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行启心惊手不乱,迅速在自己身前筑起一面冰墙,并同时闪身向后退去。
剑气锋利而凌刃,划在冷行启筑成的冰强上,砰的一声爆脆开来,剩余的剑气继续劈向冷行启,所过之处,数丈高的树干和杂草,全被平整的削掉,显出一副奇异的切割画面。
冷行启大惊之下,暗想这把剑实在不凡,不仅能自行发出剑气,更能使剑主人在使用时,增加威力,实在是一把神兵利刃。要是能够获得这种利器,到时候成为玄闻门弟子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在心里默默想到的同时,他的手可没有消停下来,手起捏指,轻易一挥,轻轻松松的就筑起了两道冰墙。余留的剑气也未强大多少,在击到冰墙上面时,爆出一声脆响,在冰墙上留下几道裂痕而已。
冷行启此番做法,其实并不是惧怕那道余留的剑气,而是担心王宇再一次挥出的剑气。
这一道剑气比刚才那一道,还要具有威力,剑气在划过的时候,地面上的尘土和冰渣,都被卷动起来,散向四方,杂草碎木,直接化为灰土。
哐的一声,犹如硬物撞击的声音,紫炎剑的剑气击中了第一道冰墙,势如破竹直临第二面。
站在身后的冷行启,此刻纵身跃起,在剑气击碎冰墙的时候,他已经跃过了剑气的余波,转身向王宇击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冰刺,而是用一把冰枪,枪对剑,毫无疑问,枪比剑长,所以剑往往总是要吃亏。
一把一丈长的枪,在冷行启的手中,犹如出穴的毒蛇,灵活又多变,不断挑刺王宇的各个地方,让王宇防不胜防。
王宇有两把剑,可是他不懂剑法,也不知道怎么用剑,他只是懂得挥出剑气,而且现在他能挥出剑气,也是借助外物的力量才能做到。
如刚才那两下,他都是利用血石补充的丰富灵气,才能做到,连续挥出了两下,就耗空了他体内的灵气,修为也就无法施展。
这冷行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还要让他感到恐怖,躲过两道剑气不说,还能往往绝地逢生,反制于人,这样的修士,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要是身上没有紫炎剑和血石这两样东西,王宇相信他根本就撑不到现在,甚至在一出手的时候,都可能被杀死。
现在冷行启驱身近距离与他厮杀,更让王宇头皮发麻,不会用剑的他,拿着两把好剑,就跟耍竹棍一样,丝毫没有用处,只能被动的防御,刺哪防哪,这就是王宇目前的窘境。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堪称完美的防御,如王宇这样不会用剑的剑修,根本就扛不住冷行启的诡异枪法,不多时,就被戳了一个血洞,鲜血淋淋。
冷行启盯着他冷冷笑道:“身为一个持剑的剑修,竟然不会用剑,真是可耻可笑。”
王宇的脸色苍白的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剑修,但我不觉得可耻而又可笑。”
冷行启讽刺道:“不会用剑,还拿剑杀人,这不是可耻和可笑么。”
王宇摁了摁胸上的伤口,倒吸口气,缓缓道:“你一个凝气六层的修士,跟我一个凝气四层的纠缠了这么久,还没杀死我,这种事情恐怕你比我更可耻和可笑吧。”
冷行启的脸色变了变,变得阴沉,他不再废话,伸手一刺长枪出手,直接穿过了王宇的胸口,力道之大,枪体带着人飞了出去,钉在了一棵树上。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冷行启来到他面前,摁着他的伤口,让他更感到疼痛。
王宇吸了口气,感觉真疼,连喉咙里都积满了血痰,不得不猛咳了几下,才看着冷行启说道:“没什么要说的,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疼。”
冷行启看着他象看个白痴一样,笑道:“你这个人是我第一次见到不怕死的,都这种情况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王宇又咳了几声,才道:“见过死人多了,也就不怕死。”
冷行启看了他一眼,伸手抓在脖子上,微微用力按下道:“你现在马上也就是个死人了。”
王宇缓缓的闭上了眼,冷行启的手力道逐渐变大,只要一个心思,就可捏碎他的喉咙,彻底死亡。
一把小剑闪烁而出,冷行启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连是从何处出现,他都不清楚。
在惊疑和不甘,惶恐和胆惧中,头部天灵一穿而过,飘起一片血花,洒落到王宇的脸上。
他怔怔的盯着王宇,满是不甘,右手更是想要用力去捏碎王宇的咽喉,可却无论如何,他都无法使出力气,最后不甘的松开手:“只差一下,只是差一下!”
