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一扫,望着刚才差点撞上的巨大山涧,张浩丝毫不敢犹豫,抱起青纱女子,狂奔过去。
迷雾阵内的真实环境,跟外界陨石山脉相差不了多少,似乎两片区域只被一层厚重的雾霾阻隔。唯一不同的一点是,眼前视线范围内出现的所有景致,似乎都呈现出一种玄奥的布置,明显有着人为痕迹。幸好的是,这里的地貌同样十分复杂,所有山崖和山涧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陨石凹坑,想要寻得一处隐蔽藏身的地方并不算难。
小心绕过那些还天兽围来的方向,大概五六分钟时间,张浩便在眼前这一坐规模庞大山涧上寻到一处靠近地面,呈现倾斜延伸的洞穴。将青纱女子安顿好,他快速在洞边附近寻到一些散落的陨石碎块,将洞口封死后,又取出几枚用以照亮的星莹石镶嵌在洞壁两侧,这才松出一口气的重新来到女子的旁边,盘坐下来。
柔和的光芒自星莹石上散发出来,视线虽有些暗淡,却并不模糊。稍稍侧头,目光痴痴的盯住青纱女子的脸庞,最后落在后者嘴角仍在不断渗出的血渍上,张浩压下心头繁杂的思绪,也顾不得自己体内的伤势,伸出手掌按在对方手腕处,细心感应起来。
随着感应,张浩的眉头越皱越紧,待得撤回手掌,他的脸色一片凝重,自言自语道:“本命战技的凝聚,将丹田、经脉和战技连贯成为一体,虽然拥有持久高强力的优势,可一旦战技被破,失控的狂暴神力将会瞬间倒流,如此一来,与丹田内不断上涌,维持战技的神力彼此碰撞,几乎等于在毫无防备的身体内部,硬生生抗下一记自己所凝聚的本命技能。”
此刻,青纱女子体内情况确实十分糟糕,连同丹田的经脉中,十之六七都被因为受到强大的冲击力产生裂纹,甚至有些严重的地方,差点出现断裂的现象。而且神力自经脉所过迸发出的强大震力,将内府创伤的也极为严重。按张浩的粗略估计,如果有人受到如此严重的内伤,即使预备充足且有温润经脉功效的极品宙力丹药,也至少得需要三个月左右时间,才能治愈,而且还无法万全保证不留下什么后遗症。
“怪不得炼狱星空的约斗会让像墨归这样的边缘人如此惧怕。料想一旦得罪人,即使明文规定不需伤人性命,但要是拿捏好尺度重创,乃至废掉一个人的脑域世界或体内经脉,此人就得花费大量心血和修炼资源,将时间浪费在恢复伤势之上,可想而知,在那片实力就是一切生存基础的残酷世界里,一旦沦为垫底存在,想要再翻身,简直难如登天。”
望着青纱女子略有些病态苍白的脸色,张浩沉沉呼出一口气,挥手一招,掌内立马多出几枚色泽光晕的宙力丹药。这一次前往心核界之前,塔褚的确在众人进入秘冢的时间里,花费了巨大心思,单单足够维持灵神境徐徐渐进修炼的宙力丹药,也是炼制不少。之间,当然更有许多考虑到新人资格角逐过程中可能会受伤的因素,预备了不少不但能修行,而且还可以修复经脉伤势的极品丹药,甚至有一些丹药,连张浩自己都觉得太过珍稀,在前往心核界路途中也不舍得用。
这一刻,哪怕还没有确定青纱女子的真实身份,张浩就直接招出对疗伤而言最珍贵的三枚四阶五星元灵丹,然后祭出一股股本就对修复伤势有很大辅助作用的魂力涌入前者体内,一边将对方的伤势稳定下来,一边牵引着元灵丹内的能量紧跟灌输过去。。。(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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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最残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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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一道道清晰的咆哮声持续许久,方才因为失去目标,渐渐低沉下去。
静谧的洞内,由于竭力克制出手间的气息流露,张浩成功隐藏了踪迹。帮助青纱女子稳定伤势的过程,足足持续两个时辰,当手中三枚元灵丹堪堪提炼完毕,体内隐隐弥漫的阵痛也是让他放弃继续为对方温润经脉伤势的打算。
随后,一边调动神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边以魂力滋润着受震伤的内府,相对而言,体内情况不算太严重的张浩,在静静盘坐半个时辰后,伤势同样得到很大缓解。
自主运行的神力在体内不间歇的涌动着,张浩睁开双眼后,这才静下心将目光重新投到面前呼吸已经恢复平稳的女子身上,仔细梳理起之前的种种困惑。
“她是血盟的人。而且还是以荒芜星域的名义,获得心核界炼狱星空的资格。如果她当真是清遥,为什么会现身于血盟?”
