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桃花之凤凰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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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桃花之凤凰劫-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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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想出点门道,就被他说得语塞,百里舞苏的脸微微红了红,讪讪的将两手转移到右肩,小声问道:“师父,您是不是教过徒儿凡事要主持人间正道,不偏不倚?”

    道尊听出他话里有话,眯缝起眼睛,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百里舞苏见他没有答话,索性吸了口气,继续问道:“师父,您是不是教过徒儿‘不以善小而不为’,遇到不平事该拔刀相助?”

    道尊捋着长胡子,拂了拂附在右肩的手,略显不耐的打了个哈欠,轻叹道:“唉,为师就知你此行目的不纯,有什么事就直说,莫要继续打哑谜了。”

    闻言,百里舞苏心道有门,连忙移到他的身前,拿出银质梳蓖为他梳理白色的长须,陪笑着道:“师父,君泽公正的处罚了白锦,怕是会因此而得罪大帝,您能不能……?”话到半截,见他白眉微挑,十分识趣的吞下后半句。

    道尊身在三清,却也消息灵通,他早已听闻玉帝勃然大怒,君泽乃元始天尊座下首徒,而天尊此时正在三十四天的主持法道会无暇抽身,他本就有意出手,恰逢徒弟来求助,索性卖个顺水人情,慢悠悠道:“也罢,老身许久未去凌霄宝殿做客了,今日便为你这混徒走一趟吧。”

    百里舞苏笑得明媚,搀扶他起身,又从怀里掏出几包上品白檀香,道:“多谢师父,这是徒儿为您搜罗来的,还望师父笑纳。”

    凌霄宝殿内,君泽被一众神君伏住,他只淡然垂眸看了看架在身上的刀|枪剑戟,容色极其沉定,平淡的问:“不知大帝这是何意?”

    “何意?”玉帝负手站起身来,眯着长眼,冷冰冰的回道,“你私自罚我孙儿跳下诛仙台,还要她修行百年才能重回天籍,你说这是何意?”

    君泽面对数把直逼过来的冷刃毫无惧色,只恭敬有礼的陈述道:“启禀大帝,白锦身为一界之首,不辨黑白,不明是非,擅自将人推下诛仙台,造成极坏的影响,因此获罪,微臣判罚有理有据,她亦欣然接受,何来私自惩处之说?”

    闻言,玉帝面色一沉,单手扶在案几上,冷声喝道:“法理之外,尚有人情,纵她千错万错,终是朕的孙儿,处罚诏书尚未通达六界就已服刑,你也总该知会朕一声,再做惩处吧?”

    两个举着日月扇的侍女被这威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伏地跪下,服侍玉帝多年,她们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火。

    四下的服侍宫人亦跪倒一片,埋头在地不敢言语。

    君泽对其态度心中了然,眉目间冷傲不减,淡然的答道:“臣本就打算先将诏书传达下去再做处理,当时尚有几位神君在场,白锦自请跳台,并非受人胁迫。”

    玉帝见他毫无软化痕迹,额上青筋暴起,将怀抱的玉如意拍在镶金玉案上,“咔擦”一声,青碧的如意断成数截。

    在场的人惊得两股战战,摞在一起的刀兵碰撞出声,只有君泽神色如常。

    玉帝将一块写有“斩”字的金牌掷在地上,怒不可遏的道:“众人听令,立即给朕拿下君泽,取其首级者,重重有赏!”

    在场诸神被这话弄得一愣,继而转头看向君泽本人。

    君泽冷眼打量一圈周围的人,身上逐渐涌现出金色的光,翁唇轻嗤一声,哼道:“就凭他们?!”

    一边是玉帝,一边是天帝,诸位仙君被弄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玉帝见他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指关节攥得咯咯直响,横眉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如有放水者,按通敌罪论!”

    这话犹如军令状般,没人敢有异议,众人眼中精芒闪烁,不再犹豫,着力下压架在他脖颈的武器,纷纷注入仙力,准备发起总攻。

    “大帝,您也未免太小瞧本司战统帅的能力了!”