噗,他的身体倒在地上,双腿蹬了一下,瞳孔凸起盯着王宇,死不瞑目,也死的不甘心,他连最后是怎么死的,都没有看清,也无从知晓,只知道软绵绵的就躺了下去。
情况与李岩当时的情景,如出一辙,异曲同工,都是在大意麻痹的情况下,被瞬间杀死。
王宇摸着咽部,刚才被冷行启捏住喉咙差点喘不过气来,要不是趁机杀了他,恐怕自己都变成了一具尸体了。他望了一下那张死不瞑目,还一脸迷惑不解的苍白面孔淡淡道:“其实我有三把剑,只是你一直都没问我,而我确实不知道剑修是什么,但我知道剑能杀人,就不会感到可笑。”
小剑来回嗡嗡的转着,在他脸上蹭了一下,寒光毕露,森然刺骨,简直是一把杀人利器!
这样的杀人利器,在他看来,根本一点都不好笑。
………………………………
第八十五章 :玄闻门收徒
大玄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山,绵延数千里,深林老木,猛兽毒蛇,数之不尽,道之不完。『樂『文『小『说|然而此山猛兽毒蛇,却是从未下过山肆虐凡间,只是在山林间嘶吼游荡,嗷吼不止。同时在此山每月月初时,依约可以看到山顶半峰间,有霞光闪烁,云雾撩转,隐隐有洪钟暮鼓的声音,在天际间回荡,似有古刹老观,隐居山中。山下凡人,视山上奇景异象,认为仙人下凡,是神仙居所,于是朝夕暮拜,祈求仙人庇佑,护民安康。
但数千数万年来,也有凡人好奇山上奇景,不顾山上猛兽毒蛇,一探究竟,可数千数万年,都无人能够真正窥探此山真正面目,凡是踏入此山者,在不知不觉中,都被送出山外,诸般奇异。于是此山各处凡人,皆视山上是神仙居住之地,更加敬畏。
本月正是月初,山上奇异景象,再次宣泄世间,引来无数游人旅客,驻足观望,吟诗咏叹。
距离大玄山数百里外,王宇拿着一块玉简,怔怔的凝望片刻,知道玄闻门在本月招收弟子,而主要是招收蒙武国散修,这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可以拜入宗门的机会。
他也曾想过,继续向北而走,可是又感到自身修为底下,路上凶险不说,性命之忧肯定是最大问题,所以必须要重新思量,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与冷行启一战,虽没有性命之忧,但也伤筋动骨,尤其是最后那一枪,把他的胸膛都给穿了过去,差点当场身陨,委实吓了他一身冷汗。
现在已过去数日,王宇在闭关打坐,依靠血石和丹药修养,身上伤势已差不多痊愈,而且修为,也达到了凝气五层,可谓是祸福相伴。
今月是玄闻门招收弟子的日期,王宇决定去尝试一下,争取能够拜入玄闻门。
打定了主意,王宇立刻动身,起身往大玄山奔去。
。
大玄山。
玄闻门宗门所在,山上诸般奇景异象,皆是玄闻门所生,是玄闻门每个月月初时,为采集天地灵气,归容山门所造成的奇异景象。
玄闻门是蒙武国的一个大宗,在蒙武国的四大宗门里,排名第二,实力强悍,门人弟子卓越非凡,在这数十年来,玄闻门更出现了两个个水灵根和雷灵根的弟子,水灵根南宫清玉,拜入宗门门下,成为宗主的唯一亲传弟子,雷灵根弟子朱武矛,拜入老祖雷华道尊门下,成为雷华唯一弟子,终年闭关玄闻门圣地,窥视成仙入道之谜。
