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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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 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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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敢信你。”林妙香躺回了床上,有赛华佗在,她完全可以放下心来,因为若是连赛华佗都束手无策的事,她去了,也别无他法。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不禁冷笑一声,手不自主抚上了自己的眼角,不用看镜子,她都可以想象得到那两枚红斑定是又扩大不少。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又或许是明年,这个红斑就会彻底地覆盖住自己全身。

    然后自己将一个人,无比凄惨的死去。

    她就是太过相信他,才会落得这般下场。最让她痛恨的,是自己居然还对他恨不起来。

    像是仇恨太重,只是那么举到一半,就软绵绵地使不出力气来,所以又放了下去。垂头丧气地坐在仇恨上面,看着夜重泛着冷意的眼。(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七十二章 胡说

    夜重随着她的动作看去,看到林妙香眼角那鲜红的斑痕,目光中浮起一层意味不明的深意,细细看去,还带了几分阴霾。

    “你在看什么?”林妙香抬头直视着他,似笑非笑地道。

    夜重的眼里映着她眼角的红斑,答案如此明显,却还是忍不住问。问了,然后呢。

    然后他回答自己,自己便趁势追问这红斑是什么,从何而来,再然后,林妙香的目光迷离起来,再然后又怎样呢,当当真从他的口中听到是他对自己下的血衣的毒,自己,又能怎样。

    林妙香忽然有些憎恨自己的懦弱。

    “林妙香,”夜重声音一沉,就在林妙香以为那句将要把她打下地狱的话就要出口时,他忽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神情,“我看的,是春光美景。”

    “胡说八道,明明已是秋天,哪里来的春光美景。”明明知道他不过是在信口开河罢了,林妙香还是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也许有的事,不说穿,似乎就没有那么痛了。

    她渐渐开始明白她利用赵相夷攻打帝国时,赵相夷曾对她说,“我给你爱,你不要,给你情,你唾弃。香香,我能给的,你全都不要。”

    彼时的她转过身来,神情冷漠,告诉他,他错了。她说,“我要你的权,你的名,我要你的将士为我夺下北王朝的大好江山。这些,只要你给我,我便收下。”

    那个时候。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赵相夷定定盯着她。良久,突然笑起来。

    林妙香从未见他那样笑过。

    并不是冷笑。其中却隐约有冷淡的意味,笑过之后,眼底便是深不见底的黑。

    “香香,这些话,在心里想可以,不必要说出来。为你,也为我。”

    那一夜,红烛之下,水声隐传。舱内烛光微摇。舱外流水淙淙,天地间悠悠一片静谧。她一直不懂,为何赵相夷会这样说。

    明明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为何还要藏着掖着,所以她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他的利用。

    直到现在,看着夜重,她终于明白他说的话,有的话,在心里想可以。不必要说出来。

    为对方,更为自己。

    “春光虽好,却是太平。”夜重意味深长地望了过来。

    青色的酒杯衬托得他葱白的五指也变得有些发绿,竹笋一样。尖尖的。目光里,三分孤傲,六分清冷。还有一分鲜见的促狭。

    林妙香顺着他的视线低下了头,身子蓦然僵住。

    只见自己胸前的衣衫不知何时被凌乱一片。衣襟耀武扬威地敞开着,露出了胸前一抹雪一样的肤色。隐隐约约。可以窥见两峰只见那令人惊叹的沟壑。

    林妙香抬头看了看夜重,再低头看了看胸前随呼吸起伏的汹涌,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过腿上的暖被,身子一沉,迅速地钻了进去,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个有些肥硕的饺子。

    夜重眼角弯了起来。

    他轻啜了一口杯中美酒,伸出舌头来,舔了舔稍显干涩的下唇,叹道,“挺不错的。”

    “你!”林妙香噌地一下掀开了被子,但一想到夜重方才那幽深晦暗的视线,又缩了回去,只探了个头出来,一手颤巍巍地指着连舌头都还没缩回去的夜重,“你无耻。”

    “嗯?”夜重抬了抬眼帘,斜长的双目扫了过来。

    林妙香缩了缩脖子,有些气弱地继续斥责道,“还很下流。”

    夜重眼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说这酒不错,怎么就成了无耻,下流了。”

    林妙香愣住了。

    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脸上烧呼呼的。

    不同于血衣发作时眼角那两枚红斑的灼痛,此刻脸上的温度,反而让人心里有些痒痒的。

    “要不要尝尝?”夜重将杯子递了过来,“春日里酿造的竹叶青。”

    林妙香手裹在被子里,懒得动,便直接将头凑了过去,也许是觉得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自己会不断想起自己那个尴尬的误会。

    伸出舌头去,舔了舔,酒香清冽,连鼻息间都是竹叶的清香。

    林妙香眼里流露出近乎贪婪的目光,不禁再次将唇送上。“这竹叶青是从哪儿来的,回去的时候我也买点。还真是特别,没有了寻常酒铺里的那种浑浊。”

    “我酿的。”夜重声音里都染上了笑意。

    林妙香只顾着喝酒没有反应过来,头也不抬地问到,“我酿的是哪家酒铺,怎么没有听说过。”

    夜重依旧是淡淡的模样,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这酒,是我酿的。”

    林妙香的头猛地抬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会酿酒?”

