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间,貂蝉问起史阿为何在此,意下之意,史阿便也明白,遂是如实告知。原来虽然失去王鹤、张坤的消息,而且无论如何打探,绝色公主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无人提及,加上宫中早就换了董卓的人马,就算闯入宫中,也难以查探出来。后来马纵横的细作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被董卓遣散出宫的一个老宫女,但一旦提及绝色公主的名字,那老宫女就吓得闭门拒客,马纵横细作以为是难得的线索,不肯放弃,想过各种办法,那老宫女就是不肯开口,唯有日夜轮流在门外等候。最终竟然逼得那老宫女上吊自杀。后来从老宫女的邻居里得知,这老宫女有两个儿子如今都在董卓手下入仕,怕是恐连累两个儿子,又不堪审问,才选择了这种办法。
消息传回马纵横处,马纵横自是愈加忧心,这时细作又报回说在洛阳发现了王鹤、张坤两人在王府当了食客,但王府守卫森严,而且王鹤、张坤终日被人监视,也难以接触。马纵横知道这一回要靠寻常细作恐怕是不行,便亲自找到了史阿,也不相瞒,把他与刘雪玉的故事一并告之,更放下姿态,向史阿相求,希望他能领飞星精锐前往洛阳。史阿听了,却是被马纵横的真诚所打动,便也接下,遂是领着三十飞羽精锐来到了洛阳。史阿目光自与常人不同,竟然王、张两人日夜都有人监视,他就索性把有关王府的一切都开始打探起来,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就这样,竟然被飞羽意外的发现,王允大约在一年前忽然多了一个义女,同时不得不惊叹飞羽的本领,也打听到就在王允收了这义女的前一夜中,宫中似乎发生一些动乱。
后来经过几番查证,兼之早前史阿又从马纵横那里得知王允与刘雪玉两人是师徒的关系,终于确认了这叫貂蝉的歌女,极有可能就是刘雪玉。而就在史阿和麾下飞羽弟兄耗费极大的精力,得到这个猜想,正要冒险闯入王府,要到貂蝉那处求证时。史阿却又发现王允在和王、张两人密议,有意把貂蝉送出洛阳,故是将计就计,一边派人在暗中照顾,一边便又在虎牢这里准备接应。
貂蝉听完来龙去脉,心头如吃了蜜饯这般甜,在她得知马纵横并无忘记他,而是苦苦寻找多年后,发现自己这些年吃的苦,流的泪都是值得,这下只是一心想要与爱人早日相见,无论前面的道路有多险阻,她也不怕!
话说貂蝉为了早日与马纵横相会,下定决心,不惜冒着摔个粉身碎骨的危险,涉险而行,这种大无畏的爱情精神,实在让人可敬可叹,暗叹这爱情的魔力,令人丧失理智,却往往又能教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只是天公不作美,从古至今,往往绝色美人都不会有一段完美的爱情,她们的爱情大多是凄美而令人惋惜,就如黄昏时的云烟,袅袅不能散去,教人淡淡地回味。
蓦然间,山头上传起了一阵马蹄骤响,如山崩地裂之势,令史阿等人顿时面色大变。须臾之际,先见一人一马,从山上盖然而落,马是绝世好马,人是天下无双!
普天之下,能配得上如此称号的,只有骑着赤兔的吕布!
就像如同能够主宰苍生一般的霸主吕布,策马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望着那一身盖世张扬的行装,和那匹如同天上神驹的宝马,一时间全都吓得浑身僵硬起来。
没错,就是僵硬。那一瞬间,众人都被吕布身上的邪气给镇压住了!
“咦!”就在这时,吕布轻轻地发出一声惊叫,因为他的眼神很快就被对面的其中一个人吸引去了,一瞬间邪性十足的眼眸赫地瞪大,瞳孔骤缩,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在那一瞬间,都似失去了力气,唯有心脏在跳动,而且越跳越是激烈,好像要破体而出!
这种感觉,吕布出生到现在,只发生过一回,那就是他第一次见到赤兔马的时候。
而当他见到这个女人时,这种感觉更是无法形容的激烈,就好像是这女人仿佛和自己有着十世情缘,历经千年轮回,再次相见!
