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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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 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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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秋儿一滞。随即立马将一旁的外套递给林妙香,“妙香姑娘,给,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让人再送几件过来给你挑选。”

    “我的衣服呢?”林妙香没有理会她,再次问道,眼神已变得锐利。

    “原来妙香姑娘是在问原先的衣裳。”秋儿反应过来,笑了笑,“那衣服全是鲜血,刚才交给冬儿去洗……”

    话还未说完,林妙香那利如冰剑的眼神顿时扫到,令她的话一下全卡在喉咙。

    “谁叫你洗的!”如冰霜冷彻的话又快又疾,惶恐的秋儿还来不及回答,眼前人影一闪,已不见了林妙香。

    “妙香姑娘,你……你还没穿衣服呢!”秋儿慌忙奔出去,手中犹捧着白色的妙香姑娘服,可奔出帐门,哪里还见得到林妙香的影子。

    赛华佗出现了她的身后。

    “衣服给我吧。”他拍了拍秋儿的肩,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件雪白的外套。

    河边的冬儿看着手中腥味刺鼻的血衣,又看看冰冷的河水,不由皱起好看的眉头,长叹一口气。

    这衣服上面满是鲜血,纵使是洗,恐怕也不见得能有多干净。

    认命的抱起血衣往河水里浸去,还未触及水,一股寒意已刺及肌肤,令她不由畏缩的缩了缩手。

    “住手!”

    猛然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吓得她手一抖,那血衣便往河中掉去,她还来不及惊呼,耳边急风扫过,刮得肌肤一阵麻痛,眼前一花,然后有什么“咚!”的掉在水里,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水浪蒙住她的视线。

    “哪个冒失鬼呀!”冬儿抬袖拭去脸上的水珠,喃喃骂道,可一看清眼前,她顿时结舌,“妙香姑娘……妙香姑娘……”

    林妙香站在河中,呼吸急促,仿如前一刻她才奔行了千里,长发、衣裳全被水珠溅湿,冰冷的河水齐膝淹没,可她却似没有感觉一样,冷冷的甚至是愤恨的瞪视着冬儿,而那一袭血衣,正完好的被她双手紧护在怀中。

    “妙香姑娘……妙香姑娘……我……我……”冬儿扑通一下跪倒地上,全身害怕的颤抖起来。林妙香那样的冷酷的眼神,似乎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触犯了她。

    “起来。”

    冷淡的声音传来,冬儿不由抬首,却见林妙香正抬步踏上河岸,一双赤足,踩在地上,留下湿湿的血印。

    “妙香姑娘,您的脚受伤了!”冬儿惊叫起来。

    可是林妙香却根本没听进她的话,前面已有闻迅赶来的南幽将士,当看到她安然立于河边之时,不由都停下脚步,在他们最前方,一道黑影静静的矗立。

    林妙香移步,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近了,两人终于面对面。(未完待续)i580

    。。。
………………………………

第二百四十二章 自私

    赛华佗立在那二人身后手里拿着干净的外袍,看着林妙香那一张淡定如昔的脸上忽然涌起潮红,一双眼睛定定的瞪视着对面的凤持清,亮亮的仿如能滴出水来,灼灼的仿如能燃起赤焰,可射出的眸光却是那样的冰冷、锋利!

    嘴唇不断的哆嗦着,眸中各种光芒变幻……那是愤!那是怒!那是怨!那是悔!那是苦!那是痛!那是哀!那是恨!

    可又在一剎那间,这所有的都消失了,只见林妙香的双手交叉于胸前,血衣在怀,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栗着,牙紧紧的咬住唇畔,咬得鲜血直流,左手紧紧地抓着那柄鲜血早已凝固的无情。

    指甲深陷入肉,缕缕的血丝渗出。

    单衣赤足,水珠不断从她的发间、身上滚落,寒风中,她颤巍的、紧紧的抱住胸前的血衣。眼前的人此时是如此单薄,如此的脆弱,是那样的孤伶,那样的哀伤,又那样的凄美绝艳。

    林妙香忽然站直了身,颤抖的身躯忽然平息了,所有的情绪忽然全都消失了,右手垂下,左手护着胸前的血衣,那双眼睛无波无绪的平视着凤持清。

    那一刻,两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隔,可凤持清却觉得两人从未如此之远。不是天涯海角之远,不是沧海桑田之遥,一步之间的这个人是完完全全的陌生的,不是这几年来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林妙香。

    眼前这一张容是完完全全的静止的、凝绝的。这一双眸,是完完全全的虚无、空然的。是连憎恨、哀伤、绝望都没有。宛如冰山之巅冰封万年的雕像,封住了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感情,若是可以。便连生命也会凝固。

    长长的对视,静静的对立,寒风四掠,拂起长袍黑发,漫天的黄沙翻飞,天地这一刻是喧嚣狂妄的,却又是极其静寂空荡的。无边无垠中。万物俱逝,万籁俱寂,只有风飞沙滚!

