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身为凝气五层,自然与凝气五层散修一组,这一次他面对的六号修士,是一个女人,她算不上美丽,也算不上丑陋,体态有些雍容,身上散发着一股成熟的味道,无意间可勾人心神,与那种小花嫩草相比,倒也有一番别味。
这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一步登台,就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些整日修道,枯燥无聊的玄闻门弟子,见惯了小花嫩草,忽然碰到有这么一股别样滋味的女人,都纷纷聚拢过来,寻找别样风趣。
王宇登台立足,一个是丰满成熟的女人,一个是略有稚嫩的白衣书生,倒还真是有一种别样情趣。
薛油条更是两眼放光自语道:“身材真是不错的小娘子,不知道臭小子会不会赚便宜。”
身后伸出一只雪白肌肤的玉手,突然拧了拧薛油条的耳朵道:“他要不会赚便宜,你是不是也想上去赚一把?”
薛油条脸色一变,从通红变成白皙,再变成惨白,坐在那里战战兢兢,不敢说话,老杜子睁开眼皮子道:“陆师妹你来了!”
擂台上的丰满女人,一语出惊人道:“小哥,一会可别说我母猪啃嫩芽哦!”
王宇淡淡的笑了一下,知道这是一句在俗世间,那些不安妇人所喜欢调侃俊俏公子的风情语,于是故作老道的模样道:“那嫩芽儿可会刺人哦!”
台下哄然一笑,固然知晓这是妇人和公子哥的*语,年纪虽不大,但对一群早已春心萌动的玄闻门弟子来说,这些话他们不知道私下里偷偷聊过几句。
也有众多尝过特别滋味的年轻人,不免多瞅妇人几眼!
丰满女人看似别有风趣,懂得招人欢心,但却一改作态,心如蛇蝎在所有人都未回神的时候,一招无形羽箭,已然射出,咻的一声,直射王宇胸口。
众人哗的一声叫起,露出惊异,背负长剑监督的玄闻门弟子,更是微微皱眉的看着王宇一动不动,羽箭起青芒,一招强势,锐不可当。
如若麻痹大意下,这一羽箭,足以要人命!
可王宇却如早已知晓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右掌腹间剑形闪烁,铛的一声紫炎剑打在羽箭上,羽箭咻的偏移了轨迹,从他身旁飞过,射在擂台上撬起一块沉木,木屑飞扬。
看似轻易的莫名一拍,可在羽箭的高速巨力下,王宇还是被震退了两步,右手虎掌微微发麻。
台下的观战者,都倒吸口气,这种阴险的暗箭,让他们冷汗嗖嗖落下,试想要是让自己站在上面,能接下来么?唯独那粗布大衣的男子,眼神还是如死水一般死寂,只是嘴角异常的挂起一抹冷笑。
丰满女人不苟言笑,看着王宇冷冷道:“有些可惜了,没有射死你!”
王宇的目光陡然冰冷,神色一改常态,没有刚才那般谈笑风生的稚容,变得冷漠无情,声音彷如刀锋犀利:“也真是可惜了,你让我想杀人现在!”
丰满女人一声冷笑,身影鬼魅般闪出,彷如幻影,陡然在擂台上分身四个一模一样的女人,看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本人。
她的声音也恍如鬼魅,嘶哑阴寒:“拿命来吧,用你的命来血祭我的魅影术法。”
王宇面色微变,四个幻影从四方包围他,让他无从下手,顾前难以顾后,顾左顾不得右,当真是一大难题。
台下当初见到女人出手的散修,眼见这般都不约而同讶异失色:“这女人好可怕,看来当初上一场,她根本就没有展现出真正实力!”
