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度思索间,华佗双目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咳~”
公孙度轻咳两声,唤回了华佗的心神,然后说道:“神医觉得辽东现在怎么样?”
先前华佗已经夸过了辽东,但此时公孙度提起却是有了别的意味儿。
华佗的心神被公孙度先前透露出来的消息给占据了大部分,却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回道:“很不错,比其他州郡强多了。”
“有没有想过留下来?”
公孙度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没有再兜圈子,不过还是开口又说了些话——
“神医在医术上,着实令人钦佩,有比肩药祖之能,相信即便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青史留名。但是,医术终归是要传承下去才行,不仅医术,血脉也是需要传承的,神医孤身一人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为华家留下血脉吗?”
“大人谬赞了!”
华佗谦虚的回了句,面上难得的泛起了红色。错非公孙度眼神极好,恐怕是不能在他这张黝黑的老脸上看出什么不同来了。
“如今辽东识字的孩童足有数十万,想来其中怎么也有一二在医术上有天赋之人,神医若是留在辽东,岂不是唾手可得?”
公孙度见华佗已经有所心动,趁热打铁劝道:“某也不是强迫神医一定加入到某的麾下,有两种选择提供给神医。”
华佗面露询问之色,心动之情直接表露了出来,公孙度不由大喜,心底琢磨着什么时候将医圣也扒拉过来那就完美了。
“其一呢,自然就是加入某的麾下了,届时,神医可以成为一个类似太医苑的太医令,之所以说是类似,是因为某打算让他集太医苑和学堂为一体,既能为人诊治,又能培养新的的大夫,将医术传承下去。如果一个人学不了全部,那就分门别类的进行学习,将其划分为内科、骨科……”
“其二,神医可以按照刚才某所说,自己组建类似的太医苑,无论有什么需要某都会全力支持。真要算起来,其实和前者唯一不同的就是不用加入某的麾下。”
华佗听完,满脸的不解。这样的条件,只要是任何一个不想受到束缚的大夫,都不会选择前者,那么如此一来,公孙度到底图什么?
思索半晌,华佗问道:“以后我们是否可以到其他地方去为病人诊治?”
公孙度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然后在华佗满是疑惑的眼神下,解释道:“无论病人在什么地方,他都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病人,所以某绝对不会阻拦。但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毕竟如今各地都有些乱,而且,以后会更乱,就像周幽王之后的东周,甚至更甚。”
华佗下意识忽略了后半句,前半句让他感到惊喜,几乎只是瞬间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如此,老朽华佗拜见主公!”
说着,华佗就起身行跪拜礼。
公孙度有心拒绝,但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要不然以他的身手,绝对可以先一步拦住华佗。即便如此,在华佗一礼过后,就赶紧将其扶起,长声道:“你我二人虽然成为了主臣,但仍是知交好友,以后不必行如此大礼。”
华佗,是足以让任何人尊敬的一个人,无论是他的医术,还是他的品德。
然而,华佗却并未同意:“礼不可废!”
公孙度想了想,也想到了时代的局限性,若真是如他所说的那样,难保不会为其他臣属所攻讦(jie,二声),只好妥协,但仍是说道:“这样,以后若是有外人在就依华院长所言,但若是私底下,没有外人的时候,就如某所言。”
华佗想了想,同样没有拒绝。
接着,公孙度就说道:“等会华院长直接去找魏攸就是,一些准备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华佗感到十分吃惊。
“没错!”
公孙度解释道:“某认为,人这一辈子,除了吃穿以外,难免不会生病,所以培养足够的大夫,就是必要的了。”
华佗点点头,对此他也是知晓的,就如当年他到辽东所见到的那样,就有不少人在学习,只是那时大多数都是针对外伤。
随即,华佗告辞离去。
手下这么一个,早就想得到的,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公孙度心情好极了。恰在这时,管家来报,糜度前来拜见。
“属下拜见主公!”
公孙度看着眼前跪拜的糜度,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起来吧,自己坐。”
糜度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迟疑,心底咯噔一下,暗道:看来是被子仲说中了啊!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回道:“谢主公!”
接着,二人却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公孙度回想起当初,糜度倾全族之力,相助辽东,也正是有了糜家巨大的财力物力相助,才让他挺过了最艰难的那一段时间,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不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但是这次慕容塌叛乱的事情确实暴露出很大的问题,而糜度要负有主要的责任。因为这不是乔杨楼发现的,而是负责保护府上的幽冥发现的,原因在于慕容塌在叛乱之前,多次派人到府邸周围探查,引起了幽冥的注意,然后被反向探查,才发现了此事。
而乔杨楼,却对此事没有半点儿察觉,糜度作为其管理者,自然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除此之外,糜竺的地位日渐增长……
“主公!”
