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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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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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十万人如何能拖住五十万呢?”

    “这就要看你了。”夜重望着林妙香,“早前听闻你一曲醉梦吟引来无数野兽,今日这碧山,恐怕猛兽更多。只要你能将兽群引出,我想要拖住那五十万人一时片刻,还是足矣。”

    “此去碧山,约数十余里,若是凤持清此间就率兵发出最后的攻击又当如何?”

    月光下,夜重的手指一点,往碧山前的平原指去,“凤持清当然不想与我们同游碧山,所以在去碧山之前,我们先逐步退兵至雪原,在雪原上,引凤持清上山。”

    话音铿锵有力,林妙香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心领神会地点头。

    白发在耳边垂下,似乎离那个人,越来越远了。

    八月十五,月染鲜血。

    雪原之上,两军追逐。带着寒意的北风从雪原扫过,旌旗飒飒,红缨飘飘。

    南幽大军节节败退,溃散至此,四处逃窜。而北冥军依旧整齐俨然,精神熠熠,前方的将军凤持清更是神采飞扬,额头上的红丝带,随风风舞。

    在他身边,懒懒地跟了一匹马,马上的男子,狭长的眼,病态异常。林妙香猛然睁大双眼,“姜秋客居然也来了。”

    夜重也看了过去,目光却是落在了凤持清的额上,那根细细的红丝带在墨黑的发间,看上去有些眼熟,“那是什么?”

    “什么?”林妙香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

    “凤持清头上绑的那根带子。”夜重眯着眼,一条又黑又长的缝看上去煞是迷人。

    林妙香一阵,别过了头,有些尴尬地回道,“月老树上的红丝带。”

    “哦。”夜重拖长了声音,眉头微皱,“就是你写了他名字的那条丝带罢。”

    林妙香点头,心里惴惴难安,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夜重却又开口问道,“这么说,你们回了古寺?”

    林妙香又点头,耳根红了红。

    “那你可有看见我写的那条?”夜重低沉而迷人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侧响起,她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见夜重不知何时探低了头,凑在自己耳边。

    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自己无措的脸。

    林妙香赶紧回过头去,声音变得细若蚊蝇,“看见了。”

    “写的是什么?”夜重眼里像漾了雾气一样,朦朦胧胧的。

    林妙香受了蛊惑一般,怔怔答道,“林妙香是个混蛋。”

    “还有呢?”

    “可是我喜欢她。”

    “你喜欢谁?”

    “夜……”林妙香话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中了计,猛然回头,瞪着夜重。

    夜重轻咳一声,嘴角挂上了一抹怎么也掩饰不去的笑容,淡淡地道,“你的心意,朕,明白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战争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打破了夜的沉寂。血红的圆月高挂天边,寒鸦惊叫着飞过,尖利的叫声似乎在为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而颤栗。

    剎时冲天的喊杀声起,北冥大军潮涌般扑了过来。四散的南幽士兵被迫转身回挡,两兵相接,尖锐的兵器相击声直刺耳膜,紧接着响起的是愤怒的嘶吼声和凄厉的惨叫声,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脸上,没有人伸手去擦。

    所有人的脑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下去。

    而为了活下去,他们唯有不停地将自己手中的长剑刺入别人的胸膛,脚下的累累尸体在时刻提醒着他们,只要有片刻松懈,倒下的人便会是自己。

    这是一场人数悬殊的战斗。

    所以很快的,战争的胜负便渐渐分出,南幽大军寡不敌众,渐渐有人萌生后退之意,丢下兵器,慌不择路地往碧山跑去。

    一个人跑了,两个人跑了,三个人跑了……

    渐渐地,南幽的士兵逃跑得越来越多,战场上剩下的,大多是北冥将士。夜重似乎也急了,站在大军之后,一把夺过鼓槌,亲自敲响了战鼓。

    “兄弟们,向前,向前啊!”有南幽的大将扯着嗓子大声地吼道。

    奈何敌我悬殊太大,对死亡的恐惧深深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没有人再听他的指挥,大半数的人都开始往碧山逃去。

    夜重眉头皱得更紧了。

    忽然间,黑暗深处。幽幽然传来一阵清亮的笛声。婉转清脆,如山涧清泉,泠泠清清。

    大珠小珠。次第落盘。

    凤持清神情一怔,虽然看不见吹笛之人,但这笛声,却是熟悉无比。他的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了两年前北城一战的场景,正欲下令撤兵,一旁的姜秋客却伸手止住了他。

    “等等。我倒要看看,林妙香能玩出什么把戏。”姜秋客在笑,眼里却森然一片。隐隐有一股嗜血的杀气在眼底浮动。

    凤持清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也不再下令。

    说话间,碧山之上。倏然传来一声虎啸。接着,是无数的狼嚎,熊吼,蛇动,鹰鸣……

    众人还在愣神间,只见天边密密麻麻地飘来一片乌云,近了一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云。而是千千万万的雄鹰组成了大队。

