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快穿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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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的快穿日常-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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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嘴巴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王坏嘀咕了一句,也不管夏叶瑾脸上那瞬息万变的表情,将手中的篮子塞给她,“这里有一些鲫鱼,你拿到厨房去炖个汤。”

    夏叶瑾心说我长这么大除了泡面之外就没做过别的吃食,你现在让我去炖汤,真的不担心我就此毁了厨房?

    鲫鱼鲜美,身上的刺也少,夏叶瑾单手握着菜刀用心刮着鱼鳞的样子看上去倒也有模有样,只是她刀工实在是不娴熟,才刚有点眉目,手一抖,掌心就被鱼刺扎了一下。

    伤口不大,只一个小小的红点。指尖上突然传来一丝微妙的凉意,倏忽之间消失殆尽,快的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真的还是错觉。

    *

    如果你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几乎是走投无路,而有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说我可以帮你,代价只需要你帮个小小的忙。

    你会如何抉择?

    碧月站在院子里,远远地望着在屋内为她忙进忙出的李子彦,目光由原先的冰冷变得柔和。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早早便定下了相守一生的誓言,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几乎是要将李子彦从她身边带走,好在让她找到了一个办法,虽然这办法是以破坏别人的生命为代价。

    她也曾为此自责过,也曾想过就此放弃,但每次看到李子彦的脸,她所有的底线都开始动摇。如此温暖美好的人,又怎么能如此过早的离开这个世界?

    反正那个人也说过了,只要集齐21个婴孩元神,李子彦就能痊愈,就能恢复到与常人无异的模样。而现在,她已经坚持了18个,只剩下3个。很快,只要熬过这段日子,等李子彦恢复,所有的一切就都能恢复到原先的模样。她会去赎罪,她会努力去补偿那些失去婴孩的父母。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只要能够把李子彦还给她。

    斜阳西下,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而原本在屋内忙活的李子彦却像是被人突然点了穴道,僵靠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碧月将他扶到床边躺下,动作轻柔地帮他将被子盖好,然后飞快的从旁边的木架上拿了一个铜盆到后院的古井中舀水,铜盆外面纹着映日荷叶,是刚成亲时李子彦专门让铁匠打给她的,看上去十分舒心。

    但碧月现在显然是没有心情去思考什么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她从古井里提了半桶水上来,将铜盆倒满,然后捧着铜盆快步回到了屋内。

    接着从桌子底下的木柜中,搬出了一面没有框的圆形镜面,也是个铜镜,镜面十分模糊,什么都看不清。碧月十分小心地将手中的铜镜浸入水中,冰冷的井水划过镜面,只一会儿,原本光滑无痕的镜面上便荡起了涟漪。

    “最后一次了。”

    随着水面的波动,闷闷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一阵风拂过,屋内原本点上的油灯瞬间熄灭,满室漆黑。只剩下水中的镜面还泛着暖黄的幽光。

    在这幽光中,碧月看到了自己的脸,蜡黄枯萎,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碧月没有说话,只是从桌边拿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匕首,轻轻的在自己右手食指上划了一下,动作娴熟无比。温热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铜盆里,然后十分清晰的渗入铜镜镜面,紧接着就消失无踪,盆中的水依旧是清澈无比,没有半点被染红的迹象。

    “人准备好了么?”镜面上出现了一张脸,是李子彦的脸。

    “别用这张脸。”

    碧月冷着脸,她拿了事先放在手边的娟帕,十分冷静地帮自己的伤口止血。

    对方冷笑,原本平静的水面因为它的冷笑一时间泛起阵阵涟漪,“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救他,现在用他的脸,又有什么不好?”

    尽管它十分努力的想要演好李子彦,可眉宇之间却总是缠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戾气。

    碧月走到里屋将早已经失去知觉的付清竺拖出来,放在原先既定好的方位,看着水中那张脸,用十分缓慢的声调说,“可你不是他,永远都不会是。”

    “无所谓。”那张脸扬了扬眉头,一瞬间又幻化为付清竺的脸,他眨了眨眼,似乎是在适应新面孔,然后才开口说,这最后一次,光靠元神可不够,必须要用活人作为引子,你做的不错,找到了这么一个几乎是完美的药引。

    话说完后,倏忽间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室的水汽和还泛着涟漪的铜盆。

    *

    “阿瑾我真是服了你了吃饭也能走神?”王坏边说边夹了块笋干放进嘴里,似乎味道还不错,赶紧伸手又夹了一块。

    “我走神了吗?”夏叶瑾下意识搓了下手,她总觉得刚才那个被扎的地方有点痒。

    “何止走神啊!――”王坏用筷子指了指她面前那一碗几乎都没有动过的米饭,“你是从坐下开始后就没有动过。”

    “关于婴孩昏迷的事,我好像发现了点线索。”夏叶瑾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秦隐,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在意他们俩的谈话,依旧姿态十分优雅的在用餐。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南洋有一种叫化魂镜的怪物,专门吸食活人的元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夏叶瑾觉得手心上那一点越来越痒,她几乎都要没法忍受了。
………………………………