糜度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听糜竺的劝说,再次拜倒:“属下罪该万死!”
“此次慕容塌叛乱,属下未能及早得知,致使主母和少主陷入危险之中,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属下愿意退位让贤,将乔杨楼交到更有能力的人手中,然后回乡养老。”
公孙度沉默着没有回话,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糜度竟然会主动请辞,这让他原本的坚定撤换糜度的心有些动摇了。
糜度此时越发的觉得糜竺所说是正确的,心底陡然放松了下来。
“属下年事已高,乔杨楼又事务繁多,时常有力不从心之感,是以,还望主公能同意属下回乡养老。”
公孙度回神,道:“乔杨楼事关重大,容不得疏忽,确实劳心又要劳力,那么某同意了。不过回乡养老就算了,现在真正的乱世才即将开启,徐州也难脱其间,还是留在辽东的好。”
“况且,某手下的那些店铺虽然经营得不错,但那仅仅是辽东一地,在这方面他们还差得远,尚需要一个经验丰富之人坐镇。”
糜度听完,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本,按照这次的意外,别说革职了,就是砍了他,都是足够的,但是公孙度却没有这样做,反而又给了他新的安排,不可谓是不重视了。
“属下惭愧!”
糜度一脸羞愧的说道:“既然主公仍需要属下出一份力,属下岂敢推辞。”
就这样,糜度交出了乔杨楼的管理权,转而为公孙度管理各个商铺,算是十分和平的解决了慕容塌叛乱的最后一点问题。只是,接下来应该让谁来接手乔杨楼呢?
算无遗策的荀攸?
还是智计百出的戏忠?
抑或是年纪轻轻却显露出极强的智谋的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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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刘宏崩,洛阳乱
“让父,你说这真的可以吗?”
刘宏得到公孙度进献的配方,欣喜之下就在某馆大肆放肆,完事儿之后,才想起会不会是假的,就冲张让问道。
“那个……”
张让很想说不是,但是想到刘宏和他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贪财性格,必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若是最后真的是真的,那他可就犯了欺君罔上之罪了。
迟疑了一下,张让回道:“此事前所未闻,所以臣也不知真假,不过,臣听闻海水是咸的,或许是真的。”
“当真?”
刘宏大喜,不再理会张让,竟又奋起余勇,拉过两个宫女继续征伐。
殊不知,过犹不及。就他那破烂般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尚未完事儿,刘宏就觉得眼睛好累好累,然后就从心的闭上了,然后就直接睡着了。
“陛下?”
张让和宫女都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不过张让到底是老狐狸,转瞬就镇定了下来,上前谈了谈刘宏的鼻息,感受到还有热气儿,顿时就放松了下来,拍着胸脯暗叫还好还好。
接着,张让回过神,就对两个宫女狠狠的警告道:“此事不允许和任何提,知道吗?”
“是、是、是!”宫女仍未回神,只是下意识的点头。
张让见此心底却沉了下去,待将刘宏转移到床上之后,便将其进行了处理。少了两个宫女,醒来后的刘宏并未发现,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在意,反正馆里宫女不下百人,不差这两人,再则,四条腿的宫女不好找,两条腿可以变四条腿的要多少有多少,宫里没了还可以宫外找。
倒是晒盐的法子让刘宏迫不及待的下令去尝试去了。
远在徐州的陶谦得到命令感觉十分诧异,但皇命不可违,当即开动。不过担心劳民伤财的陶谦,并未大规模晒制,只是挖了几个坑,准备先试试再说。
按照配方,历时数月,在公孙度漂泊在大海上的时候,终于是成了。陶谦看着那近乎雪白的盐粒,眼中满是惊骇,不顾形象的直接抓了一撮就往嘴里塞,结果那个咸啊,只让老好人陶谦“呸”个不停。
“这么白的盐?”
刘宏看着陶谦派人加急送来的新盐,一脸的惊喜。当他不可抑制的想要伸手弄点来尝尝的时候,却被张让阻止了。
“陛下!先让老臣试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宏颇是感动,却没有想过这东西能送到他面前,难道就没有先一步测试是否有毒吗?
看着大义凛然,添了口新盐,一脸纠结的张让,刘宏感动愈甚。
良久,张让咽下那口咸的要命的口水,说道:“没问题,陛下!”心里想的却是:这新盐不错,得先给府上弄点儿,不然不是白瞎了咱亲自尝这一口,所遭的罪了吗!
“好!”
刘宏迫不及待的也舔了口,然后就和张让一样一脸的纠结:这盐只有咸味儿,一点苦涩的味道都没有,怎么办,是吞了呢?还是吞了呢?
最后,刘宏还是吞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上天之子,岂能比张让弱,一口吞下,然后,也没忘了。
“水!”
“是,陛下!”