    它们从空中骤然扑下,尖利地嘴撕开了北冥将士的盔甲。

    战场上的士兵一愣之后反应过来。迅速发动了反击。无数的长箭从地面射了上去,不断地,空中那些黑色的身影从天而坠。

    还未及雄鹰退去,山上尘烟滚滚,树叶纷纷,只见一股可怕的兽群从远而近,眨眼间跑到了北冥大军的面前,参与进了这场两国大战。

    姜秋客的嘴角挂起了懒懒的笑容,不以为意地道,“原来夜重费尽心机也要逃到此处,不过是为了引来兽军。可笑之极,我是姜秋客,可不是那日北城那个窝囊的守将。”

    说完,他大手一挥,衣袖间,一条白色的蛊虫掉了出来,翻了个跟头,圆圆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

    战场上,野兽的嚎叫与人的惨叫夹杂在一起,血肉横飞,宛如一场人间炼狱。

    凤持清一动不动地望着那毫不起眼的小虫,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血蛊,我海域精心培养的蛊虫,至于作用么,”姜秋客一顿,笑得更加温和,“以血为饮,以肉为食,一只两只也许作用不大,但这蛊虫最大的好处便是繁殖快。”

    “对了,我这蛊虫敌我不分,只识得我一人而已你也要当心,万一蛊虫近身,恐怕就算是你,也凶多吉少。”凤持清皱眉,没有明白过来姜秋客的意思。

    一只蛊虫对付数万野兽?这是凤持清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不过说这话的人是姜秋客,所以凤持清仍旧是伸出脖子,停止背脊,往战场望了过去。

    那只小小的蛊虫此时已经爬到了一只巨大的黑熊身上。它的身子不停蠕动,似是在吸血,不多久,白色的身子渐渐变成了粉红色,然后变成了血一样的鲜红。

    就在它的身子完全变成鲜红色的一瞬间,它的身子忽然断成了两截,又变成了白色的模样。

    从头到尾,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起初,这两只血蛊还没能起多大作用,直到那只黑熊悄无声息地倒下,身上爬满了或白色或粉色的血蛊时,才有人望了过来,手中的兵器不由握在手里,紧张地围了过来。

    还未凑近,那些原本趴在黑熊身上的蛊虫忽然一跃而起,密密麻麻的围住了他。几乎一瞬间,那个士兵就倒了下去。

    血蛊继续蔓延着。

    所过之处,只剩下森然的白骨。凡被附身,无论是人,还是兽,无一幸免,只是一个呼吸,就倒了下去。

    凤持清心中一寒,终于意识到了这血蛊的可怕。

    眼眸一沉,挥剑一剑斩断了正试图扑向自己的血蛊。

    不多时,战场上,空无一人。密密麻麻的,全是令人恶心的血蛊。白色的,粉色的,一团团地绞在一起,不断蠕动。

    那些幸存退下来的士兵有的已经开始忍不住作呕。

    碧山之上,远远地,能看见还有万余的南幽士兵惊恐地逃到山上。

    姜秋客叹了口气,“真是可惜,这血蛊离开我的身体后,存活的时间便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还不断蠕动的血蛊突然不动了,然后身子迅速焉了下去,干瘪成一团,像是一个个褪下的虫壳。

    凤持清一阵恶寒。

    “将军,是否下令全军追击?”有将领压制住心中的恶心前来询问,南幽的士兵死伤惨重,早已没了抵抗之意,只是没命地往山上逃去,一路上,丢盔弃甲,唯恐跑得慢了一些。

    而己方士兵虽然被那出其不意的血蛊吓了一跳,但仍是士气高昂,此时出击,定然能全击敌人。

    凤持清抬头看着前方的碧山,月亮早已隐去,这人间惨剧,就连无情的老天都不忍目睹。碧山只剩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不。”凤持清缓缓开口。

    “大将军,为何不追?”前来询问的将领不解地问道。

    “我军与其厮杀数日,业已疲惫。”凤持清看也不看他,只望着已经全数逃入碧山的南幽残兵,隐隐约约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似乎是看了他一眼,“再者,他们遁入山林中,虽是残兵败将,但有夜重在,极有可能利用夜色和地形对我军进行伏击。传令下去,包围碧山!”

    “是。”来人一抱拳,转身到己方军队中,将命令下达。

    姜秋客斜眼望了过去,“怎么,一想到你的心上人在山上,不忍心了?”

    “不,”凤持清转过头来,看着他,冷冷一笑,“不是不忍心,而是,我要将他们活活饿死在碧山之上。”

    姜秋客打了个哈欠,“随你,我只要这一仗胜了就好。至于今日告诉你林妙香偷跑去见夜重的事,你也不必感激我。”

    “持清其实心里感激不尽。”凤持清冷眼望着他,手中的剑,杀气凛然。

    林妙香啊林妙香,你究竟要抛下我多少次,骗我多少次,才肯甘心。想起那个人说我再也不离开你时的模样,凤持清的心像被狠狠揪在了一起。

    碧山之顶,断情崖上,黑暗重重,无星,也无月。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崖边,在她身后的大石上,懒懒地躺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一黑,一白,却是分外和谐。

    “在想什么?”夜重轻轻出声,眼睛半眯着,静静地看着林妙香被风吹得像是要随时会坠下山崖的背影。他的手里,拿着林妙香放在一旁的无情,随意地把玩着。

    “我母亲。”林妙香淡淡地答道。

    夜重的手一顿,眼睛完全眯了起来,“哦?”

