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昔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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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昔相依-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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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宫羽脸色微红,抿着嘴不言一语,任凭那双手巧妙地游走于腰间。

    忽而,皇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尚宫羽拉到身旁的石凳旁,让他背对着自己坐下。

    “阿起,你这是要做什么?”

    “别动……等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皇起从袖间抽出一支簪子。

    那支簪子质地温润、通体碧绿如水,在阳光下流动着盈盈的光泽,夺人心魄,自是块极品美玉雕琢而成。

    将尚宫羽原本的白玉簪从发间抽出,皇起执起手中的碧绿簪子,替尚宫羽将发丝松松绾起。

    待全部打理好,皇起偏头打量了许久。如雪白发中,一抹绿色悄然,倒是比先前的过于素白死寂好太多了,念至此,皇起满意地点点头:“那支白玉簪子,莫要再用了,以后就用我送的这支。”

    尚宫羽听言,方知皇起送了他一支簪子,心中一跳,当下就想要看看皇起送的那支簪子。

    皇起压下尚宫羽欲要触碰簪子的手,附在他耳边轻语:“我好容易替你束了发,怎可随便弄乱?”

    “我想看看,那支簪子……”尚宫羽微笑。

    “哦?晚上、我陪你一起看,可好?”皇起恢复了作为北国使臣时轻佻的语调,在尚宫羽侧脸上轻啄一口,见他躲避,便不再存心捉弄,只道,“饿了,去用午膳。”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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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公主

    微风拂拂,竹影疏疏。

    一张酒席摆放于浓密的树荫之下,皇起、尚宫羽二人面对而坐,俱是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菜肴。

    金杯玉盏、九菜十八碟。

    尚宫羽暗叹,好生奢华的酒席,竟比在丞相府的膳食制式还要繁复几分。

    不过在忘尘居,怎么会有如此的繁复的膳食?尚宫羽看向皇起,疑惑:“阿起,今日这菜式……”

    皇起面具下的脸色阴郁,眼前的菜式,俱是北国御膳的规制,那么,是谁撤换了他原本亲手所制的菜肴,也不奇怪了。

    “不是我准备的。”皇起叹一口气,略一思索,忽而高声喊道,“琳琅,我知道你来了,出来!”

    听得皇起的话语,一阵娇笑从竹林间传出,随着清风传入酒席前的二人耳中,那声音极尽柔美:“你久久不归,竟是躲到了这里,让我好找啊,我的起哥哥……”

    话音未落,一袭红衣的琳琅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尚宫羽眸子陡然一闪,是三年前月宫对自己所说的那个北国公主琳琅,阿起的未婚妻子?思至此,这才抬头看她――只看了她一眼,心中便浮出两字:甚美。

    那女子,大约双十年华,红衣胜火、貌美如花,巧笑嫣然、眼神婉转,一颦一笑之间,高傲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凛冽却妖媚的光芒。

    与此同时,琳琅也在打量着尚宫羽。

    白衣白发的年轻公子,端坐于案前,三千白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玉簪绾起,如此素简的装束,竟是极美的女子也比他不得,风华若妖却偏偏不见一丝女气。

    琳琅目光微闪,莲步轻移,一把拉住了皇起的胳膊,摇:“起哥哥,你的玉露丸吃完了没有?琳琅又给你带了一瓶呢。”

    尚宫羽听言眉头一蹙,心想:玉露丸?莫不是压制阿起体内寒毒的药?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药?

    皇起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个机灵鬼,难道你不是接到我的信号,才赶过来给我送这玉露丸的么,这会儿却来问我?”

    “起哥哥,你甚是讨厌,都不会顺着我说一下么?”琳琅嘴上虽在抱怨,却显得很是高兴,执起桌上的玉箸,夹起一枚水晶虾仁送到皇起唇边,“起哥哥,这满桌子菜都是我差人做的,唯有这一道水晶虾仁是我亲手为你所制,你尝尝?”

