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美吗只顾着赶路啊,都没注意到。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忙乱得很,总担心家里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想急着赶回去看看。”
井小田说着微微蹙起了眉头,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她真怕家里出了什么事。
赵丹见井小田这么一说,心头不由一紧:别是家里真出了什么事吧万一这井姐有什么预感呢
脸上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坏笑道:“你一定是想你娘亲了,想快些个见到她,所以才跑得这么快,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说的,我陪着你跑就完了呗,还弄什么心乱的借口。”
说着,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那马脚下发力,一溜烟地飞跑起来。
赵丹一下子窜到了前面,嘴里还喊着:“来追我呀。”
井小田嘿嘿一笑,策马赶了上去。
说来,这紫阳领地离大林庄反倒比大苍部近些,快马只跑了半天的时间,就到了
一进庄子,井小田就看到了自家的果树和稻田,她大概算了算,离开家将近二十天了,水稻已经窜起了一截,那些嫁接的枝条,也已经愈合得很好,都绽叶抽枝了。
阿忠正在田里侍弄着庄稼,一眨眼功夫见眼前出现这么些个人,顿时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瞧,才发现,领头的竟然是井小田。
顿时湿了眼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睛,哽咽地说了声:“井姐,你可回来了。”
便说不下去了,平静了片刻,他便催促道:“赶紧回家去看看吧,小姐这些天瘦了很多呢。”
井小田一的这话,心中顿时一阵难过,赶紧催马向家里奔去。
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口围着一群人,心里当时一沉:这是又有人上门找麻烦了
登时心头火起,不由分说嗖地拔出剑来,便想要上去拼命。
她手下人一见,领主拔剑冲上前去,当即也纷纷举起刀来,催马跟上。
一行人杀气腾腾飞驰而至,有人听见杂沓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当时吓得脸色煞白,抽身就跑,看热闹的人忽的一下,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井小田这时才跳下马,将缰绳扔给手下人,提着剑只身向自家院子走来。
井福顺带来抢东西的下人,一见井小田手持利器,面色阴沉目光凶狠,当即吓得噤若寒蝉,一声没有。
恨不得赶紧将手里捧着的、抱着的东西扔出去,却又担心弄丢了赔不回来,只能战战兢兢地低下头,瑟瑟发抖。
这时候,恰巧井福顺在高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赶紧上来把这个屠夫给我弄死。”
井小田一听,顿时把眼一横,井福顺带来的那些人,根本没有人敢应声。
李威一见井小田回来了,心头一阵高兴,正要上前打招呼,忽然想到自己的父亲正在打井小田的亲爹,这不是让井小田难堪吗
于是,赶紧跑到院子里,告诉李大憨,井小田回来了。
人心其实是极其矛盾复杂的,一方面,井小田心里记恨着父亲多年来对自己和娘亲的冷落与忽视,嫉妒他对二娘所生的异母弟弟妹妹们的偏爱与宠溺,怨恨他趁自己不在家时,来抢夺家产,对娘亲落井下石;另一方便,井小田也特别渴望他的关怀与认可,井小田如此拼命地赚钱,潜意识里也有一点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的意思。
虽然有时候,井小田对井福顺也会恨之入骨,恨不得拿刀杀了他,但是,此时,看见他抱着脑袋被人痛扁,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李大憨是为林芝出气,但是井小田却开心不起来,面容略显僵硬地举步走进院子。
马勤一见连忙带人冲到了井小田的前面,举着刀将院子里的人团团围住。
赵丹迟疑了一下,摆手喝住自己的人,只静悄悄地站在院子外面,拦住了探头探脑想要打听消息的人们。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道理赵丹还是很明白的,院子里闹矛盾的,一个是井姐的亲娘,一个是井姐的亲爹,这种事情,外人如何掺与呢,只能让他们自己处理才好。
………………………………
第0079章 恬不知耻
林芝一见外头忽拉拉冲进了一群举着钢刀的人,当即吓得捂住了胸口,喘不上气来,井小田赶紧跑到了她的身边,大声说道:“娘,你别害怕,这些都是我手下的人,是来保护你的”
林芝这才眨了眨眼睛,又伸手用力揉了揉,然后一把将井小田搂到怀里,扑地一下坐到地上,叫了声:“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
林芝这时也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由得有些发窘,就势站了起来,拉住井小田道:“让娘好好看看我的田儿。”
边说边仔细打量起井小田,半晌才颇为欣慰地说道:“晒黑了,但是更壮了,也长高了一些。”
井小田这时才含泪笑道:“娘,让你受委屈了。”
