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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放心,这个我自然省得。”糜竺点头答道。
“哈哈,这位将军倒是仁义!”刘天浩、糜竺二人正自交谈的时候,对面安置点却有一人插了一句话进来。
刘天浩立刻抬头寻找声音来源,却是发现说话之人乃是一五十上下的老者,这老者虽然也是衣衫褴褛,颇为狼狈,然而却是气质不凡,坐在一帮人中间,倒是显得孑然而立。当下回道,“老丈这是哪里话?你们都是我大汉子民,现如今于草原落难至我云中城,而我既为云中郡大军主帅,掌云中大小事宜,当然是不能眼看着你们忍饥挨饿而不管的。”
“哦?然而将军可知我等朔方之人,要么是前朝屯边戍守之后裔贱民,要么是中原因罪被贬流放之人?”那老丈目光闪烁,颇有深意道。
“呵呵,老丈,我看你气度谈吐颇为不凡,如此这般说话,莫非就是那所谓的被贬流放之人?”刘天浩闻言,顿觉好笑,这老头子也蛮好玩的,说话曲折离奇,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打算。
对面老头子一听刘天浩说中了他的某些痛处,脸色一红,也不答话。
“前朝遗民也好,被贬流放之人也好,却都是我大汉臣民,对我来讲,不应该区分三六九等,都应该是一视同仁!我既然拿的是朝廷俸禄,顶的是朝廷赐封官衔,自当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刘天浩眼见老头子尴尬不言,继续说道。
“好,好,好,好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是经历过一些官场,却是没想到我大汉武将行列还有将军这等开明贤良之才,佩服,佩服!”老头子听出来刘天浩一介武夫,居然想法如此开阔,不免是一阵高兴。
“还未请教老丈姓名,敢问老丈是?”刘天浩眼见这老头摆的跟二五八三似的,一副高人的样子,不禁好奇起来。
“呵呵,如将军先前所言,我乃因罪被贬之人,陈留郡圉县人氏,姓蔡名邕,此番却是感谢将军下属救命之恩。”老头子似乎是打开了心结,洋洋洒洒的说道。
“什么?您就是因刻印熹平石经而被贬朔方的蔡伯喈老先生?晚生刘天浩,拜见老先生!”刘天浩一听对面老头乃是蔡邕,顿时是心花怒放,不能自已。
“哦?将军听说过我?为何我却从没有听说过将军?”蔡邕对于面前这位将军知道自己的故事不是太过惊讶,毕竟自己一年前在洛阳也算是个名人了,但是他却对刘天浩丝毫没有映象,他对大汉朝一众文臣武将还是有所知道的,而面前这人年纪约莫只有二十来岁,却已经是执掌这云中大军了,不免十分诧异。
“蔡老先生之名天下谁人不知?至于我嘛,老先生不知却是正常。我之前隐居东海蓬莱仙山,于鬼谷一脉学艺,半年前方才东出蓬莱,踏入这中原大地,因缘际会,拜将而来云中抵御鲜卑。”刘天浩谦逊有礼的回答蔡邕道。
眼见刘天浩这番说辞信息量巨大,越发是让蔡邕疑惑,一旁的糜竺连忙过来解释,“伯喈先生有所不知,我家主公现今已获封中山国戾王,乃是当年武帝时戾太子后裔。”
“戾太子后裔岂不是宣帝后人?为何我却是没有听说过将军?”蔡邕越发不解。
刘天浩只是微笑不语,故而糜竺继续解释道,“此中却是又有一番故事。我家主公乃是戾太子另外一脉。”
当下糜竺把刘天浩之前那番说辞又是一番宣扬,蔡邕听后虽然还是有些许疑惑,但是人家刘天浩已经获得朝廷册封了,当下也是不做他想,立刻是越众而出,对着刘天浩行礼,“蔡邕参见殿下,先前倒是我唐突了,还请殿下勿怪!”
