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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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马踏乱世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异族捣局
夏侯渊闻言,眼睛微微一睁,却是没想到天狼王立下了如此大功,这下可真显得他公私不分,赏罚不明了!
“混账东西!!如此重要的事情,你适才为何不与我报说!!?”却听夏侯渊怒声喝叱起来,一干曹军将领都是纷纷色变,似乎都察觉到夏侯渊这时十分地尴尬,也为胡遵捏了一把冷汗。胡遵此时却也在心里暗暗叫苦,实则从他一见到夏侯渊后,就准备要与夏侯渊报说,不过当时夏侯渊反应颇是激动,而且赶来时又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张口。胡遵刚刚也曾试图过要提醒夏侯渊,但看夏侯渊和天狼王两人的气氛越来越是诡异,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呵呵,夏侯将军且先息怒。这不过是些小事,不必在意。胡将军是个忠厚老实之人,想必胡将军也是找不到开口的机会罢了。”却看天狼王倒是显得慷慨大度,夏侯渊听了,脸色反倒更是难看几分,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肃色道:“竟然狼王立了功劳,你的弟兄想必也辛苦了,就依你的说,待会我回去后,便立刻命人安排。”
“哈哈,好!夏侯将军果然是赏罚分明,如此本王也就放心了!”天狼王却也不知是恭维还是讽刺,说罢,天狼王猝是转过了马,朝着他那些部下大声喊道:“羌胡的弟兄们听好喽,这晋阳城内人满为患,我等羌胡的人马可能进不了城了,可是大伙也别泄气。夏侯将军慷慨,又见我军今日立了功劳,特赠酒水和食物给我等充饥解乏,这些日子我等也是累了,今晚定要喝他个不醉不归,好好享受一番~~!!!”
不得不说,这天狼王实在是手段高明,经他这般一说,他麾下那些羌胡人不但没有任何的不快,反而欣喜亢奋不已,一时更是一片叫好的欢笑声。
天乌坷此时反倒是黑沉如水,说来今日他们匈奴人的表现,比起羌胡人,实在是有损他们匈奴人的颜面,因此天乌坷也不好意思向夏侯渊提出任何的赏赐。
“哈哈,夏侯将军你看这些混小子,这么容易就得意忘形了。我且回去安抚一下我那些弟兄。对了,有一句话想要赠与夏侯将军你的。”却看本要离开的天狼王好像忽然记起了什么,扭头向夏侯渊谓道。夏侯渊不由眉头一皱,道:“你想要说些什么?”
天狼王听了,咧嘴一笑,道:“我等羌胡人对于盟友素来是最忠诚的猎犬,只要能帮到盟友,就算是猛虎我等也敢去咬上一口。但对于敌人,我等羌胡人便是一头狠辣的饿狼,就算是粉身碎骨,这在临死之前,可也要狠狠地咬上它几口。”
说罢,天狼王哈哈一笑,遂便拨马离去了。天乌坷在旁看了,却也被天狼王的那股霸气所怯服,望向夏侯渊的眼神,也不禁多了几分疑色,暗暗想道:“这些汉人果然不可深信。我得要小心一些了,这万人队伍可是我匈奴扎据在北疆仅剩的精锐了。”
“哼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言诚不虚也!这些异族人,都是些未曾驯化的野人猛畜,可不能轻敌大意!”同时,夏侯渊却也在心里暗暗腹诽道。想罢,夏侯渊却也倦了,大喝一声,让乐进和胡遵两人安排,自己便先拨马离去了。鄂焕见了,心里正疑,遂是追了上去,低声问道:“将军,那天狼王不是答应去那黄忠的营地,这下你赠上酒水和食物,待会这些羌胡人一喝个兴起,哪里肯去啊?”
“哼,鄂焕小儿你还是太嫩了。那天狼王狡诈精明,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去黄忠的营地屯据,来给我晋阳城充当屏障。我看他倒是有心赖在晋阳城外,伺机在旁,但若这势头不妙,他便立刻撤军,到时我倒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而且你可别忘了,日后这并州便要交接给你家主公。因此这天狼王恐怕已经不把我放在眼内了。”夏侯渊低声快语地谓道。鄂焕听了不由脸色连变,急又问道:“那这天狼王为何还会来这并州增援!?”
