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纵横话音刚落,胡人左边队伍里,一员身穿黑甲,右脸用半片面具遮掩,体格如同黑熊般的巨汉嘶声叫道。随后各队队伍内,纷纷有人赶出,无不战意汹涌,嘶声叫道。
胡车儿看得眼切,大吼一声,正欲出马。几个马家将士亦拧起兵器,准备一同杀上。
“都给老娘闭嘴!!!”蓦然,北宫凤一声厉喝,声势颇威,那些胡人顿时纷纷闭上嘴巴。
旋即北宫凤冷淡淡地看向马纵横,又露出刚才那挑逗般的笑容道:“小郎君本领了得,本姑娘倒先信你是马扶风之子。说吧,你此行目的何在?”
“陈仓一战,韩九曲暗里与董豺虎联合,天义军已败,王大帅更被阎彦明所杀。不久前,冀城发生叛乱,先后易主,如今被奸人所取。王大帅临死前把王家托付与我。我来此地,是想与尔等联合,一同攻取冀城!”马纵横疾言厉色,毫不拖泥带水,便把事情全盘托出。
北宫凤一听,面色勃然大变,身躯更是激动得抖颤不已,忽然喊道:“这天义军帅位本该是属于我父!!王国这狗贼当年明里与我父交好,暗里却在算计我父!!否则他凭甚做这天义军的帅位,死得好~~!!”
“你给我住嘴,休得侮辱我家亡父!!”王异听北宫凤如此毁骂其亡父,哪里忍得住,气愤填膺地喝起,同时急奔马望前就赶。胡车儿一惊,连忙策马跟上。庞明等将也是气忿不已,纷纷大喝,于是马家将领各令部队,纷纷扑上。
“好~~!!真是上苍有眼,今日我便杀了王家余孽,替我父报仇!!”北宫凤眼见王异赶来,很快就想起王国膝下只有一女,顿时杀意骤起,猛拍马匹朝王异杀去。
那千人胡人部队但见北宫凤一动,立即喊杀起来,早前那名叫纲百的巨汉唯恐北宫凤有失,更是快马加鞭,驰飞过来。
变故忽起,所幸马纵横并无惊慌失措,眼眸精光一射,一拍赤乌背上,赤乌立即化作一道疾电,截住北宫凤。北宫凤见马纵横来截,奋然举起手中一对凤翎金刀,化作连道狂风向马纵横暴砍过来。
“小郎君此事与你无关!!给老娘死开!!”
马纵横却是充耳不闻,拧枪急点,把北宫凤砍来的凤翎金刀一一击开。
“马贼小贼,你敢伤我家族长一根汗毛!!?我就碎了你!!”
“族长莫怕,纲百来也!!”
电光火石之间,刚才摔落马下的乌兀,早已上了马,与正赶来的纲百,一前一后向马纵横一齐杀来。
危急之际,马纵横不敢再有留力,眼看北宫凤拧刀砍来,另一只手猛地窜飞,竟欲抓去。北宫凤眼眸一瞪,以收力不及,本以为马纵横整只手掌定会被她的金刀砍断,哪知一刹那间,马纵横的手指就像是钳子一样,赫然夹住了北宫凤的金刀。北宫凤全然没有想到,稍一走神,便被马纵横迅速搂住那小蛮腰,硬是从马上搂了过来,拖在肩上。
那一瞬间,一阵火辣辣,令男人**无限的女儿香猛地扑来,一团软玉贴身,令少近女色马纵横几乎把持不住。
“你这该死的流氓,快放开老娘!!”北宫凤却也是表面风骚,这一下被马纵横一抱,整个人都乱了,只知娇忿乱叫,否则她给马纵横背上来个一刀,那可就要血里开花。
乌兀从后先是杀到,赤乌却是灵敏,蹄子一窜,倏地避了过去。
“英雄!!休要伤害族长!!有话好说!!”纲百眼见北宫凤被擒,顿时面色剧变,连忙勒住马。那些杀来的胡人也都吓得惊慌失色,忙纷纷拉住缰绳停下。
与此同时,胡车儿、庞明等将亦率兵赶到,队伍迅速散开。马纵横刚到队伍前,哪知北宫凤忽地狠下死手,拧刀朝马纵横后背就砍。
“纵横!!小心!!”王异看得眼切,不禁直呼马纵横之字,马纵横一听,感觉到背后杀机,忙一勒缰绳,赤乌立即高高跃起,不断跳动,北宫凤料之不及,惊呼一声,加上马纵横搂住她蛮腰的手不禁加大力气,勒得北宫凤又痛又羞,慌乱之下,兵器甩手。“这臭男人竟敢如此待我,我岂能饶你!”北宫凤不但相貌出众,而且武艺了得,把族中的那些粗鄙大汉都治得贴贴服服,自是高傲,可现如今不但被人擒住,还被当众如此羞辱,气忿之下,竟张开那张诱人的小嘴,咬住了马纵横的耳朵。