这两个天资卓越,富有灵根的弟子,在整个蒙武国,绝无仅有,甚至连第一大宗玉桥宗,也就仅仅只有一名金灵根的弟子,其余两大宗门,数百年来一个都找不到,可谓是凤毛麟角。
玄闻门这次收徒,而且还主要是招收散修,在其他三个宗门看来,无非是想增加宗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感到奇怪,况且放眼整个修真界的散修,大都是一些资质愚钝,没有什么前途的可言的落魄修士,一般有资质超凡,或者富有灵根的散修,也大都加入了宗门,剩下的那些,根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
在玄闻门大玄山上,一个白发徐徐的老者,满脸不屑的向着身旁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这一次招收散修,老夫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入眼的,倒是这次举办了,让其他三个宗门暗地里笑话。”
身旁的中年男子,看到这名老者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没有生出反感,笑道:“成老,您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我相信,一定还会有个别出众的散修的,您看上次那个叫什么名来着的宗门,不也招到了几个资质超越的弟子么。”
成老哼了一声,不满道:“那几个散修,根本就入不了老夫的法眼,还算得上什么超越。”
中年年男子摇了摇头,感到无奈,这个成老是玄闻门里数一数二的丹道大师,还是数一数二的剑修,一身术法神通,造诣莫测,以前还受过老祖流风道尊的接见和传授,在宗门里辈分极高,就算是在宗主和大长老面前,也都可以不用参拜,一切宗礼门规,都可以置之度外,对一些事情,眼光极高,凡是不顺眼的东西,都得被他狠狠训示一顿,方能罢休。
中年男子瞥了一眼成老,摇摇头就走开了,他生怕再跟成老呆在一块,又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到时候又要被宗主和其他长老,狠狠的用目光杀戮。
成老不满的嘟了一声,拿去手中酒壶,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就到山下游荡了开去,身形飘飘摇摇,脚步虚浮,但又充满轻灵,似有神通造化展现。
王宇入了大玄山,听得周围都是些猛兽嘶吼,声音暴戾,仿佛充满了杀戮血腥之感,让人的心神,不由得受到很大震动。
他在大玄山脚下,犹豫了一阵,心想会有人接入宗门,可是他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见到有人过来,于是心里不免产生疑问,这这收徒的事情,消息来源是不是有假。
以他作为一名修士的直觉,在大玄山脚下,就多少可以知道,大玄山上确实是一个修道宗门所在,而且从感知的灵气来判断,这上面的宗门,比当初的逆道宗,还要强大很多!
正在他犹豫徘徊的时候,一个身着水波蓝袍的男子,迎着他翩翩走来,手持短扇的微微抱拳道:“这位道友,此番也是来拜宗的?”