那一瞬间,吕布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也必须是他的,就算要和天下人作对,这个女人也只能属于他吕奉先的!!
“你们!!”在后赶来的一个并州将士,正瞪大着眼,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正想急出驱赶。哪知吕布手臂一抬,众人根本不见他何时出手,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一瞬间才看到一颗大拳头砸在了那将领的面上,旋即立刻整个身子暴飞而去。
紧接着,赤兔马似乎悟通吕布心意,四蹄一止,猛地停住,还不忘冲貂蝉叫了几声,宛如像是在示威一样!
吕布在后的部署立刻吓得忙是纷纷勒住。吕布邪性威凛的眼睛自从看到貂蝉开始,一刻都不能转移,忽然伸出一根指头指向了她,道:“你,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你是谁?”貂蝉黛眉一颦,道。
“我是吕布,天下无双的吕布!”吕布邪目精光四射,那一瞬间,天地之下,仿佛只剩下这个男人。
而当史阿等人听到这男人的名字,无不勃然变色,心惊胆战。
唯有貂蝉,那张绝色面容,反而露出忿忿之色,怒声骂道:“助纣为虐,叛国害人的贼人,我没见过!”
吕布一瞪眼,那一刻他备受打击!
其实,一直以来吕布都是心思很单纯的人,因为他崇尚弱肉强食的至理,想要得到什么,他便去取、去争、去抢,因为天下之大,没有人能够打得过他!不过不久将来,他却发现,有些东西,无论他再是厉害、再是了得,也无法得到的,一概而论之的话,那就是―人心!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吕布那些麾下听了虽是大怒,但却不敢擅自做声。
吕布这时忽然头疼起来,见到这女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女子是属于他的,但这女子似乎对自己十分反感,如何把她得到,便是摆在眼前的一个难题。不过他也不愿唐突佳人,自然不想用武力屈服。
就在这时,蓦然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张坤不由一惊,道:“不好!董豺虎的那些爪牙又追来了!”
吕布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怎会放过在这佳人面前表现的机会,震色便道:“诸位不必害怕,那些人自有我来对付!”
说罢,吕布向郝萌投了一个眼色,郝萌会意,遂是一拍赤兔,人马顿如虹飞起。史阿面色一变,在吕布经过的一瞬间,只觉浑身毛孔都缩了起来,身体竟不止地发抖,根本提不起与他为敌的战意,王鹤、张坤更是不堪,只觉浑身发寒,连看都不敢看去一眼。
不过吕布却无意理会这些鼠辈,直到经过貂蝉身边时,眼神一直没有移开,可惜貂蝉似乎对他更是反感,早就撇过了头,一脸冷淡的神色。
吕布心头有些揪痛和恼火,不过赤兔马快,一飞过去,也是刹那之间。
却说陈凤引兵正往山上赶来,忽然听得一声如雷震般的怪异鸣响,面色一变,立刻认出是赤兔马特有的鸣声,忙是一摆手,勒住了马,其后黑豺虎部署也纷纷勒住,掀起一大片风尘。
果不其然,须臾之后,吕布飞马来到,拦在了陈凤的面前。
“是你,陈凤!”赤兔缓缓停住,吕布眼眸围绕着邪光,冷冷地看着陈凤说道,那傲然姿态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可陈凤却不敢怠慢,忙是翻身落马,其后部署见状,也纷纷效仿。一阵后,便见陈凤一脸慨然之色跪下,毕恭毕敬地喊道:“末将陈凤,见过温侯。末将领了太师之命,前来捉拿几个要犯。这几个要犯,太师可是十分重视。刚才末将看他们的车架就在山脚,想是逃了上山,不知温侯可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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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包庇
吕布一听,邪目里的瞳孔顿是骤缩起来,而且还流露出几分怒火,暗付道:“这般绝色佳人,董卓那老色鬼岂会放过!原来刚才那几人就是为了躲避老色鬼爪牙的追袭,难怪如此痛恨我!不过这又怪了,如今洛阳把守森严,这几人是如何逃出老色鬼的魔掌?莫非那绝色佳人是出自城中达官贵人之家,否则绝不可能!”
