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本上仙是头母猪喽?”我轻挑起眉,不满的哼道。
“恩!是的。”他的回复干净利落,仿佛多一个字或者少一个字,都不能表达这般笃定的意思似的。
“好,你等着!最好别让我遇见你!否则,老娘定然一脚把你踢到忘川里去!”我恨恨的说道,随手把珍若拱璧的小铜镜扔到地上去了。
“不见就不见!反正你是花,我是叶,花开叶落,永不相逢,生生相错,世世无缘。他日就算你来求我,我也断然不会去见你的!”铜镜着地的时候,他的声音逐渐细小,最后湮灭在无边的沉默中。
自那以后,我每天过着没有新意的日子,打不起半点精神,昏昏欲睡。
除了按时去黄泉路上放血,再无兴致出去逛,打量各种各样的过路人了。
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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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9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防盗章,明天替换的哦
君婳十五岁便出落得亭亭玉立,因父母早亡,便在镇上的布匹商户冷大富家做起了长期的帮工。
因她人长的漂亮,很多买家都是为了一睹芳容而来,冷大富家的布匹生意红红火火,而她也被人暗地称为“布女王”。
“小君,布房来客人了,快去招呼一下,我急着出去办事,就不过去了。”冷大富把还在吃饭的君婳唤了过来。
君婳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的,冷大哥,你忙吧,我这就去。”言罢便匆匆的走进布房。
来选布料的是县丞家的人,领头的那个管家看起来很阴郁。
君婳稍稍敛了心绪,摆出一副迎客的标准笑容,上前道:“管家大人,您要看什么样的布料,用不用我帮您介绍一下?”
管家摆摆手,惜字如金:“不必。”
只见他四处走动,仰面半阖着眼,漫不经心的打量最上面的一排布料,半晌,指着一匹最素的云锦道:“就要这块。”
君婳闻言麻利的爬上木桌,踮脚取出,随后轻巧跳下来,将布料递于管家手中。
管家差人把布料包好,自己则将一块金锭放在她手里,似笑非笑的侧目道:“不用找了。”
君婳掂了掂手中的金锭,货真价实,摊手问道:“管家大人,这云锦十两银子便够了,您何故出手如此阔绰?不怕县丞大人责罚您吗?”
“责罚?”管家表情很是古怪,他轻轻抚了抚下巴上的山羊胡,阴阴的笑了笑,道:“不会。”
说罢转身带着下人大步流星走出布房。
君婳冲到布房门口,大声唤道:“大人,大人,还没找您钱呢,您等等!”
谁知那管家一路分花拂柳,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之中。
君婳坐在桌子旁边托着下巴发呆,心道:这些官宦真是让人困扰呢,干嘛要给我这么多钱啊,万一传出去了,影响布房的生意该怎么办?
君婳是个非常勤快的女子,做事又机灵,颇得冷妻曼贞的喜爱,待她如亲妹妹一般,经常偷偷给她赏钱,带不完的首饰也会时不时塞给她。
她最喜欢曼贞唤她“小花花”,格外亲切。当年,她于无依无靠之时,寻得这样一户人家为她遮风挡雨,心里自是非常感恩,断然不会把这金锭子私自藏匿。
“不行,我得告诉贞贞姐去。”想到这里,君婳从木凳上弹了起来,攥着金锭急急跑了出去,到了曼贞房门口,才缓下脚步,轻轻的叩门道:“贞贞姐,在么?”
“进来吧,门没锁。”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君婳推开门,快步行到梳妆台前,低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时间讲不出话来。
屋内的女子正在对镜描眉,她肤若雪玉,青丝如缎,眉目含娇,唇红齿白,虽只是淡妆,但也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哟,小花花,怎么来得这么急,瞧,这小脸都被弄花了。”她抬手用丝帕给她拭了拭脸上的汗,随后宠溺的补了一句:“不过,现在瞧起来,小花花这个称呼倒是名副其实了。”言罢,不禁掩口而笑。
“贞贞姐……”君婳抹了抹脸,深吸几口气,气息渐稳,薄唇轻启道:“刚刚县丞大人的管家来布房买布,拿了一匹云锦,居然给了一个金锭,而且还不要我找钱。”说完,便把手中的金锭交予她。
曼贞接来掂了掂,确实真材实料,思忖半晌,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莞尔:“我猜啊,是县丞大人家的公子看上我们小花花了,想来跟我们聘了你呢。”
“姐姐莫不是又在拿我寻开心了,我才不要嫁人呢。”君婳附在身后帮她揉着肩,淡淡道。
“小花花今年十八了,已经不小了,我得物色物色,是时候帮你寻个好人家了。”曼贞双目微阖,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只要陪在贞贞姐身边。”君婳转而轻敲她的后背,故意岔开话题:“怎么样,我手法可有长进?”