    皇起张口,将那枚虾仁吃了,淡笑:“琳琅啊,我们这般举动太过亲密,会让南国左相见笑的。”

    琳琅听言,执酒一盅,瞧向尚宫羽,一双高傲的眸子里盛满笑意:“都说南国左相尚宫羽为天下第一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琳琅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看着琳琅饮酒,尚宫羽亦不动声色地饮尽一盅,笑道:“想来,这位便是北国最美丽的公主琳琅了?”

    琳琅听言,咯咯娇笑了好一会方才止歇,道:“左相过奖了。”

    尚宫羽微微一笑,再不言语。只是闷闷地将佳酿满上、饮尽,如此反复……

    皇起见他神情郁郁,也不管他,细细询问了琳琅那北国帝君的病情。

    琳琅撇撇嘴,埋怨:“起哥哥,你也知道,父王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曾害过我母后,如今父王生了病,却还是念念不忘,非要见一面和那女人长相相似之人,我自是不喜父王的此番举动的。”

    “所以你看,我不是故意拖延了吗?”皇起安慰。

    “哼!起哥哥,你再拖延,终归还是要回北国的……不过也幸亏左相是男子,若是女子,母后又少不得难过一番了。”琳琅忽然看向尚宫羽,啧啧称赞,“真美呀。”

    看着看着,琳琅禁不住长叹一口气,而后惋惜地摇了摇头,书上说:太过绝色的人,是要折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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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守护

    琳琅禁不住长叹一口气,而后惋惜地摇了摇头,书上说:太过绝色的人,是要折寿的。纵是她再高傲,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南国左相,是自己今生所见最美之人。

    长相如此妖孽,几乎逆了天去,在长相上如此受上苍垂怜之人,怕是最后的结局不会太好?

    看着尚宫羽,琳琅嘴角微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得意,却很快被掩饰了过去。

    尚宫羽自然不知琳琅心中所想,只是喝着闷酒,并不管他们二人。

    琳琅却在此时发话,笑着问他:“左相,你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为何一直喝闷酒?”

    听言,尚宫羽饮酒的动作稍停,辛辣的酒液在咽喉里徘徊了一下,忽的低低咳嗽出声。

    喝闷酒?只是三年来养成的一个坏习惯罢了。

    平息了咳嗽,尚宫羽甩开脑中的想法,展颜一笑:“哪有喝闷酒?只是怕妨碍了二位的叙旧,我一个外人,总不该多插嘴的。”

    “原是如此,不过左相也太见外了。今日琳琅前来,一为起哥哥送玉露丸,二为向左相陪个不是,旅途劳顿,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左相见谅。”

    “无妨。”尚宫羽惜字如金。

    “左相,你也知道琳琅不想父王见您,只是怕母后伤心,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还望左相见谅,在这别院里多住一阵子,也不要笑话琳琅……”

    “好的。”

    “如此,便谢过左相了。”琳琅目光灼灼,举杯向尚宫羽表示谢意。

    尚宫羽淡淡地一扬手中的酒盅:“无碍。”

    和尚宫羽交涉完毕,琳琅用绣有曼珠沙华的丝绢,轻轻拭去嘴角的酒渍,转身看向皇起:“起哥哥,虽然我是极不想走的,但是这次我出来还有第三件事要办,事关重大……”

    皇起偏头,问:“可是要我与你同去?”

    琳琅将那方丝绢细细收好,莞尔一笑:“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告诉起哥哥你,我现在就要走了。”

    皇起微微点头:“你既有事要办,我也不便多留,不过千万要记住,万事小心。”

    “嗯,起哥哥,你先好好招待着左相,等我办完事再来找你们,一同回北国!”