吕布很快就猜到貂蝉出身的大概方向,其实这也难怪,毕竟如今在洛阳城中,没有一定的势力和人脉,怎么可能在董卓的眼皮底下成功逃脱!
“哼,什么罪犯!?我刚从山上探完虎牢关外贼人的布置,直到下山到此,根本连个鬼影都没见到。我看那几个犯人恐怕是弃了车架在山脚,让你误以为他们上了山,却趁机逃脱去了!”世人都以为吕布有勇无谋,可能够名震天下,敢口称无双二字的狂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其实,吕布心思不但灵敏,而且颇有急智。
陈凤一听,不由暗暗变色,但很快又皱眉道:“可这一带都是高山险地,又有虎牢雄关盘踞,那些罪犯不走这里,莫非还硬闯虎牢关不成?”
“蠢货!”吕布一听,立刻冷声骂道。陈凤那些部署闻言,不由都露忿色,不少人更是愤恨地盯向了吕布。
吕布冷哼一声,却无意理会那些鼠辈,遂又接话道:“那些犯人竟然有能力逃出洛阳,来到这虎牢关,岂又不会早作准备?恐怕这时虎牢关里早有人接应他们了,就等时机把他们放出关外!”
陈凤一听,顿是面色大变,心惊肉跳,越想越是心惊。忽然,上面传来一阵怒喝杀声。吕布一听,不由暗叫不好,陈凤却是立刻面色大震,扯声急喝:“犯人就在山上,都随我前往查探!!”
陈凤话声刚落,吕布却是猛地提起手中方天画戟,邪目里闪烁阵阵恐怖的精光,道:“我不是说了,山上没有犯人,犯人就在虎牢关里,你还不快去捉拿,在这白费时间作甚!?”
“温侯!!犯人若不在山上,刚才那些动静又如何解释!?莫非你要包庇犯人耶~!!”这时,作为董卓麾下死忠之部黑豺虎的副统将的陈凤也变得有骨气起来,瞪眼怒喝,
“陈凤,你别以为我义父对你赏识,你就目中无人,要过这里,便问过我手上的方天画戟!!”
吕布此言一出,陈凤不由脸色连变,没想到吕布竟然会为了几个犯人和自己翻脸,甚至要动手。可知他黑豺虎素来都是董卓的颜面,见其部如见董卓!
“好一个狂人吕布!我就不信你今日能拦得了我!!”
西凉派系,一直对并州派系的人看不顺眼,对吕布更是又妒忌又忌惮,如果说有朝一日,董卓下令要铲除吕布,西凉派系里定然会一呼百应!
“温侯!你却也别忘了我等黑豺虎,各个都是董家死士,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维护董家的利益,你要挡我,就是要与董家公然作对!你可做好准备,担负这将失去一切,成为丧家之犬的代价!?”这时,陈凤已上了马,其部署亦纷纷上马,各是拧紧兵器,就等陈凤令声一落,扑去厮杀!
就在此时,上头忽有一将飞马赶落,疾声叫道:“温侯,刚才有几头不知死活的饿狼来袭,不过都被弟兄们给斩了!”