    说完,压制过来的武器被威压拨开的一瞬撞得“当啷”声不断,摩擦时产生的火星窜起半丈之高,君泽仿若脚踩弹簧,纵身跃出包围圈,反手虚空一带,解放状态的玄冥出鞘,金色剑花萦绕青锋,爆出耀目的光华,金碧辉煌的宝殿黯然失色。

    一干人等被玄冥解放时的剑气震得五脏欲裂,纷纷呕血。

    君泽单手执剑,从怀里掏出虎符丢到玉案上,发出“嗒”一声脆响,微抬眼皮,面无表情的道:“这个天界司战统帅,我不想当了,您另请高人吧!”

    语毕,玄冥剑爆发的能量直冲云顶,上方逐渐汇集起乌压压的黑云,白光闪耀,霎时雷电劈落而下,带落漫天的火雨,殿内浓烟滚滚,桌案座塌无一幸免,半空悬着一道数丈长的烈焰火影,如同霞光般跳跃闪烁,众神在雷电火雨之中奋力抵抗,联手打造厚厚的仙瘴。

    这时,先后四个身影显现在凌霄宝殿里,几近同时喝道:“住手!”

    君泽傲然立在半空,眼里泛着些许血色,玄冥嗜血之后得到更大的催发,强烈的剑鸣声响彻三十六天,三尺青锋在他手里微微颤动着。

    墨玉轻巧跳到他的身边,攥住他执剑的手腕,低声劝道,“师父,您是惠泽众生的天帝,万万不可屠戮三十六天,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先随我回去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灵台陡然清明,长眼血色褪去,迅速收回了玄冥剑。

    她满意的挽着他的手臂,带他落在赤炎身边。

    赤炎冲他颔了颔首,又转而面向玉帝躬身道:“参见大帝,只因合虚即将举办继任大典,迎娶未来的帝后,需要借用君泽大人来主婚,还望大帝原谅,微臣告退。”说完,三人相视一笑,遁形在虚空当中。

    玉帝面色铁青,歪坐在高台宝座之上,抖着手道:“反了,反了……”

    灵宝道尊看了眼旁边的银发青年,道:“徒儿,你随他们去吧,这里交给我。”随后又慢悠悠转头看向众人,甩了把拂尘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尊想和大帝单独说话。”

    “是。”众神惊魂未定,见有人解围,连忙拜礼遁身匿了。

    君泽与他们二人共同腾云时,不经意俯瞰下去,发觉昆仑虚与合虚的数万里距离已经用仙术打造出的宽若银河的光之道路,颜色绚丽多变,光路两旁则是清一色的大红装饰,绵亘数万里的红妆,看起来非常气派,不由轻声叹道:“少主出手阔绰,为了娶我这个小师妹也是煞费苦心。”

    “是徒儿,不是师妹。”墨玉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笑着纠正道。

    赤炎斜斜睨了她一眼,额角跳了两跳,眯起眼与君泽道:“你这个徒儿甚是难搞,我也是花了十几万年的时间才能追到的,说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君泽微微勾起唇,顺势将墨玉护在身后,眼含深意的道:“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儿基本相当于半个女儿,敢问少主,你打算拿什么来当聘礼呢?”
………………………………

131 异动

    “叫吃。”

    墨玉嗅到熟悉的忘忧花香,心弦微微颤动,向旁望去眼光不经意落入他静若深潭的皓眸,如何也游离不开,加上滚滚热浪的袭扰,完全忘记了先前的步数。

    听到云霄娇滴滴的声音,回神惊觉胜负已定,知晓棋子被人动过,蹙眉吊起凤眼,拍案道:“七夫人,你当本宫是傻子吗?任意调换棋子就是你获胜的手段?”