曼贞收起手中的折扇,转头打趣道:“手法倒是可以,不过这女子嘛,还是早些嫁人得好。”
“贞贞姐,你就再多留我两年嘛,我又没有喜欢的人。”君婳从背后环住她的身子,声若蚊蝇。
“许是你没遇到心动的人,一旦遇上,即便我百般阻挠,怕是你也迫不及待要随人家跑了呢。” “姐姐,我很矜持的,哪有你说得那般不堪。”
曼贞常打趣她,因为每次谈及这些话题,君婳的脸都要红上几红。
逍遥的日子总是太短,须臾之间,一年便过去了。
最是一年春好处,三月时节,乍暖还寒。
柳条萌动绿意,桃花含苞待放,镇里一片盎然之景。
至冷家来提亲的人越来越多,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上到王公子弟,下到书生小贩,大抵都是看中了君婳的美貌。
曼贞将提亲的一个个挡回去,其实,她也明白,君婳在等一个真正与她相知相许的人。
可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在乎皮相的人,又去哪里找呢。
“贞贞姐,你怎么了?快醒醒。”两人笑闹之时,曼贞突然晕厥倒地。
君婳连忙俯下身子,费力的将她打横抱起,急急赶到卧房。
将她置于塌上,又扯来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差人叫来了冷大富,自己则跑到街上去唤大夫。
胡大夫听脉之后,对冷大富拱手一揖,道:“恭喜,恭喜,夫人有喜了。”
冷大富闻言满面春风,俯首轻吻曼贞额头,道:“夫人,我们就要为人父母了。”
君婳紧紧抓着她的手,轻声叮嘱道:“姐姐,以后可要多加小心了,今天你突然晕倒,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曼贞含笑点了点头,眼中光华流转,宛若繁星。
冷大富塞给大夫一锭银子,低声道:“麻烦给我夫人开点安胎的补药,谢谢啦。”
君婳随大夫去回春堂抓药,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赶了回来,提着满满两手的大小纸包。
她直奔卧房而去,推开门,发觉冷大富抱着曼贞低语着什么,便小心翼翼的放下药包,笑盈盈退出门去。
自从曼贞有喜后,非常嗜睡,君婳不能如往昔那般缠着她说话了。
除了在布房帮忙打理,每每探望曼贞,她都睡下了,生活开始变得单调。
没事的时候,她就溜出冷宅,上山挖野菜或者打猎,试图弄些不同的东西给曼贞滋补。
这一日,布房打烊较早,冷大富给了她一些碎银子,道:“小君,上集市给曼贞买条鱼吧。”
君婳把银子塞回他手里,笑道:“不就是鱼嘛,用不着买,我可以去河边抓两条来。”
“好吧,既然如此,那要注意安全啊。”冷大富含笑叮嘱她。
“知道啦,姐夫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姐姐去吧。”君婳去灶房拎起一个箩筐,便出了门。
溪边是一片桃林,正值盛放之期。
灼灼芳华绽于青山碧水间,仿佛暮天时分的红色烟霞,绵亘蜿蜒,花枝轻摆,幽香扑鼻。
君婳无心欣赏风景,挽起袖子,便开始寻找目标,盯了河水好久,发现一条大鱼,喝道:“就是你了!”抬起竹棍用力插向河中,可那鱼就像特意与她作对一般,每次都跑掉了,努力了半天,连个毛都没抓到,便气呼呼的坐在河边望天发傻。
一阵疾风吹过,桃林落英缤纷,漫天红雨,一位颀长的黑发男子自花海中漫步而来,紧抿的双唇微微一勾,天地间便没了其他色彩。
君婳张着嘴巴,怔怔看着他,画中仙,应该也不过如此吧。只是,眼前这个仙子,是个男人罢了。
他指导她如何捕鱼,很快,她就满载而归。
再后来,她三天两头往外跑,借口便是给曼贞寻野味。
每次都出去大半天的时间,甚至有一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
曼贞怀胎九月,早已经不再嗜睡,想找君婳聊天,却总捉不见她的影子。
今天君婳还未动身,曼贞就将她拦下,道:“小花花,最近在忙什么?”
“姐姐,你醒了啊。”君婳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小花花,最近我怎么总是找不到你呢,你跑哪里去了啊?”
“给你抓鱼,打野味儿去了呗。”君婳笑颜如花。
“别糊弄我,前些日子你还夜不归宿的,说,到底干嘛去了。”曼贞佯装恼怒的拷问着她。
“那个……”君婳欲言又止。
“好妹妹,告诉姐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曼贞轻轻打理着君婳耳边的碎发。
君婳耳根一红,良久,才扭捏着点了点头。
“这是好事啊,怎么不告诉我呢。”曼贞温柔的摸着她那发烫的小脸。
君婳的头垂得更低:“嘿嘿,不好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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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170 巫妖重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刚刚处理完身边一堆烂事,接下来努力码字,这周榜单15w,还差9000,这章更完,应该会发9000字左右的防盗,(/ □ )因为战斗比较烧脑子,为了把场景写得恢弘大气上档次,还得好好构思一番,周末前一定替换完,小伙伴们不要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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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并未放开自己的手,而是侧目看过来,抖着肩膀佯装很害怕的样子,道:“瞧瞧,我的娘子要谋杀亲夫了。小说し”
墨玉挑起凤眼凝眸望向他,想着他的种种恶行,调侃她的真身,戏谑她是个“毛丫头”也就罢了,还变相阐明她待人多么生猛,以及为了向他证明关系时吞下的几口恶气,她就这么被调戏了,且毫无知觉的在光天化日下被这般调戏,不由恨得牙根痒痒,掌中汇聚的灵力愈渐磅礴起来。
赤炎觑见她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眯起眼笑了笑,轻飘飘的按住那只意欲发力的手,目光朝向外面严阵以待的人群扫视过去,转而与她轻声的道:“我只是担心你,不愿让你独自呆在里面,所以想要进来陪陪你。”
墨玉冷着脸瞧了他一眼:“……”
所以,那些可恶的行径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赤炎似是会意般转过脸来,身上的戾气散了几分,笑吟吟的道:“我们也刚刚成亲而已,若是什么事情都讲求礼仪跟规矩,岂不是少了很多情趣?”