一道沉吟落下,张浩目光微微闪烁,自我否定道:“当年,我亲眼看到完成变身后的雨柔自爆,她怎么可能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神界?”
这话出口,抿起嘴巴沉思许久,张浩宛若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眸一凝:“当年邪坤为保证万无一失的将我擒住,以大化神炉为根基,折射出一方虚空世界,而最终在雨柔破开空间屏障将我推出来后,那一道缺口在短短瞬息内便快速修复,使得那血色空间重新成为一方没有任何空隙的禁闭世界。”
“灵识禁锢!”自言自语罢,张浩的脸色猛地一转,曾在秘冢时答应墓灵老者帮对方重塑身躯的对话。第一时间浮现于脑海里。
在正源dalu上,只存在两种修行者,一类是幻师,另外一类则是修炼幻体的武师,后者自不必说。而幻师但凡自爆,必是先引起幻丹力劲极度紊乱,然后才会带动附身幻兽血丹内的力劲抽调一空,一瞬间爆发,大大增幅自爆的力量。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如果在幻师引爆幻丹的力量彻底迸发后。但波及到脑域世界之前,如果能做到精准及时的控制,那么幻师的神魂大阵和灵识并不会受到损害。虽然这种情况在常人看来,渺小到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地步,可身为神界公认第一灵种的大化邪蟒却绝非凡物。加上当时事情就发生在大化神炉禁锢的封闭空间内,具体情况除去邪坤外,谁也不可而知。更何况,以当时后者毫发无损收起大化神炉逃走的状态来看,他显然是与大化邪蟒联手,将雨柔的自爆能量完整拦了下来。
想到这里,张浩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激动。如果当真这样,三女的灵识完全能被彻底保留。再按照墓灵老者重聚身躯的说法,要想帮助甚至还未曾突破雏神境的梦清遥重塑身躯,对于邪坤和破开部分封印的大化邪蟒而言。绝对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当年邪坤为提前踏入神界,放弃插手北荒战事,再加上随后进入连通神界的传送通道,因为张浩并没有如大话神炉那样的逆天神器辅助,带着金凤青和胖子两人,脚程被大大拖延。这之间,邪坤进入神界的时间至少得提前几年。
“血盟集结令。乃血盟总盟主才能赋予的最高令牌,能够获得如此殊荣。必是血盟盟主嫡亲族人或极度看重的人。如果刚才的推断接近事实,那么清遥怎么能得到这么优厚的待遇?”
思绪涌动,原本脑海里不断翻滚的各种记忆和信息,如今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按照一条清晰的思路逐渐被归顺整理,张浩伸出双掌按在太阳穴上,努力从其中寻找最终疑问的答案。
“邪坤已经与血盟盟主见过面,并以绝对的诱惑控制了对方!倘若如此,那么实际的情况就要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可怕了!”
