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冲到解剖大楼楼下时,那个呼救的女子声音终于很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我抬头一看,只见在亮灯的这三十层里,在接近三十楼的最边上的位置,有一间房子窗口上方的空调新风口被强行打开了,一个女子正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着下面的我,拼命招手喊着。
显然她看到我了,虽然外面黑乎乎的,但因为我身上的衣服是浅色的,再加上这栋楼一到三十层灯全亮着,所以当我来到楼下时,在灯光的照射下,她还是能看见我的身影了,只不过看不清我的长相而已。
看着她拼命的招手,又大声的呼喊,我能感觉到此时此刻的她,肯定是吓坏了,之前应该也是被逼急了,否则不会被逼着都爬到吊顶里,又顺着空调风管,居然爬到了通向大楼外面的风口,也算她聪明,知道爬上吊顶,否则在大楼里乱跑,早就被那些来回走动的僵尸抓住了吧。
其实,之前听到她那熟悉的声音时,我已经根据曾经的回忆猜到她是谁了,又从她的自言自语里知道了她的名字,就更确定了她的身份。因为她的声音很特别,说话语速很快,嗓音比一般的女孩要尖细一点,又是急脾气,加上她的口头禅最多,什么哎呀,真是的!急死我啦!
而现在真的看到她时,就更加确认就是她了,因为她所在的位置周围的窗户也都亮着灯,这些灯光照在每个窗户的装饰檐上面,又反射到她脸上,自然而然把她的脸也照的很清楚了。
果然是她,我群里的管理员飞菲,虽然我和她从没有真正见过面,但她的照片我见过,印象很深,确切地说,是在我的群里见过她的照片。
之所以那么多群友,她还是后来才加入群的友友,我能对她印象很深,那是因为,她在群里属于超级活泼的群友,几乎每次群里一周发言统计排行,她都是第一名,而且还是远超第二名很多的那种话唠狂,似乎不说话,她能憋疯。
再加上她时常和群里的一个叫心瓣香泥的友友掐架,来回狂发表情斗嘴,我和其它群友几乎插不上嘴。还时常给群友们发红包,我还恶作剧的给她特意起了一个专用头衔——红包富婆。
对此她抗议过无数次,但面对我的强势,抗议无效后,从此她对我“怀恨在心”,更是在群里时不时带头欺负我这个群主,不是狂发一通欺负群主的表情以示抗议,什么一二三揍群主,群主给我洗脚来吧,每次走的时候,发的表情总是一个一身红色裙子妖媚女子,扭着细腰,像一阵风一般就跑了。
所以后来,我索性戏称她为妖女飞菲了。而她每次都称呼我为臭羊羊。这是她和她在群里的死党又是所谓的亲家心瓣香泥一起给我起的名字,因为我总是开玩笑的称呼心瓣香泥是,心瓣蒜泥,后来又变成臭蒜泥,最后群里的群友名字都变成臭的了。
之所以我看到她第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倒不是因为我记得她的长相,其实她的长相我压根就没有看清楚过,只记得戴着墨镜,头发长长的,衣着很妖媚。别的友友发照片都很大方,都是本人近身照片,看的很清楚,唯独她总是很搞笑。
总是戴着墨镜,时而出现在一部杂志封面上,当然了,她可不是杂志封面人物,那样我倒是看清楚了,问题是她总是出现在杂志上的酒杯反射的倒影里,或者是汽车的反光镜里,或者是一碗汤里,金属勺子反光的倒影里,甚至是一只乌鸦眼睛里反射的倒影里,总之是很小很小,根本看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墨镜,和妖媚的感觉,而此时此刻的她,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依然还是戴着墨镜,呼救的动作还是那么妖媚。
所以我才一眼认出了她,也肯定就是她,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群,那个叫天堂情未了的群,以及群里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那些曾经与群友们瞎聊瞎贫的快乐时光。
这一年来,我几乎每天都要进去聊一会,虽然在群里的时间不会很长,甚至还是潜水,但每次去,都会和群友们嬉笑怒骂一番,也算是放松心情的一种方式。
每次我都会发一个表情把群友气的出来骂我,我的表情上总是那一句话——给不说话的友友写绯闻。
在看到飞菲的一霎那,伴随着和她在群里的经历一点点恢复记忆,我禁不住又陷入了回忆,思绪又回到了一年前……