鄂焕此言一出,夏侯渊不由霍地神色一紧,一阵后才是答道:“这我却也不知了。”
其实夏侯渊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回答。不过这答案,夏侯渊也是刚刚才恍然醒悟过来的。
“可恶!都怪我一时大意,此番恐怕是招狼入室了!”夏侯渊暗暗咬牙,不由脑里响起了那天狼王眼神流露出那一丝怀揣着野望的神色。
而夏侯渊之所以不愿与鄂焕表明,自然是不希望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半个时辰后,匈奴人一开始还是得意洋洋的入了晋阳城内,不过后来随着夏侯渊所赠的酒水和食物来到,羌胡人欢乐刺耳的笑声,顿是响彻了整个晋阳城。尤其这些羌胡人笑起来,很是粗犷,一些寻常百姓听了,更是有一种野兽在远处呼啸的感觉,因此让不少人辗转难眠。耳听羌胡人那得意的笑声,匈奴人一下子什么心情和优越感都没有了,有些将领更是囔囔着要找夏侯渊也讨要酒水,倒是被天乌坷都喝叱住了。天乌坷更严行下令,让众人都不能闹事,只能待在校场内乐进给他划分好的区域。
而不知不觉中,天色以至四更时候,此时在黄忠军的营地四周,却看四处举火如星,各队人马纷纷进入了营地里面。此时,在一处营帐里面,黄忠听黄叙说罢,不由是脸色连变,并露出几分羞耻之色,扶须摇头道:“没想到啊,此番老夫竟然是全面落败,给那夏侯狗贼拿尽了威风。不过说来这天狼王到底是什么人物,竟如斯地生猛!?”
黄忠此言一出,帐中众将都是纷纷变色,倒是程昱神容沉凝,肃色道:“若一切事实皆如叙儿所言的话,那么这天狼王恐怕是一员有着万夫莫敌之勇的猛人,而且还是这类人中出类拔萃的!!”程昱话音一落,不少人露出不服之色,毕竟这类人物,天下何其之少。这时,黄忠忽然扶须颔首而道:“先生说得是,毕竟臧霸本身就是一员万人敌,而这天狼王能够如此轻易地把他击败,实力自然卓绝不凡。看来这下形势是对我军越来越不利了。”
黄忠一声轻叹,却看帐中诸将听此各个都是垂头丧气,有些人甚至还露出满脸的疲惫之色。
“早知如此,庞将军本就不该忽然改变主意,转往河东的。”这时,蒋奇忽然喊了起来。黄忠听了,不由眼睛一瞪,拍案便道:“闭嘴!令明乃领军师之命,眼下形势至此,实乃我军作战不力,老夫调拨不适,岂能把责任推于他人身上!!?”黄忠忽然大声喝起,顿是把蒋奇还有不少将领都是吓了一跳。这时,程昱忽然眼神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遂是沉吟思夺起来。黄叙见此,不由是暗暗留意起来。好一阵后,帐中无人发言,黄忠也在苦思。就在黄忠见众人并无主意,准备教众人退下时,黄叙忽然向程昱问道:“不知老师可有计策?”
黄叙此言一出,众人霎时不由都把目光纷纷投到了程昱的身上。程昱轻扶颚下美髯,道:“这天狼王如斯骁猛,再加上臧将军又受了重伤,我以为眼下可暂避其锋,最好避免与敌军厮杀,然后收集情报,静观其变。”
“老师的意思是…”黄叙神容一变,急是震色问道。程昱忽地神容一肃,道:“按兵不动,其一意在等待河东事变,观那夏侯渊有何反应。其二,匈奴、羌胡皆乃异族之人,除非这夏侯妙才有着极高的手段,否则很难让这些异族人齐心,听从他的调拨。再说如今这天狼王竟然亲自来了这并州,而且其兵力可是不少,谁又能猜到他有何意图呢!?”
程昱此言一出,黄忠不由神色霍是一变,颇是震惊地喊道:“照先生这般说的话,莫非这天狼王也有牟取并州之心耶!?”