    说罢,琳琅起身,身姿如燕,却是凌空踏水而去。

    待琳琅离开那皇起口中的忘忧岛,到达对岸时,却被一人拦下。

    琳琅一怔,暗中打量起拦住她去路的人――那是一个男子,拥有柔顺的银色长发、冰冷的银色眸子、眉间携一粒火焰印记,整张脸都俊美无比、却也冰冷无比。

    感觉到那男子来意不善,琳琅心中一突,却是强笑道:“敢问这位公子,你拦下我,所为何事?”

    “别再对尚宫羽动什么歪脑筋,否则万毒之昨日,便是你之明日。明白了么,玄主大人?”那男子言语淡淡,却字字句句像冰冷毒蛇般,逼向琳琅――来者,正是千叶黎川。

    琳琅一张脸陡然失色,却很快恢复了镇静,一抹刻毒划过眼底:“哦?既知道我是黑纱烛笼的玄主,又是对万毒下手之人。如此,你便是地之主座下的七杀公子、封妖了?”

    千叶黎川看向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眸子里一片杀意:“玄主,我要杀你,简直是易如反掌,你若不知死活,大可对尚宫羽再动动手脚试试。”

    琳琅心中一窒,她是知晓练就万水之式,成为万水之神的千叶黎川的可怕的,然而高傲的性格却使她不想退让半步。

    琳琅一咬牙,仰头高声:“哼!有本事你寸步不离地守着那尚宫羽!”

    千叶黎川看她片刻,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就在琳琅的心快要跳出来时,千叶黎川一扬手,一瞬间,一粒粒水珠从阔平的水面电射而起,疾速袭向琳琅,在琳琅未及反映之时,齐齐刺穿了她的左臂!

    以水之柔,竟能控制其化作利器,瞬间穿透琳琅的手臂!

    琳琅捂着受伤的左臂,不禁连连后退,感受到自己和千叶黎川实力的差距,一双眸子里盛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这、便是万水水神的力量?!

    “你若嫌活得长,大可试试,走。”千叶黎川似乎只是想给琳琅一个警告,语毕,循着杨柳垂摆的岸,慢慢走远。

    琳琅捂着受伤的左臂恨恨看向千叶黎川,暗忖:万水之神七杀公子竟然暗中保护,这尚宫羽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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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望君好

    在阵阵缓风中,忘尘居那一大片竹林旁,奢华的珍馐玉食慢慢凉透。

    对面而坐的二人始终没有变换身姿,默默相对。

    “你已经喝的不少了,再喝下去,可是要付酒钱的。”

    “那请问使君,这酒、价钱几何?”过了许久,尚宫羽才淡淡道,声音冷静,却惹得皇起一阵不悦。

    “你若心里不痛快,说出来便是,何必一直喝闷酒。”

    冰冷的银白面具折射出寒光,尚宫羽也不看他,似乎只是专心于面前的美酒,握着酒盅的指节,却是隐隐发白。

    “你一路拖延,定是另有原因,我不笨,那北国公主琳琅,怕那王后动怒,便一再拖延行程,这种说辞又如何说得通?还是,从一开始,便不是北国帝君要见我?”尚宫羽放下酒盅,目光灼灼盯着皇起,眸子里却是鲜有的锋芒,“使君,你把我骗到这里,到底所为者何?”

    “看来三年来,你确实变聪明了不少。”

    皇起把玩着装有玉露丸的小瓷瓶,也不作正面回答,漫不经心的语调却让尚宫羽一窒,一阵寒意从心底缓缓腾起。

    归来的皇起,他看不清、摸不透,但他却从皇起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险气息。直觉告诉他,皇起正在筹划着一个阴谋,而他,明明知晓自己就在皇起设的局里,却逃不开,也不想逃。

    “阿起……”放下酒盅,尚宫羽看着皇起,琥珀色的眸子里却是暗潮涌动,正欲开口,皇起便淡淡地打断了他。

    “别问了,我是不会告知与你的。”皇起瞥一眼尚宫羽,然而后者如雪白发却刺痛了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皇起语气波澜不惊,“若让你知晓,你半路逃了,不随我去北国,那可该怎么办?”