说这个话的时候,那双红眼里多了点桃花色,笑容也变得意思悠长。
墨玉神色淡淡的点过去一眼:“……”
这条既□□又欠揍的出轨龙居然还懂情趣,果然孺子可教。
她低头沉吟,指端变换,悠然的戳着热浪灼灼的火球虚空旋转。
结界内恢复一派宁静,只能闻见电荷碰撞摩擦的声音。
赤炎不理会阵内的煞气,对这种无声的威胁亦不以为然,只动作轻柔的箍紧她的腰肢,将她拉得更加靠近,睁眸认真打量着那张万年如一的脸,不觉心念一动,俯下身来想要就势吻住她。
熟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惹得墨玉本能一愣,回过神时发觉燃烧的火球灼焦几根从他耳旁铺陈过来的碎发,眼瞅着纤细的发丝变形,卷曲,发黑再到散出糊味,慌忙后撤了几步,准备将其收起。
感知怀抱逐渐被冷气所占据,赤炎的表情一顿,空出来的双臂不知该往哪里摆。
他视线游移,声音微涩的问道:“你是在嫌弃我吗?”
墨玉被他问得有些发愣,升调“恩”了一声。
赤炎有些失落的将胳膊收回,转身走向结界的边缘,望着熠熠星辰的夜空发呆,许久,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墨玉望着那具略显萧索的背影,极其小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如今这般模样,神不神,魔不魔,便是自己都不愿面对,更何况是你呢。”
柔和低哑的声音,仿佛被风卷起的枯叶般没有着落,充满了无奈。
墨玉听得心弦微颤,果断收起火符,快步走向那道孤清无依的玄色,准备从背后拥住他,告诉他自己的感情,安慰那颗受伤的心。
便在此时,落寞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极为低沉的言道:
“我知道你心怀天下,若非情不得已,断断不会大开杀戒,所以我努力克制杀人嗜血的念头,只想进来陪你安静的坐坐。”
说到这,他稍稍顿了顿话头,轻笑了声,又道:“却不曾想连你也嫌弃这样的我。”
墨玉泄了全身的力气,将他的身子扳正过来,偏头靠入肩窝,温柔的言道:“我刚才是怕真火烧了你的头发,所以才后退的,你想到哪里去了?另外,你是我的夫君,是我一辈子的依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对你的感情始终如一。”
说完,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下巴,感受光柔的弧度,扬起脸接着道:“正如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你也对我不离不弃,我又怎会做不到呢?”
“真的?”
赤炎眼里含着笑,声音似乎也有了点中气。
墨玉看得十分清楚,赤炎在问话时,眉头轻皱,眼里几番明灭,似是特意压制某些情绪,生怕外泄一分一毫。
她微笑着用力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再次与他紧密相拥。
两人安静的感受彼此的温度和气息,享受短暂而静好的时光。
愈渐深沉的天幕下,法阵的彩光逐渐黯淡下去。
血月偏西,银色的星辉洒满大地,风声渐微,四野静谧。
坐在法阵的周围神仙三五集结,交头接耳的讨论起事情来。
一说:“你们大家伙说说,大帝这次真的会对四御赶尽杀绝吗?”
一又接话头说:“九煞斩魂阵威力强劲,前世仅用八把五行剑,以凤神的修为还需强行拔除封印方能破阵,这次却堪堪用了八八六十四把诛仙台下的神兵利器,玲珑宝塔也是最高层数的,这么大的阵仗用来对付元神尚未恢复的凤神,根本就是下了死手啊。”
一说:“我听闻线人来报,说天帝本已吸食大量毒气,性命堪虞,又身中教主的诛仙四剑,即便不死怕是那身修为也要废了,啧啧啧,刚刚上任半年就遭此横祸,伏羲氏的老祖宗们怕是要诈尸了。”
一又抢过话题道:“当初青丘的那位帝姬卯着劲的想要当天后,生时不能达成的愿望,如今等着天帝身死,倒是可以配个冥婚了,你们说,谁去给他们主婚会比较好?”
“咳咳。”远远坐着的司命星君轻轻咳嗽一声。
窃窃私语的众神皆以为他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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