王宇的剑尖,在众人的哗然里,分别在不同的四个幻影里来回穿梭,剑尖挑刺,剑意凛然,呼啸呛啷声不断,可却连番挑刺之下,依旧无法伤得女人分毫。
女人的身法诡异,恍如鬼魅,各种鬼哭之声,连绵不绝,凄厉阴寒,可以透人心神,震撼人的心智,于她的声音里,不知不觉中会沉浸下去。
王宇一时无法破解,更无法从幻影中挣脱,在这鬼魅的哭声里,心神黯然迷茫,似乎感觉到,数万鬼魂,正在噬咬自己的躯体,血肉一块一块的剥落,鲜血一滴一滴的流淌。
于万鬼中挣扎,王宇的头角额间,微微的渗出几丝汗水,这个棘手,且又艰难的问题,让他一时措手无措,全部处于被动之中。
在这种僵持下,女人出奇的没有对王宇出手,只是鬼魅哭声迷惑王宇心智,从其失神惶然中,一丝一滴的,抽干王宇身上的修为,直到化为干瘪的干尸为止。
下方的散修和玄闻门弟子,早已经是大呼震惊,忍不住倒吸寒气。背负长剑的玄闻门弟子,眉头则是皱的犹如一缕黑线,一片阴寒,他并不是觉得这女人有多厉害,而是认为,这套术法他见过!
“合魅宗的梦里迷花!”老阴怪盯着四个幻影,沉声开口。
老头子微眯着眼睛,随意道:“合魅宗的术法,出现在一个散修身上,今日是要变天了么!”
一席白衣,超凡脱俗的陆琦长老,轻口淡淡道:“合魅宗的梦里迷花,可夺人心智,在惶然茫知当中,抽干修士的精血和修为,我看那小子,十有*是逃不过了!”
老头子呵呵一笑,眼睛又眯起了一条缝,薛油条战战兢兢的坐在那里,心里担忧着王宇的惨败,又在偷偷骂道:“最毒不过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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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天狗
在王宇这边性命攸关的时候,玄闻门的三子洞府里,正在传出凄厉哀嚎的惨叫声。看小说到乐文小说网
“小师妹,师兄错了,师兄再也不去采蜂了,师兄马上去修炼,求求你饶了师兄吧!!”张达宝声嘶力竭,眼角挂着泪水,双脚被绑在一张凳子上,然后在脚与长凳之间堆满了十几块青砖。
小师妹咯咯直笑,一脸的嘚瑟拍拍手掌,然后又拧着张达宝的耳朵道:“你还要去找丽丽么?”
张达宝哭丧着脸道:“我不找了,以后再也不去了,你赶紧放了我吧,我的腿快要断了!!”
小师妹不以为然道:“不行,誰让你这几天总是躲着我,要是这么容易放了你,那你以后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眼见小师妹又要加上一块青砖,张达宝立即大叫起来:“别别别,疼啊 。”
比斗场上如火如荼的展开着,四六七八单元,已经见诸分晓,每个择取出了最后的两名,等待三日后的真正对决,而在五单元这里,比斗还没有结束!
剑光流波,鬼魅凄厉,一剑一哭声,仿佛万鬼惨嚎,又仿佛万剑破空,无止无尽。
不懂剑法,却是使剑的王宇,这一次彻底的吃尽苦头,奈何紫炎剑锋利,也无法刺穿幻影,奈何紫炎剑剑意凛然,也无法击敌于眼前。
而且,在来回的穿梭横刺里,王宇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与仿佛是被抽出了一般,不知去向何处。
而那四个幻影,则是不知为何,飘转速度越快,鬼魅凄厉声音,更加骇然,似乎变得越来越强大了。
在这种变化当中,王宇自然是感到不妙,连续的纠缠,都不见得女人出手,只是以幻影鬼魅,纠缠扰乱心智,这实在异于常理,也不符合厮杀之法。
想到自己身上的修为凭空消失,再加上女人的反常作态,王宇猛然惊醒,‘鬼魅哭声,心神惶然,修为流逝!’这分明是想故意让他力尽人亡!
“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静结合,方能事物运转,是万物永恒不变的存在。”
忽然想起《大道三千》典藏里的精辟传录,王宇的眼珠子陡然一亮,一道隐隐可以窥视的办法,在他心中产生。
四个如风如影的的幻影,既然看不出哪个是实体,那么视她们本就不存在,那会如何?