“老先生这是做什么?快快免礼,你这是折煞了晚生!”刘天浩连忙上前阻止蔡邕。
蔡邕也不矫情,眼见刘天浩平易近人、进退有度,看起来倒不像是个一般的武夫将领,也是相当高兴。自古以来,文武相轻,文人看武将粗俗不堪,武将视文人穷酸假斯文。刘天浩倒是给蔡邕留下了一个好映象。
“倒是让老先生受委屈了,还请老先生随我一起去往我府上,洗去这一番风尘!”刘天浩眼看蔡邕一身脏兮兮的,连忙说道。
蔡邕一听刘天浩这么说,不禁赞叹,这刘天浩倒是心思玲珑,文人本就在乎斯文,如今自己却是落魄,哪儿还有文人该有的斯文。正要答应,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一阵皱眉。
“呃,莫非老先生还有家眷也在这里?”刘天浩似有意料的问道。
“不满将军,因为那熹平石经一事,我全家被贬朔方,然而内子早去,大女已是嫁人,止有小女儿随我一同被贬朔方。可否……”蔡邕一阵难为情的说道,毕竟人家请自己一人过去,已经是给了面子,现在却要提更多要求,必定是怕刘天浩不忿。
蔡邕以为自己是有点名气,而且知名度颇大,但是知名度大并不代表别人就得把你大爷一样供着啊,而且自己现在毕竟还是罪民身份。
然而,蔡邕不知道自己牛逼,刘天浩却是知道他有多牛逼的。
不过刘天浩现在也是一脸郁闷,他乍一听蔡邕说,他老婆已经去世了,大女儿嫁作人妇了,却只有个小女儿随蔡邕一起被发配到朔方,顿时愣住了。
刘天浩知道蔡邕是有两个女儿的,一个嫁给了上党太守羊衜,另外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蔡琰蔡文姬了,蔡文姬先是嫁给了卫仲道,后来是被南匈奴给掳走了十几年,等到被曹操赎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四十岁了。知道是知道,刘天浩却是不知道现在嫁出去的到底是不是蔡文姬,所以他才郁闷。
郁闷归郁闷,刘天浩却是没有办法的,总不能对蔡邕说,您家大女儿是蔡文姬,还是小女儿是蔡文姬?这刚刚营造起来的形象就要瞬间崩塌了。前世那些个网络文学里,说把妹手到擒来的都是忽悠人的,三纲五常这个时候威力还是很大的,没那么容易!
心思百转,人还是要接待的,刘天浩当即对着蔡邕微微笑道,“先生这时说的哪里话,快快请令千金一同随我前去,这个地方却不是大家闺秀该待的。”
蔡邕闻听,不由一喜,赶忙对着人群喊道,“我儿快快出来!”
人群中挤出一个已经完全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出来,走到刘天浩面前,脆生生的行了一礼。
“小女蔡琰,见过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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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蔡文姬一笑夺魄
“蔡小姐快快免礼”刘天浩一听面前之人就是蔡文姬,连忙上前双手去扶,却不想蔡文姬却是躲避了开去,倒是让刘天浩扶了个空。刘天浩一怔,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情急之下唐突了,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对不起,一时情急倒是天浩孟浪了”刘天浩连忙解释道,又转头对蔡邕说道,“还请老先生和蔡小姐先到我府上洗漱一番风尘吧”
蔡邕对刘天浩那个无心之举也似是没有放在心上,而蔡文姬又是满面尘土,连个表情都是不大容易看的出来,倒是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水波流转,顾盼生辉,却是不知道内心真实想法是什么。
俩人跟着刘天浩就准备往刘天浩的府上而去,这时候刘天浩发现蔡邕蔡文姬父女连个仆役丫鬟都是没有,而自己自洛阳率军而来,更是没有携带任何女眷相随,所以,连忙又是转头对糜竺吩咐道,“子仲,你且在这儿选几个手脚灵便聪明伶俐的丫头倒我府上去”
糜竺连忙答是,然后就是又转头道人群里挑人去了。
刘天浩一转头,却是发现蔡文姬一双眉目正自俏生生的盯着自己,眼中一股犹疑的意味,十分浓烈,刘天浩连忙苦笑不得,哟时解释道,“蔡小姐,请勿误会。原先我那府上只有一干子大老爷们下属将领,自然是不需要丫鬟,现如今小姐您过来了,恐怕有所不便,却是要安排几个丫鬟来伺候一二的。我让糜子仲去选丫鬟,绝对不是欺辱她们,强自霸凌的,愿意的我才会召她们过来,不愿意的,也绝不强求的,赏钱也是不能少的了一文的,这一点请小姐放心。”
