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葵负责开导安米樱,莫唯殇负责从元修那边捞取信息。
他们就是怎么也不相信俩人会莫名其妙地形同陌路了,他们曾经是那样得亲密。
可是俩人怎么努力开导,都没能从他们口中知道任何消息。俩人在这一点上也是很有默契,都懂得保持沉默和微笑,以此抵挡所有的关心。
莫唯殇终于受不了了,下课时把一本书重重地摔在元修的桌上,“你们俩也真是够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搞冷战!你们俩各自难受,我们这些旁观者难道就只是看戏的么?”
连葵也终于没了耐心,摇摇头拉着莫唯殇走了。
留下他们二人自己好好解决。
安米樱忍不住慢慢侧过脸看着元修,竟惊讶地发现元修也正在看着自己。
俩人对视一眼之后便把目光收了回去。安米樱细细回想着他的那个眼神,那不是厌恶,更不是冷漠。是一种她已经看不懂的眼神,可是不知为什么,在她看到元修这个眼神之后,竟觉得心安了。仿佛有没有什么解释都无所谓了。
安米樱低下头偷偷地笑了,这一个笑容被元修捕捉到,却令他更加不安。
他已经在竭力掩饰自己对安米樱的关心了,却还是。。。。。。
看来得要下狠招了。元修闭了闭眼,咬着牙把莫唯殇丢给自己的那本书拿起,安米樱也跟着他的动作而抬眼注视着他。
元修厌恶地斜了她一眼,把那本书塞到她手里,“这好像是连葵的书,你自己还给她。”
又是厌恶的眼神。。。。。。安米樱愣住了,待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僵硬地伸出手接过那本书,“哦。”原来是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元修不忍看她这般折磨自己,只好走开,故意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喂,出来喝一杯?今晚不醉不归!”
他对所有人都好像变得很热情,唯独对自己越来越厌恶,越来越冷漠。
安米樱取笑着自己,抱紧了那一本书,仿佛在抱着昔日对她百般照顾的元修。那种感觉她以前怎么也会记得,可现在好像已经找不到那种感觉了。他们之间的那种联系和默契,莫名其妙就在*之间全部丢失,再也找不到。
他今晚是要在外面喝酒过夜么?一番话堵在安米樱的喉中,却又被另一样东西死死地堵住,她想问,想要关心,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元修越走越远,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算了,他大概也不想搭理自己吧,这样问候只会显得自己那么喋喋不休死缠烂打。
不过她还是怎么也铁不下心来,无法在他凌晨两点还未归家门的时候自己安然入睡,无法明知他会喝酒仍置之不理。
安米樱独自一人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单就这样盯着漆黑的客厅等待彻夜未归的元修回家。
她也没打算睡,元修不回家来,她始终放心不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心里发毛,脑子更加清醒,等了许久都毫无困意。
安静地听着客厅墙上那个挂钟的滴答声,,安米樱越来越焦急,耳朵仿佛要竖起来一般,什么细微的声音都被她捕捉到了,她在脑中筛选着所捕捉到的全部声音,可就是没有发现有元修的踪迹。
突然,钥匙插入门锁扭动的声音让安米樱惊得立刻坐起身来,不过顷刻间她又重新倒下去装睡。
该死的。。。。。。她咬着自己的下唇,紧闭双眼,睡在这里任谁看到了都会知道自己是在等人。
不管了,总好过起来还要对上他那一张冰块脸吧。
元修蹑手蹑脚地打开灯,猛然发觉沙发上躺着的安米樱。
他并没有喝醉,但身上的酒气还是让他闻着想吐。他知道安米樱会担心自己,没想到她竟这样担心。
一时间内疚感猛速飙升,他轻悄悄地走到沙发边,想要看看安米樱,伸出去的一只手原本想替她盖好被子,却发现她的眉头紧皱,上齿紧紧咬着下唇。
元修这才知道她并没有熟睡,便连忙把手缩了回去。忍住想要照顾她的心情。
故意让她听见自己的抱怨声,“嘁!有chuang不睡跑来睡沙发的傻子。真好笑。”说完这句话,他紧握起拳头,快速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好,不想让安米樱发现自己的真实内心。
沙发上的安米樱终于坐起了身,两只手揪住被子的一角,一阵酸楚涌上心头,默默地掉眼泪。
他终于还是,讨厌自己了。
没有必要再继续赖下去了。
安米樱可以接受冷战,可以吵个翻天,可就是无法忍受心寒的痛苦。那是她自己无法控制的情感,一旦心寒了,就真的无法挽回。
还是主动放手吧,这样的日子过下去也没意思。或许元修正是想这么做以此让自己明白,告诫自己早些放手。