    “略懂。”夜重低头,看着林妙香的唇上因为沾了酒水而泛着潋滟的水光,眸子深黯了几分,心不在焉地答道。

    “那我问你,你这酒怎么和酒铺里的不一样?”林妙香还是有些怀疑。

    在她印象中,酿酒的人要么是一身布衣,满脸黝黑,为了生活而不得不从事着这无趣工作的农人,要么就是那种穿着白衫,摇着折扇,笑容和煦,眼神清澈,为了所谓的风雅,兴致来时制几坛清酒的书生。

    而夜重,林妙香上下打量着他,想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带着鬼面具,一脸阴鹜的神情,不耐烦地随意折了几片竹叶,粗鲁地往水中一扔,然后一脸倨傲地对身后一群伏手待命的人倨傲宣布这是本公子酿的竹叶青时的样子。

    身后的人战战兢兢往前一看,不知从哪里来的水被搅得浑浑浊浊,上面漂着几片揉成一团的竹叶。

    叶子已经黄了,仔细看去,水里还有不少的泥土和残渣。

    夜重仰着下巴,一副赏赐的语气,“这酒,赏你们了。”

    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却还是俯首帖耳地答道,“谢公子赏赐,如此美酒,属下等人今生能有资格一尝,是属下等人三生修来的福气。”

    想着想着,林妙香笑出声来。

    夜重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自是不知道自己在她脑袋里早已被乱七八糟地想了无数次了。

    他伸手擦去林妙香嘴角残留的酒渍,手在上面逗留了片刻,“酒铺里的竹叶青大多是随意摘采的竹叶,自然是比不上我的。”

    林妙香见他认真地回答着自己,又想起了方才脑袋里那个有些混乱的场景,努力憋住了笑,一本正经地追问到,“你的呢?”

    她倒真想知道,这不同寻常的竹叶青究竟是如何酿制而成。

    “取山间露水为酒,以雨后湘妃为叶,自然是和他人不同。”夜重幽幽地开口。

    “湘妃竹?”林妙香略略一惊,“难怪这酒中带着淡淡的苦味,原来如此。”

    “哦?”夜重挑挑眉,一反往常事不关己的模样问到,“这酒中苦味竟然是竹叶作祟?”

    林妙香的头从酒杯中抬了起来。

    “你不知道?”林妙香显得比他更为惊异。夜重无比肯定地点点头,“确实不知。”

    “芳林幽独奈愁何,长抱贞姿待雪和。看取满庭香断处,不如湘女翠痕多。湘妃竹带泪,你以它酿酒,自然是苦。”

    “湘妃竹带泪?”夜重还是拧着眉,没有明白过来。

    林妙香盯着他半晌,确定他眼里没有一点玩笑之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没情趣。”

    夜重表情一滞。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林妙香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她越是想回避同夜重谈论自己眼角红斑的事,越是不自由地想到它。其实除了这件,他们可以谈的还有很多,偏偏现在似乎只剩下了这一件。

    她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将夜重还搁在自己唇边的酒杯推了开去。“够了,我不想喝了。”

    “怎么,你也有不爱酒的一天。”夜重像是在笑,林妙香看不清楚。不知为何,只要是看着夜重那张空漠的脸,眼角就像是了火一样,火辣辣的疼痛。

    红斑,又扩散了么?

    她抿紧了唇,情绪低落下来,“你不是说过么,美酒虽好,但过于贪杯,却是会死。”

    林妙香不是圣人,面对这随时会到来的死亡,她也会怕,会埋怨,会怯弱。

    特别是,明明已经看见了死亡的利剑悬在了头顶上空,却不知道它究竟什么时候会掉下来,于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整日里惶惶不安。

    她曾听娘亲说过,千万不要告诉身患绝症的人他究竟得了什么病,不然,他死的时候,更大的可能,不是因为病死,而是被吓死的。

    林妙香开始怀疑,自己最后会不会其实也是被吓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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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色诱

    夜重在床边坐下,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脸上像隔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只是说出口的话冷飕飕的,“好好的,又怎么会死。”

    说话间,他的眼光不离林妙香,似想从上面窥视什么,只是林妙香却是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白色的纱帐,面无表情。

    “还是说,你就这么想死。”夜重的眼里泛起血一样的颜色。

    夜重的声音十分的低且轻,似夹杂着某种东西。

    林妙香的目光终于从纱帐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只是语气依旧平静,“你错了,我不想死。”

    夜重静静地看着她。

    林妙香闭起了眼,“我其实很怕死。”

    “夜重,你看,你还活着,凤持清还活着,江玉案也还活着,那么多的人都还活着,为什么我要孤零零地死去,为什么,我要一个人到那暗无天日的地底。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和我爱的人葬在一起,但是看来,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如果不是她的睫毛在不停颤动,夜重几乎要以为,她是在笑着说完这些话的。