    “常言道‘一子错,满盘皆输’,再精明的人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您口口声声说我移动过棋子,敢问有何证据?若无事实佐证,莫要含血喷人!”仓辰同样挑了细眼,纤纤玉手停放在棋盘之上,说这番话时,脸上毫无惧色。

    “瞧瞧,本宫不过说了一句,你就辩驳十句,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墨玉定定望着她,冷冰冰的喝道,“作为夫人,与帝后如此讲话已是僭越,本宫可以下令关了你。”

    仓辰迅速站起身,挽住赤炎的胳膊,对着他卯劲使了半日的眼色,娇嗔道:“帝君,您的娘子好生厉害,臣妾刚刚嫁过来,她就利用身份欺负我了。”

    墨玉双手伏案倏地站起,明眸凝霜,威风气势毕现,冷哼道:“今日是本宫的洞房花烛,本宫尚且不与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好,本宫现在就教教你合虚的规矩!”

    她的眼里精芒一闪,轻微晃动手腕,腕间金匙叮当作响,转瞬间,五彩光芒绽开,神力四溢的凤鸣剑已经握在手中。

    赤炎原本还沉浸在冉冉升起的*之中,见墨玉直接提了剑,连忙伸手按住她的剑锋,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说辞不紧不慢劝道:“玉儿,妻妾就该和睦相处,不要任性妄为。”

    任意妄为?好你个小黑龙,胳膊肘居然往外拐!

    墨玉心底一沉,眉间的三叶印记倏然点亮,她定了定神,想起自己如今乃是凤神本尊,而不是当初那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何必为了争男人如此这般。

    站在原地发了回楞,烟眸逐渐冰冷下去,周身被红色光芒笼罩,她侧目看了看挽着臂的两人,将剑缓缓收回,冷声道:“罢了,愿赌服输,你们走吧。”

    仓辰俯首拍了拍衣裙,挑衅般拉上原地呆愣的赤炎,舔了舔丰盈的嘴唇,娇媚的道:“郎君随我来吧。”

    赤炎被他强扯着向前走,频频回头看她,见她一副受伤的形容,心里不免又是一阵疼痛,但是,仓辰已经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婚后的幸福生活,他也只能忍了。

    墨玉的水眸始终凝在玄衣人身上,目送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视野中时,恼怒的掀了棋盘,顺手捏了个蛾子追他而去,完全没了将将的气势,阴沉着脸吞吞挪回寝宫。

    “参见帝后娘娘。”门口两列小仙娥齐刷刷的福了福身。

    “免礼。”

    墨玉平淡的扫了她们一眼,微微颔首。

    贴身女官季莲见她面色苍白,忙上前一步搀扶住她的手臂,关切的问道:“帝后娘娘身子不适,用不用奴婢去传药医?”

    “不必,若无本宫传召,任何人不得进入寝殿。”

    墨玉习惯性摆了摆手,冷声回道,转而进屋将门掩实,随即施法遮了夜明珠的光华,瘦小的身影没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背靠紧门垂眸站着,眼神空洞无神。

    即便嘴巴不承认,心里也无法不承认,她已经做不回从前的凤神,那个毫无畏惧的厮杀在修罗道场,先族人之忧而忧,后族人之乐而乐的凤神,只因为心中有了牵挂。

    她舍不得他,放不下跟他息息相关的一切,不由摇头轻叹。

    这时,平静的西海面泛起微波,不周山上安静矗立的东皇钟突然爆出极其黯淡的光亮,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哀鸣所带来的震动轻微的摇撼着大地。

    与此同时,她忽地感知一股力量如大潮般冲撞而来,那股力量畅顺无阻的行走在经脉之间,引得她头脑一阵晕眩,全身犹如撕裂般疼痛。

    墨玉当机立断,连忙运起仙力加以压制,不曾想内外力量冲撞,竟遭至那股邪异力量猛烈的反噬,不消片刻,她变得燥渴难耐,晃着身子走向玉案,轻颤的手拿起水壶倒了碗清茶,仰面灌入口中。

    凉爽下肚,未见丝毫清明,喉头还泛起甜腥的味道,霎时间,几团黑血冲口而出。

    墨玉再也无法维持平稳的站立,重重跌了下去,玉杯落地,“啪”的脆响,分裂成无数碎片。

    季莲听见屋里器皿破碎之声,连忙推门而入,见她倒地昏迷,嘴角残留着血痕,雷速跪地将她扶起,连连唤道:“娘娘,娘娘。”

