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忽有流星马来报,说两日前西凉军的胡轸、杨定率援兵赶到,却被先锋大将马羲施以妙计,奇袭得手,不但破得胡之营地,更抢得其军辎重,其军副将庞德更斩杀杨定,歼敌一千数百人,擒得俘虏数百。
何进一听,先是一阵目瞪,然后反应过来,心花怒放,纵声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纵横不负我之厚望也~~!!!”
就在何进狂喜之时,何苗心中却是如翻起了轩然大波,脸上先露出一阵慌促之色,听了何进的笑声,猛地反应过来,才知这是事实,脸色刹地寒若如霜,低头咬牙切齿地恨恨腹诽道:“这马甲小儿到底施的什么妖术!!竟又被他逢凶化吉,如今除他不得,那我岂不妄作小人!!?”
“苗弟~!”就在何苗思索间,忽然高堂上响起何进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
“大哥,小弟在此!”何苗心头一颤,忙一变脸色,抬头诺诺应道。
“这马家小儿生性桀骜不驯,行举放纵,故而在洛阳时就树敌不少。为兄也知你与他曾有过不快。但此人不但有鬼神之勇,且谋略极佳,正因他树敌过多,无处投身,方能为我何家所用!如今正是我成立功名,开创大业的大好时机。还望你多多忍耐,待为兄封王之时,自不会亏待你这个亲弟!”何进不紧不慢,徐徐而道,话音里暗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何苗一听,似有几分醒悟,忙道:“大哥放心,小弟知如何做了。此番事情,绝无下回!”
“好!纵横大破彼军,此下正是我等大举进军之时,传我号令,明日起全军加速进军,务必早日赶到箕关。还有,我看信中所言,那袁本初竟还未曾率兵赶到,如此关键时候,他竟还敢给我怠慢,还真以为我何遂高好欺负耶!!?你待会执我书信,速命一将,急往报之,就说三天内他未能驰援,教他提头来见!!”何进冷声喝道,说到后面,语气里更有几分杀意。何苗心头一紧,忙是领命。
另一边,却说袁绍所率的一万大军,只在马纵横军后也不算远,但早前袁绍得到马纵横的书信,却依旧缓慢进军,更对马纵横派去借粮的将士百般推脱。马纵横麾下将士心知袁绍无心借粮,不久后便忿然离去。
这夜,斥候回报,报之袁绍,马纵横日前大破张济,杀敌无数,更把敌将胡轸擒住。袁绍一听,心中又惊又怒,遂是喝叱斥候退出。
许攸见袁绍面色极为难看,知袁绍因郭嘉之事,素来视马纵横为眼中钉,如今听他屡破敌军,立下大功,心中妒忌,不由沉色道:“主公也不必气恼。那马家小儿确是有几分本领,未免得罪那何屠夫,我等还是早早起兵,与那马家小儿会合是好。”
袁绍一听,面色冷寒,对于许攸也是毫无顾忌,冷声而道:“这马家小儿不死,实在难以令我欢心!”
袁绍素来善妒,极好面子,而且眼里容不得沙子。郭嘉弃其离去之事,使他成了整个洛阳的笑柄,袁绍却一直认为这是马纵横在暗中捣鬼,自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哼,区区外番之辈,只不过侥幸胜之。主公何必与之计较,以主公背后势力,他日想要除他,还不是易如反掌?”许攸眼眸一眯,心中却是觉得袁绍心胸狭窄,悠悠而道。
袁绍闻言,深吐一口大气,颔首道:“你言是理,如今未免得罪那何屠夫,还是莫与那马家小儿再做计较。今夜,我便教诸将起兵急往。”
“主公英明。”许攸一拱手,肃穆而道。
两日后,却说马纵横刚是整顿好兵众,将所擒俘虏还有胡轸等将领拨于后军,交予何进处置。袁绍却也引兵赶到,两军会合一处,马纵横亲自迎接。袁绍见了马纵横却似把故意拖延,还有拒绝之事全然忘记,一见马纵横,便是连番大赞。马纵横知他为人虚伪,也不欲与之计较,不过庞德、胡车儿等将对他却无任何好脸色。少时,马纵横将袁绍请入帐内。袁绍与许攸早前已有决议,**箕关尽快进军,以免西凉军再派兵马来截。马纵横听是有理,便也同意。因为此下距离箕关已是不远,按寻常行军进程,也不过两日时间。再有袁绍和马纵横也得知何进已加速行军,想不日就能追上。
于是,袁绍令马纵横当日便是引兵起行,马纵横领命遂往。
与此同时,在箕关之内。董卓也正好得知张济、胡轸军相继被破的战报,正暴怒不已。诸将皆怯而不敢言之。李儒闻报,却也觉得不可思议,急忙走出,跪下告罪道:“主公息怒,臣下万无料到这马家小儿计略竟高深至此。否则,理当早命张济撤军,以免无辜伤害。臣下作为军中参谋,责无旁贷,愿意受罚!”
