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灵愫雪嘴上答应,心里却是另有盘算。
酆逝隐微醉,但眸光却是锐利,瞟着灵愫雪冷冷道:“你若是想逃走,我就吃了跟你一起的那位小兄弟。”
灵愫雪一听,轻颤,眸光黯淡道:“我不会逃的。”
至少不会在不安全情况下逃走。
少顷,窗外天色已经灰蒙,酆逝隐长身而起,朝楼梯走去:“时候不早了,该回房歇息去了,倘若我待会不能做个好梦,你就继续留在这楼里扫一辈子的脏东西。”
灵愫雪黯淡的眸光微微一闪,浅勾起嘴角自言自语道:“旦凡倾吐过心中不愉快的人,睡觉都不会再做恶梦。”
因为恶梦是由心里积压的郁结导致而成,酆逝隐讲述出自己的悲伤,就是在倾吐郁结,此刻他心里虽然还会留有悲伤的影子,但恶梦已经不会再出现。
所以,灵愫雪对骄傲的酆逝隐耍了个小伎俩,用自己的悲伤,换他的悲伤。
两个悲伤就像两个负能量,撞在一起,经过时间的催化,最终化成一股安抚心灵的正能量。
片刻后,灵愫雪被禁锢而黏在地上的双脚,终于能够走动。她缓缓地起身,松了松僵硬的腿骨,然后快速朝四楼跑去。
傅正元正站在四楼走廊,望着下面,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面色忧郁道:“灵姐姐,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一直没有回房?”灵愫雪诧异。
“是的。”
灵愫雪缓缓走至傅正元身边,温柔地笑道:“你应该已经知道姐姐真实身份了。”
“嗯,但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面容英俊的妖精!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去杀了他!”傅正元激动地从袖中掏出匕首。
灵愫雪阻止:“你自己也说了他是妖精,你的一举一动,他都能了如指掌。我们暂时乖乖顺从于他,待他将我们带出去后,再想一个安全的逃走办法。”
傅正元脸色忽然愧疚,流泪:“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受不了风沙吹袭,姐姐也不会身陷这危险的酒楼,被一个妖精威胁。”
“小元!事已至此,你不要自责。接下来的日子,你只需要好好呆在屋内,等待风沙的平静。”灵愫雪拉着傅正元小瘦手安慰。
傅正元眼泪滚滚:“我真没有用,不能帮灵姐姐你分担一些困难。”
“你还小,才八岁,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灵姐姐……”傅正元含泪凝望着眼前善良的女子:“等我们到了武当山,我一定勤奋练功,长大了保护你。”
“嗯!”灵愫雪会心一笑,然后将傅正元轻轻推入房内:“小元,你在屋内好好休息,不要随意出门,外面听见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除非我亲自来敲门。”
“好的灵姐姐。”傅正元坐在床榻,脱鞋而躺。
“你要是闷了,这里有一本书。”灵愫雪从桌上的包袱里掏出一本没有封面的书,递给傅正元。
傅正元接过书,羞涩道:“姐姐,我不识字!”
灵愫雪一愣,笑道:“没关系,这是我在昆仑山玄机观和无定观修道时自己写的一本手札,上面文字极少,但符文阵法却画了不少,你看看那些图画,会觉得很有趣。”
“哦……”傅正元好奇地翻开一页,上面果然文字屈指可数,但图画却是生动美丽:“灵姐姐,你怎么还画兔子啊!”
“因为姐姐修的是召唤术,可以召唤一些可爱的动物。”
“咦!还有小花猫!”傅正元越看越觉得有趣,好奇道:“灵姐姐,什么是召唤术?”
“就是召唤虚界生灵帮助自己除魔卫道!”
“哦”
忽然门外传来红衣老鸨的呼唤声:“灵姑娘,你下来一下!”
灵愫雪连忙向傅正元嘱咐:“这酒楼凶险,你老实呆在房内,千万不要随意出来!”
“嗯!灵姐姐你去吧!小元会乖乖的!”
