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低垂米分颈,羞涩地一笑,眼睛却在暗中瞟向了井小田,很是清晰地看到了井小田紧握的拳头。
表演初见成效,李欣然却不满足。她还要再加些戏,于是,轻轻拉过金和曦的手,探过头去,轻轻地舔舔了他手里的糖人,甜甜地笑道:“你的糖人为什么会比我的甜呢!”
金和曦淡淡一笑,正待说些什么,井小田却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扯掉头上的帽子,突然向李欣然冲了过去。
早有准备的李欣然尖叫一声,软软地倒在了金和曦的怀里,金和曦未及多想,抱着她,一个急旋,闪过突然袭来的井小田,同时飞起一脚,本能地踢向偷袭者。
井小田不闪不躲,气得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金和曦一见急忙收住招式,上前扶住井小田。
井小田一下子甩开他的手,将火枪顶在了他的胸口。
李欣然一见,刚想开口喊人,金和曦忙伸手制止道:“别声张,让我来处理这件事!”
转过头来,深深地看着井小田道:“井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些跟你说清楚。但是,你千万别开枪,这里离军营很近,你跑不出去的!”
“你在威胁我?”井小田轻蔑地一笑,哑着嗓子说道。
“井姐,如果我真的背叛了你,你为我赔一条性命,根本就不值得!”金和曦说着,紧紧地盯住了井小田。
这眼神让井小田心头一抖,那里面有焦灼、担忧、愧疚,更多的还是深深的眷恋与痴情。
井小田手里的枪越来越重,她已经拿不动了。
眼里的泪和手中的枪,同时垂落,井小田撑不住了,她狠狠地擦了下眼泪,一转身跑了。
就为刚刚那一个眼神,井小田放手了,一辈子曾得到这样的注视,也够了。
井小田是哭着回去的,她的心完全碎了,化作咸涩的泪,扑簌簌跌入尘埃中。
这个城市突然间变得那么空,那么苍白,杳无人迹般空旷荒凉。只剩下井小田一个人孤零零行走在寂寥之中,无依无靠,生命和灵魂都失去了依托。
井小田觉得无力又无助,从前,总觉得穿越而来的人,是无往而不胜的,其实也不过如此罢了。
只不过是从一个环境抵达了另一个环境而已,她依旧无法左右事情的走向,无法影响他人的取舍,无法让所有的付出都得到回报。
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同样承受着悲欢离合的普通人罢了。
活着,本身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无论你有过怎样的经历,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
这个时候,井小田一心只想回到母亲的身边,在母亲的怀抱里将破碎的心灵缝合起来,在母亲的安抚中将迷失的灵魂呼唤回来。
井小田信马由缰一路走着,好在她的马认得鹤鸣山庄,马通人性,它一定是察觉井小田情绪异常,一路上走的又快又稳。
到了庄园,居然径直将井小田带到了李大憨的院子里,还在外面打起了响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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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4章 吴错之错
饶是这样,李大憨也没有注意外面有人来了,他正在屋里咆哮,声音很大,破空而来,震得井小田耳朵嗡嗡的响。【 更新快请搜索】
“吴错,你是怎么保护井姐的,连她去哪儿了都不清楚!你到底跑到哪儿鬼混去了!”
“从打这次回来,我就感觉你不对劲,整天鬼鬼祟祟地玩失踪,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这世上,若有谁敢对井姐不利,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我一定泼上性命弄死他。”
“李掌柜的,这件事是我错了,我夜里的确是出去了,不在园子里,而且回来的也晚了些”
“可是井姐并没说过她要出去啊!你消消气,我现在就去找人!若是找不回来,我自刎谢罪!”
一向火爆的吴错,知道这次没理,声音也低三下四的。
“你谢罪有什么用,若是你的命比井姐金贵,也用不着请你来保护她了。”
“说,你夜里到底出去做什么了!这件事不说清楚,我就带消息给赵丹,让他替我弄清楚!”
李大憨真是急了,他怕吴错暗中有什么行动。
已经有风声传来,说金和曦被皇上赐婚了,李大憨担心瑞王府会对井小田不利,那里权高位重,高手云集,单凭井小田一个人的力量是斗不过他们的。
井小田听了,也觉得有些好奇,是啊,这些天,她真没怎么见到吴错呢!
于是拎着一双肿得跟桃儿似的眼睛,悄悄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听了起来。
吴错听李大憨这么一说,当即吓出一头冷汗,他急忙摆手悄声说道:“李掌柜,李掌柜,这事千万不能告诉赵相爷。好吧,我把安代国的天骄公主带过来了,她生病了,我昨晚过去看看!”