说着,又指了指马勤等人说:“娘,他们都是来保护你的,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就剁了他的脑袋。”
林芝一听顿时破涕为笑,很是客气地看着马勤他们说道:“各位辛苦了,谢谢你们帮助田儿。”
众人一听林芝的话,赶紧跪了下来,齐声道:“奴才们给夫人请安保护夫人,保护领主,万死不辞。”
林芝被眼前的阵势给唬住了,又惊又喜又难以置信,便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井小田。
井小田也不解释,只是很自豪地看着自己的娘亲,享受着娘亲眼里的赞赏与欣慰。
眼角的余光也不由得瞟向了井福顺,注意到井福顺那复杂的表情,有懊恼、有惊叹、有艳羡、似乎也有一丝钦佩。
井小田多年被井福顺忽视,而愤愤不平的心,多少得到些慰藉。
林芝见井小田一个劲的绷着,根本不解释眼前的状况,也不好多问,赶紧说道:“各位快快请起。”
又转头吩咐阿忠道:“赶紧宰羊,做饭,欢迎客人们。”
阿忠忙点头筨应,正要转身离开,又回头说了句:“小姐。”似乎觉得不妥,顿了一下,也学着马勤他们叫道:“夫人和井姐还是到屋子里说话吧,我这就安排众人歇下,宰羊做饭。”
井小田明白阿忠的意思,他要想让她们娘俩到屋子里和井福顺说个明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家事。
于是看了林芝一眼,轻轻地叫了声:“娘。”
显然是在征求林芝的意思。
林芝轻轻地点了点头,移步向屋子里走去,井小田这才看了井福顺一眼道:“你也进来。”
井福顺犹犹豫豫地跟在井小田的身后,心里这个悔呀。
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道:真不该听老太太的话,大清早的找林芝的麻烦,因小失大啊井姐这丫头,看着多灾多难的,实际上却是个福大命大的主儿,现在居然有人喊林芝夫人,难道这井姐居然有了官爵
为今之计,只能亡羊补牢,低头认错,先修复关系,再谋求利益反正有割不断的血缘,千说万说,我还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又能将我怎样呢李大憨见到她来,不也还是不敢再下手打我了
想到这些心里反倒安稳下来,面上居然扬起一丝恬不知耻的得意笑容,甚至冲着李大憨示威似地挥了挥拳头。
到了屋里,井福顺不待相让,便已经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井小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当即心头发堵,拧起了眉头,暗道:真不该那么早出现,就应该由着李大憨,把你打个半残才好
常言道:子不言父过。做儿女的对父母的行为,真也是不好说三道四。
林芝见井小田不好说话,便主动开口,脸上却带着说不出的厌倦与嫌弃:“井福顺,你们井家三番五次的闹上门来,到底想怎么样呢”
“想怎么样,我想一家团圆,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井福顺振振有词地说出自己的无赖逻辑。
“我从没影响过你们一家的团圆与和美,也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搅我们”林芝声音冰冷地说道。
井福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这时,井小田开口了,她勉强叫了声爹。
接着说道:“我和我娘被井家赶出来的时候,一文铜钱都没带出来,现在这些家业,一部分是我的外公外婆留给我娘的,一部分是我娘做手工赚来的,一部分是我干娘送我的,还有一些是我赚来的,这些东西和井家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你承认吗”
井福顺气鼓鼓地看着井小田,没有开口。
井小田接着说道:“你是我的父亲,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做人,总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要承担选择所带来的后果。你既休了我娘,遗弃我井小田,就不要再来纠缠了,各过各的日子,再不相干,再不相扰。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
第0080章 三头对案
井福顺正要开口分辩,林芝已经抢着说开了。
“井福顺,今天若不是李大憨及时出现,只怕我已命丧你手,都来不及见田儿一面,你当时大骂我没有廉耻,我到底做什么对不起你井家,对不起田儿的事情了”
林芝说着,又流出了眼泪,她到底心意难平,忿恨难消。
“哼,你做了什么自己,会不清楚吗”井福顺说着,很是不屑地扭过脸去。
“好,此事可是与孙秃子有关田儿,把孙秃子带进来,我们三头对案”
对噢,井小田这时才注意到,事情并不像想像的那么简单,赶紧把孙秃子弄了进来。
孙秃子此时真的感到害怕了,他原本仗着泼皮无赖、胡搅蛮缠,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在庄子里肆意胡为,也是没人敢惹的狗皮膏药。
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这祸闯大了,以井小田现在的势力,分分钟就能将他撵死
于是一进屋就咚的一声跪倒地地,咣咣磕起头来,脑门子都磕出一溜大包来。
这时井小田的脸色突地一变,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看了看颤抖抖的孙秃子,轻轻地一扬下巴道:“说吧。”