    如此唤了许久,她依然气若游丝,毫无反应,季莲又伸手探了探脉搏,不由心中大惊,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赤炎曾特意交代过,不可令帝后娘娘有丝毫损伤,如今她却生命垂危,这可如何是好。

    奈何情况实在危急,她来不及想那些不确定的后果,肃容抬眉对鹅黄色长裙的仙娥命令道:“贺之,传音给帝君,叫他速速前来。”

    墨玉昏迷不醒,贺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忙开启传音,哭腔的道:“帝君,娘娘她出事了,您能不能抽空过来看……”

    话音未落,传音那边响起清脆的破碎音以及赤炎暴怒的问话,道:“你说什么?!……”

    贺之翁了翁唇,正要解释,发觉传音通道被强行关闭,心里暗暗为娘娘鸣不平道:但闻新人笑,哪知旧人哭。

    电光火石间,星星点点的银光顺着门缝流溢进来,光华汇聚,玄色身影赫然显现在寝殿之中,紧锁眉头将墨玉抱起,怒道:“不中用的东西,都滚出去。”

    十八名仙娥外带女官来不及礼拜,仿佛见到邪魔妖物般四散而逃,最后出门的季莲虽也惊魂未定,但仍然极为贴心的合上了寝殿的大门。

    赤炎将她平放在榻上,抬手施术令云顶的夜明珠复明,随即委身坐下来,摊开双掌为她调理紊乱的内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见她脸色稍有好转,便将她拉进怀里,轻柔的摩挲苍白的脸颊,狐狸眼里蕴含着说不出的心疼,软着嗓音不停唤着她的名字。

    不知唤了多久,声线有些低沉和沙哑,窥见手指细微的弯曲,轻轻拾起那只绵软的手,熨帖在自己脸上,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发心,轻声道:“玉儿,醒醒好吗?我想跟你说说话。”

    墨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里涌出些许暖流,睁眼看到一如往昔的玄衣人,轻抚他的脸庞,虚弱的道:“你来了。”

    赤炎望着那双因病痛而沾染水色的大眼睛,心疼得要命,拿过她的手吻了又吻,附在她的耳边低低致歉道:“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墨玉嘴巴一撅,用力拧了拧他的耳朵,轻哼道:“居然还敢出来见我,你这条可恶的出轨龙!”

    赤炎将她搂得更紧,眼里满是悔意,低沉的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想这么拙劣的方法来试探你,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试探?

    这一切全是试探?

    他跟别的女人公然秀恩爱,当着她的面捏小手挽胳膊全是为了试探?

    这种理由她是万万不信的。

    “你想哄我开心的话,大可编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

    墨玉回想着当时的种种,心里醋意翻腾,在他怀里用力挣扎几下,却被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当初你曾说过,娶了我就不会再碰别的女人,可是,你背叛了我们的誓言,我,我不要你了,你走。”

    赤炎见她反应激烈,将头枕在她的肩上,沉沉的问道:“玉儿是醋了吗?”

    墨玉停住了动作,低垂下头,鼻子莫名发酸,眼里溢出些水泽,咬紧嘴唇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果然是醋了。”

    赤炎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又宠溺的揉着她的长发,随后,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与他保持同一方向。

    “仓辰,出来。”他情不自禁的亲了亲她的脸蛋,将目光转向寝殿门口,严肃命令道。

    她好奇的盯着显身出来的女子,只见她躬身恭敬的道:“参见君上,君后。”

    那是……仓辰?

    墨玉记不得人脸,但至少性别还是可以分得清的,那人分明是女人的脸,声音却是沉稳的男声,这委实有些诡异。

    “仓辰,还不速速变身回来,非要等本君杀你,你才安心吗?”

    赤炎听到他的声音,想起他扮作七夫人时的种种,心里一阵恶寒。

    闻言,她摇身一变,成了靛青色袍子的男人,他含笑解释道:“闹洞房时,那几个人自称三四五六,所以,属下自然是七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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