“天骄公主?是安代国王一直悬赏缉拿的那个女人!”李大憨当即瞪大了眼睛。却谨慎地将声音压得很低,弄得井小田差点不听到。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想将灾祸引到井姐的身上。“
”这金家一摊子事已经够她受的了,现在又弄上一个被缉拿的公主。你是不是成心想要井姐的命啊!“
”行了,你这尊大神,我们请不起,麻烦你另谋高就吧,井姐我去找。你马上收拾东西走人!”
李大憨恨恨说道,真恨不得搧吴错几个嘴巴。
吴错闻言突然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李掌柜,求你高抬贵手,容我几天时间,待公主的病治好,就让她远走高飞,我好一心一意保护井姐!”
“吴错,你喜欢天骄公主?”
李大憨直截了当突然发问,弄得吴错措手不及,一时语塞。脸却突然红涨起来,支吾道:“没、不敢,这怎么可能呢!”
李大憨听了,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天骄公主不会对井姐不利吧?”
“不会,绝对不会!”吴错十分肯定地答道。
“那好,我们先寻到井姐,其他的以后再说!”李大憨答道。
井姐一听,忙撒腿就跑,赶紧溜到自己的住处,弄些热水敷起眼睛来。
李大憨出来之后。一眼就瞧见了井小田的马,伸手抚了抚马脖子,居然有微微的汗水,心就放下一半。看了看吴错道:“井姐八成是回来了,我们先到她的院子里看一看。”
吴错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断嘀咕道:“刚才的话不会被她听到了吧,我该怎么向她解释呢!”
李大憨见到井小田那红肿的眼睛时,心头也是一阵酸涩。
井姐对金和曦的情深义重,一路披荆斩棘地走过来。险些把命丢在阮烟罗的手中,这一切,李大憨最清楚不过了。
可是,现在金和曦却另觅佳人,只留井小田独自饮泣。
李大憨可见不得井小田受委屈,不待井小田开口,他便对吴错大喝道:
“跟我走,找金和曦这个王~八~蛋算帐去,薄情寡义的东西,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打不过别人的时候,腆着脸去求救,打胜了回来,转脸就不是他了!”
“天黑再去,我一个人就可以弄死他!”吴错低声答道。
“不许胡闹。”
井小田急忙大声制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之后,缓解了一下起伏的心绪,又接着说道:
“有些事情,勉强不得,随他去吧。我也想开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李掌柜,好好经营我们的鹤鸣山庄。上门都是客,以后,不管谁来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这次,我把金雕带走,若是弄出了什么新菜品,就让它传过来!”
李大憨一听忙道:“井姐这是打算到哪里去啊?”
井小田勉强一笑,有些凄凉地说道:
“我还能到哪里去呢?回家去啊,好在还有个娘亲,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无条件接纳我的人。”
李大憨听了,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嗯,这样也好,锦安城离北垣国更近一些,这样赵丹他们也更方便照应你!”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刚一说出来,李大憨就后悔了,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其实,在李大憨的心里,一向觉得赵丹对井小田更用心,照顾得也更体贴。
可惜,井小田自己意识不到,她的一双眼,完全盯在金和曦的身上,一颗心也完全落在金和曦那里。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个时候,再提赵丹,无异于往进小田的伤口上撒盐啊!
井小田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而且她习惯赵丹对她的付出,因此,也没多想,只逞强似地说道: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不要总是麻烦别人!”
李大憨心中感叹:“她终究还是没意识到他的好,也不知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吴错听说井小田要离开此地,心下当即一沉,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些许为难之色。
井小田见了颇感同情,她一向性格爽直,因此当即说道:
“吴错,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你有你的生活和选择。“
”呶,这是一张十万两的银票,你拿着,好好地生活。就算再微茫的希望,只要心甘情愿,都要去追求,你说是吧。”
吴错听了慌忙摆手,连连后退道:“领主,你不要赶我走,这事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擅自作主,去管闲事,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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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5章 形单影只
井小田听了,不觉淡然一笑,道: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对错之分的。很多时候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选择。”
“你没看出来吗?我这是在支持你的选择!”
“拿着这张银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的人生,才会无怨无悔!”
“就算最终碰了壁,也会收获整个过程!”
“领主,我说过,会一直保护你的,你对我那么好,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吴错内心纠结,挣扎着说道。
“亲人之间,靠血缘和责任维系,带着诸多不得已的承担。”
“爱人,则是因为心与灵魂的渴望,才联结在一起的,是心甘情愿的付出,亲人怎么能和爱人相比呢!”