    她———是想杀他的!

    刚才那一刻。她恨不能杀掉他!

    “香香……你还好吧?”凤持清极为缓慢却十分清晰的声音轻轻的在这空旷的天地间响起。

    “嗯。”林妙香点头,声音如平缓的河流静静淌过,无波无痕,抱紧怀中的血衣。转身离去。

    看着那绝然而去的背影,凤持清伸手。却又颓然垂下,他看向自己的手,似被冻得微微的发颤。这个冬天,似乎比幕府之时更为寒冷。

    也许此后自己的梦中。幕府那场大火终将会被这一天所代替。

    他终于失去了她。

    在这个似乎提前到来的秋日。一场战争,划下了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这鸿沟有多深,他不知道。只是每次站在这鸿沟边际,都会觉得从地下渗出的寒气。几乎令自己死去。

    “其实长生,我并不害怕死亡。以前为了他和沈千山在断情崖打得天昏地暗时,我都始终是无畏的,可是这次,我还是犹豫了。”

    “为什么?”沙哑的声音像是哭过一般,江玉案自己也吃了一惊。

    赵相夷望着他,眼里有一些欣慰。似乎是为江玉案的难过而感到高兴。

    “我始终始终自私的。”赵相夷嘴角向着上方倔强地扬起,依稀间他似乎还是那个风流花间的英俊少年。

    “我只是害怕,她会爱上他。”

    明明没有刮风,江玉案却觉得眼角有些凉。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嘲地笑了笑。明明是他提出来的建议,现在却伤感起来。

    这不是做作吗。

    “你,要去看看他们吗?”半晌,江玉案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用了,看了那么久,早就看厌烦了。”赵相夷嘴里如是说着,但江玉案知道,他其实是在怕自己舍不得。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又说了许多,可能是酒太烈了,江玉案的话比平时多了太多。

    说到最后连赵相夷这个最爱喋喋不休的人都觉得无话可说,他才对江玉案劝道,“今天就这样了吧,明天早上我们就去找香香。”

    “好。”江玉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压抑些什么。

    只觉得心里闷闷地,快要喘不过气来。

    把一直抱在怀里的空酒坛搁在面前的石桌上,赵相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朝着房间走去。

    他穿着他最爱的深紫色的衣衫,头发用质地上乘的玉簪挽了起来,翩翩如蝶。

    他高大的身躯挺得直直的,脚下丝毫没有仓皇的意味。

    江玉案再抑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来历不明的紧张,甚至是不舍,冲着赵相夷的背影大声地喊了他的名,“相夷。”

    赵相夷脚下一怔,嘴角笑意更浓。他没有回身,只是冲江玉案挥了挥手,英挺的背影在盛开的桃花深处失去了踪迹。

    姜无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江玉案身后,接住了他陡然倒下的身子,皱起了眉。

    被酒劲上来醉倒的江玉案看清楚接住他的人之后,努力地想露出平日里那欺骗性十足的笑容,却最终没能成功。

    他的嘴角紧紧地抿在一起,没有丝毫表情,却处处透露着悲伤。

    “你看,连最好的朋友都被我推向火坑,跟我这人还真做不得兄弟。”明明说着自嘲的话,江玉案的表情却还是淡定而平静。

    姜无恋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江玉案抗到近旁的石凳上陪他坐下。

    “你醉了。”

    许久,姜无恋夺过了江玉案不知从哪里又拿出的酒壶,放到了自己的唇边。

    这夜晚软得像一片湖。

    虫鸣浪一般跌翻在窗前,淋湿了几多人辗转的梦境。

    林妙香朦朦胧胧中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春日雨后的竹香一样,令人沉醉。

    被姜秋客带走后自己就被下了药。身子现在疲乏得根本无法动弹。

    林妙香皱了皱眉,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身后的胸膛如此温暖,林妙香忍不住向后缩了缩,再次沉沉睡去。

    雨后的第一缕阳光唤醒了林妙香的意识。她费力地睁开眼,被屋子里一大群人吓了一跳。

    “她醒了。”赛华佗温和的声音响在自己的耳侧,透过窗缝间偷渡进来的光线,林妙香看见满屋子的人都围在了自己身边。

    “哇。终于醒了。”

    “总算是没事了。”

    “果然是祸害存千年啊。昏睡那么久都还活着。”

    “……”

    叽叽喳喳的声音撞击着林妙香刚刚复苏的听觉,她努力地忽视着这些嘈杂的声音,一双眼睛在把屋里的每个角落都扫视过之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相夷呢?”喉咙因为太久没有进水的缘故干渴得厉害,林妙香强忍着疼痛,随手拉过了床畔离她最近的一个人。

    看这情景,林妙香也知道自己是得救了。

    可是赵相夷呢。对付姜秋客那样一个奸诈狡猾的人,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呃……妙香。你刚醒来没多久,要不要先喝点水再说。”被拉住的九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而后赶紧扭过头去,“长生。还不快点递碗水来。”