第二百三十八章 错乱的时间线

    屋内没有掌灯,当夏叶瑾推开门的时候,借着月光,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心中无数的情绪拼命挤着往外涌,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想要迈开步子,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的厉害。

    就在这时,她看到付清竺原本没有光泽的眸子亮了起来,紧接着反手一抓,直接扼住了碧月拿着铜镜的手腕。碧月原本心里就有些发虚,冷不丁被这么一抓,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竟直接往前扑过去,木架本来就不牢固,被这么一冲击,哪里还能稳定住,摇摇晃晃,直接与付清竺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人朝前扑,手里的铜镜自然也不能幸免,直接从她手中滑了出去。夏叶瑾简装,想起刚刚临走时王坏的嘱咐,心里一惊,也顾不上其他,咬牙以最快的速度,飞身过去,想要伸手把镜子给捞回来。

    铜镜在半空中不断翻转,夏叶瑾心里慌乱,刚想万一接不到可如何是好,那面镜子就落在了她的手里――正好镜面对着她的脸。

    “不要!――”

    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付清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也同时朝她伸出了手,指尖已经碰到了夏叶瑾的手,可惜还是差一点,他还是看着对方在他的眼前倒了下去。

    *

    秦隐将夏叶瑾从地上搀扶起来的时候,她双手还死死的攥着那面镜子,力道之大几乎是掰不开。他叹了口气,从小瓷瓶里倒出一颗丹丸塞进她口中,过了一会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的夏叶瑾双手才微微的松开了些,趁着这个时候,秦隐将那面铜镜拿了出来。

    碧月显然没有预见事情的走向会变成如此,她从刚才开始就失神落魄的坐在地上,等看到秦隐要把镜子带走,顿时慌了,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去夺,“你不能带走它!把镜子还给我,就差一点了,差一点子彦就能完全恢复了――”

    “你还好意思说!?”

    王坏握紧的拳头又再次松开,如果对方不是女子,他铁定把她打的满地找牙,“就为了这么一个人,你害了多少个孩子的性命?你难过绝望,难道那些孩子的父母就不难过不绝望?”

    他几乎是气急,顿了一下,拼命按下胸口的火气才接着往下说,“李子彦已经死了你知道吧?他早就死了,就算你杀了这么多人救回来的也不会是李子彦!――”

    “我不在乎,只要他能重新站在我的面前――”

    王坏真的很想给她一拳,但他还是忍住了,只咬牙道,“你没有资格说在不在乎。”

    夏叶瑾已经陷入完全的昏迷,付清竺走上前想要背她离开,才刚靠近肩膀就被人推了一下,“你又想干嘛?”王坏瞪着他,说早知道是你被抓,我才不会让阿瑾跑到这里来救你。

    付清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元神在镜子里,要马上取出来,不然等到……”

    “这还用你说?!”

    王坏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冒这么多的冷汗,“别再假惺惺的行不?如果不是你假装昏迷,如果你能在阿瑾出现的时候就反击,能出现这种情况吗?”

    说话间,秦隐已经抱着夏叶瑾往外走,付清竺往前跨了一步,却被走在后面的阿九拦住,他满脸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都说了别再跟来,我们不想再看到你。”

    付清竺站在原地,一只脚尴尬地停在半空,踟蹰了下最终还是放下。他静静的望着那几抹身影,直到所有的影像与黑暗融为一体,他依旧还是傻站着。

    “我是不是做错了?……”

    碧月站在他身后喃喃地问,面色惨白,比起躺在床上安静祥和的李子彦,她看起来更像是濒临死亡的那个人。

    刚才王坏的话让她清醒,又让她陷入更加深的迷潭里。一直以来她全心全意在乎的,也就只有一人而已,可突然某一天有人跟她说,这个自己最在乎的人,得了不治之症,马上就要离开她,离开这个世界,这要让她如何面对?

    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有错,或者说,她一直都不敢去想自己的所做的一切。每每午夜梦回,她都拼命的安慰自己,只要李子彦回来就好了,只要能与他日日夜夜相伴,眼里心里只剩下这么一个人的话,其他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难熬和痛苦。

    可现在,亲眼目睹活生生的人在她的面前倒下,看着大家伤心难过几乎是发狂的样子,她第一次觉得,是不是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付清竺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

    世人都说妖魔鬼怪可憎,殊不知,真正恶毒的却是人心。万恶由心生,七情六欲,爱恨恩仇,魔不可怕,有了执念的人成了魔才最可怕。

    他没有办法给碧月解答她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因为付清竺自己也不知道,倘若有一天他所在乎的那个人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自己会如何抉择,痛苦过后平静放手?还是心怀执念与妖魔为伍?