    “很奇怪吧,我以为我到了这断情崖想到的会是赵相夷,或者,凤持清,再或者,想的是方才战争中的惨景。”林妙香说着,转过了身,面对着夜重,“但我真的站在这里,我却是想到了我的母亲。”

    夜重没有开口,安静地等着林妙香继续说下去。

    林妙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出声,“在这之前,姜来乾给了我一封信,说要救回我母亲,我必定要先攻下南王朝。所以,我当时才会随着凤持清一起南下。”

    夜重点点头,“难怪。”

    顿了顿,他又道,“那你现在,为何随我走。”

    林妙香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若我说我是因为你,你相信么?”

    “若是真因为我,你一开始就不会走了,”夜重没有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回道。

    “你总是这么聪明。”林妙香一阵苦笑,“其实,我想,我是害怕了战争。我不愿意看见更多的人,因为战争而死去。”

    夜重挑眉,似乎在说,你林妙香这么自私的性子,也会有这种想法。

    “夜重,你可知我在得知自己逼迫相夷发动的那一场战争只不过是为姜秋客利用后,我想了什么吗?”

    “不知。”(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山洞

    “我当时就在想,自己是多傻啊。为儿女私情利用赵相夷,引兵北伐,那一战于我是倾尽江山相送的痴恋情深,于更多人,却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绝人寰。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定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在收到姜来乾的那封信时,我却是忘记了当日的誓言,满脑子里都是我母亲的安危。虽然她不是我的生母,但是,对我而言,她比桃夭更为重要。所以我南下,我要用南幽,换我母亲的周全。”

    “可是,在看见这两场战争之后,我终于明白,我虽然日日在说自己长大了,不再被人利用了,终究还是步入了陷阱。得到天下又如何,姜秋客那种人,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我母亲。”

    “若是我母亲她此刻在这里,我想她肯定会扇我几个大耳光,因为她从小便教会我,忠孝不能两全,舍小家而顾大家。她说,夏家之人,生来便是要保卫百姓不受战争离乱,生当战死沙场,死亦笑傲鬼雄。她……她一定宁愿死,都不会愿意让我用无数人的生命去换她活着,那会让她觉得屈辱。”

    林妙香的话越说越长,仿佛这些日子压抑在心里的挣扎要全部讲给夜重听一样。她怕夜重不耐,顿了下来,望向他,夜重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拉了过来,揽入怀中,“你长大了。”

    林妙香瞪着她,嘴角一阵抽搐,半晌,道,“你这种语气。好像我爹。”

    “你爹不会说你是混蛋。”夜重一扬眉,翻身坐了起来,林妙香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爹也不会说,他喜欢你。”再一伸手,他扯过林妙香的耳朵,用力地揉了几下,看着它慢慢变红。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林妙香耳朵红得发痛。不由怒视着夜重,“夜大公子这恶趣味从哪儿来的?”

    “以前肥肥在的时候,我就喜欢揉它的耳朵。习惯了。”夜重无辜地望着她,将林妙香的长发轻轻合拢。

    林妙香点头,却又发现不对劲,困惑地看着他。“你能看见鹦鹉的耳朵?”

    “当然。”夜重理所当然地答道,那神情几乎让林妙香相信了他说的话。不由愣神。直到发间多了一样东西,她才反应过来,伸出去碰,然后拿了下来。

    放在手里。定眼一眼,是一支普普通通的木簪,上面刻了一个重字。

    “送给你。”夜重轻描淡写地说道。却见林妙香一脸木讷,没有说话。不由问道,“怎么,不喜欢?”

    林妙香笑笑,“喜欢,喜欢得很。”说着,就把木簪插进了白发之中,生怕夜重反悔,要将木簪拿回去的样子。

    怎么会不喜欢,喜欢得,连心都在微微胀痛。

    那感觉,就像出来寻凤持清之时,遇见姜恨水,与孔丘在茶楼闲谈,肥肥说那句话时的心情。

    直到现在,林妙香都记得那一句话――上一次这个蠢女人离开过后,公子一直抱着我不说话,后来便关在房间里雕奇怪的木簪,然后在木簪上面刻他的名字。

    我问他刻那么多簪子做什么,他就说有一个人曾经对一直迷迭木簪念念不忘,他想要刻一支她喜欢的木簪来代替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木簪,还有送她木簪的那个人。

    说完之后,他就对着刻完的木簪发呆,但每次没过多久,他就又把那些木簪毁了,毁了之后便沉默地坐着。虽然他没有流眼泪,但我知道,他在哭。”

    夜色,很快就翻了个身,露出了破晓前,淡青色的天色。

    碧山里,烟雾蒙蒙。

    碧山下,炊烟袅袅。

    经过一夜休憩的北冥大军已经恢复了生气,太阳刚一出来,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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