灵愫雪望了一眼乖巧懂事的傅正元,然后安心而去。
来至楼下,红衣老鸨笑面盈盈询问:“灵姑娘,酆公子伺候的怎么样了?”
“应该还好。”
“那就好。对了,酆公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我们漫谈了一夜,相互交换了一些人生履历。”
“什么?漫谈了一夜?我没听错吧?”红衣老鸨脸色立刻变黑:“你就是这样伺候酆公子的?”
“嗯……”
“我的大小姐,你是真不懂假不懂,伺候一个男人,光靠聊天怎么能行?必须全身心上上下下都投入,让自己温暖的躯体去安抚男人寂寞的心灵!”
“……”
“真被你气死,本还指望你把酆公子伺候舒服了,减我一层年租。这下我又要自己多掏腰包了!”红衣老鸨越说脸色越难看。
灵愫雪埋着头,一言不发。
红衣老鸨为了钱,原形毕露,再也没有好脸色,嫌弃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去打擦赶紧踩脏的楼道,要是看到一片灰尘,我扣你工钱!”
灵愫雪闷闷不悦,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一座充满难闻味道的狐臊妖楼。她更加不能随意反抗,只能端着破旧的木盆,一点一点的将楼道擦拭。
数个时辰后,时近正午,酒楼的贵宾房内陆陆续续有公子歌揽着美人出来下楼用餐,他们眼里只有吃喝玩乐,根本不拿灵愫雪当一回事,在刚擦干净的走廊楼道里来回踩踏。灵愫雪已经换了二十盆脏水,才将一楼和二楼擦拭干净。
然后她端着一盆新水,来到第三层楼时,一双熟悉的深蓝色云边锦靴出现在她面前。
“愫雪?你怎么还在替老鸨子干活?”酆逝隐欣长高挺的英姿,伫立在水盆旁边。
灵愫雪微微抬头,逆光而立的酆逝隐,肩上披着一层明媚晃眼的光圈,雪白的俊颊上浮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对她笑?
灵愫雪痴痴,理智的神经在他俊艳美丽的笑容中沉醉,情不自禁地也跟着微微一笑。(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四章 你是我的人(一)
酆逝隐深蓝之衫飘逸轻摆,透窗而来的光,像深深浅浅的丝线。
“你傻笑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还在帮老鸨打扫卫生?”
灵愫雪恍然回神,放下手中黢黑肮脏的抹布,尴尬而笑:“老板娘说我没将你伺候好,罚我将楼上楼下走廊楼梯统统打扫干净。”
“这个风韵犹存的母山鸡!摆明就是故意刁难人!现在人来人往,你怎么可能打扫的干净!”酆逝隐声色凌厉,说罢,一把揽着灵愫雪纤细的腰,纵身一跃,轻盈若纸鸢飘飘落在一楼大堂:“老鸨子,给本公子出来!”
酆逝隐的呼叫,引来宾客投眸围观。
身处三楼的紫衣美人,站在走廊边缘,眸光锋利如刀,恨不能将灵愫雪大卸八块。
灵愫雪被众人围观有些窘迫,轻推酆逝隐宽拓胸膛,保持距离。
片刻后,红衣老鸨香影飘来,笑面盈盈的望着他们:“酆公子,大呼小叫有什么急事?”
“本公子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酆逝隐凤眸闪烁着寒霜之光。
“什么事?”
酆逝隐立刻将眸光投至灵愫雪朴素无华的脸上:“她是我的了。”
“你的?”红衣老鸨笑容一凝,暗忖,臭小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不懂内幕的凡夫跟我抢仙奴,看我不刮掉你一层皮。
沉吟片刻,老鸨故作笑容:“酆公子,你不打算考虑考虑其他美人?比如映紫?”