饶是铁汉一般的马纵横,也被北宫凤这突如其来的一咬,惊得一声惊呼,随即感觉到右耳刺痛无比,哪还敢留力,把北宫凤身子往下就马背上一放,一手紧紧搂住。于是只见北宫凤整个身子紧贴着马纵横,乍眼一看,还以为这两人在马上亲热。马纵横身上那股炙热的阳刚之气,和北宫凤好像迷香般的体香混迹在一起,令两人心神都不禁迷离起来。
阿~!
或者是马纵横搂着的力气太大,亦或是他那强烈的阳刚之气,北宫凤忽然松了口,呻吟一声,只觉整个人都快昏厥过去。
“狗贼~~!!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纲百看得一对牛大的眼睛快要凸出,咬牙切齿,却又要压低声音,从喉咙里叫了起来。刹时,从他身上爆发的杀气之烈,令他周边的族人、袍泽,纷纷变色。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登徒浪子,还要抱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快把她绑住!”王异羞红了脸,一对宝石般的眼眸还泛着几分委屈的水光,嗔怒喝道。
马纵横这一听,才反应过来,连忙抱着北宫凤下马,哪知北宫凤不甘就范,双腿好似两条灵蛇般忽地夹住了马纵横的虎腰。马纵横不料,两人遂是抱住一起,身贴着身滚落马下。
混乱间,北宫凤又咬了马纵横脖子一口,马纵横闷声一叫,下意识地就将其推开,北宫凤立即好似一条矫捷的狐狸般脱身而出,就在众人都反应不及之际,北宫凤早已拾起了刚才落在地上的金刀,朝着马纵横杀了过去。可马纵横却也翻身而起,眼看北宫凤杀来,竟如一尊不怒而威的鬼神一般,巍然不动。
削~~!刀破虚空声,骤然而起,火星起处,金刀赫然砍在了马纵横的铠甲之上,锋利的刀刃陷入几分。这可把王异、胡车儿、庞明等人吓得面色剧变,连忙策马赶来,纲百那些胡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马纵横和北宫凤两人瞬间就被众人团团围住。
“谁敢轻举妄动,我就宰了他!!!”
陡然,一声威煞惊人的吼声暴起,令围来的众人不禁都退后一步。喝话的人,却是几乎被北宫凤所杀的马纵横。
“你胆敢小看我!!”
北宫凤一对凌厉的眼眸瞪得斗大,一脸羞愤之色。她很清楚,凭马纵横的本领,在刚才足有余力对付自己,可他却不躲不避,硬是接了她一刀。若是她当时,心狠一些,手更辣一些,砍去的是脖子或是面门这些位置,面前这男人早就一命呜呼!
“我马纵横从不向女流出手!何况,我此行目的,不是为了与你等北宫家厮杀!!”
“你真是马扶风的儿子!?”
“我没必要骗你!”
北宫凤听话,望着面前魁梧威武的男人,想到他刚才一幕幕勇猛的表现,还有那面对生死,巍然不迫的气魄,心头不由起了连阵涟漪,再想自己和他那些羞人的举动,不禁一咬牙,眼珠子里的凶光渐渐褪去,溜溜一动,反而露出几分狡黠之色,一张嘴后,可谓是语出惊人。
………………………………
第二十三章 杀了她,娶我
“好!!你杀了王国的女儿,然后娶我北宫凤为妻,我黄沙城三千死士愿为你效死,莫说一个冀城,就算是这个天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北宫凤就领北宫家的死士为你效死到底!”