孙秃子结结巴巴地说到:“井姐饶命啊,小的,小的,不该贪财,误闯到林家老宅来偷东西,因为当时什么也没有偷到,一怒之下,散布谣言,毁了夫人的清誉,引起井老爷的误会,小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孙秃子到底是在社会上混了半生的人,就算内心十分惶恐,说话也是滴水不漏,他避重就轻,根本没提当初和林芝见面说话的事儿
林芝当然也不可能提这些不堪入耳的事情。w
井福顺一听,坐不住了,他突地跳了起来,一个嘴巴搧了过去,骂道:“你这个烂了心肺的狗东西,为什么要出去乱嚼舌头,损坏林芝的名声,侮辱井家。”
孙秃子任由井福顺打着骂着,鲜血顺着嘴角滴落下来,也不敢去擦。
井福顺打得累了,这才停了下来,甩了甩手腕,冲着井小田说道:“让你手下的人,把这个东西拖出去,割了舌头,看他还敢乱说”
井小田尚未表态,林芝急忙阻止道:“田儿,为人切莫嚣张,出头的椽子先烂,你年少气盛,容易意气用事,所以更应该好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气,凡事三思而后行,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谦逊和低调,韬光养晦,以求长盛不衰。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一席话说得井小田暗暗点头,不由得佩服起娘的情商来,觉得还是娘真正的疼爱自己,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以自己的前途为重,能够忍辱负重,不计一时得失,胸怀博大,目光长远。
井小田不由得柔声问道:“娘,依你看该如何处置孙秃子呢”
“放他去吧,恶人自人恶人磨,上天自会惩罚他的。”
孙秃子一听此言,当即磕头如捣蒜。
“还不快滚”井小田不想再看见他,当即低喝一声,将他撵了出去。
一直守在门外等待井小田吩咐的马勤一见孙秃子出来,赶紧上前踹了两脚,踢得孙秃子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屋子里,井福顺颇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妇人之仁,后患无穷。”
林芝像是突然注意到井福顺的存在似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嘲讽道:“哟,还坐在这呢,难不成一大早上来家里搅和一场,打了人,抢了东西,还有功了不成不是不还等着我们请你吃饭呢”
井福顺听着林芝的敲打,脸上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讪讪地站了起来,看着井小田,讨好道:“井丫头,我把你那些羊啊,鸡啊,马啊的,都送到后院去吧,让阿忠好生养。”
“哟,这不是讨人情呢吧把抢去的东西送回来,还要让我们说一声感谢不成吗”
林芝没好气地说道。
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说道:“哎哟,瞧这一阵子乱的,居然把个大事忘了。”
井小田一听,不由有些紧张地问道:“娘,什么事啊”
林芝的脸上泛起温暖的笑容道:“田儿,你说话还真是准啊,当初走的时候,你告诉我说,让我好好照顾锦鸡蛋,说是锦鸡孵出来的时候,你就回来了。可巧,今个锦鸡刚刚孵出来,你就回来了,难不成真是天意吗”
“真的啊,那赶紧去看看吧”
井小田说着,连忙拉着林芝一起奔向西院的孵化室。
井福顺一个人留在屋里,弄个没趣,便也走了出来。
腆着脸来到马勤的面前,自我介绍道:“瞧见没,我是井小田的亲爹。”
马勤一听,连忙跪下施了一礼道:“奴才给井老爷请安”
井福顺很是享受地微微一笑,又低声问道:“这井丫头是你们的主子,那她现在是什么官啊”
“井领主现在是紫阳领主,是我们的主人。”马勤立刻回道。
“呀,领主,那不是安代国的封号吗”井福顺微微吃了一惊,弄不明白这井小田什么时候和安代国拉上了关系。
“正是。”
“天哪,那你们领地有多大啊”井福顺又问道。
“奴才也不清楚,至少也要有个方圆几百里吧。”马勤含含糊糊地说道。
井福顺这才吩咐道:“行了,你也跪的累了,起来吧。”
然后,腆胸叠肚地走到门外,得意地看着井家的下人,道:“瞧见没,我们井家大姑娘出息了,做了领主,好家伙,方圆几百里的土地啊,跟个侯爷差不多了。我井家祖坟冒青烟啰”
见这些下人依旧是呆若木鸡的样子,便有些扫兴地说道:“还呆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东西送回去啊以后,要好好溜着点井姐,把她哄高兴了,还能少得了你们的吃喝嘛”
井福顺家的这些下人,将东西还回去之后,便灰溜溜地走了。
林芝和井小田来到孵化室的时候,正赶上蛋壳里的锦鸡儿接二连三地挣出来,井小田忙跑去泡了些小米,准备泡软了好喂给锦鸡儿吃。
一出门,恰好碰上了正在门口徘徊的李大憨。
………………………………
第0081章 惩治恶人
实际上李大憨是故意等在这儿的。
他已经听赵丹说了,井小田得到了安代国的封地,现在已经是有一百多个奴隶的领主了,一般人根本就惹不起她
李大憨觉得他爆打了井福顺,心里一直有些忐忑不安,刚刚见井福顺毫发无损地离开,心里更是担忧:人家到底是父女两个,血浓于水,现在自己反倒弄个里外不是人。
便想着,赶紧找个机会,把话解释清楚,也省得让井小田在心里结下疙瘩。
因此便刻意等在这里,一见井小田便连忙道歉:“紫阳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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