她苦涩地笑着,一滴滴泪珠从脸庞滑落,沾湿了被单。她抚摸着被单上,传来湿润冰凉的触感,好像也触摸到自己已经被冰雪覆盖着的心。
真的要选择放手了么?安米樱发现,这个决定原来如此难。
只怕再不结束,他就该难受了吧。
翌日一早,安米樱便等候在元修的房门前。一直等他等到凌晨,剩下的那几个小时她也没什么心情睡下去了。趁着夜深人静,一个人默默地把行李收拾好,想把自己留在这的痕迹全部清扫得一干二净。
元修其实也睡不着,正起身出门倒杯水,就看见安米樱直直地站立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这让他不知所措。
尤其是在瞥到她的脚边摆放着她的行李箱的时候,他更加不知所措。
看来,她是要主动离开了。
元修虽然想着令她对自己寒心,却还没有想到这一天,而且是这么快就到来了。
“怎么了?”元修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不过这次,他终于直视着安米樱了,她要离开了,好歹,再多看她几眼。
安米樱出其不意地对他笑了,笑得不带一丝忧愁。
“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安米樱早已倒好了一杯凉白开,这时正好递给他。这是他每日起chuang后的习惯,总要喝一杯水。
元修心里也很是触动,略微颤抖着伸手接过那一杯水。
他没有回话,他不敢问一个字。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了,每一个字都是带着个人感情的,泄露一点都不行。
“这些天打扰你太久了,十分过意不去。如果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说一声,我一定替你办到。”安米樱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用最标准的姿势给他鞠了一个躬,好几秒后才直起腰板来看着他道,“谢谢你了。”
元修见她这般对待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帮她,曾几何时是为了今日的离别?如今她要被自己气走了,却还要这样对待自己。元修,你好意思承受么?
“哦。”
安米樱的笑容略微僵了一秒,便又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所以我主动离开,你,自由了。”她看着元修的脸,想着说不准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面对面了,她想要好好看清楚他,把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她的笑容已经慢慢在消失,趁自己没有变脸之前,提起了行李箱,如风一般地消失了。
元修久久没有动弹,盯着那杯她亲自给自己倒好的水,心被击中得千疮百孔。
她走了,真的走了。
元修失魂落魄地踱步走到安米樱的房里,双眼扫视着房内的所有东西。
真的是一干二净,没有一点她来过的痕迹。她的东西全都带走了。什么都没剩下。
。。。
………………………………
第150章 再见亦是倾心
元修还是没有放弃,在这个房里地毯式地搜索着。寻找着安米樱有可能遗漏的东西。
终于在chuang底下翻到了东西,元修艰难地把东西从chuang底下掏了出来。
放在手心里定睛一看,竟是安米樱昔日和自己开玩笑买下的情侣戒指。
自己的那枚因为要演戏而收起来了,她的这一枚竟就这样被弃之chuang底。
看来她真的下决心了。元修也觉得心里酸酸的,不过这算不上什么,这几天来安米樱所承受的远比自己现在所感受的多得多。
但他不知道其实那枚戒指是安米樱故意扔在那的。
她虽然不知道元修是否会去寻找,但是,她并不想把自己的痕迹清除得一干二净,她还是希望在元修的记忆中能留有自己的位置。正如自己的记忆中都是他一样。
元修还是给了她最后一击,用手机传了条简讯给她,“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安米樱一人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到处游荡。手机在口袋中振动了几下便停止了。她还是忍不住掏出来看一看,说不定是元修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的呢。
结果,简讯的内容还是让她大失所望。
原本全身就冰冷的她现在又被元修泼了一大盆冷水。来了个彻底的透心凉。
她自己找了个地下室暂时住着,餐馆的工作依然保持着。小伙伴们的感情依然热乎着。
很多东西都没变,只有元修在她的生活中似人间蒸发了。
圣雅学院把俩人分手的消息传开了遍,元修转班,安米樱的同桌也换了人。
分手之后,他们真的没有再碰过面。
总觉得这是他刻意安排好的,明明在同一间学校,一天下来都没见上他一眼。莫非他真是存心躲着自己不成?