“哼,满嘴胡言!休息蒙人!”陈凤听话,哪里肯信,冷声说道。
吕布一眯眼,长吐了一口火辣辣的恶气,道:“陈凤你最好别后悔得罪我吕布,你说我包庇犯人,我这就带你上山一看!”说罢,吕布一拨马,如乘风一般,倏地便跃了上去。
陈凤感觉到吕布身上散发的浓烈恨意,面色不由连变,心里早就后悔起来,不过他作为黑豺虎的副统将,一切事情当以董家的利益为先,就算为此丢弃性命,他陈凤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因此,很快陈凤就强打精神,领着黑豺虎望山上赶去。
少时,陈凤引兵来到,正见几头血琳琳,被砍得血肉模糊的恶狼尸体摆在地上。陈凤皱了皱眉头,然后向旁边两个将士投去眼色,那两人会意,立即各引队伍便是散开,准备查看吕布的队伍。
“陈凤你莫要欺人太甚了!!”吕布麾下一员将领看了,不由大怒,忿声骂道。
不过此时吕布倒是在马上闭目养神起来,却见他一头乌黑好似钢针般头发冲天而起,两边略长各往左右凸起,犹如长有一对角子,十足一个活生生的魔王一般,散发着阵阵骇人的气息。
“让这些人看个够!”吕布忽然叫了一声。
“这吕布似乎有恃无恐,莫非那几个人真不在这里?”陈凤心头不由一紧,暗暗怀疑起来。
但事到如今,竟然人已得罪了,也唯有把事情做个彻底,以防万一。陈凤遂又向那两人各投眼色,于是两队人马便往两边散开,一左一右,查看吕布的队伍,只见队伍内的吕布部署各个面带寒色,似乎都极其不快。
至于陈凤则是眼看四周,看到一处有打斗痕迹,急便下马赶去,用手指在地上的血迹抹了抹,然后用嘴一舔,如此几个位置之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一阵后,那两将领队归来。那两个将领赶到陈凤耳边,低声报告,都说在里面没看到有女子打扮的兵士,而且只见几个伤兵,其他便没有奇怪的地方了。
陈凤点了点头,遂向吕布身后那些将士望去,拱手问道:“这血迹里似乎有人血在里面,莫非有人受伤了?”
“是又如何?”郝萌面色微变,遂又恢复正常,冷声喝道。
“可否请伤兵出来让我一看?”陈凤神色一敛,忽然说道。
郝萌不禁眼眸一睁,露出几分急色。
原来刚才就在吕布前往拦住陈凤时。史阿眼见前有兵拦,后有追兵,又发觉吕布似乎一眼就相中了貂蝉,竟有意相保,当然史阿万万是不会让貂蝉落到吕布或者董卓任何一人的手中。于是史阿一不做二不休,就趁吕布离开不久,忽然发作,竟想以一人拦住吕布麾下这近五、六十个精兵。
史阿剑法超群,却也是十分了得,一开始杀得吕布那些部署措手不及,貂蝉等人也反应过来,急欲逃开。倒是郝萌反应过快,见史阿厉害,不跟他纠缠,反而快马冲向貂蝉处,王、张两人急拦,却被郝萌一刀用刀背砍翻落马,急冲到貂蝉处,把当时吓得花容失色的貂蝉,一手抱了过来。郝萌力大,任由娇弱的貂蝉如何挣扎,自都是徒劳无功。而史阿投鼠忌器,很快便被擒住,吕布那些部署折损几人,自是大怒,正要杀了史阿泄恨,哪知貂蝉竭力相保,只说若敢伤害史阿,她便咬舌自尽。
郝萌深得吕布喜爱,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能够猜中吕布的心思。虽然吕布身边的女人不少,但当他看到貂蝉时,脸上露出的震撼,却是从来都没有过。而他那时的神采,正好被郝萌捕捉到了。
所以,郝萌自不会让貂蝉有何折损,连忙喝令不得伤害俘虏,然后便教人迅疾收拾场地,又威胁史阿等人说,若是不想落到董卓的手上,就乖乖配合,除了貂蝉外,其余人一并绑了,然后教一队兵士押到一旁藏住。
郝萌脑海里瞬即闪过刚才发生的一幕幕画面,还以为惊险已过,却没想到这陈凤如此不依不饶,那些伤兵可都是被史阿的长剑所伤,至于那几头饿狼,却是刚才吕布下山时,正好发现,猎杀而得的。也就是说,那些伤兵并非饿狼所伤,只要那陈凤一看伤口,谎言不攻自破!
“纠缠不清!烦人至极!!”就在这时,吕布猝地睁开那双可怕的邪目,两道骇人光芒迸射而出,浑身气势骤起,如有熊火烈焰冲天而起,瞬间似有一面模糊火焰邪神相势遽然显现。
陈凤还有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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