董卓一听,面色一沉,怒色稍有褪去,旋即神情一肃,果然惩罚了极为宠信的李儒,克扣其半年俸禄,官位降于三阶。董卓素来赏罚分明,故而受麾下文武敬重。自请受罚的李儒自也是心服口服,随着董卓叫起,便站了起来。
“按你原先之计,本要伏击这何遂高的先锋军,使其阵脚大乱,急于行兵。再来,使并州军听说援兵受挫,士气受挫时,再趁机袭击。后,等这两部败军合于一处时,再以血书离间,趁机吞之其军兵力,以定大局。你计虽妙,不过却被那马家小儿和吕奉先这两人捣得大乱。事到如今,你先前所有布局已全数紊乱。如今该当若何?”董卓面色威严,沉声而道。李儒眼睛微微眯起,手扶下颚胡须,不禁开始沉吟起来。
李儒虽是智慧超群,但这毕竟事关天下走势的大战,自然不敢贸然设计,一下子想不出计策来,也是难怪。
就在此时,李肃忽然走出,报道:“主公,肃有一计,或许可解主公燃眉之急。”
董卓闻言,不由面色一喜,急道:“志平快说!”
“实不相瞒,肃出自五原,与这吕奉先乃是同乡。此人少时便是武力出众,闻名乡里,更且无比狂妄,常自与西楚霸王项羽相比!!从此足可看出,此人非甘愿人下之人。主公威名天下,绝非丁建阳那匹夫可比肩。但若主公愿意承诺与他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此人必肯来投!!”李肃此言一出,两席将士不由纷纷变色。有些人想到日后有可能和那邪魅为之同袍,只觉一阵心惊胆寒。
这时,董卓麾下部将李蒙跨步而出,皱眉而道:“可我听说那吕奉先乃是丁建阳之义子,岂会轻易来投!?”
李肃闻言,面色一寒,却是冷笑道:“豺狼焉知猛虎之欲!肃敢以性命担保,为了地位名望,吕奉先必肯来投之!!”
“如若如李将军所言,此人就算来投,亦非真心,日后若反又当若何!?”与李蒙素来交好的王方,闻言颇为气忿,急出问道。
李肃一听,眼中露出几分毒辣之色,悠悠而道:“据两位将军所言,岂不说主公制服不了吕奉先这头猛虎耶!?再说,我等早有提备,但若这吕奉先敢反,再设计杀之便是!”
王方听话,面色一变,正欲反驳。这时,董卓眼中骇光毕露,猛一摆手喝道:“够了!!且先听志平说完。若这吕奉先愿来投,事后又当如何?”
李肃得瑟一笑,先向董卓一拱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到时,主公大可教其为之内应,待何遂高大军来后,寻机把血书示之丁建阳,劝其与主公联手破之。何遂高一死,我等却又教吕奉先弑父杀人,就说这丁建阳与何遂高早就私通,因事迹败露,急欲杀之,来投主公。如此一来,主公便可趁机将何遂高还有丁建阳的兵力全数纳为己有,称霸中原,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指日可待也!!”