安米樱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让自己烦心。即使她再怎么放不下,这些曾经拥有过的美好始终还是会成为过去。
倒不如把所有烦恼交给时间,或许有一天会忽然发现,没什么好难过的了。都结束了。
连葵和欧阳枫都心照不宣,彼此都约定好了绝不在安米樱的面前提起关于元修的任何事,就连莫唯殇要来餐馆消费都被二人给制止了。
她们本以为要看安米樱失落一阵子,怎知并没有。
安米樱除了头一天来上班的时候眼睛肿得睁不开,之后就再也没看见她有哪里不对劲。
不管是身体,亦或是心情和生活状态,统统都很正常。
俩人就都明白了,她在用最平静的生活态度,来面对自己所遭遇的种种不好。
这是她,最有力的回击了。
元修果真都按照甄韵的要求,一件一件地把事情办妥了。这让甄韵对他是百般重视,俩人合作得是越来越好了。
俩人拟定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表面上看来是与元氏集团合作的协议,但实际上暗含杀机。
一旦顺利地让元柳生签了字,元修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元氏集团夺回到自己手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日就要展开计划了,可是元修的心情并没有多么激动,反倒在这时凝重了起来。
他拒绝了甄韵的晚宴邀请,孤身一人和莫唯殇来到了酒吧里一醉方休。
莫唯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点了一打酒,默默地看着他一个人一瓶接一瓶地喝下去。
这是他昔日最讨厌的地方,他一直说这里吵闹得很,浮躁得很,不利于他陶冶自己的高尚情操。
可是自从他和安米樱分手后,他来了这里不少次。每次都喝了很多酒,每次都醉得不省人事。
他这回还和之前一样,喝下几瓶酒后便开始絮絮叨叨了。
“唯殇,明日就要和元柳生签合同了。如果不出意外,元氏集团的大权就会是我的了。”
“嗯,然后呢?”莫唯殇没有心情陪他一起喝醉,至少留着一个人清醒,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我一点都不高兴。我好憎恨这个公司,若不是因为它,米樱就不必这么受罪了。”元修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而后便趴在了桌上,手还不忘抓紧了酒瓶子。
之前他来了这么多次,每次都是絮絮叨叨,可从来都是说些莫唯殇听不懂的话。
今夜,他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原来他苦心孤诣地和安米樱分手,竟是为了元氏集团。
莫唯殇有些恼火,开始对眼前这个自己多年的兄弟鄙夷起来,“为了家公司,不惜伤害自己心爱的人,你有什么脸在这买醉?”
“对,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元修激动地叫道,他竟不自觉地想要哭了,“我真的不在乎名利地位,我只想和安米樱好好的在一
起。安琪能够健康安心地成长。可是这最基本的保护我都给不了,我能怎么做?”
莫唯殇瞬时消了气,看来元修也是有苦衷的,他意味深长道:“米樱这些天其实过得并不好,表面上看着开开心心的,多少次我去餐馆找
连葵,晚上都见到安米樱一个人孤独的身影。那种落寞,不比你这些天买醉的差。”
元修自嘲般地笑起来,眼泪终于还是流下来了。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大丈夫的面子,“我夺回公司大权,就是为了能够扳倒元柳生。给我在乎的她们更好的生活。”
“这么说,你是假装和她分手的?”
元修笑着,喝光了手中的那瓶酒,“那又能怎么样呢?这些事我没打算告诉她,只要她远离我,就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莫唯殇心酸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伸出手拍着他的脊背抚慰他。
最后两个人都喝得烂醉,莫唯殇为各自叫好了代驾,便分道扬镳了。
卧在车内的元修糊涂地嘟囔了一个地址,司机听清后便照他所说的开车了。
代驾司机好心地将他送到门口,才离开。
元修使劲地敲击着那扇铁门,声响都惊醒了附近一条看家的狗。
狗吠声听得元修心烦意乱,他正要拿起一块砖头砸过去,门就开了。
他转过身一看,虽然眼前模模糊糊,脑子昏昏沉沉的,可他还是看见了,站在门口惊愕望着自己的安米樱。
安米樱见他这副模样,顾不上之前的事,急忙询问:“元修,你怎么了?”
元修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安米樱,多少个夜里,自己来到她门前,都没有勇气敲门。直到看着她屋里的灯光暗下来后,才放心离去。今天终于能够面对面地好好看看她了。
见他神志不清了,安米樱上前扶着他,元修并没有抗拒,反而趁势揽住了安米樱。靠在她的肩上喘息着。
“怎么喝成这样?”安米樱轻声细语地问着,一只手温柔地替他抚拍着脊背。
元修只觉得心好静,一下便没了意识,深深地入睡了。
“元修?”安米樱没听到他发声,便知他是睡过去了。只好一人扛着他,送他回家。
安米樱轻易地就在元修家门口的地毯下找到了一把钥匙,她曾无数次警告过元修,不要这么做,小偷容易得手的。
可是元修总是不听她劝,“我就要把钥匙放在这,哪天你要是把钥匙丢了,还可以回家。”
这一句话彻底堵死了安米樱的口,她什么都不再说,只是点头。
没想到自己离开后,钥匙还是藏在地毯下没有移动半分。
元修从来没当她离开过,钥匙一直留在这,一直希望着她还能回来。
她此刻也顾不上伤感了,吃力地把元修送回房间。细心地给他擦拭了脸和身子,便准备离开。
这时元修倒是抓住了时机开了口念叨,“米樱,米樱。。。。。。”
安米樱愣住了,他喝醉时竟还念叨着自己的名字。难道他并不讨厌自己?
她愣愣地回过身来,痴痴地盯着睡得半死的元修,可他不再说话了。
安米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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