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到了四更时分,乐进率领辎重队伍,从西门而出,转即便往西北的方向赶去。
话说就在夏侯渊决议撤军的同时,却不知程昱早就开始在计算着他,并暗中派了细作在晋阳城监视。这下,细作发觉有人马押着辎重离开,不由大惊失色,连忙赶回报与黄忠。
不知过了多久,却看天色渐渐露出鱼肚皮的颜色,眼看就要到了五更时候。这时,在黄忠的大帐内,黄忠和程昱刚听完细作禀报,两人不约而同都是露出惊异之色。
“夏侯狗贼连夜撤去了辎重,这莫非是得知我军准备围攻晋阳?”黄忠手扶白须,沉色喊道。程昱一听,眯了眯眼,道:“夏侯狗贼虽是一员举世难得的大将,但怕也没有料事如神的本领。”
“那他为何忽然会撤走辎重呢?”黄忠闻言,心头更疑,连忙问道。
“嗯,或许他是故意吸引我军的注意力,实则另藏计略。也或许…”程昱话到一般,忽然顿了起来,不知是思绪悬而未决,还是不敢决定。
“仲德!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这吞吞吐吐的,实在是急煞人也!!”黄忠听话,不由急声喊道。程昱听了,轻叹一声,并开始分析,道:“到了夏侯妙才这般层次的将领,自然具有审时度势的本领。我以为,或许这夏侯妙才是看出了眼下局势不对劲,遂是准备弃城撤军。”
“什么!?这晋阳可是并州州府,夏侯妙才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单凭直觉,就把晋阳给弃了!?他就不怕曹贼要了他的首级!?”黄忠听了,一副诧异不信的样子,大声喊道。这若是换了是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弃了晋阳这般重地!
“黄老将军你且莫要激动。”程昱一摆手,紧接肃色谓道:“首先老贼早就有心弃了并州,好让马超和主公为之争斗。而如今老贼奸计已成,而夏侯妙才一直据守晋阳,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战事,并让我冀州军不能随意调动,以免一旦主公向洛阳开战,我军能够前往接应。所以,其实晋阳对于夏侯妙才来说,并没那么重要。当然,夏侯妙才会与黄老将军你纠缠至此,也不避免他好脸,希望打败将军你。”
黄忠听话,不由一怔,然后不禁露出几分唏嘘之色,呐呐道:“老夫何尝不是有如此想法。说来也是怪了,老夫总觉得,这冥冥之中好像早有安排,老夫和这夏侯妙才一定会成为宿敌!”
“呵呵,若说这夏侯妙才是举世难得的将才,那么老将军足以堪称当世无双!”程昱搙须谓道。黄忠听了,却不免老脸一红,道:“仲德你莫这般恭维老夫,眼下天下是英雄辈出,老夫年事已高,当世无双这名头可真当担不起。”
“老将军此言差矣,却不想自古今来,能像老将军这般,年过五旬,尚能以一敌万,镇守一方的,实在不多。而且我观老将军老当益壮,就算年将八旬,尚能于马上杀敌!”程昱疾言而道,这语气说得是中中肯肯,毫无丝毫夸大。黄忠听了,不由轻叹道:“老夫人生有仲德你一知己,死而无憾也!”
“那昱可真要谢过老将军了。不过在此,昱且要问老将军,这夏侯渊你是要将之逼入死路,还是放他一条生路呢?”程昱忽地神色一肃,向黄忠问道。
黄忠闻言,不由面色一变,遂也神容肃穆起来,道:“你且将利弊说之。”
“好!”程昱干脆地点了点头,紧接便向黄忠分析起来:“若要把夏侯渊逼入死路,唯一的益处,就是说不定老将军能够一举将其杀之,并能率兵斩杀大量的曹军将士,再度威名天下,说不定还能载入史册,流芳百世!至于弊处,夏侯渊此人,老将军想必比我还要了解,但若我军将其死逼,夏侯渊必然拼死反击,我军难免会有大量的伤亡。另外,我军还得提防那吕荡坐收渔翁之利,有机可乘。除此之外,我军经过大量损伤后,日后要稳住并州,怕也…”
程昱话刚一顿,黄忠便举手打断了他,并沉色问道:“那若放他一条生路呢?”
