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我死的时候竟然能躺在你的怀抱中,你知道吗,这个怀抱,我真的渴望了很久很久。”西亚一直笑着,虽然很虚弱,可是那笑容真的很幸福很美好。
她不停的说这话,就仿佛生怕一停下来就永远无法再张口似的,可是她没有发现她的声音是越来越小了。
“西亚,西亚,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楚乔。”西亚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他以为压疼她了,赶紧直起身体,却见她以非常渴望的眼神问道,“如果下辈子我能先遇到你,你可不可以,咳咳…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喜欢我…”
“别说傻话,什么下辈子。”
见他眼神躲闪,慕云西亚的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阵失望之色,苦笑说道,“我早料到你连骗我都不愿意,不过这样也好,你骗了我让我抱着希望死去,或许我反而不能好好投胎了。万一、万一我下辈子真的等到了你可是你还是不喜欢我呢…”
心、蓦地停止了一拍,刺疼刺疼的,那里面充满了痛苦、挣扎和不舍。
叶楚乔一愣,竟然是痛苦和不舍啊!
“不,不是的。西亚,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真、真的?”苍白的小脸上跳跃着欣喜,刚刚有了几丝人气的脸色很快又被浓浓的悲凉感取代,“我很高兴你愿意让我带着这样美好的回忆离开。”
“不,我说的是真心话。”叶楚乔的眼神坚决,“我没有欺骗你,我不愿意你离去,你若离开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任何留恋了,所以,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为了我,为了我,好吗,西亚!”
带着幸福的笑容,再次伸手朝着叶楚乔的脸上抚去,可是到了半途,却重重的跌落了下去。
“西亚~不!”叶楚乔紧紧的抱住她,无声,却哭得像个孩子。
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个像孩子一样长不大的女子早已经走入了他的心里。
她的俏皮、她的故作坚强、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坚决、她的眼泪无一不在敲打着他的心。
那日在城墙上,她说:除非你爱上了别人,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甚至祝福你,如若不是这样我便会一直等你。
“我错了,我一直不敢面对你的心,我也不愿意敞开心扉接受你,我不应该一直拒你于千里之外,你醒来,只要你醒来,我便不再自卑,哪怕我只有一只手我也会给你幸福的未来。”
突然,他感觉到手臂上酥酥麻麻的似乎有什么在爬动。
抬眼看去,一条白头透明的小蛇正在他的手上卖力的摇曳扭动着身体,似乎是在告诉他请注意一下它的存在感。
这、这不是沫儿的小蛇吗?
可惜叶楚乔听不懂它的话,否则一定会条件反射的把它一巴掌甩出去。
因为小白嘴里分明在说:t/m/d叶楚乔你这个白痴再不快点发现我的话你的小女人就死翘翘了。
尽管不可能听到它说的话,他还是从那小小的表情里读出了些什么。
双眸噌的一亮,“是沫儿让你来的吗?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救西亚?”
由于只有一只手,所以情急之下叶楚乔只得放下西亚让她躺在地上,一把抓起已经被他甩在地上的小蛇。
小白被他抓着尾巴在半空中摇来晃去,两只小小的眼珠被晃得冒着星星,气得只差没有狠狠咬他一口:你妹啊叶楚乔,老子嘴里的药丸要被你摇得吞进去了。
嘴巴一张,一颗小小的药丸掉在地上,这才吸引了叶楚乔的注意力,赶紧扔下它捡起那颗黑色的小药丸。
“这是沫儿让你带来给西亚的吗?”
小白翻了个身,眼睛却还没有缓过来,两只眼珠竟然被甩成斗鸡眼斗在了一起,也不搭理叶楚乔,哼了一声便游弋而去了。
该死的叶楚乔,你摊上大事儿了,咱们的梁子结上了,呜呜。落落,叶楚乔欺负我!
……
“离静,前面已是无路可走了,你不用再挣扎了。”
悬崖边,骨瘦如柴的离静终于无处可逃,转身面对着身后紧追而来的苏落。
“苏以沫,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别做梦了。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幸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不知道,此刻她狰狞的样子确实跟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没有多大区别。
“你不要过来,你要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果然,苏落停住了脚步。
“哈哈哈~你不是想毁掉山洞里那些东西吗?可是若不摧毁我的心脏,那些东西就不可能爆/炸销毁,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死了,你就永远不可能毁得了慕容义的野心。哈哈哈~”反正她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她就不怕坦言说出来。
“你明知道那些东西会导致大范围的杀戮,而那些被杀的人中还会包括天恒的无辜的百姓,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在乎?哈哈哈~我的母后已经疯了,我的哥哥已经不在了,我所有的亲人都已经没了,其他人关我何事?再说…”
稍作停顿,离静咬牙切齿继续说道,“在我在荒夷死牢里生不如死的时候,我所谓的亲人在哪里,他们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死活,我为什么要在乎?”