    他将她拉了起来,“我说过,你不会死。”

    林妙香动也不动地仍他扯着自己,她在笑,她的眼睛却在哭,“骗子。”

    她轻轻地开口,声音都已经沙哑起来。

    夜重深深地看着她,忽然一手扯掉了她身上的被子,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了她胸前的春光。将她横抱起来。

    “去哪儿?”林妙香有些疲惫地问到。

    头有些沉,她自嘲地笑了。才醒来不久就又开始出现了那种昏睡前的征兆,这样的自己。何谈为父亲报仇,何谈救出母亲,更何谈,与自己爱的人合葬的愿望。

    “晒太阳。”夜重看也不看她,推开门,径自走了出去。

    林妙香疲倦地闭上了眼,没有理他。和夜重相处久了,知道他决定的事情自己根本不可能改变,所以即使他这一举动有些莫名其妙。林妙香还是没有反对。

    看看太阳也好。

    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多少次日升日落了。

    到了门口,夜重抱着林妙香去马厩牵了匹马,然后将她抱了上去,自己坐在了她身后。

    听到马嘶的声音,林妙香困惑地睁开眼来,夜重的轻功极好,甚至快过了所谓的汗血宝马,所以平常出行,他也很少骑马。

    她曾问他为什么。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嘴里蹦出了三个字,“嫌马慢。”

    那时的自己还在沧澜山,心里念念不忘的。都是那个眉间朱砂的男子。而夜重总是略带嘲讽地望着自己,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是有星光坠落。

    那是林妙香记忆里最深刻的画面。

    头顶是层层虚浮白云。白云之下,是模糊而广阔的一片深蓝。

    路边的景色在脸庞疾驰而过。林妙香开始觉得心酸。

    她认得这里。

    这里的风。这里的草,这里的空气。这里的游鱼。这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汴京。

    她认得所有的东西,偏偏,却渐渐开始陌生身后的夜重。

    一直到了一片宽阔的草原夜重才停下马来。

    林妙香下马后便躺在了草丛中,摊成了大字。

    “你在做什么?”夜重牵着马,俯身看着裹着他的外套大咧咧地躺在草原上的人。风和日丽,天高云淡,整片草原辽阔无际。

    偏偏这躺的人,竟然翻身叼了一根小草,翘着腿,煞是碍眼。

    手中的马嘶叫一声,前蹄在草丛里踢了几下,像是嫌弃林妙香一样。

    林妙香不以为意地笑道,“晒太阳啊。”

    夜重的眉拧得更紧了。

    林妙香的腿晃了晃,“小时候,我就是这样,躺在我家的草坪上晒太阳的。那个时候我很野,我父亲却对我管得很严。所以每次我这样吊儿郎当地晒太阳时,我母亲都会在一旁放风。”

    “她虽然不说,但总是担心我会因此嫁不出去。我想让她开心,便收敛了许多,开始耐着性子做女红。”林妙香眯着眼,白云从她头上掠过,落下斑驳的阴翳,“我出嫁的那一天,我以为她会很开心,因为她女儿还是有人要的。但是那天,她哭了。”

    夜重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林妙香翻了个身,趴在了草坪上,“我想她。”

    天很篮。

    云很白。

    林妙香伸手将在自己面前不停晃动的马蹄推开,侧身望着夜重,嘴里的青草一晃一晃的,“知道我死前想做什么吗?”

    夜重摇头,长发在蓝天纠缠飞舞。一瞬间,林妙香想起了如同战场之上,远远看着我的赵相夷。只是赵相夷永远是面带微笑,满脸宠溺。而夜重,就连笑的时候,都带着数不清的冷意。

    “我想喝你酿的竹叶青,在草原上,看星光满天。那时的风很轻,夜很深,而我在这温柔的夜色下,安静地睡去。”林妙香眼睛眨了眨,似笑非笑地说道,“可惜,我死的时候必定是痛苦万分。”

    血衣的毒一旦发作,她将全身腐烂,痛不欲生。就算是有琼觞美景在侧,脸上的表情,恐怕也是狰狞万分。

    夜重冷冷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像是在嘲笑她的懦弱,“与其考虑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不如好好想想,这匹马该绑在哪里。”

    黑色的骏马抛着前蹄,尖利地嘶叫了一声。

    林妙香脑袋里伤春悲秋的情绪被这一声马嘶唬得无影无踪。她环顾了四周,现在的自己处在悬崖边上,身旁一望无际的全都是草。没有一棵可以用来系马的树。

    “要不,你点了它的穴道。等我们走的时候你再解开?”她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地提议到。

    夜重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他指了指身旁显得有些焦躁的马,眯起了眼,“你来。”

    林妙香连忙摇头,换做是人的话肯定没问题,但是要点一匹马的穴道,还真是难为她了。

    四周空荡荡的,连石头都没有一个,林妙香一口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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