王宇虽无法彻底破解,但至少让自己的心静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飞动的影子,一动不动,任由额间汗水,滴划到眼睛里面,都见不得眨一下。
随着注视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视线渐渐模糊,只在眼眸里留下一道道飞过的残影,恍如彩绸飞舞。
而他的心神,在眼睛注视的时间过长后,变得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当初那种惶然之感,至于鬼魅哭声,也渐渐消逝,唯独留下那四个身影飞越的咻咻节奏音。
虽然很快,但是很有规律,这是王宇用心听了许久后,才做出的判断。
随着他心神的沉静,丰满女人顿感不安,因为她忽然意识到,王宇的修为仿佛静止了一样,没有丝毫流动,于是不安和谨慎,让她果断对王宇出手。
她知道王宇定是识破了她的术法,这套残缺不齐的梦里迷花,只是她偶然得到,修炼起来并不成完整,威力也不比真正的梦里迷花强大,只是能够使出一分一毫的威能。
在突绝不妙的情况下,丰满女人身影诡异变化,在圈圈的幻影旋转中,一掌袭向王宇胸口。
可却突然的,王宇也是果断的一剑刺出,紫剑呛啷一声,‘破,’剑尖顺着女人袭来的手掌,直接刺透了掌腹,并且嘶的一声,刺入了女人的胸膛。
女人痛哼一声,四个幻影骤然崩溃,露出了她的本体,鲜血滴答滴答的沿着剑缘滑落,滴在她的鞋上,再流到擂台沉木上。
女人没有尖叫,更没有一丁惨呼,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些在下面观战的众人,本已见到女人一掌迅疾打向王宇,然后王宇也突然一剑刺出,刺穿了女人的手掌,剑势顺延刺入女人的胸膛,没入了半尺长剑。
众人都惊呼起来,可露出实体的女人,只是脸色变了一变,却是没有惊叫,更没有惨呼,而是平静的看着刺入胸口的长剑,久久不语。
王宇冷漠的盯着她,鲜血已经不再是一滴一滴的滑落,而是恍如流水一般,潺潺的顺着剑体流淌,滑落到他的衣襟上。
女人凄冷的笑了一笑,声音变得悲切:“这都是报应!”
王宇一剑拔了出来,鲜血噗的喷出,刹那余留在女人体内的剑气,搅烂了女人的内府,击碎了天灵,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眼神渐渐黯然无光,身子噗的倒在地上。
负责监督的玄闻门弟子,一脸的淡漠喊道:“把人抬下去。”
四个玄闻门干杂活的青年,满头大汗的跳上擂台,把女人的尸体抬走,。
老头子微微眯起了双眼,随即又瞌睡下去,陆琦长老则是感到有些惊异,但却听得薛油条兴奋的道:“这一次不会再输了!!”
话声才刚刚落下去,兴奋还未有一个呼吸,薛油条的耳朵又被拧得通红,像是被提着的小狗一般,委屈到了极点,似乎这师徒俩,命里都有一个叫做老虎的女人!
这一场比斗,第五单元打来打去,最后还剩下三人,接下来一场比斗,是那个粗衣男子,和一个虎背大汉。
虎背大汉一身黝黑,一把开山斧重达百斤,提在手上犹如鸿毛,看不出有一点吃力。
一脸狠戾的粗衣男子跃上擂台,冷冷道:“不杀无名者,报上名号!”
大汉憨厚一笑,憨憨摸了摸脑袋没有介意:“巨虎!”