蔡文姬听了刘天浩这么一句话,顿时了然,目光中也终于流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刘天浩看了,也是颇为好笑,这才小姐还是少女心性,倒是纯真率直。
而一旁的蔡邕倒是含笑不语,心想,这刘天浩怎么会那么在乎自己丫头?连一件召几个丫鬟的琐事还要解释一番,倒像是怕自己家丫头产生多大误会似的,难道是这刘天浩对丫头产生了好感?不应该呀,这丫头现在满脸灰尘,根本看不出一点姿色,而且,这两人之前也没有过交集啊,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
蔡邕蔡文姬到了刘天浩府上,刘天浩叫人烧水准备给二人沐浴洗簌,又是安排房舍给蔡邕蔡文姬住,毕竟洗漱还是要在各自房舍里的。没过多久,糜竺也是领着五个小丫头片子赶了回来。
刘天浩让蔡文姬选两个,又是转头看像蔡邕,一脸询问的表情,却是并不言语,他现在也不敢说话,总不能当着蔡邕女儿的面,去问蔡邕你要不要也选两个吧?刘天浩知道当朝那些士大夫是时兴丫鬟姬妾伺候更衣沐浴的,但是现在他却是不好问出这个问题,而且蔡邕现在还是个被流放的罪民呢。
蔡邕也是看到刘天浩的眼神,立刻哈哈大笑,“天浩,却是多想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哦,那这三个丫头就留在府上端茶倒水吧”刘天浩终于松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刘天浩已经和蔡邕正坐在大堂喝茶。
蔡邕毕竟是个半老头子,一个人一会儿就搞定了洗漱沐浴,又是换上了一身糜竺的衣服,糜竺的衣服给他穿还是蛮合身的,对于穿别人的衣服,蔡邕也是没有半分情绪,毕竟现在自己是落难嘛。
“早问蔡老先生当世大儒,经史子集,言辞诗赋,无所不精,天浩本有一百种拜见先生之法,却是没想到在这关外苦寒之地,一睹先生真颜,倒是让天浩欣喜万分啊”刘天浩向蔡邕敬茶说道。
“什么当世大儒都是世人吹捧出来的而已,只是颇通一些文章罢了。即便如此,那又怎样?当今朝廷蒙蔽自己试听,禁锢士人学子,我等已经是连一个安心做学问的地方都没有了”蔡邕听闻刘天浩一阵吹捧,不禁唏嘘道。
“这倒是啊,圣上宠溺宦官小人,堵塞言路,不纳士人学子为朝廷所用,尽用些阿谀奉承之辈,这是在自毁朝纲啊”刘天浩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完全不考虑可能会引起的灾祸。
“天浩东出蓬莱鬼谷,又是汉武之后,此番可有什么打算?”蔡邕问道。
“唉,我高祖丰功伟业开创的大汉王朝,历经四百余年,现如今,却已经是从骨子里坏掉了,欲要重整朝纲,必须要有壮士断腕刮骨疗伤的莫大勇气才行啊奈何,当今天子已是被猪油蒙了心,只叶障目,却是看不见眼下这天下早已是危如累卵,贤才良将更是近不得天子身边,乱,乱,乱啊”刘天浩发自肺腑道。
“天浩果然慧眼如炬啊”蔡邕不免为刘天浩的这番见识谈吐感到惊讶
“此番我请兵出关,御守雁门云中,自洛阳而来时,有感而发赋诗一首,希望能够对洛阳朝廷士人能够有所警示吧”刘天浩慨叹道。
“哦?对了,天浩师出鬼谷,必然也是言辞诗赋十分精通。你当日在洛阳所留的诗赋可否再说出来我听听?”对于一个将军职能够赋诗,蔡邕倒是颇为感兴趣。
“那好,请老先生斧正”刘天浩闻言,整了整衣襟,起身而立道。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二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白登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鲜卑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朝天阙。”
蔡邕一听到这首气势磅礴的满江红,顿时是两眼异彩连连,正要开口夸赞,却不料,门外却是先他而传来一阵声音。
“好,好,好,好一个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鲜卑血,将军此番豪迈,倒是让天下士人惭愧了”话声未了,从门外转过来一个少女,后面跟着两个丫鬟。
刘天浩一看那少女,却是蔡文姬。之所以如此推断,是因为少女仍然穿着一身脏衣服,而刘天浩依稀记得,那身脏衣服就是先前蔡文姬穿的。蔡邕可以穿糜竺的衣服,蔡文姬却是没有干净衣服换的,盖因这个云中城都是没有一个世家少女居住的,又还没有商铺入驻,哪儿来的女儿家衣服给蔡文姬替换?