“若放此人一条生路,我军大可立即通报那吕荡,教其追杀,而我军则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接应,一路则趁机攻取晋阳,说不定能够围杀夏侯渊的同时,还能兵不血刃地将之取下。当然如此一来,老将军后发而继,恐怕会失去斩杀夏侯渊的机会,这也是唯一的弊处。”程昱说罢,盈盈笑了起来,并饶有兴趣地看着黄忠。黄忠倒是不假思索,颔首而道:“那事不宜迟,当速派人去传报给那吕荡。”
黄忠说罢,正欲喊人。这时,程昱却是走前一拦,拱手拜道:“还请老将军恕罪,在此之前,昱便料定老将军并非自顾私利之人,早早已派人通知去了!”
“哼,好你个程仲德,竟敢戏弄老夫!!”黄忠一听,顿是面色一变,有些恼羞成怒地喝道。程昱见状,微微变色,似乎并无料到黄忠真的会生气。
黄忠见了,忽然大笑起来,很是得瑟地喊道:“哈哈哈哈,程仲德你这回可终于着了老夫的道。你快说来,这该如何分兵?”
程昱听话,苦笑地摇了摇头,道:“老将军前往接应那吕荡,至于晋阳城则由我率兵攻打。正好我军有攻城利器,若到了晋阳,我有把握在两个时辰之内,将之攻破。”
“好!!”黄忠很清楚程昱的为人,竟然他说两个时辰之内能够攻破晋阳,那么这用时便决然不会超过。
却看阳光明媚,碧云蓝天,天气正是极好。此时,在晋阳西门之外,正见一队皆一队的人马正往晋阳撤出,这正是夏侯渊驻守在晋阳的军队。却说,夏侯渊早有调拨,这胡遵率兵在前,负责前军,夏侯渊自己则统率中军,杜袭在后,负责接应和断后。
话说,夏侯渊的军队正撤走了大半,夏侯渊刚策马冲出了晋阳西门,不由回头一望,想起了当日他来到这晋阳城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他又哪想到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诶!想不到我夏侯妙才自诩能成为当世名将,却会狼狈至此!黄忠老儿,早晚一日,我与你的恩怨,我会与你了断的!!”夏侯渊在心中呐呐而道,转念罢,夏侯渊一震神色,遂是催促起队伍加速离开。夏侯渊就是这般一个人物,只要他决定了,便不会再去回头,只不过他却不会忘记耻辱,并且下一回但有机会,他定当会展现出他知耻而后勇的一面!
就在此时,蓦然杀声大作,从北面铺天盖地而来。夏侯渊听了,顿是霍然色变,并且瞬间好像醒悟到了什么,大怒喝起:“天杀的胡人,尔等竟敢!!?”
夏侯渊话音一落,霎时三军大乱,就在此时,忽然正见有人神色慌忙地冲赶过来,大声喊道:“夏侯将军大事不好了,胡人的大军正往杀来,那领头的正是天狼王吕荡!”
此报声一落,更是落实了夏侯渊的猜想,众人顿是阵脚混乱,不知如何是好。
夏侯渊神色连变,连忙收拾自己混乱的思绪,紧接强震神色,大声喝道:“都别乱了阵脚,速给我报与胡遵,让他率领前军去抵挡胡人。其余人跟着我速速撤走,不得有误!!”
随着夏侯渊喝声一落,不少人纷纷得以镇定下来。很快,胡遵得知了夏侯渊的号令,速是带着前军往北面绕往而去。
与此同时,却看在晋阳北面,羌胡大军犹如洪潮迸发一般,正往扑杀而来,为首一将,赫然正是吕荡。
却看吕荡眼神凶戾,闪烁着即将能够复仇的快感,手提着兽神斧枪,策马狂奔飞起,并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夏侯狗贼,本王忍你久矣,这回还不让你百倍奉还与我!!?儿郎们听好喽,夏侯狗贼的人马已丧失士气,定非我等羌胡大军的对手,待会一旦相遇,不必留情,给我玩命地厮杀,杀得越多,本王就赏赐越多!!!”