王宇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他一眼,剑眉星目,一双丹凤眼,脸色微微发白,嘴角还挂着一抹盈盈的笑容,觉得此人并无恶意,也才抱拳回礼道:“正是,”
男子笑了笑,拿着扇哗啦一下扇扇风的笑道:“在下公孙亨,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王宇淡淡道:“王宇。”
公孙亨笑了笑,嘴中喃喃王宇的名字,仔细的打量着他,见得眼前的王宇,极像书生,但是在双眸里,又隐隐暗藏着一股冷漠,似乎看透了生死人情一般。
他见得王宇并没有继续交谈的心思,于是抱抱拳的向大玄山里走去,突得又听到他的声音传回:“玄闻门不会派人来接的,我们都是自己上去。”
王宇虽说对公孙亨没有好感,但也至少没有厌恶,况且他也没有恶意,等公孙亨走远后,王宇才缓缓的走入大玄山,开始向玄闻门山门走去。
公孙亨用余光看了一下后面,摇摇头的耍了耍扇,继续走去。
王宇淡淡在心里淡淡的笑了一下,不是他不信公孙亨,而是他不愿意跟任何人走在一块,他想独自静一下,慢慢的思索怎么能够拜入玄闻门。
这时,一道轻雾吹来,将他的视线完全堙没,就连神识都无法探出多远,这不免让他紧张起来,全神贯注的盯着吹来的轻雾,生怕出现什么异变。
轻雾吹来,只是一缕香烟时间,等几个呼吸后,就已然全部散开,消失在密林里。
虽然只是几个呼吸,但却让王宇骇然的脸色苍白。
因为出现在眼前的,不是刚才他走的那条山路,就连公孙亨都不见了踪影!而是一个妖兽的巢穴所在。
两头黑毛血狼,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露出了凶残的目光,低吼不断。
王宇手中的紫炎剑,蓦然出现在手中,小心翼翼的盯着两条血狼。
场面一触即发,充满了紧张和杀气!
这样的场面,不止只是在王宇这里,就连公孙亨那边也是一样,公孙亨手里的短扇,此刻变成三尺有余,正炯炯有神的盯着在他眼前盘绕的一条玄蛇!
在玄闻门议事大堂里,一名身着红袍的男子,双手向前一挥,一面水波幻影出现,在上面显示了数百个画面,大都是一些散修,在与妖兽剑拔弩张,有的还在厮杀。
红袍男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喝了口茶,淡淡道:“今日宗门收徒,采取这样的择优办法,实属无奈,强肉强食,想必大家都懂得。”
坐在下面的几个长老,都淡淡的笑了一下,将目光集中在水波幻影上,没有异议。
而在大玄山中,不知情的各大散修,早已咒骂不已,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与那些妖兽厮杀,因为谁也不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些妖兽的腹中。
两天血狼,围绕着王宇低吼了一阵后,终于安奈不住,前后夹击王宇,疯狂的从他奔去。
王宇冷冷的喝了一声,这两条凝气三层的血狼,他倒不必担心,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倒是觉得会不会引来其他的妖兽,这是需要注意的事情。
在两条血狼跃来的瞬间,王宇手持紫炎剑,锐利锋芒,嗡鸣一声,在前方血狼伸出利爪抓他的时候,一剑砍了过去,将血狼的前爪,一下砍掉,进而轻身一起,躲过后面血狼的血口,顺势一剑刺入,穿透血狼的头颅。
一死一伤,失去了前爪的血狼,非但没有惊恐,反而更加凶残,见到地上洒满的鲜血,凶性爆发,就算没有前爪,也是后退一跃冲出,往王宇的肩膀咬去。
王宇退了一步,反手一剑刺出,带着呼啸之音刺穿了血狼的腹部,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剑痕流淌到他的手上,满手鲜血。
杀这两条血狼,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只是贱了一身狼血,让王宇有些不太自然。
有了修为的妖兽,体内产生的妖丹,王宇自然不会放过,拿着紫炎剑破开两条血狼的头颅,将妖丹取了出来,王宇起身向前走去。
他虽然很不解玄闻门为何这样做,但思来想去,只能跟收徒有关。
而且若是一个阴谋的话,也无法讲通,毕竟以玄闻门的实力,大可不必冒天下之不韪,去做这种残杀散修的事情。
玄闻门此番做法,目的是在考验各个散修的实力,进而从中选出卓越的弟子。
王宇想通这事,决然紧握了手中的紫炎剑,既然是考验,那么前方的路,就必然不会轻松,对于他想要加入玄闻门,就得先过了这一关,也就是生死关。
公孙亨杀死了玄蛇,也觉得事情并非简单,思来想去,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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