“所以,那个时候对你母后下了黑巫术的人竟然是你?”苏落眯起眼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
………………………………
第199章、离静之死
带着不屑的目光,离静瞅了苏落一眼随后看向远方。
“是!只要能杀了你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竟然看得懂巫术,更想不到我那个没用的哥哥竟然会被你的美色所惑。”
发泄般的对着地上啐了一口,继续说道,“之前我一直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可是直到听到你和慕容义的对话,我终于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苏以沫,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
苏落正想说什么,突然间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冰凉,而也就是同一时刻,那颗一直牵挂着西亚的心终于得到了平静。
只要小白将那颗药丸按时送到楚乔的手中,她就有办法把西亚的命给救回来,而眼下她只需要全力以赴了结了这个女人,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至于要救回西亚的性命,虽然付出的代价会大了一点,可是那都没有关系,只要能救回她,楚乔便不会活在痛苦和责备之中。老实说西亚的心她看在眼里,之所以从来不曾插手是因为以她的立场不应该涉足其中,况且爱情这种东西还是两厢情愿的好。
可是,她也真心希望楚乔能够从心底里接受西亚,在她看来西亚无疑是他最好的归宿,所以,她希望借此次机会能看到他们幸福,所以,相比之下那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苏落的手轻轻的放在手腕上那略微冰凉又柔软的身躯上,无声的沟通,那股冰感的感受再次离开手腕,没过多久悬崖边便传来离静的惊叫声。
苏落本就是随时准备着,所以当小白游弋而去时她已经做足了健步而飞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她拉住了她手,这个中了小白的毒的女人就差那么一点就跌入了悬崖,她断然不会让她就这样跌下去的,否则一切不就全功尽弃了吗。
离静死死的盯住苏落的眼睛,更恨不得砍断那只仅仅抓住她的手腕的手,她宁可从这里摔下去粉身碎骨也不愿意落在苏落的手里如了她的冤。
苏落挑眉一笑,使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拉了上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至少,你应该对你做出来的孽负责。”
说完,从小腿肚的短靴处抽出一把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心脏刺了进去,事到如今为了防止再发突变,她必须速战速决。
她没有发现,就在她刚刚把匕首刺入离静心脏的那一瞬间,身后确实有一个人以别扭的走路姿势追赶来了。见到这一幕,姜明眯了眯眼睛闪身躲到大树后。
离静的脸上里终于露出惊恐之色,放大的眼珠里更是写满了不甘。
可惜,她浑身早已麻木,更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
可是就算如此,苏落分明听见了她的心声,她说:苏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落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凑近她说道:“你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说了,可是,你这种穷凶极恶的人恐怕连做鬼的资格也没有!”
话音落,手中的衣服开始渐渐变为灰尘,狰狞和变形的面孔下,离静的整个身体开始慢慢消逝,最后如同一股黑烟消散在空中。
伴随着恐惧和痛苦,她的灵魂将永远不复存在,这就是她将灵魂交给黑巫的代价,是注定的结果。
与此同时,那边正在和慕云图交手的慕容义正在寻找机会逃跑,可是此时山洞中传来的那种闷雷一般的响声惊呆了他。
闷雷过后,那座山洞便毫无预兆的‘轰隆’一声塌陷了。
爆/炸了?他的炸/弹爆炸了?
不,绝对不可能,那怎么可能。如果爆/炸了的话单凭那股威力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被炸得四肢飞溅,不仅仅只是这样的程度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这怎么可能…”慕容义不敢置信的看着山洞的方向,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那里面的东西是他征服这个世界的所有资本啊,竟然就在眼前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对此,慕云图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明白一定是落儿提前做了什么手脚,伸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剑柄抵在地上。此刻的他只觉得双眸发黑,脚步虚软。
他战斗了太久,血也流得太多了,能坚持到此刻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看来,离静已经死了。不过慕容义你怎么也没有想到鲛人的鱼鳞便是黑巫族血液的克星吧。早在我从山洞出来之前,我便把研磨好的鳞粉混合在水中洒在那些东西上,纵然它还是会爆/炸,可是威力却被降到了最低。”
“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这种说法太荒谬了,他无法接受。
“这也得多亏了你,若这些东西没有全部集中在一起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个程度。”毕竟,他们拥有的鱼鳞实在不多,而且还得留下几片给那人用。
“王爷!”由于越泽在战斗过程中一直距离慕云图最近,所以此时此刻他是第一个发现慕云图状态不对的人,也因此而庆幸在慕云图倒地的第一时间护住了他。
“哈哈哈~”败得一塌糊涂,狼狈的慕容义不知为何在此时此刻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幸而,他还有个忠心的张石,纵然伤势已经非常严重却还是死死的护在他的身旁,“皇上,属下拼死也要护您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正在此时天空传来一阵阵信号弹。
叶楚乔脱下外袍盖在西亚身上,这才站起身。看了看手上的鲜血,那是西亚后背上流出来的热血,这血分明已经被风吹凉,可是他却觉得热得烫手。
“慕容义,你已经不会再有翻身之地了。南渝四周的边境已经被天恒和荒夷的军队包围了,没有了这些炸/弹你还有什么可以震慑我们的资本?”