刘天浩之所以从衣服推断出面前少女就是蔡文姬,乃是因为,从长相上来看,已经完全看不出先前那个脏兮兮甚至看不出性别的人来。现在面前这人,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在刘天浩看来,蔡文姬现在大概只有十六七岁,一双明亮的美目正自看着自己,柳眉弯弯,长长的睫毛微微跳动着,白皙无暇的皮肤透露出一股淡淡的粉红,薄薄的双唇恰如玫瑰新吐蕊,娇嫩欲滴,当真是个佳人
“哐当”
却是刘天浩拿在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而他仍自浑然不觉,眼神直直的盯着蔡文姬,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悦目是佳人”刘天浩已经完全忽略了旁边的蔡邕糜竺。
“怎么会是你?”刘天浩已经是陷入一种如痴如醉的幻梦中一样。
“你你你”蔡文姬本来听到刘天浩一曲满江红颇为震撼才上前准备向刘天浩请教一二的,却没想到刘天浩一看自己,先是失手打了茶杯,又是对着自己,兀自沉吟出一首夸奖自己的是诗来,再然后又说出了那么一句“怎么会是你?”的荒唐话,整个人更是跟丢了神似的迷醉的看着自己,不免满脸飞霞,恨恨的跺了跺脚,就欲转头回去。
一旁的蔡邕糜竺都自纳闷,刘天浩什么时候见过蔡文姬了?
刘天浩眼见蔡文姬掉头要回去,一阵着急,像是怕蔡文姬一去不回似的,连忙是急跟上前,想要伸手去拉蔡文姬,哪想到,一脚踩到自己刚刚摔坏的茶杯碎片上,吃痛之下把持不稳,哎哟一声,顿时摔倒在地上。
蔡文姬闻听身后动静,回头一看刘天浩的狼狈样,顿时莞尔一笑,发出一阵银铃声声,转头又自一溜烟往外跑去。
刘天浩仍自一脸猪哥像的蹲在地上,耳听目视蔡文姬的一颦一笑,直直的盯着蔡文姬的背影,喃喃说道,
“回眸一笑百媚生,天下粉黛无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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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情歌大联唱
正在往门外跑去的蔡文姬,又是听到身后摔倒在地上的刘天浩吟出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天下粉黛无颜色的佳句后,立刻是满脸发烧,飞霞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情急之下,脚步也是越发凌乱,慌忙不迭的夺路而逃。
大堂中的蔡邕糜竺见刘天浩蔡文姬搞出这么一出好玩的闹剧,都是哈哈大笑。
“子仲你笑什么?”刘天浩眼看着蔡文姬跑出门去消失不见后,一幅失魂落魄的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自地上爬了起来。抬头却见蔡邕糜竺在哈哈大笑,当下便是一阵恼怒,蔡邕笑就笑了,自己不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