自从一年前,那部羊皮古书问世,又被联合国封存后的那一晚,我在半夜醒来,莫名其妙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昵称和一串像是密码的数字——1314520。
于是,我尝试了各种网站和空间,最终成功登录了一个QQ号,这个QQ号的昵称是天堂向左,同时,这个号里显示还建了一个群,名字正是天堂情未了,与羊皮古书的书名一模一样。
之后,有一个叫唐小雅的神秘女孩加我为好友,还说她就是网络非常知名的超级黑客静宝,她曾经制造的超级病毒——静宝公主,让世界都为之震惊。
之后,她就莫名的失踪了,据说是被国家秘密部门聘用了,她还告诉我,我现在登录的这个QQ号,竟然连她这个超级黑客都无法破解,说是未来一百年后才真正普及的灵魂密码加的密,还说我就是这个号码的主人,因为用灵魂密码加密后,除了本人,别人根本无法冒充登录。
………………………………
第107章 极其残忍的死法
她还告诉我,只不过我失去了很多记忆,所以暂时会觉得她告诉我的一切难以接受,将来恢复记忆了,我会明白一切的。
而此时此刻,在看到这个极其熟悉的女孩呼救的瞬间,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回到了我的脑海里,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个QQ号码,和这个群,的确真的是我的,因为我其实不是墨子冉,我的真实名字叫做苏飞扬。
墨子冉是我重生在这一世的名字,虽然我现在的身份仅仅是一个刚考入燕京大学的新生,但其实,我却是一个有着近五十万年轮回经历的沧桑老男人了。
只不过,我的记忆实在太多了,没有办法一一重新恢复,只能是在某种特定的时候,受到某种刺激,才会激发,才会想起相关的过去来。
再加上来到北平后,就发生了一连串离奇的事情,一直疲于奔命,根本没有时间,能让我静下心来,捋清思路,只有等一切恢复正常了,我再好好坐下来,好好回忆一下过去,想想未来到底该做什么,到底我重生后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救出眼前的这个女孩,于是,我收回思绪,对着那个女孩喊道:
“是飞菲吗?你别担心,你现在的位置,那些僵尸应该没有办法伤害到你,我现在就想办法上去找你。”
“那你快点啊,真是的,喊你半天才回答我。总算有人来救我了,刚才都急死我啦!哎呀,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飞菲!你是谁啊?”这个女孩依然还是急促的喊道,不过语气总算是有点不那么紧张了,不过,当她忽然发觉我竟然知道她的名字时,又变得警惕起来,语气似乎更加紧张了。
“我叫墨子冉,对了,这个名字你肯定不认识了,我没在群里公布过,如果……小心,千万别说话,把头赶紧缩回去!”就在我向她说明我的身份时,突然一幕很惊险的画面出现了,我连忙停止了解释,大声喊道……
由于整个燕大校园都一片漆黑,只有这栋恐怖的大楼一至三十层是亮着灯的,所以,当我一直盯着位于二十九层窗口附近的空调新风口,边回忆边和飞菲喊话时,自然就没有留意到大楼没有亮灯的楼层。
当我猛然间从眼角的余光感觉到,黑暗中有很多小东西在快速从上往下接近第三十层时,我才下意识的抬头仔细一看,顿时,心里一惊。
只见密密麻麻的,泛着幽蓝光芒的小光点,正在迅速从大楼上方向下移动着,远远看去,非常壮观,三十层以上的整栋大楼都被这种小光点所包裹。
乍一眼,我还以为是大厦外面的装饰霓虹灯开启了,因为现在闹市区的大厦,到了夜间都会开启类似的霓虹灯,通过密密麻麻的灯光闪烁,不断变换各种画面,给繁华的大都市,增添了一抹绚丽的夜景。
可是,当我无意中看到在窗口的灯光照射下,已经移动到第三十层窗口的小光点时,才惊讶的发现,这些小光点竟然不是霓虹灯,而是一种后背发光的小虫子。
小虫子看上去极其熟悉,猛然间我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之前那个紫色神秘的黑暗世界里那种人眼虫子吗。
没想到它们也跟着我一起回到燕大校园了!
一想到这种虫子的凶残,我连忙用手指着她的上方,对着飞菲大喊一声,提醒她赶紧把脑袋缩回去,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飞菲诧异的顺着我所指的方向,扭头一看,吓得刚喊一声:“哎呀……”就死命把嘴捂上了,本能的将身体缩回了空调新风口,又把百叶门关上了。
在飞菲刚缩回去,空调新风口的百叶门关上的瞬间,那些虫子已经爬到百叶门上了,真的好悬啊!