    半路逃走?尚宫羽无声苦笑,望着远处的一片绿意盎然――面对任何人设的局,他自信无论用多久,都可以逃脱。可若他面对的是皇起还能逃脱,那真算是奇事了。

    既然他不信,他便不问。这世上,无论是处于善意、还是恶意,还会有谁会对另一个人毫无保留?

    尚宫羽无声地叹一口气,将目光投向皇起手中的瓷瓶,问了一个困扰了他多日的问题:“你为何会中有寒毒?”

    皇起微微扬了扬手中的瓷瓶,笑道:“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你,让我身中寒毒的,便是琳琅。”

    琳琅?竟是她!

    尚宫羽一惊,那琳琅对皇起的心意,以及对自己隐隐的敌意,他是感觉得到的。可那琳琅,为何会对皇起下寒毒?

    “她凭借这玉露丸救了我,却也凭这瓶药,留住了我。”手指在瓷瓶的边缘顿住,皇起轻轻叹息,语气飘忽:“这个琳琅,表面高傲调皮,实则心机很深……她很不简单。”

    尚宫羽喉头微动,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向远处开成海的睡莲。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这三年,皇起所受的折磨,他没有亲眼看到过,但他却能从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里看出。

    猜疑、心机、手腕、谋略,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活下去。

    记得初见时的皇起,虽有一股子桀骜不驯的脾气,却是生性善良,如今却被往事逼得喜怒无常、阴狠无度。

    浮世肮脏,人心险恶,原本该无忧无虑的人都被现实逼迫得体无完肤――他回头望着皇起,忽然有一种抱住皇起狠狠哭一场的冲动。

    琥珀色的眸子渐渐坚定起来――阿起,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助你,覆了这南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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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火羽

    忘尘居,藏书阁中,黯淡的光线穿过户牖,斑驳投在林立的书架上。

    几日来,尚宫羽的身影总是穿梭于其中,不曾停歇——他在这片书海中寻了多日,今日方才找到了所寻,那是一卷破旧的医书。

    藏书阁里光线很暗,那卷医书上的字不甚清楚,却也辨得出是关于针灸一流的。

    握着那卷《针灸素问》,尚宫羽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宛如初春朦胧的月光,温润恬淡。皇起中的寒毒虽无药可解,但他相信可以通过别的法子帮皇起解毒,譬如针灸疗法。

    针灸,以针刺艾灸防治疾病的方法。针法是用金属制成的针,刺入人体一定的穴位,运用手法,以调整营卫气血;灸法是用艾绒搓成艾条或艾炷;点燃以温灼穴位的皮肤表面,达到温通经脉、调和气血的目的。

    寒毒,便是因寒气堵塞人体经脉,使气血不通,血液阻滞,长久以来便可能致死。那么通过针灸之法,只要把握其症状,找准穴位,假以时日,定能慢慢解清寒毒!

    然而,道理虽然浅显,尚宫羽毕竟不曾涉及过针灸疗法,自然也不懂得如何施针,事关皇起的性命,没有把握之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暗淡的光线中,尚宫羽眉头微蹙,陷入沉思:子期医术甚高,或许懂针灸也说不定,那么为了皇起的寒毒,有必要劳烦他一下了。

    尚宫羽自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片朱雀羽——据说,那片羽毛是子期胡搅蛮缠从朱雀身上拔下来赠与尚宫羽的。若是遇到危险,只要将其燃烧,无论多远,朱雀定会带着子期来寻尚宫羽。

    想到此处,尚宫羽不禁莞尔:三年前的变故后,子期不知为何,性情大变,整日死守蓂荚山去堵朱雀,事事找朱雀的不顺心。那朱雀虽是神兽,不知为何却对子期下不了杀手,也拿他无可奈何。经不住子期的死缠烂打,最终,朱雀便默许了子期与他同住。

    握着那卷破旧医书,暗淡的光线使他精神疲惫,他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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