“哼,这些羌胡人自古以来就有侵略我中原之心,岂能不防?倒是这天狼王到底是什么人物,如今我还未有个底数。”程昱面色一冷,沉声谓道,说到最后不由露出了几分苦恼之色。
“可眼下我军营地就在这晋阳城不远,但若按兵不动,却怕那夏侯渊会发起袭击。毕竟如今他有了羌胡、匈奴的人马可以调拨。他大可能够自行屯据城中,却又令羌胡、匈奴的人马与我军厮杀。”黄叙这时也提出了心知的疑惑。
“哈哈,但若如此,却正合我意也!!”殊不知程昱一听,忽然大笑起来。黄忠不由一怔,问道:“先生此言怎说!?”
“将军稍安勿躁。却说,这夏侯渊若是这般,肯定会领羌胡、匈奴的人马十分地反感。如此一来,我等便可设以离间计,一旦这两方人马中但有一方忽然倒戈,夏侯渊定将措手不及,到时我军再与之联合反扑,晋阳城自唾手可得也!!”却听程昱疾言厉色地谓道。他这番话说出,顿令一干本是精神不靡的将领纷纷强震起神色。
“老师妙计也!!”黄叙也不由振奋地喊了起来。这时,黄忠却似乎有些顾虑地呐呐道:“可那夏侯狗贼乃是十分精明的人,如此低级的错误,想他是不会犯的。”
黄忠此言一出,众人本是提起的士气,霎时如遭到了一盆冷水泼下似的,众人顿又显得有些消沉起来。
“将军,所言甚是。不过眼下一切皆未有定数,我等大可静观其变。说不定,不久将来,果真会有时机到来。”程昱扶须笑盈盈地谓道,似乎颇有自信。
黄忠听话,对程昱也是信任,遂是细心考量起来。沉吟一阵后,黄忠忽然问道:“可但若夏侯狗贼亲自率领羌胡、匈奴以及其本部人马来战,又该若何?”
“有关这点,我有一计,可保万无一失!”程昱震色喊道。黄忠听了,顿是心头大震,忙是喊道:“先生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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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马踏乱世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天乌坷怒斗黄忠(上)
程昱听话,先是凝了凝色,遂答道:“将军或许有所不知,我军的军器皆是经过马均这位奇人改良,不但具备攻城拔寨的能力,而且防御能力惊人。当日,臧将军押解军器来后,我本想迅速布置,可又想这但若布置起来,颇费功夫,短则要用上一日,长则需数日的时间。再加上这当时形势对于我军有利,并且我又有几分藏匿之心,遂并无用上这个办法。此番看来,实乃我的失算。有关这点,日后我自会在传与主公的战报上,主动承认错误。眼下可先如此如此布置,但若那夏侯渊或者那些羌胡、匈奴异族人马敢来,必教他们有来无回!!”
却听程昱道出一番布置,众人听了不由都是惊异不已。黄叙更是惊叹道:“若如此布置,我军营地可谓是固若金汤,而且这出其不意的军器,一定能杀彼军一个措手不及!!”
“话虽如此,但眼下可如何争取时间来布置呢?”蒋奇囔囔问道。这时,黄忠听了,不由眼睛圆瞪,浑身气势刹而涨起,大声喝道:“数日时间,自有老夫来争取,众人只顾协助先生尽快布置便是了!!”