李肃话音不轻不重,却有莫大的冲击力。刹时,在场所有人无不面色各有大变。原来李肃发觉吕布后,早就暗中设计,又知董卓素来看重李儒,先是不献,一直就在等这大好时机,计惊四座,证明自己的才智丝毫不损色于李儒。
“哈哈哈哈~~!!!好计,好计~~!!!此番若大计可成,志平当记首功!!”果然,董卓闻计大喜不已,纵声大笑,对李肃连是称赞。
李儒也暗暗吃惊,向李肃拱手一拜,带着几分敬佩之色道:“志才高谋,儒不如也。”
李儒说罢,周围的文官武将也纷纷来赞。李肃表面虽是做着谦虚之状,但实则暗里听得心花怒放,暗想此番正是自己名震天下,光耀门楣之时。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狂暴吕布(上)
再有,李肃刚才虽是说得狠辣,但又另外打着主意,准备等吕布来后,拉拢为自己一派,日后待董卓入主中原,为一统天下,自要派兵征战四方,到时自然不乏立功机会,如此一来,将来封王拜侯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如今正值乱世之际,大丈夫当要建功立业,话说李肃出身将门,乃飞将军李广后代,志向自非一般。
于是,董卓即迁李肃为虎贲中郎将,命其早作准备,说服吕布来降。
李肃却不肯受命,做出唯唯诺诺之色道:“主公若要这吕奉先来投,却还需一物,方可成之。”
董卓闻言,双眸一瞪,疾声叫道:“你要何物,尽管说之!”
“要吕奉先这般邪魅甘心来投,非赤兔不可!”李肃面色一凝,沉声而道。
此言一出,董卓双眸瞪得更大,一字一字地喊道:“你是说赤兔!”
众人闻言,无不暗暗变色。可知董卓极为喜爱赤兔,甚至可以说到了一种痴迷。话说这赤兔,乃是一匹绝世宝马,浑身通红如火,故有赤之名,至于说兔,却非说它奔飞如兔,而是其首有兔之相,而且一旦奔起,快若闪雷,无影可寻,更难为可贵,无论是高山险地,深沟水地,赤兔亦能如履平地。更兼赤兔脾性极烈,董卓从其幼时便养之,赤兔方是亲近。而除了董卓之外,和负责喂养它的人外,谁也靠近不得赤兔的身边。
有一回,董卓的女婿牛辅不信传言,与人打赌,可靠近赤兔三尺之内,最后却被暴怒的赤兔以后蹄一踢,整个人暴飞数丈,摔成重伤,这还幸好牛辅长得皮粗肉厚,否则寻常人早被赤兔活活踢死。
董卓极为疼爱赤兔,为此还反而责骂被踢成重伤的牛辅。至此之后,董卓帐下谁也不敢再轻易靠近赤兔。
这下,众人见李肃胆敢要董卓割爱,赐予吕布赤兔,都不禁为李肃提心吊胆起来。
哪知董卓只是轻轻一叹,手扶下颚,又浓又密的胡须,叹道:“我待赤兔虽如至亲骨头,但古往今来,凡能成就不世功业者,至亲亦可杀之。只要能让那吕布来降,舍之又有何惜?”
李肃听了,心中大喜,遂先献计如此如此。董卓听了,也觉计妙,遂是依之。
于是到了次日,董卓亲自率兵一万,前往丁原营前搦战。丁原见董卓一直按兵不动,忽然率兵来攻,不由疑之,忙召来麾下诸将商议。
“义父何必多虑!!区区豺虎,孩儿替你驱之便是!!”吕布邪性骇目一瞪,忿然而出,声若轰雷,震得整个帐篷都在摇晃,倒有些喧宾夺主的味道。除了吕布的部下外,其余将士无不心怯,不敢相望。
却见丁原是个年过半百,头上已有不少银发,身材健硕魁梧,看似孔武有力,威风堂堂,不过此下又显得有几分慈眉善目的样子。
只见丁原笑容可掬,却是早就习惯了吕布的放纵,听吕布主动请战,笑道:“有吾儿亲往,董豺虎必败无疑。为父为你亲自掠战左右若何?”