张让回过神,赶紧倒了杯白水,递了过去。
刘宏“咕咚”几下喝完,将杯子一扔,大笑起来:“哈哈哈!好,赚钱的机会来了,赚钱的机会来了啊!让父,你觉得此盐应该定价几何?一百钱会不会太贵了点儿?”
一百钱?
张让好悬没被刘宏的狮子大开口给吓死,一百钱是什么概念?哪怕是洛阳,一般的百姓,一个月所用的物资加起来恐怕都还不到一百钱。现在光是一个盐就要一百钱,那其他的怎么办?光喝水吗?虽然这够咸的,的确需要喝水,但也不是这么弄法吧!
张让犹豫了一下,看着一脸期待的刘宏,还是说道:“一百钱很合理,不说别的光是这雪白的颜色就值这个价,更遑论他还没有半点苦涩等其他味道。”
张让本来只是想说说为什么值这个价,但是他却没有刘宏的贪财已经达到了人神皆惊的地步。听了这话,刘宏面色纠结的说道:“那……是不是应该订多一点?比如说一百五?或者两百、两百五?”
张让身子一颤,忙道:“虽然这盐确实很好,但普通百姓是买不起的,能买得起的,只有朝中的这些大臣,还是那些世家大族,若是再贵了,买得起的人可能就更少了。”
“这样啊?”
刘宏砸吧了两下嘴巴,道:“那就一百五好了,少一点儿也好,这样,朕和让父都能用得更多。嗯,吩咐御膳房,告诉他们,以后就用这个。”
“是,陛下!”张让应道,“老臣会催促陶州牧加大晒制规模,尽快将成运送过来。”
说话间,刘宏却已经快步离开了。
得此大喜,怎么能不到,某馆旅游一圈呢,必须的啊!
是以,当张让将事情吩咐下去,再次找到刘宏的时候,又一次昏倒在了某馆。于是,又有几人遭了张让的毒手。不同的是,张让这次不敢隐瞒了,宣称刘宏身体抱歉,让人请太医前来诊治。
结果这下问题大发了,太医委婉的告诉张让,因为陛下连续的爆/种,本就体弱的陛下已经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现在能做的就只剩下暂时的调养了。
殊不知,若非上一次张让的擅作主张,隐瞒事实,绝不会这么快。
只能说命该如此!
于是,新盐定价一百五,与刘宏病倒的消息,一同传到了辽东。让公孙度明白,历史又一次走进了拐角,而且,还是提前了的拐角。
“大变在即,必须得加快了!”
公孙度一声令下,辽东再次扩军,这次将增至二十万人。若是十年前,这绝对是穷兵黩武的典型,但是如今已经有五百余万人口的辽东来说,小菜一碟。更何况,由于公孙度鼓励生育的原因,这其中有将近五成都是青壮(十五到三十之间)。
这些却不能改变历史的进程,刘宏这次倒下了之后,并未再次站起来,只能卧病在床,洛阳的局势一下子就变得诡秘起来。
尤其是整个夏天过去,刘宏的病情并无好转,更是引得不少人开始了他们的小动作。
何进进宫的次数多了,召集投靠于他的大臣的次数也多了,几乎隔天便有一次。而以皇甫嵩、卢植、朱隽为首的保皇派大臣,亦是不差,频繁入宫看望刘宏,但大多数时候都被张让拦下。
也不是针对皇甫嵩他们,而是张让心忧自己的地位,也频繁了十常侍中的其余人相聚,决定尽量不让大臣探视。张郃引起了上军校尉蹇硕的不满,但当张让拿出此乃皇命的借口的时候,只能遵从。
如此,皇甫嵩等人只能退而求其次,与刘宏长子刘辩多次会面。其后,刘辩便多次前往探视,接着得到消息的何进、何皇后等人也加入探视的行列,频繁前往。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刘宏的病情仍是日渐严重,让张让紧张之下,竟然连何皇后与两位皇子的探视也暗中禁止了,嗯,每次几乎都是以“陛下已经睡下之类”拒绝了探视。
只是,何皇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一番撒泼,咳咳,不对,是言辞犀利的喝骂,还是有好些时候得以入内探视。刘辩就不同了,其母早亡,支持他的大臣又是典型的保皇派,是那种不会违背命令之人,只能是他孤零零的一人站在风中等候。
最后还是张让眼看何皇后和刘协要对他分外敌视,担心刘宏死后会遭到清洗,才放刘辩进去了几次,要不然大抵是一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夏季将过,天气逐渐转凉。
刘宏似乎也要凉,每日里清醒的时间也越发的少。
张让也觉得自己可能要凉,为了不凉,某天趁着刘宏短暂的清醒试探性的问道:“陛下,是否需要召辩皇子或是协皇子前来?”
刘宏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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