吕荡话音一落,其麾下霎时迸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喊声,各个都是神容亢奋,激动不已。这时,却见有一个羌胡将领策马飞奔过来,急声喊道:“大王,这夏侯狗贼乃是曹丞相的肱骨兄弟,若是把他杀了,万一曹丞相大发雷霆,遣大军来征伐我等,这可如何是好!?”
“闭嘴,什么曹丞相,不过是个狡猾无耻的枭雄罢了!!本王早就分析过中原的局势,那曹贼操控汉人的天子,许多地方的诸侯都对他痛恨不已,只不过碍于他实力强大不敢发作。不过如今那马征西势力越来越是庞大,说不定不久将来,这马征西便会联合天下诸侯去讨伐曹贼。曹贼自身难保,哪有功夫来理会我等!?”吕荡疾言厉色地喊道,眼神里更显露着狡黠之色。
“那大王又为何要与曹贼联合呢?”趁着厮杀未起,一个羌胡将领也快速地奔赶过来,向吕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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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马踏乱世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兽神之怪
吕荡听了,露出几分鄙夷之色,怒目瞪去,喝道:“愚蠢的东西,正是这曹贼自身难保,本王日后才能有机可乘。莫非你以为本王真的甘愿为人之下!?不过如今这夏侯狗贼已不成气候,那么本王自无需再仰仗他的鼻息,这回正好好好泄泄这些日子受的晦气!!”
吕荡话音一落,在旁听着的一干羌胡将领无不露出崇拜痴迷之色。而且就连那被吕荡喝叱的将领,非但没有任何怨色,反而激动不已,扯声喝道:“大王雄才大略,日后定能称霸天下,小的愿为你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我等皆愿为大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霎时,正听呼声迭起,羌胡军士气冲天。另一边,却见胡遵率领前军部队,大约数千兵众朝着羌胡军火速地迎了过来。
“众人听好,务必给我拦住胡人,休让胡人得逞~!!”胡遵手举大锤嘶声喊道。随着胡遵喝声一落,其身后将士也纷纷打起了精神。与此同时,夏侯渊率领着剩余的军队火速正往西面火速撤走。
“夏侯狗贼,你休想要逃!!”须臾,吕荡眼观局势,见一支队伍迎奔杀来,另外那支大军却往西面逃撤,霎时便领悟到夏侯渊的想法,不由怒目一瞪,拍马加速冲起。
“天狼王快快住手,你若伤害了夏侯将军,必定触怒了我家主公,到时候我家主公说不定会一怒之下,率大军杀到北疆塞外找你算账,但若如此,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电光火石之间,胡遵已经渐渐能看到了吕荡的身影,急声喝道。
“哼!!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当日我看你是个英雄,饶了你一命,如今你竟还来送死,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了!!”吕荡见状,却不领情,反而一身杀气地策马冲飞而起。
“狼王竟要一意孤行,那也休怪我不讲情面了。”胡遵见此,一沉神色,咬紧牙关,以来掩饰自己的惧怕,同时也快速地策马冲飞起来。
只看两人皆加速策马冲起,犹如风驰电掣一般,霍然之间,两人相遇。胡遵手拧大锤,却是先发制人,拧着一对大锤朝着吕荡齐砸过来。
“闪开!!”吕荡一声大喝,挥起兽神斧枪,恍然间其身后更是出现一面狼人兽神相势,一斧劈出,如若有摧山崩岩之势。陡然,只听‘嘭’的一声爆响,胡遵两个大锤霎时被吕荡一斧劈开,其中一个还脱手飞出。转眼,人马分过间,只见吕荡猛然挥起兽神斧枪一个回砍,顿时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胡遵的身体霍地被砍开了两半,鲜血迸射,洒了吕荡一身。
却看胡遵不到三个回合,便被吕荡一斧砍裂了身体,追随着胡遵而来的人马霎时慌乱起来。这时,吕荡却是眼发精光,好像还没杀过瘾似的,胡遵的死仿佛仅仅勾起了他心中那股杀戮之瘾。
“谁敢与我吕荡一战~~!!”在这汉人土地上,他更喜欢用这汉人的名字,并希望这个名字有朝一日,能够威震天下!