“所以,你放心走吧,若是有缘,我们自会相见。”
“你若现在还跟在我身边,我反而会因为剥夺了你的自由而觉得亏欠,我可不想亏欠任何人,我宁愿,别人亏欠我!”
井小田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吴错也不再勉强。
他双手接过银票,咚的一声跪在井小田在面前道:“谢谢领主大恩大德,今生今世吴错若无以为报,来生也会结草衔环,为领主效力。”
“不必有负担,你能够快乐地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井小田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吴错没有再说什么,咚咚咚地磕三个响头,起身离开,到门口略顿了顿,腾身跃上屋顶。转眼不见踪影。
吴错这一走,李大憨可担心了,便说道:“井姐,你稍等等,我把鹤鸣山庄的事情,安排一下,和你一起走!”
“你要去哪啊。我还指望你在这给我看园子呢!”井小田不解地问道。
“我把你送回去之后。再回来好了。耽误不了什么事情的!”李大憨道。
“不用,不用,我就想一个人走走。你可不可以不要搅扰我的清静呢!”井小田忙阻止。
李大憨一脸担忧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趟路跑了多少个来回了,熟得不能再熟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井小田耍蛮了。根本没让李大憨把话说完。
李大憨只好噤了声,呆呆地看着井小田背起一个小小的包裹。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的。
井小田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又折了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笔写了几个字。封在一个信封里,有些艰难地说道:“若是,金和曦到园子里来。问起我,就把这个给他。”
李大憨双手接过。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狠命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井小田说完,来到院子里,飞身上马,一声唿哨,唤过金雕,一人一马一雕,呼啦啦地走开了。
李大憨看着井小田孤单的背影,眼眶不由得湿了。
井小田刚一离开庄园,他便立即骑马,赶到了四通钱庄,急吼吼地找到了钱庄大掌柜辛卜子,说明情况后,才略感轻松地离开了。
再说金和曦眼见井小田哭着走了,心如刀绞,这是他最爱的女人啊,却为他流了最多的泪水。不过,在表面上他却只能强颜欢笑。
见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井小田的背影,李欣然不由得酸溜溜说道:“怎么着,心疼了,去追呀!”
金和曦瞥了一眼李欣然,戏谑道:“怎么着,吃醋了,来追我呀!”
逗得欣然公主扑哧笑了出来,瞪了金和曦一眼,道:“别以为耍贫嘴就可以蒙混过关!”
“在明察秋毫的公主面前,我怎么可能耍什么花招呢,只不过是觉得有些亏欠,小的时候,井小田曾救过我一命,我并不想伤害她。”
见李欣然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金和曦话锋当即一转,道:“不过,她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所以,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她想和你要什么?”李欣然不依不饶追问道。
“好了,她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要让别人来影响我们游玩的兴致,好吗?”
金和曦的声音丝一般柔滑,尾音悠长萦绕耳边,李欣然的心神不由一荡,没有再追究下去。
心中却暗暗冷哼一声道:“井小田,今天就暂且放你一马,等有时间了,再好好收拾你!敢搅我的行程,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井小田一路策马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人困马乏的时候,井小田的心反而轻松了许多。
天空依旧湛蓝,阳光依旧温暖,世界根本没什么改变。
一个人的出现或者离开,其实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日子还可以过得美好!
人生,难免会有缺憾,但总还是要前行!
井小田不断劝解着自己,可是心中却一直盘旋着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任凭她灌进多少鸡汤,都不起作用!
她恨恨地想道:“如果我也坐到公主的位置上,金和曦又怎么能携手李欣然呢!”
这个念头一起,井小田突然明白,赵丹为什么一直在追逐权力,原来权势可以给人带来更多的选择,让人获得更大的自由!
既如此,做个仰仗她人疼爱的公主,还不如做一个霸气硬朗、说一不二的女王呢!
在这个西风古道、夕阳西下的黯然黄昏,单人独骑的井小田,在遭受了爱情挫折的时刻,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权力的好处!第一次升起对权势的渴望!
偏在这个时候,她的肚了咕咕的叫了起来,整整跑了一天了,也是时候弄些吃食了。
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到哪里去投宿呢?难不成还要在林子里过夜吗?
眼前的现实问题,让井小田犯了难。
彼时,家里的粗茶淡饭,酒楼里的美味佳肴,此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渴望!
真后悔当初不肯听李大憨的建议,哪怕略带些点心糖果出来,也是好的啊。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哪!
井小田一边感叹,一边东张西望起来,这个时候,她最想看到的,就是那一缕炊烟,最想闻到的就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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