雪安慰着,内心却十分难受。
自己承诺着不撒谎,其实却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景立秋的悲伤,是她给予的,她于心不安,但又不能说出自己来至天界的事情。
两全之策,从来就没有。
景立秋冗长地哀叹一声后,失落的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景立秋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过灵愫雪。
而灵愫雪的第三次季考却通过的非常顺利。
时间匆匆如水,眨眼间就是春冬交替。无定观的弟子们,平淡而勤奋的修炼着每一天。
一晃,三年过去。
灵愫雪再一次与景立秋相见时,是在灯火昏黄的藏书阁。她镇定却又难掩眼神里的欣喜,望着书架旁高大英俊的身影,轻呼:“景师兄!”
景立秋手捧书卷,转头朝身边微笑如春风的女子望去:“灵师妹,许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好久没见景师兄你了。”
景立秋嘴角微勾,神色比以前成熟稳定许多,淡淡道:“大家都在勤奋的修炼,不知道灵师妹现在修为如何?”
“比以前精进了一点。”
“加油!”说罢,景立秋淡然一笑离去。
灵愫雪也缓缓离开,朝其他书架走去。
清心寡欲的修炼,让一切变得平淡如水。景立秋不再似以前那么单纯且善良,胸中多了几分稳重与睿智,做事之前他都会尽力三思而后行。
片刻后,灵愫雪找到了自己所要寻找书,刚翻来扉页,屋子动荡了一下。她抬眸望了望四周,却是平静而无声的,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没过多久,屋子又动荡了一下,而且比刚才震幅要强烈许多,天花板上堆积的灰尘像下雨一样往下簌簌跌落着。
忽然,一个冰冷而人厚实的手,朝灵愫雪的胳膊伸来,抓着她快速地朝藏书阁外跑去。
“快跑!这座藏书阁被妖魔包围了!”
是樊逸飞。
灵愫雪愕然,一边跑一边问道:“怎么会有妖魔?”
“我也不知道,但他们的数量不少,而且意图是为了某本价值连城的经书!”樊逸飞拉着灵愫雪抛出藏书阁外面很远的距离,然后转身指着藏书阁顶上弥盖的黑云道:“你看,那就是妖魔!”
灵愫雪一愣。
“真不凑巧!不过好在我已经把你带了出来!”樊逸飞淡淡道。
然后藏书阁顶上的乌云像瘟疫一样朝地下弥漫开来,强大的妖魔气息使得平静的世界风声呼啸。
一个上了年级,头发花白的黄衣道士,高额长脸,鼻若悬胆,一双睿智有神的双眼犀利地盯着天空上的黑云,衣袂猎猎:“大胆妖魔,胆敢侵犯无定观,我看你们简直就是活腻了。”
黑云宽大如田,颤动着发出沉闷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得不到《双极恩光宝典》,我活着也没意义!”
“哼!天下仙书那么多,你非要《双极恩光宝典》,我看你脑子进水了!”头发花白道士呼喝!
“呸!仙书我多得是,但能适应我体质让我修炼成仙的仙书只有一本,那就是《双极恩光宝典》,你们若是乖乖交出来,我留你们一条狗命!若是违抗,全部都排队过奈何桥轮回去吧!”黑云大言不惭道。(未完待续。)
………………………………
第二十章 重新做自己(五)
回无定观的路上,景立秋走在陡峭而雪白的石壁小路上,脑海想起灵愫雪温柔灵动的眸光,心头微微一暖。
“这么好的师妹,我怎么在玄机观时怎么没有遇到?”景立秋百思不得其解。
两日后,在淳至峰面壁思过的弟子们纷纷回至无定观。他们历经了高峰上的严寒冰冻,回到自己宿舍反而觉得暖和如春,每个人都像卸下了重任一般,轻松地回归从前早起晚睡的生活。
经过锤炼后,人必定会轻松。
但灵愫雪双眸却含着一丝忧愁。
翌日清晨,她不自觉地匆忙来至广场,张望着前方队伍,没有看到景立秋,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待晨练结束后,她立刻小跑至戎思彤身边,焦急的询问:“师姐,今日怎么没看到景师兄?”
戎思彤眸光露出埋怨:“都怪那日在淳至峰,你们拉着他分析,害得他下午回来师父就赐了他二十大板子,他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灵愫雪吃惊,怜悯:“景师兄现在伤势如何?”
“现在虽然还躺着,不过明天就应该会下床吧!”戎思彤蹙眉不悦,提醒:“你们这群新来的师弟师妹,不要觉得景师兄很好人就缠着不放,他可是很忙碌了,一边为了修炼一边为了大家,自己不知被师父体罚过多少会了!”