“不了!映紫价钱那么贵,本公子也买不起!但是这位灵姑娘,本公子却是越看越顺眼,所以就想收为己用!”酆逝隐淡淡道。
围观的富家公子哥儿们纷纷唏嘘。
“哈哈,如斯美人他不要,竟然要一个擦桌抹地的女奴!”有人笑道。
酆逝隐当做没听见,凡夫在他眼里就算坐拥江山,也不值一提。他凌厉地望着老鸨,继续道:“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大庭广众,红衣老鸨不敢小气,压抑心中的愠怒,笑道:“酆公子,一个佣人嘛,我是不会为难你的,只要价钱谈妥,她随时都是你的。”
“谢老鸨慷慨,但我就怕这价钱比你美人还要高!”
众人一听,又一阵唏嘘。
“一个下人能比美人的价钱还高?”一名玉冠公子不可思议道。
“怎么可能,别听那公子风言风语!宋公子,来,尝一口从蓬莱仙岛运来的灵兔肉。”芙蓉面幻莲对着自己客人,千娇百媚地笑道。
他们权当在看戏。
红衣老鸨心情骤黑,脸色沉然:“酆公子说笑,一个下人怎么可能比美人价格还高。”
“噢!那就办,你开个价吧!”
“我也不需要即刻拿出真金白银,只要你肯给我将此楼的年租降一层。”
酆逝隐闻言,朗声而笑:“哈哈,才一层,老鸨你太客气了。”
红衣老鸨笑容狡黠,意味深长:“不是一层,而是一加一层,一共两层。”
“两层?可是你刚才明明说是一层!”酆逝隐一愣,有一种陷入圈套的感觉。
“想想昨夜你对我说的话。”红衣老鸨道。
酆逝隐眸光一淡,回想起昨夜自己对老鸨子说的话,他好像是答应过给她降一层租金,难道……该死,真的中了圈套!他冷冷地望着灵愫雪,露出嫌弃的目光,觉得拿两层租金买她还不如买映紫。
至少映紫乖顺听话,绝不反抗。而灵愫雪不确定因素太多,光是她聪颖的心眼,就足够让他头疼。
这可如何是好?
人都拦在怀里了,总不能当众反悔吧。
偏偏男人又是爱面子的生物。
酆逝隐故作镇定,心里着急,沉吟了片刻,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妙计。既然母山鸡算计我,那我也可以算计她。
于是,酆逝隐狡黠一笑:“好!成交,今年我给你降两层租金!”
红衣老鸨一听,眸光顿时冰冷。他竟然在两层租金前面加今年两个字,可恶!
交易一下子卡主。
其他人看得有些不耐烦,一个绿衫轻盈的美人,身姿款摆如柳地绕过桌桌椅椅,走过去劝道:“妈妈,您还犹豫什么?一年两层的租金可是七十锭金子,一个下人根本就不值这么多,酆公子算是格外开恩了。”
“你懂什么!”红衣老鸨挥袖不悦:“少进来参合,滚去好好伺候你的贵公子!”
绿衫美人受了呵斥,眸光含泪离去。
那些公子哥儿看到美人哭的梨花带泪,有人忍不住劝道:“老鸨!七十锭金子换一个下人,值了!还考虑什么,难不成你想将下人的价格抬高的和美人一样?”
红衣老鸨面色越来越黑,心中暗暗怒骂,这些不懂行情的愚蠢公子,要按照六界的价格来算,一千个小妖精也抵不上一个仙奴。把此仙奴留在楼内,择日吃了,可助修为大增。
酆公子凝望着老鸨脸上细微的变化,看透她狡猾的内心,于是跟着那些贵公子们起哄道:“老鸨,七十锭金子,你还嫌少?再说了灵姑娘予你还未签订卖身契!”
贵公子们一听立刻倒向酆逝隐,对老鸨数落起来。
“就是,一个卖身契都没签的下人,这位酆公子能给七十锭金子,已经算是大慈悲了!若是换做我,给我七十锭金子,我也不要!”
“就是,就是,要不是酆公子癖好特别,一个下人岂能卖出七十锭金子的高价!”
……
红衣老鸨终于忍受不了众人的口舌之劝,软下心来,讪笑:“算了,既然大家都那么支持酆公子,那我也无话可说,成交罢!”