    他不知道。

    *

    耳边不断传来“嘟嘟嘟”的响声,吵得她极不舒服,连续改变了几个姿势依旧是没法安稳入睡之后,夏叶瑾正想开口喊一声别吵了,下一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环顾四周仍是没法反应过来到底自己是身处何处,正巧有人经过,她便拉了个人问。

    被拉住问的人一脸疑惑,但还是说道,“这是去榕城吴江外南码头的汽油船,昨天夜里十点才离开上海,现在正在吴淞江面上――”

    “……”

    夏叶瑾心说这一连串的地名又是什么鬼?她不是在北宋吗?大宋朝经济再怎么发达,应该也还没有汽油船吧?

    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脸,再去看周围的人,全都穿着旧式长衫和马褂,有些还戴着毡帽,藤条箱子将原本就窄小的过道堆得更加拥挤,尘封已久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到眼前,夏叶瑾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是来到了民国?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无尽的黑暗

    舱房内黑压压的全都挤满了人,人太多,气味也变得十分古怪。夏叶瑾虽然占了一个位子,却在左右两边夹击之下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脑子里混乱一片,索性站了起来,将位子让给了别人。

    往前走了几步后发现身边的空气果然变得好闻一些,前面是一个隔间,用浅蓝色的布隔开,里面似乎坐的都是读书人,时不时有谈论国事的声音传出来,说到好笑处,便开始笑声阵阵。

    其实夏叶瑾并没有打算走进去,但估计是她在这隔间前站了一会儿,引起了船舱管事的注意,只见他走过来,说,“这里是一等舱,你不能进去。”

    门口的蓝布帘子并没有任何的隔音效果,所以尽管管事的声音不大,但里面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因此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夏叶瑾自觉没趣,也不懂得自己如今所在之处到底是虚是实,就没理会那管事的,转身就要走。

    蓝布帘子却在她身后被拉开,“谁要进来这是?”有个穿着学生制服的人探出脑袋问。

    夏叶瑾听到声音回头,一时间愣在原地。

    管事正在那边笑着跟他解释说就一个不懂事的已经被我赶走了云云,对方又说了什么,但夏叶瑾却一个都没有听清。

    舱内的光线很昏暗,被掀开的蓝布帘子上斑斑点点的全是污垢,隔间内聚了好些年轻的面庞,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某张脸,某张与记忆中相比,带着青涩稚嫩的脸。

    傅明鑫坐在很多人中间,歪头与旁边的人说着笑,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新式学生制服,新松似的青翠峻拔,细看之下眉眼之间与几年后的他并无多少不同,可夏叶瑾此刻却觉得他一皱眉一抬目都是新鲜的,笑一声动一下都比旁人生动上几分。

    “你是哪个学校的?”有人用手推她。

    夏叶瑾这才反应过来是刚才那人正在问她,愣了一下随口答出了一个名字,“圣约翰。”

    她记得傅明鑫曾提到过他大学就是在这个学校完成的。

    果然话一说完,就看到他转过头来,带着淡淡的笑容,说,这么巧,我也是这个学校的。

    夏叶瑾也同样笑了笑,却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对方却没有她那么多的弯弯绕绕,随手指了指旁边空出来的一个位子,说过来坐吧,这边还有空位。

    等夏叶瑾过去坐定,旁边有个同样穿着学生装的人便探着脑袋问,“你是哪个系的,我怎么从来没在学校里见过你?”

    夏叶瑾被问的有点噎住,就在她开始懊恼干嘛要撒这样的谎把自己带进一个坑里的时候,却听到坐在旁边的傅明鑫笑着帮她解围,对那人说,你别在这儿扮老成,你算算今年一年你总共才去了几次学校,还说别人面生,好意思?

    周围的人笑作一团,夏叶瑾有些感激地望着傅明鑫的侧脸,正巧这时他回过头来,见夏叶瑾在看他,先是一愣,随后便也笑了起来。

    谈笑间,突然船舱晃了一下,众人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儿,就听到外头管事的在嚷嚷,说海港巡查队来了,咱们这船里混进了特殊身份的人,大家全都站好,要搜查了……

    夏叶瑾猛地一惊,下意识就去看傅明鑫,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异样,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就在这时,在前面的舱里似乎搜到了一把枪,争执之下,有人突然开了火。枪声四起,周围乱糟糟的一片,夏叶瑾想要拉住傅明鑫,却发现自己被定在了原地,完全动弹不得,拼了命地想要喊,却一下子坠入黑暗之中。

    *

    万字佛印发生震荡,夏叶瑾的眼角不断有泪水流出来。含在她口中的玉晗表面乌青凝聚,看起来,状况十分不好。

    秦隐依旧闭着眼睛,手中的万字佛印又往下压了几寸,念清心咒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王坏从外面进来,见状用手肘轻撞了下一直默不作声站在旁边的阿九,用口型问,怎么样了?

    阿九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那面镜子如何了?”

    “被逃脱了?”

    “什么!?――”声音一下子拔高,阿九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然后瞪着巨大无比的牛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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