灵愫雪愧疚:“师姐说的是,我日后一定会注意,不再干扰景师兄。”
“这就对了,你把我说的话告诉其他弟子,也让他们自觉一些。”说罢,戎思彤闷闷不乐地离去。
灵愫雪痴痴地站在那里,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撞。
“别离景立秋太近!”
这句话是谁说的?
灵愫雪眸光扫视,寻找着撞自己肩膀的人,只见樊逸飞冷淡冰寒的背影在前方走动着。
难道是樊师兄?
灵愫雪疑惑,为什么他要这么说?难道他在警示自己些什么?
想不透,灵愫雪只好回归自己的队伍,随着大家一起整齐晨练起来。
单调的修炼生活总是过的飞快。
季节的轮换也在不经意间换了色彩。
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无定观的弟子们卸下笨重的棉服,换上轻灵的纱质道袍,像轻盈的风柳,随着温暖的清风挥舞着熟练的招式。
空气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朝气蓬勃,没有倦怠。
但灵愫雪却沮丧至极,因为第二次季考她还是没通过!
怎么会这样?灵愫雪反反复复回想季考的情形,想的头疼欲裂,却还不甘休。
这一次总共未通过季考的人才三人。
灵愫雪再一次来至淳至峰,特别羞愧,一入山洞就立刻面壁打坐,整日整夜一动不动,潜心沉思。
一直到三日后。
景立秋的声音在她耳畔温柔响起:“灵师妹,该吃饭了。”
灵愫雪沉醉在自己冥想苦思的世界里,过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憔悴而脸色苍白地望着面前可亲可爱的男子,低声而唤:“景师兄……”
景立秋怜惜拍着她的肩,安慰:“不要过分苛求自己,吃饱了肚子再忏悔也不迟。来吧,快吃烧饼!”
灵愫雪接过烧饼,放在手中久久不往嘴里送,像木头一样,眸光痴痴幽幽。
景立秋则坐在一旁耐心等待。
另外两个面壁思过的弟子,拿着烧饼走过来。
其中个子稍微高点的道士边吃边惋惜道:“灵姑娘一定受了很大的打击,自从她来此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现在又茶饭不思,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太凄惨了!”
景立秋轻轻摇头:“不可能,能入无定观说明一个人心理素质不会差,她绝不会被季考给打败了。”
“景师兄话是如此说,但刚入观不到一年,连续两次季考都不过,换做其他女子也受不了这个打击。如果这一个月的面壁思过,灵姑娘不能从失败中走出来,日后一定会……”
“别胡说!”景立秋微怒,他伸掌托了托灵愫雪捏烧饼的手,温柔地轻催:“快吃啊,吃完了,我帮你分析分析,上次你来淳至峰没让我帮你,今天我说什么都会帮你找出季考不过的原因!”
灵愫雪死湖般的双眸终于荡起一丝涟漪,感动却摇头:“景师兄,我没事,你快回去吧,免得又挨你师父打板子!”
“没事!我皮糙肉厚,几个板子就和挠痒痒一样!”景立秋笑道。
灵愫雪却依旧面如死灰,没有起色:“景师兄,烧饼我会吃的,你还是回去吧。”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都会帮你,你知不知道今天本来是戎思彤来送饭的,但是我为了你和她调换了一下,如果你还这般自暴自弃,那我就真不管你了!”景立秋激动地握着灵愫雪纤细双臂道。
灵愫雪一听到戎思彤的名字,立刻想起她那日在广场跟自己说的话,固执的拒绝:“景师兄,你快回去吧。”说罢她将他狠狠一推。
景立秋身往后一仰,双手撑地,锁眸皱眉地望着不领情的灵愫雪,更加固执:“我是不会走的。”
旁观两人看了纷纷吃惊,咀嚼的烧饼跌落在地。
“景师兄,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其中实在忍不住好奇,浮想联翩。
景立秋扯嘴角,淡淡一笑:“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爱帮助人的人,别人越是好心拒绝,我越想要帮助!”
旁观两人闻言,一愣,这景师兄是不是傻子。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大公无私的人?
太不可思议了!
今儿他们是打开眼界了!
灵愫雪执拗不过景立秋,开始认真咀嚼烧饼,一口一个感动地吃着。片刻后,她随着景立秋来至无风无雪的洞外,认真地将季考经过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景立秋亦十分认真地凝视着灵愫雪比划每一个招式动作,有过经验的他,一眼就看出灵愫雪发招时的缺陷在那里。
他勾着唇无奈苦笑:“傻师妹啊!傻师妹!你错误的地方很简单,上次来此思过时,就该让我帮你分析。其实你这一次季考不过完全就是多余。”
灵愫雪不解。
“我错在哪里了?”
“你错在太过自我肯定了,简单点说就是自负。”
“自负?”灵愫雪越听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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