闻言,慕容义愤怒的瞪了一眼早已昏迷过去的慕云图,慕云图啊你真是好本事,朕小看了你,竟然在那么快的时间里集结那么多的势力,甚至连天恒也在其中。
“怎么,你是奇怪为什么天恒也会倒戈相向吗?慕容义,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自私卑鄙,你暗中威胁秦玥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而秦玥也不过是听了沫儿的话假意归顺于你罢了,至于苏连将军,他离开天恒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如今统帅天恒军队在天恒与南渝边境等待宣战的人可不就是苏将军吗?”
“哈哈哈~好啊,你们真是机关算尽啊!”而他也真是输得一败涂地啊。
癫狂的笑声回荡着,却突然毫无征兆的止住,顺着他喷/火的目光看去,却原来是启明和洛风带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走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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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残忍的慕容义
贺心汝说不清楚此时此刻是什么感觉,她确实非常非常的恨他,恨不得他死,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可是,当她昏倒后再醒来时,太医竟然告诉她怀孕了,那一瞬间,她又哭又笑,不,应该说她苦笑不得。
孩子啊,你为何来得那么不是时候。
那么多年来,她一直盼望着能有一个孩子,可是却一直不孕,所以她不得不主动为慕容义充实后宫。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宫中的女子竟然无一有孕,甚至宫中曾一度传出皇上身体有问题的传言。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何却又变成了皇后嫉妒,自己不能生育也让别的女子无法生育的谣言,还说皇后表面上大度,主动为皇上物色人选可是事实上在背后却给每个人入宫的女子下了药。
为此,她曾暗自落泪,这些谣言险些覆灭了她。可是偏偏,她的夫君搂着她告诉她他相信她,告诉她是老天为了考验他们,等到有一天时机成熟时自然会赐给他们一个珍贵的孩子。
于是,她都信了。
她以为他是多么的爱她啊!可是,自从那个女子出现后,似乎一切都变了,他说出的那些话字字刺穿她的心脏。
真相往往是最痛最疼的,如果可以,她宁愿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既然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又如何能假装不知道呢?
于是,她抬着那碗红花汤药,可是,她的手却怎么也递送不到嘴边,反而不受控制颤抖得厉害。
终于,她摔碎了那个碗。
回忆,随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人时一幕一幕涌上心头,贺心汝终于在距离他几步之遥时站定了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此冰冷的语气,充满了猜忌、防备和怨恨。
若不是这个女人他相信就算以锦媃的智慧也不可能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找到离静的所在,他也就不可能败得如此毫无回旋之地。
贺心汝一颤,右手轻轻的抚在小腹上,偷偷的呼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直视那束如同仇人一般瞪着自己的目光,“我来,是希望你主动放弃一切,我会向慕云王妃求情饶你一命。”
她还想说,若你肯放弃权倾天下的野心,若你不再兴起战事使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我便不会拆穿你的真面目,我会让你依然稳坐南渝国君的龙椅,至于父皇母后以及哥哥们的仇,就让她自己用余生来偿还吧。
哪知,他听到这话后笑得愈发不可一世,眼中的厌恶也更甚了。慕容义是多么骄傲的人啊,纵然他骄傲得过于自以为是,可是他的骄傲始终是不容任何人践踏的,所以,求别人饶他一命?在他看来那是天大的笑话。
“贺心汝,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求她?”
“你~”贺心汝的脸色发青,吐出一个字后双唇就忍不住的颤抖,早就领教过这个男人的心狠,可是没想到他面对如今的局面却还能无情到如此地步。
一狠心,贺心汝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何那么恨我,我也不知道贺氏皇族到底哪里招惹了你竟然让你下那般毒手,可是至少现在,我是你孩子的娘,这个够资格吗?”
慕容义一愣,定定的盯着贺心汝手指的地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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