北宫凤之所以下这个决定,确实是对马纵横有些好感,但她更重要的是看上了马纵横是马腾子嗣的身份。毕竟她的父亲北宫伯玉是被韩遂算计而死,要替她父亲报仇,凭她的实力还远远不足。而马纵横不但勇猛过人,更有着超乎常人的气魄,再加上马家子嗣的身份,日后定能助她报仇雪恨。
至于为何要马纵横杀了王异,第一是她痛恨其父死后,身为好友的王国,不但不替其父报仇,反而在韩遂的拥护下成了天义军的首领。当时,马腾虽然有份推举,但当年却是他派兵暗中协助他们北宫家的人,否则北宫世家恐怕早被韩遂的爪牙所灭。第二,作为女人的她,当她发现王异这个女人美貌不但不逊色于自己,而且更为出众,自然是更不可留。
王异心头一揪,泛动着水波的大目随之望向了马纵横。庞明则是气愤至极,手指北宫凤骂道:“你这蛇蝎毒妇,主公你万不可听之!!”
至于马纵横却是面不改色,不假思索地便答道:“王公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别说是你,纵是万鬼诸神要取她的性命,我马纵横亦会一一杀之!!”
那话音字字铿锵有力,霸气侧漏。北宫凤刹地变色,似乎大受打击,肚子里一股冤屈之气,如同熊熊烈火在烧,遂把手中金刀猛地一拔。马纵横的动作却是更快,如同蛟龙出洞般的手臂倏然一窜,刹地抓住了北宫凤的抬刀的手臂。
北宫凤挣扎不开,心里更加委屈,厉声喝道:“你不杀她,那就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
这时,一阵马蹄声猝然骤起,纲百满脸凶悍之色,嘶声裂肺地吼道:“马家之子,若族长有个万一,尔等今日尽数要伏尸在此!!”
纲百吼声一起,那近千胡人一起喊杀,胡车儿却毫无惧色,大喝一声,领着一队人马赶出,做出一副随时厮杀的架势。
“我不会杀你,更不会杀她!我说过今日前来,是为联合之事,绝无兵戎相见之意!!竟然这事谈不拢,我等自会离去!!北宫凤,立刻让你的部下退后十丈!”就在战事一触即发的时候,马纵横忽然暴发,声色俱厉地向着北宫凤喝了起来。如有熊虎之姿的马纵横一旦发起怒来,自非寻常,北宫凤心头一慑,竟不敢与之直视。
一阵之后,领着队伍撤后十丈的纲百,面色又是紧切又是忿怒,如同一头随时都会扑上来的巨熊,狠狠地瞪着就在不远处的马纵横。其他胡人也是各个凶神恶煞,杀意腾腾。
“马纵横你最好给我记着,你将来一定会为今日之事后悔的!!”被捆绑着双手的北宫凤目光里尽是羞愤之色,马纵横却一如既往地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旋即挑枪望马臀一打。其马吃痛嘶鸣一声,立即奔飞而去。
“族长!!!”纲百见状,吓得心头都快跳动嗓子口去了,连忙一拍马匹,纵马迎上,背后胡人也纷纷驰马追去。
须臾之际,纲百先赶到北宫凤马前,把其马缰绳一勒,迅速将之停住,然后立即扯声喝道:“给我把这些人开膛破肚,砍成肉酱~~!!!”