“谢谢。”酆公子冷冷的抛下两个字,拦着灵愫雪登楼而去。
红衣老鸨忍着心中怒火来到自己闺房,摔杯泄:“可恶!我好不容易碰到的仙奴,竟然就这样被酆逝隐这个混蛋给夺走了!”
看来,我今晚就得吃了仙奴,并制造成一场自杀之故。
红衣老鸨越想越气,丰满的胸脯,起伏如涛。
许久后,卧室门传来紫衣美人软糯温柔的声音:“妈妈,映紫有事相见。”
“进来!”
门无人自开,紫衣美人脸色阴郁严肃,幽幽走至红衣老鸨身边:“妈妈,方才我在楼上看了一切,那下人对妈妈来说似乎十分重要!”
“映紫你真是聪明过人!”红衣老鸨像遇着了知心人般,微笑地夸赞着。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五章 你是我的人(二)
“实话告诉你吧,那个下人是被打落凡间的仙奴。”
“什么?仙奴!”
“不错!她误敲酒楼大门的时候,我就透过门缝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仙味。按理来说,身为仙奴不应该仙味如此寡淡,但我施法用透视眼,窥视她的灵魂时才现,她的躯体是凡肉。”
“竟然这种事!”紫衣美人惊讶,惋惜的双手轻锤:“唉!我说妈妈你为什么犹豫,看来使我们这些法力低浅的妖精,小瞧了那个下人。”
“不错,巧遇仙奴一事,百年难遇。故事酆逝隐那臭小子也是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故意像我买断此人。”红衣老鸨扼腕,不甘。
“妈妈的意思是说,酆公子买下她,就是为了吃了她?”紫衣美人忧愁的眉眼瞬间明媚喜悦起来。
“嗯,不离十。”
“太好了!原来酆公子不是为了买她来取悦。”紫衣美人轻拍胸脯,淡定道。
红衣老鸨眼神一厉:“映紫,妈妈平日待你不薄,你怎么心里只想着酆公子?”
“妈妈……”
“你告诉妈妈,我平时对你好不好?”
“好。”就算不好,紫衣美人温婉怯懦的性格也不敢说。
“那就好,妈妈也不会忘了你这些年对逍遥快活楼的贡献。”
“妈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把那下人从酆逝隐屋子里带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吃了她!”
“啊!”映紫一惊,脸色渐白。妈妈竟然要她去酆公子屋内偷人,要是被现,岂不是在酆公子心里永远有一个黑点?
她不想去,想拒绝,但是老鸨子眼神凌厉充满不可抗拒的威力,所以她怯懦地点了点头:“好吧,妈妈希望我什么时候去偷人?”
“今晚!”
什么?今晚!
映紫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红衣老鸨却已经开始讲解步骤:“今晚戌时,是楼内客人最活跃的时候,到时候我将没事可做的黄莲派到你屋内伺候客人,然后你想办法进入酆逝隐的房间,引开他的注意力,然后我悄悄幻化一个假的灵愫雪与真的进行调换,到时候我与你二人共同分享美味诱人的仙奴之魂。”
紫衣美人听得有些心动,脸红羞涩道:“妈妈,仙奴的肉好吃吗?”
“她的肉可能和凡人一个味道,但是她的灵魂却美味至极,就像文火熬制的猪骨浓汤里面的那一搓骨髓!”
紫衣美人听了口舌生唾,馋馋地咽了咽口水:“没想到,我这平淡的一辈子,也能吃到天界的人。”
“咯咯!映紫只要你跟着我,日后还会有更好的待遇。”红衣老鸨笑着,水盈盈的红唇绽放着钻石般靓丽的光芒。
白天的时间,美人们大多睡觉,所以过的很快。
夜晚,风歇月现,干净的夜幕繁星密布。
酆逝隐推开窗户,嗅着干燥空气,望月悠然道:“狂风骤沙比预料中停的要早,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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