不断否定一个个可能的答案,终于在思绪涌动太过剧烈而导致脑袋有些疼痛时,张浩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掌缓缓握紧,双眼慢慢闭上,仰天长叹出一口气。
张浩清楚,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呈附带出一系列的表面现象,绝非简单到能用一两个巧合去解释。早在进入陨石山脉无差别传送大阵前,他就曾觉得路上那位乔长老向塔褚透露出关于流浪神灵联盟异动的事十分蹊跷。因为神界自万年前险些毁灭的境地中幸存下来,七大星域和荒芜星域几经利益洗牌和重组,最终才牢牢形成现在的统治格局,哪怕众多星域或势力内部矛盾仍然不断,可也都局限和控制在一定程度内。
而七大星域因为混天界诞生的星球资源发生势同水火的争执,渐渐演化出三大联盟彼此对峙,形势的恶化甚至已经呈现到明面上的地步,正值这种紧要关头,作为被血盟控制,并代表其立场的黑四角魔域,根本没理由放弃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的天赐良机,并且还傻到从外部施加压力让七大星域暂缓内部矛盾,重新联合于一起。由此,金凤青之前就曾推断,血盟的异常举动极有可能是因为对待七大星域的初衷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
“如此看来,也仅有秘冢守护前辈当时透露的一个信息,可以将一切事完美的解释清楚。失去大祭司殿魂技传承的神界,要想再突破神王境,只剩下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是去本源混天界内感悟星空至高的本源法则,不过这片区域据说位于邪域深处,纵然是主神巅峰强者前往,也是九死一生。而且神界整片星空历来诞生的主神强者一直维持着一定数额,料想跟这本源混天界更是有着莫大牵连。”
“那么第二条路,则就是通过拥有神王境成长潜力的灵种,感受其内所孕至纯神则,才可让神灵跨入神王境。根据以往了解的情况。神界传承至今,有记载的神王境灵种,似乎只有雪神莲和大化邪蟒。”
沉吟至此,张浩紧紧抿起嘴巴,反复将刚才的猜测得整合成一条完整的思路。他隐隐觉得,这些推断既是能毫不违和的衔接于一起,恐怕距离事实真相已是十分接近。毕竟自现身神界后,他自己曾亲身经历过,诸如鸿峻这等一方主流星域的主神强者,在得知有万全方法能突破神王境的信息后。也是不惜抛开身段,向一位年轻小辈低头。更何况邪坤当年更是血盟上下竞相膜拜,能够正面抗衡大祭司殿的至高神?想必在荒芜星域,他必然拥有着不可估量的声望。如果对方当真以大化邪蟒为筹码,以再现神界神王强者的承诺对血盟盟主诱惑。那么一切都可能发生。
就像如今七大星域的主宰一样,随着大祭司殿的消失,其本身的绝对震慑力和制定的神界规则也是随之泯灭,当重新恢复我素我行的自由后,张浩的出现,很可能会立马引起许多势力的敌对,毕竟现在的神界已不再是当年的神界,谁都不愿意在触摸到最高权利后。再次被死死束缚,然后不得不向某个势力低头。由此可见,哪怕血盟历来的传承要比七大星域相对统一。但一点,在神界唯一不变的是人心。或许如今无法弄清楚邪坤是以怎样的手段说服血盟盟主的同时,同样保全自身,可以目前的许多情况而言,对方很有可能已经成功。
“邪坤为人极为谨慎,但凡行事必是深思熟虑。十分缜密。不过他唯一的缺点便是太过狂放和自信。如果他当真重新掌控血盟,那么黑四角魔域近两年来无缘无故的猖狂行为。倒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当年惨败于七大星域,以邪坤心比天高的性格。这一次三世轮回中,又有什么事能比将七大星域彻底泯灭,超越当年邪神的丰功伟绩,更让人觉得兴奋和满足?由此来看,无论是本体,还是获得重生的邪坤,仍无法泯灭天性中的嗜血狂傲啊!”