也幸亏飞菲这丫头机灵,胆大,身手敏捷,换了其它胆小一点的女孩,比如我群里的宝儿,心瓣香泥,一米阳光,轻风细雨,柏琳,阳春白雪,澜,贝拉朵朵,悠悠,尘埃中的清晰,幽幽水莲花,茹若葙玉,长相思在长安,鹿嘟嘟,思佳,清心,冰封的河等,估计早就吓傻了,根本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那后果不堪设想。
除非是我群里号称花木兰的女人如花花似梦,野蛮霸道的心怡,以及冷血无情的寒钰冰霜等友友,才能像飞菲一样躲过这一劫吧。
我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原本四周黑乎乎的那些建筑,此时此刻都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小光点,都是从上往下的被快速包裹着。
我还看到远处的天空,也渐渐亮起了无数的小光点,也就是意味着,还有更多的虫子正在向这边飞来,应该用不了多久,这些虫子就会爬满燕大校园所有的建筑。
我心里暗暗叫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解剖大楼里僵尸还不知道如何对付,飞菲还没有救出,外面又飞来这么多恐怖虫子,就算我冲进大楼救出飞菲,我俩也无处可逃。
当我再次回头看向眼前的解剖大楼时,发现虫子沿着大楼已经爬到第十五层了,我得赶紧想出办法才是,否则等虫子爬到一楼,我就会被虫子彻底包围,那就插翅也难逃了。
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解剖大楼属于燕大重点保护的大楼,属于禁地,闲人免进,只有燕大医学部的师生有门禁卡,我身上的门禁卡除了进教学楼,图书馆以及我的公寓外,其它地方是用不了的,更别说这种禁地了。
不过,时间就是生命,我果断的向解剖大楼冲去,边跑边快速思索着进入解剖大楼的方式。
在快冲到解剖大楼的门口时,我抬头一看,那些虫子已经到第七层了,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两三分钟,这些虫子就爬到一楼了。
当我终于到达大门口时,我看了一眼大门的结构,一看就是非常坚硬的金属外壳制作,虽然中间有大块的玻璃,但一看侧面隐隐显露的玻璃厚度,也应该都是超级抗撞击的强化玻璃。
就算是我手上有很尖锐的大锤,也不是一两分钟能把门砸破的。
这该如何是好!
我尝试用力推了一下大门,纹丝不动,又双手举起大门旁边的一个装饰花盆,重重的砸向大门玻璃,一阵清脆的“稀里哗啦”声响起,花盆已经碎的一塌糊涂,可是大门依旧完好如初。
甚至玻璃上一点被砸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可见这玻璃真的很坚硬。
此时此刻,对我来说真的很危急了,头顶上已经明显能听到沙沙的声音,显然那些虫子应该已经爬到离我不到一两层了,而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嗡嗡声,我回头一看,铺天盖地的虫子,正快速的向我俯冲下来。
我真的有点绝望了,眼前的大门打不开,我无法进入解剖大楼躲避,后退吧,到处都是虫子,我也无处藏身。
一旦被虫子包围,后果可想而知,不但双眼会被剜去,全身的肉也会被吃的一干二净,不亚于被食人鱼分食,被沙漠行军蚁啃食,有点类似古代的凌迟处死,这种极其残忍的死法,想想都头皮发麻。
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飞菲怎么样了,原本想救人的,结果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谈何救别人,我突然间觉得,人还是要有强大的武力才行,再有钱再有势,又能如何。
遇到这种情况,就算身上有几百亿,虫子也照吃不误,就算是古代的皇帝,现代社会的总统又有何用?如过遇到远超人类能承受的天灾人祸,甚至是灭世的巨大灾难,指望别人甚至国家救你是靠不住的。
那时候,国家都不复存在了,银行都倒闭了,谁还会管你是总统还是主席,还是富甲一方的红顶商人,你所有的资产都瞬间化为灰烬,所有的权势也飞灰烟灭,那一刻,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了。
到那一刻,人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为了生存下去,相互残杀,甚至人吃人也并非天方夜谭,据说狼在最饿的时候,会吃掉自己的腿让自己暂时生存下来,多活一天,就多一分找到猎物的希望,等度过困境,再次找到充足的食物时,就又能长久的活下去了。
这种残忍的狼性,人也有之。
只不过很多人生活优越时,都忽略了,等到最危急的关头就会激发出来,爆发出最原始的野性,甚至是狼性。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最危急的一刻,脑海里会涌现如此强烈的习武愿望。似乎曾经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我曾有过强大的武力,即使是面对千军万马的包围,我都可以凭一己之力,战胜他们。
那是一种怎样的豪情,又是一种怎样的铁血。
我始终认为,这个世上,还是武力为尊的,这个天下也是枪杆子的天下,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要将想欺负你的人,打到他痛,痛到他再也不敢欺负你的程度,才是硬道理。
想着想着,可能是过于激动了,又或者是无意中激发了脑海里尘封已久的一段回忆,我忽然感觉我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沿着全身经脉爆发出来。
胀的我全身难受,也极其压抑,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解剖大楼一层的大厅里,一个男子正狼狈的狂奔着,然后倒在了地上,后面追了无数行走僵硬的僵尸,这些僵尸迅速冲向地上的男子,张开大嘴咬了下去,当我看清楚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竟然是亦凡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在我面前死去。
我本能的大喊一声:“敢伤我兄弟者,都给我去死吧!”
然*紧拳头,对准我面前极其坚硬的大门玻璃,狠狠地一拳砸了下去……
………………………………
第108章 出乎意料的一拳
当我的拳头快要接触玻璃的一瞬间,我看到在拳头的表面莫名的出现一层薄薄的蓝色光芒,这层蓝色的光芒看上去很晶莹剔透,就像是钻石表面所特有的那种锋芒。
随着这种锋芒越来越强烈,竟然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气流,这股气流,“嗤啦啦……”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后,似乎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消耗殆尽,以至于远处的气流又快速补充进来,从而形成一阵像是龙卷风的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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