吕布一听,神色却是微微一沉,他素来习惯自己把控大局,若是丁原在旁,却是觉得碍手碍脚。不过丁原毕竟是他的义父,他再是放纵,也不会当众拒绝丁原的好意。
“那孩儿便谢过义父了!”吕布把手一拱,遂是转身向下席的高顺、成廉、魏越三将投去眼色,三将会意,纷纷起身,遂是跟着吕布走出帐外。
直到吕布走出,一众将领几乎依旧噤若寒蝉。却唯独有一数日前赶回的一员白袍小将,面色如常,虎目赫赫生威,一直冷然看着吕布等人离去。
“呵呵,奉先脾性还是如此刚烈,不愧是血性男儿!”丁原见吕布走出,扶须悠悠而道。这时,那白袍小将却也忍不住了,急出禀道:“刺史大人,末将看这吕奉先目无主上,实在太过放肆,若不整肃,日后恐怕还会得寸进尺!!”
丁原闻言,定眼望之,见此人正是张辽,却是摇首徐徐笑道:“此乃奉先真性情也。文远无需介怀。
何况,他日我并州儿郎若要名扬天下,还需多多依仗奉先。不过他虽有不逊色于项羽之勇,但为人太傲,你生性沉稳却又不失勇风,还望你日后多多辅佐在他左右。”
张辽听话,不由面色一变,却看丁原满脸慈色,向他暗暗招了招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别看丁原如此,在敌人面前,他可是不折不扣的屠夫。当年并州群贼如蝗,兼之常受北方一带羌胡侵略。可如此混乱的并州,如今却是稳若磐石,全赖丁原威名。当然,随着丁原老去,不少野心之辈,和外番之人想要再次引发兵戈,但吕布、张辽这两人的横空出世,很快令这些人心灰意冷。由其作风凶残的吕布,怯之更胜于当年威猛时期的丁原。
因此,丁原有意培养,吕布、张辽这两个新起之秀,日后继承并州军。而不久前,张辽就是领了丁原之命,到河北一带募集忠义之士参军,以抵抗董卓的西凉军。不过董卓威名太盛,而且河北一带的壮丁大多都集中在官府和世家的手上,因此张辽也不过募集到千余人。
却说,董卓亲率一万大军来到并州军营前,此下已摆开阵势,擂鼓搦战。
不一时,营内沙尘骤起,却见吕字旌旗迎风飘起,吕布先率数千兵马奔飞而出,迅疾也摆开阵势。不过吕布却罕有地不见主动出击,果然只等了一阵,营内亦是擂鼓震起,又见一部兵马涌出。董卓疾眼眺望,不由面色一震,正见一面大旗,龙飞凤舞地大书‘孟津武猛侯丁建阳’八个大字。
“哼,没想到这老匹夫竟也出阵了!”董卓见之,不由冷哼一声。却见丁原军很快散开在两翼,看似要为吕布掠阵。
只见两军对峙,虽无厮杀,已然杀气腾腾。一阵狂风猝起,刹时风沙漫天。吕布那双邪异眼瞳,精光一射,正欲出阵厮杀。这时,背后的成廉忽然献计道:“将军威猛,但若出阵,恐怕那董豺虎将怯之而退。何不先命些小将出战,待其防备松懈之时,将军再盛势出击,一举擒下那董豺虎?”
吕布一听,面上杀气不由褪去几分,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成廉,颔首道:“你所言却也有几分道理。”
成廉闻言,不由喜之,忙向身后将士喝道:“谁敢出阵,为将军先拔头筹!!?”
“末将愿往!!”成廉话音一落,一员急欲立功的大汉立即扯声大喝,手提兵刃,纵马奔出。
对面阵中,董卓见吕布未出,遂手指冲出的并州将士,向左右诸将问道:“谁肯替我取下此人头颅!?”
王方听令,立刻大目一瞪,厉声应和,争先拍马杀出。
说时迟那时快,沙场之上,两人相对驰马杀来,须臾便是交锋一起。王方手提一柄长矛,身敏手快,避过那并州将领连番攻势后,提矛一刺,便将其刺落马下。董卓阵内,见王方击杀一将,大喜震喝,鼓声更剧。
而此时在并州军正中阵内的吕布,顿时面色黑沉。成廉见王方厉害,唯恐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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