“嗖”
就在张浩隐隐止住思绪,双眼紧闭的时候,一道冰冷刺骨的锋锐自脖颈上毫无征兆的传来,立马让他的身躯僵硬当场。稍稍眯起双眸,入眼瞥见一把泛起淡淡五彩光泽的长剑紧紧贴着喉间,他的心脏狠狠抽搐起来。
这一刻,张浩才发现,原本对于青纱女子没有任何防备的心理,竟会成为如此致命的疏忽。脑袋微微挪动,当瞥见前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苏醒,双眸杀意翻滚的顶住自己,他的嘴唇止不住轻微颤抖:“我救了你,你还要杀我吗?”
那一段持续前生,连同正源dalu两方世界的爱,最终在张浩无数次憧憬中,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呈现,清晰感受到青纱女子眼中除去冰冷的杀意外,甚至没有其他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张浩只觉得心脏像被刀刮般,疼的连呼吸都出现了阵阵滞涩。
“你救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是想要杀了我!”根本不理会张浩此时脸上掩饰不住的悲怆,青纱女子声音冰冷。
“你听我解释。。。”
“别动!即使我体内经脉受创极重,无法调动神力,但以现在的情况,只要我剑锋稍稍用力,就能立马划破你的喉咙!”
眼看话还未说完,自己仅是稍微扭一下脑袋,一道冷斥声随之传入耳中,与此刻青纱女子仇恨遍布的目光接触,感受到对方一言落下,握住长剑的手掌一旋,立马有一股刺痛从脖子上传来,随后汩汩鲜血洒下,张浩紧紧咬住牙关,脑海中诡异的浮现出当年最后一次见面,邪坤回望时的那一双森白双眸里泛起的残酷,直到此刻,他似乎才发现那一抹残酷代表的深意。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不是你爱着她,她却爱着别人,亦不是曾深爱过彼此的人面对面变成了陌生人,而是如眼前这般,你深爱着她,她非但不认识你,甚至将你当成不死不休的仇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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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 夜郎清遥
不算宽敞的洞穴内,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氛围悄然弥漫,四目相对,却流露出截然不同的神色。那一双仅剩下冷漠和森冷杀意的双眸,让张浩的心痛如刀绞,就连脖颈上被划开伤口的刺痛,此时似乎已显得微不足道。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过来,邪坤为什么会费尽心机将梦清遥的灵识次重融一体,并帮其再塑身躯的根本原因。
甚至,梦清遥如此巧合的以血盟之名进入心核界,张浩也无法确定,邪坤是否已经精准把握到他的踪迹,特意做出来的安排。
摧毁对手,不简单击垮他的身体。而是在较量过程中,狠狠折磨对方的心灵和斗志,从内而外的让其彻底成为一滩烂泥,宛若行尸走肉般被狠狠踩在脚下,这种作风,的确十分吻合邪坤阴狠歹毒的作风。张浩远远没想到,原来早在踏入神界的那一刻开始,这场事关三生轮回的对抗便已经开始,而邪坤要做的是,超越本体以往的所有成就,实现新一代至高无上邪神的勃勃野心。
“如果我当真要杀你,又为何在你神力反噬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替你拦住那四重从身后袭来的战技?”尽管清楚青纱女子处境的无辜,可真正直面爱人陌生且满含仇恨的目光,张浩哪怕竭力控制,却仍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甚至还让他的心里隐隐产生一种迷茫,在这么一种关系之下,未来究竟该如何跟自己心爱的人去相处?
“你想耍什么花招?”闻言,青纱女子仍是丝毫不为所动。目光里满是警惕。毕竟她手中掌握血盟集结令的事已经暴露。身为这一届血盟新人。乃至后续炼狱星空同阶星区内所有血盟势力的召集者,就从刚才交手的形势来看,张浩的出手相助确实有些诡异,在她看来,如此反常的情况背后,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深深闭上眼睛,张浩强行压下心头的窒息,平复脑袋里繁杂的思绪后。他声音恢复平静的道:“我没想耍什么阴谋,只是刚才见你露出的面容,像极了以前一位朋友。至于为何出手相助,我自己也弄不明白原因,或许仅是一瞬间的冲动吧。”
“在短短一霎之间,单单因为一个莫名的冲动,便使想法发生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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