“好,巨虎,我叫伟斌!”话声一落,伟斌一个闪烁,一个单勾脚往巨虎的脖子勾去,脚劲如风,迅猛如山。
巨虎不慌不忙,左手一横拍出去,打在伟斌的右脚铛的一声,如同打在钢板,瞬间就让巨虎脸色一青,巨虎慌忙一斧砍出,伟斌见斧刃砍下,抽回右腿,反出左手,一根尖刺如剑的铁锥出现在手中,蓦然刺入巨虎的右手臂膀。
巨虎惨痛的大喝丢下开山斧,铁椎刺穿他的臂膀让他右手顿时无力,开山斧只能顺势丢下,而伟斌这时右腿一蹬,骤然用膝盖一顶巨虎下颚,将巨虎顶飞擂台,两颗焦黄的门牙,噗的和血水喷出,随后整个人重重的砸在擂台上,震得数十丈的擂台一阵颤抖。
一两个回合,用时不过两句话的时间,一个数百斤重的壮汉,如此轻易的败在伟斌手下,让那些弟子再一次为他感到震惊。
伟斌一步跃下擂台,冷冷的一眼瞧了王宇,随后大步走回散修院舍。
伟斌的凌厉胜出,王宇没有感到意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以伟斌的狠辣手段,一了擂台,必然不会给对手留下丝毫喘息回神的机会,杀伐果决,手段很辣凌厉,一看都不是普通散修可比。
对于三日后的两人之战,王宇不知为何,隐隐有一种期待感,心头热血上涌,恨不得此时此刻,能与伟斌一战。
观战台上的老阴怪,一脸盈盈的瞅着薛油条道:“你瞧是你家的臭小子出手狠辣还是我家的臭小子出手狠辣?”
伟斌的胜出,早就在薛油条的意料之中,面对老阴怪的阴阳怪气,薛油条反笑道:“我瞧我家那臭小子也不差,一把好剑,要是会几式剑招,估计伟斌那臭小子接不下几招就要败了。”
老阴怪满脸不相信笑道:“要不比划比划?”
薛油条道:“比就比,谁怕谁!”
老阴怪道:“那好,三日见分晓,这一次你的千魂指,算是输定了。”
老杜子嘿嘿一笑道:“你们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要是暗中支招,那我岂不是输定了!”
老阴怪和薛油条同声道:“你可以不参加!”
老杜子白了两人一眼,不参加就不参加,倒省了很多东西。
只是陆琦长老,一张玉人脸,此刻沉了下来,拧着薛油条的耳朵道:“你个老油条,就知道赌赌,家产都被你败光了。”
薛油条露出一脸的委屈,心理感到极度的憋屈又无处伸张,张口咬了老阴怪一口:“你瞧宗主大人都赌,你怎么不去怪罪他?”
陆琦长老脸色一沉道:“先回第三洞说去!”
薛油条长老被拧着耳朵,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条被主人训示的小狗一般,提着回到了第三洞府!
第三洞府传出几声凄厉的呐喊,张达宝面前的凳子上,已经堆上了三十多块石头,两条肥溜的大腿,完美的弯成了一个丰满弧线。
陆琦长老提着薛油条的耳朵,噗的一声扔在了洞府里。
小师妹见到陆长老,兴奋的叫起来:“陆师母,你来了,我师父又怎么招你伤心了?”
陆长老拍了拍手,勾着眼珠子狠狠盯了薛油条一眼道:“也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他好赌而已!”
小师妹一瞥眼角,露出活该的眼神。
两个女人于是开始窃窃私语,两个大男人开始惨呼哀嚎。
对于从第三洞府里,传出的凄厉惨呼声,玄闻门的弟子见怪不怪,这种事情隔三差五发生一次,倒也见得习惯,且跟那位癖好特别的成老一般,成了玄闻门里独特的两道风景线。
成老微微眯着眼,独自一人坐在观战台上,老阴怪和老杜子等人,早已起身离开,散修的比斗结束,玄闻门的弟子都回到各自的房屋,整个比斗场,此时变得异常空荡,安安静静的一反往常。
唯独在夕阳的余晖里,一道身影被拉得很长,白衣轻纱的衣角在冷冽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慢慢的迈出步伐,向观战台上走去,手里提着一把紫色的长剑,长剑在夕阳余晖里,映射出冷冽的紫光,夺目且凌厉,让人一眼瞅去,都不由得遮住眼睛,生怕紫芒刺瞎了双眼。
“这是一把好剑啊,真是一把好剑,我都想从你手里抢过来了!”人距离观战台还有几丈,成老不苟言笑的坐在那里,盯着紫炎剑一言一语道。
王宇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片刻安然踏上,在成老的旁边站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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