“他娘的,老子来给胡将军复仇!!”话说就在众人皆怯于吕荡的时候,胡遵麾下一个部将,猝是忿然发作,策马挺枪杀奔而出。
“哈哈哈,好~!!”吕荡见之,一声叫好,飞马速是迎了过去,那架势简直犹如见到了羊羔的饿狼。只不过一般的狼身形却都不大,不过却野性十足,也正因如此,才有三狼足以降一虎的传说。不过吕荡这头狼,不但充满凶残的野性,而且他更具备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霍然,正看两人相遇,几乎毫无悬念,那人手中兵器还未来得及抬起,整个人便被吕荡一斧劈开了两半,霎时又是漫天的鲜血。却看不过历经两次交战,吕荡却已成了一个血人,而此时胡遵所领的人马,各个都被如此可怕的吕荡给吓得魂飞魄散。
“嘿嘿嘿嘿~!!还不够,远远还不够本王的胃口。本王要把尔等杀光杀尽,全都吞入腹中~~!!”突兀,只听一阵猖獗凶残的笑声响了起来,正见吕荡满脸的暴戾狠辣之色,驰马提斧冲飞而起。这时,在前头的一干兵卒,竟然吓得纷纷刹住了脚,有些人更是转身逃去。
“他娘的,谁敢逃跑,休怪老子不客气!!”
“别害怕,这胡人再是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莫非还有三头六臂不成!!”
“谁胆敢继续逃跑,尽杀不饶,都给我听好喽,全都扑上去,杀他娘的~~!!”
几个曹军将领急忙喊起,想要稳住阵脚。可就在此时,吕荡猛然加快了速度,转眼间便是撞入了人丛之内,并以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一路左突右冲,奋力突杀,直把曹军杀得是波开浪裂,狼狈不堪。羌胡人眼看自家大王如此神勇狂野,都被激发起来,前仆后继,纷纷杀奔而上。不一阵后,两军混战起来,羌胡人是占尽优势,不一阵便把胡遵的人马给杀得溃败。
却说就在吕荡引兵冲击的同时,夏侯渊率兵已经逃去一阵,而此时正听杀声惨烈,夏侯渊还未反应过来,这时忽然有人来报说,胡遵被斩,羌胡人马正往冲突,恐怕难挡太久。夏侯渊听了,不由面色勃然大变。忽然,又有人赶了上来,并报说杜袭自愿引兵断后,因情况紧急,来不及上报,此时已经分兵而去。
“杜袭你这是!!”夏侯渊听话,不由怒而咬齿,浑身气势陡地一变,整个人显得有几分悲愤,看似便要发作。不过最终夏侯渊还是压制下来,强震神色,大声喊道:“弟兄们,军情紧急,速速加紧撤走!!”
夏侯渊喝罢,立是拍马冲起,众人一时都来不及看他神色。不过一些熟悉夏侯渊的将领,却是不由暗暗忧虑起来,毕竟夏侯渊脾性高傲,让他受到如此大的屈辱,他此时心中一定是十分的难受!、
另一边,却看杜袭率领着后军转开,并快速地整起阵型。不得不说这杜袭也是一员难得将才,就这一阵,其军已俨然成阵,这前三排并为枪兵,两翼盾兵掩护,弓弩手和刀兵分别在后面两排。
杀声起伏之际,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正见羌胡的人马摧枯拉朽一般冲破了胡遵的军队,并飞速杀奔过来。
“众人听好,速速准备,务必拦下那天狼王!!”杜袭见状,眼光一亮,满脸肃然之色,却是随时准备好拼死作战,壮烈牺牲!
而杜袭的心意和壮烈,似乎也感染了他的部下,很快他的部署纷纷振奋起来,并依照杜袭的指挥,纷纷行动。
“嗯!?这夏侯狗贼的麾下果然不少奇人,如此仓促之际,还能摆出如此严整的阵型?”却看羌胡人马领头那人,正是一身血迹斑斑的吕荡。吕荡正见前方不远,有一军已摆定阵型等候,不由诧异地喊了起来。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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