    没有被九九拙劣的借口所欺骗,林妙香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抓紧九九瘦弱的胳膊。慌乱地追问到,“相夷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九九求助地望着身旁众人,但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别开了眼。

    就在九九快要准备把事情告诉林妙香时,抓住她的人已经松开了她,目光凝重地死盯着门外。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九九对上了门口那道毫无感情的视线。心里一寒,赶紧站起身离林妙香远远的。

    与此同时,似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妙,原本围在林妙香身旁的人群立马散开,站在远处露出了事不关己高高挂的模样。

    门口的男子一身黑衣,高大挺拔的身子将阳光遮挡成巨大的阴翳。黑色的发带随意地把更加浓黑的长发束在一起。

    一双眼睛漂亮得像是坠入了星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人生出了臣服畏惧之心。仿佛天地间,他就是万物的主宰一般。

    林妙香死死地盯住眼前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的男子,浑身僵住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从床榻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得好似大病未愈,“相夷。”

    林妙香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男子站在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林妙香。

    他知道,林妙香的幸或者不幸,全在自己接下来的一句话中。

    “相夷,别闹了,好不好。”林妙香半坐起身子,把手举起伸到了男子脸上,触碰到他脸上冰冷的面具时,林妙香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把他拿下来,好吗,相夷,好不好,相夷。”

    对面的男子始终面无表情,即使有,隔着厚重的面具,外人也根本无法发现。

    林妙香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了,她僵硬地维持着脸上小心翼翼的笑,心里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扎了一般。

    “相夷,相夷,相夷。”她无声地祈求着眼前的男子,试图用他的名来软化他眼里的冷漠。

    不要再闹了,相夷。

    我好害怕,好害怕。

    我好怕现在的你,更怕眼前这个人,不是你。

    “相夷。”林妙香终于无法再撑起自己的重量,秋叶般朝着床榻倒去。(未完待续)i5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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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祈求

    对面的男子条件反射性地接住了她。

    昏迷之前,林妙香看见他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对着自己咧开了嘴,他唤自己,香香。

    悬着的心终于安置下来,林妙香含着笑,再次沉入了黑暗。

    空荡的房间里面鸦雀无声,江玉案突然想要是现在有一根针掉在地上,不知道能不能听见声响。

    穿着黑衣的男子把林妙香搁在床榻后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身,紧抿的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江玉案向来猜不透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得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公子,你……”

    被唤作公子的男子突然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原本凌厉的脸慢慢溶解,最后变成了一个风流不羁的神情。

    那似笑非笑的面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如此熟悉。

    江玉案心里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巨大的寒意。

    回程的途中事情变得很微妙,所有人都一致选择了沉默。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没来由地让林妙香心里烦闷,索性不再理会他们,反而整日与“赵相夷”黏在一起。

    更是没有在意赛华佗匆匆赶来的带回的那人。

    他们回程的路上是由原本镇守大祈城的南王朝将领司马徒护送的。距离上一次见面已隔了许久,但司马徒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也许这段日子变了的人,也只有林妙香几个了吧。

    此时林妙香一曲定江山的事早已流传至南王朝各处,那些本就不愿意归顺姜秋客的人现在纷纷投靠过来。

    一路上。可以说是毫无阻碍地就回了皇宫。

    林妙香没有过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没有过问姜秋客去了哪里,也没有过问重回皇位后。这个皇上为何封号楚,而非凤。

    她的眼里此刻满满地都是庭院里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

    “相夷,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回宫后万事都有人服侍,但林妙香总是每夜亲手做好可口的饭菜等着“赵相夷”的到来。

    站在林妙香身侧的男子笑容浅浅,要是有人说这个人是先前的夜重的话,估计会被当醉酒的疯子看待。

    “只要你做的都好。”夜重似乎全然没有听见林妙香每句话总不离口的那个名字。眼角不经意地扫过院子深处微微抖动的树枝。

    “嗯。”林妙香乖巧地点点头,满树的桃花落在她的脸上,如此娇艳。

    夜重怔怔地伸出右手。在林妙香惊讶地注视中,拿掉了她头顶沾惹的花瓣,轻声低笑,“都说春日桃花最为美丽。不想见着你。却是自愧不如了。甘愿做你发间陪衬。”

    “相夷。”林妙香红了脸,嘴里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珠圆玉润,朗朗动人。

    “嗯。”夜重伸手环住近在咫尺的女子,微微低下头,好看的下巴随意地搁在了那虽然泛白却依旧顺滑的发际。

    “相夷。”简单的两个字却怎么也唤不厌烦,林妙香抬起头深深地望进头顶的双眸中。

    “我在。”夜重的目光与林妙香缠在一起,他缓缓收紧了自己的双臂。眼睛在阳光下折射出亮丽的色泽。

    感受到男子有力的拥抱,林妙香这才释然般地笑了。不舍地看了眼前这张迷人的脸庞一眼。林妙香这才回了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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