黄忠此言一出,众人不由都振奋起来,颇是激动,纷纷对黄忠称赞。倒是程昱轻一皱眉,望向了黄忠。黄忠却暗暗向程昱投去一个眼色。程昱收到这眼色后,遂是摇头轻叹了一声。
一阵后,众人退了下去。程昱遂才走出,向黄忠关切地问道:“汉升啊,你可别胡来,近日来你屡番苦战,几乎以一人之力来撑住整支大军,军中屡番惊险,都是由你来化解的。这般激烈的战事,莫说是你,恐怕就算换了那些正值壮年的猛汉也支持不住。诶,本以为这臧霸来了后能够分担你一些,没想到他如此快就被人击成重伤。”
程昱说罢,摇了摇头,又是连连叹气。黄忠一扶白须,虽然他年纪要比程昱大上不少,但两人这些年来替马纵横镇守冀州,互相协助,关系密切,交情自然是好。
“仲德你我也是老朋友了。老夫也不瞒你。”黄忠话到这里忽然一顿,眼神遂与程昱交接,神容猝是多了几分感触之色,道:“说来当年老夫年至四旬,却尚未能遇得明主,本想这大好光阴,就此浪费,心中郁闷又有谁人可知。怎料,叙儿当时又患了怪病,老夫就他一个儿子,那可是心头肉啊,无奈只能辞官,带着他四处寻找名医,这兜兜转转,一过数年,这积蓄都快用完了,可叙儿的病情却不见好转。当时老夫也快要绝望,想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又有何用?所幸上苍有眼,在老夫最是绝望的时候,终于遇到了命中的贵人。主公不但对老夫有知遇之恩,并且还让华神医治好了叙儿的病情。再想当初老夫虽有一些名声,但年事已高,对于主公的器重,不少人都报以怀疑。倒是主公,对老夫从无丁点的怀疑,一如既往地对老夫支持信任,每每想到这,老夫就不禁在想,自己此生有幸能遇得如此明主,就算为其粉身碎骨,又有何惜哉!?”
黄忠满怀情绪,从他的语气里,更是不难听出其中恳诚的感激之情。
“所以,仲德你大可不必多虑。若老夫有幸能为主公战死,那是死得其所。但若能在有生之年,再为主公立下功业,报其恩义,那更是老夫此生最大的荣幸耳!除此之外,老夫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来报答主公那恩重如山的恩情了!”黄忠此言一出,程昱不由心头一颤,忽然间却有一种神奇的共鸣,却也不由想到,当年马纵横也是对他信任有加,甚至屡次希望他能够顶替郭嘉的位置,就凭这份信任,就足以让任何一个谋士甘心为其赴死了。
“汉升之志,我岂会不懂?我愿与汉升携手同心,一齐共御强敌,且不为那天下社稷,只为能报答主公恩义耳!!”程昱肃色,拱手一拜,震色而道。
“好!”黄忠振声一呼,那双眼睛里非但不见老态,反而精神异常,远比年轻人还要闪亮许多!
却说一夜就此过去。说来,经昨日一战后,两方人马都是疲弱。这时,在晋阳城内,夏侯渊刚得到天狼王传来的消息,得知黄忠又领兵回到了他的营地扎据起来。对此,夏侯渊似乎态度有些异常,并速寻来乐进、杜袭两将前来商议。
少时,却听夏侯渊把事情大概与乐、杜两将说了个大概。杜袭听罢,因不知总体的状况,先不做声。而乐进则一沉色,道:“将军这昨日不是已经有过决议,竟然这黄忠老贼回来了,我等大可派羌胡和匈奴人前往厮杀!”
夏侯渊听话,不由神色一变,道:“昨日我并不知道那天狼王竟然已经来了,此人狡诈精明,我就怕此人在暗中捣鬼!”
夏侯渊此言一出,乐进不由神色一变,皱起眉头。这时,杜袭忽然说道:“禀将军,末将有一计,却不知可不可用。”
“哦?你有何计策,快快道来!”夏侯渊一听,不由震起神色。说来杜袭计略过人,是个智勇双全的将才,有时候他的看法甚至比自己看得还要精细。
“禀将军,我适才来前,曾到了匈奴人的营中看望,发现匈奴人对于羌胡人昨日得到赏赐都是十分地嫉妒。再有在北疆塞外,匈奴和羌胡两族一直处于竞争的关系。因此匈奴人自然不愿在羌胡人面前弱了势头。想必这时若是夏侯将军派其出战,并暗示只派其一军,那天乌坷听了一定会十分愿意。至于那天狼王的部署则让他继续留在城外便是。”杜袭沉色谓道。夏侯渊一听,顿是听出了其中的深细,不由大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这倒是好计谋!!”
夏侯渊说罢,立刻便派杜袭前往传命,杜袭领命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