这些胡人早就是杀气冲天,纲百号令一落,立即争先恐后地杀出追去。
“谁敢追去,全都逐出族外!!”只是,北宫凤却把这些胡人喝住,或者是太过意外,有一些人惊得几乎不慎坠马。
“族长这!!”纲百急是问道,话还未说完,便被北宫凤打断道:“马扶风对我等一族有恩,那马纵横适才更对我屡屡手下留情,你莫非想丢尽我北宫家的颜面么!!”北宫凤强忍着心中的羞愤,眼眸发红地向纲百喝道。
纲百虽被北宫凤喝叱,但心里却没有怨恨,反而看到她强忍痛苦的样子,心头隐隐刺痛。
日落西山,不知觉已是黄昏时候。陈家口的百姓见马纵横迟迟未归,纷纷前来向庞柔问话。庞柔也觉得都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大多是谈不拢,便先教众人准备起灶做饭,另一边又准备再派人前往打探。
不一时,前去不久的队伍,急急赶回,其中一人欣喜报道:“恩公回来咯。”
他这一喊,无论是正在起灶的,还是在小溪边摸鱼的人,都不由停下手下功夫,纷纷欢呼起来。
庞柔也不禁一笑,暗暗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就在不远处的平川里。庞明面色一凝,遂投眼望向马纵横问道:“主公,你刚才为何如此轻易就放了那北宫凤?小的听她临走时那一番话,还以为她定会派兵追杀。”
“此女脾性虽是刚烈,但并非歹毒之人,何况她当时不过气忿说之,从她的眼里我也并无看到杀意,又何必加以相辱。”
“主公识人了得,明不如也。只不过如今我等与北宫世家翻了脸,联合之事恐怕已无可能,如此一来,要从李进手里夺回冀城无疑是难于登天啊。”庞明脸上不由多了几分愁色,长叹而道。
王异听了,不禁把头一低,眼里露出的尽是凄凄落寞之色。马纵横看了她一眼,罕有地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别晦气,若真是联合不了北宫世家,我等且不如先回扶风,一路又打探陈仓战役之后,各军的动向。我以为王禀、韩遂绝不可能让李进强霸冀城,到时一旦战端一起,我等自有机会。”
庞明一听,顿时双眸一亮,扶须颔首应道:“主公所言甚是。”
王异闻言,心头一动,然后又微微叹了一口气,暗道:“事已至今。我也该是清醒了。单凭我是绝不可能替王家夺回冀城。竟然爹爹把一切都托付给他,若是他能待我好,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其实,从一开始王异就对马纵横毫无好感,更是怀疑他是马家派来趁机吞噬王家的势力。可到了后来,一连串的变故后,对于王家来说,实则已是无利可图。可马纵横却一直在保护着他们,迅速地赢得了众人的钦佩、敬重。
马纵横身上就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魅力,与之接触愈深,就算明明一开始讨厌他的,也会不知觉地被他所吸引,然后为之倾服。
对于王异来说,她是深有感受。
“王公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别说是你,纵是万鬼诸神要取她的性命,我马纵横亦会一一杀之!!”
蓦然,在王异脑海里,响起了马纵横今日在北宫凤面前这一句话,顿时心头悸动不已,如有一股暖流围绕在全身,让她本是慌乱的心,就如飘忽不定的浮萍,终于落到了避风港里,变得尤为安定。
不久后,马纵横带领众人回到昨日在小溪边上扎据的地方。陈家口的百姓纷纷赶来寻问,马纵横不想众人失望,只说还在谈洽,一时半会还没有那么快能有结果。众人听了,却反而安慰起马纵横,教他不必急躁。实则,马纵横也知道众人心里肯定是有些失落,只是不想他为之忧心,故意强装。
庞柔看在眼里,在庞明的眼神示意下,走到了一边谈话。很快,众人就散去了。马纵横教部署各去歇息,然后卸了铠甲,走了到小溪边。
黄昏之下,小溪闪闪发光,犹如一条金黄色的蜿蜒小径。看到了这美好的光景,马纵横沉重的心思,也放了下来,用溪水洗了一把脸。
“啊,好舒服啊~~!!”溪水的清凉不由令马纵横精神一震,舒服得叫了起来。
“噗嗤。原来你不只是会板着脸,也有这种样子的时候。”
马纵横微微一惊,却见在黄昏之下的王异如天下神女下凡,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一时间,竟令马纵横有些慌乱,。
其实这也难怪马纵横,毕竟他是毫无预兆地穿越来到这个陌生的乱世。对于周围一切的事物都是极为陌生。而且马纵横原本就是个戒备心极强的人,自然很难放开自己,展现真实的一面。
说起来,自马纵横来到这乱世以来的数月间,他一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