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样貌若是扮成女相,也是很清丽的!
井小田想着想着,自己先傻笑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得身边的吴痕轻轻咦了一声。
向来悄无声息的人,突然发出动静,顿时引起井小田的警觉。
她忙问道:“怎么了?”
吴痕并未回答,依旧在专注地遥望远方,眉心早已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井小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阵浓烟潮水般席卷而来。
浓烟起处,依稀是双石村的方向。
井小田心中暗道:“这么大的烟雾,是不是林子着火了。该不会是金和曦等不及,自己先把金家大院点燃了吧?”
心中想着,脚下早已发力,催马加速向烟起处奔了过去。
不多时,就来到双石村,发现起火的正是金家大院。
村里的人此时已是一片慌乱,有人试图泼水灭火,可是火势太猛,那点水根本不起作用。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家大院在烈焰中,房倒屋塌,土崩瓦解。
井小田不断地在周围找来找去,她觉得金和曦应该已经离开金家大院了,正在某一处等着她。
可是,却猜不透,金和曦为什么不等她回来,就擅自行动了呢?
金家大院的火势越来越猛,浓烟笼罩了整个村庄,火光冲天。
井小田没有找到金和曦,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安。
偏偏就在这时,烈火中突然窜出一个身影,踉踉跄跄,连滚带爬,显然已经在浓烟里失去了方向。
他左冲右突之际,身上的衣服突然烧了起来,这人顿时发出一阵痛彻心扉的长嚎,那声音竟然与金和曦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井小田一听就蒙了,闪目一瞧,依稀见那个身着白衫的人影,分明就是金和曦的样子。
她当即不顾一切,就要冲进火海。
吴痕赶紧抱住她,任凭井小田挣扎哭喊,就是不肯放手。
井小田眼见得火海里的男人挣扎翻滚,然后一动不运,最后被烧成一块黑炭。
火势渐渐的小了,金家大院已然成为一片废墟。
井小田不顾残火余烬,扑到了那具残骸跟前,居然在那人身下,发现了一个用铅坨制成的羊毛键子,键子上的羊毛,已经被烧掉了许多,只有铅坨底部还残留一些。
井小田一见此物,当即昏死过去!
悠悠醒转时,她已然躺在了林家老宅的床上,手里,依旧死死地攥着那个铅坨。
井小田认得这东西,这是她刚刚来到这个时空时,亲手做的键子。
后来被金和曦要了去,想不到他居然一直带在身边!
井小田的泪水,小溪般顺着眼角流淌,浸湿了枕头,浸湿了被子,也浸湿了眼前的日子。
井小田觉得自己已经跟着金和曦一同死掉了,现在只不过是在等待着被他人埋葬。
无论阿忠嫂怎么劝,她都不肯吃东西,第三天的时候,井小田已经饿得有气无力,嘴唇干裂。
她一心巴望着这一切早些结束,她也能早些解脱,再没有痛苦,再没有煎熬,她可以轻松地到另一个世界与金和曦相聚。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阿忠嫂欣慰的声音:“赵相爷,您过来了。”
接着是赵丹低低的声音:“是啊,得到消息就过来了,井姐现在怎么样了。”
屋门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股清新的空气涌进来,死水般枯寂的屋子,荡起此许微澜。
井小田挑了挑眼皮,似乎想爬起来,却已是昏沉沉的动弹不得。
赵丹赶紧来到井小田面前,见她死灰般寂然枯槁的脸,心哗啦啦当即碎了一地。
颤声说道:“井小田,你居然如此作践自己!是不是,想要拉着所有的,都做了金和曦的陪葬!”
话一出口,心头又觉不忍,转而说道:
“你真打算就这样窝窝囊囊地了结此生?你母亲的仇不报了,金和曦的仇也不报了!对不对!”
“井小田你怎么能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想不到,你是这么没担当的人。是,死多容易啊,你再躺上两天,就可以到那边见到金和曦了。”
“可是,你拿什么去面对他啊!他死的不明不白的,可是,你为他做了什么啊?”
“丢下他的痛苦、他的委屈、他的怨怒,跑到他的身边,你怎么好意思啊!”
“他需要的,是你为他手刃仇人,了却心愿,完而不是哭哭啼啼的跟着他死!”
井小田听了这话,眼泪突然如断线的珠子一般,顺着眼角滚滚而下。
赵丹不由得也湿了眼眶,井小田流泪是件好事!
说明她的心受到了触动,她的情绪有起伏,她不甘心,所以,她会挣扎着活下去!
赵丹赶紧舀过来一小勺水,顺着井小田的嘴角喂了下去。
井小田喝了点水,精神似乎缓过来一些,她侧头看了看小勺,似乎还想再喝一点。(未完待续。)
………………………………
第0196章 一心报仇
赵丹忙扶她坐了起来,将被子倚在她的身后,又喂她喝了些水。乐—文
井小田这才微微说了句:“我饿。”
赵丹听了,忙让阿忠嫂端了些稀粥过来,亲自试了试温度之后,一勺勺喂井小田吃下。
井小田很努力地将粥咽下去,心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把金和曦的事情弄清楚,决不能让害他的人逍遥法外!
泪水和着稀饭,一起落到肚子里,苦涩酸楚,不胜悲凉。
赵丹看着也十分心酸,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向前看了。
于是,缓缓说道:“你先把身体养好了。再到北垣国都城四通钱庄总部坐镇,督促辛卜子抓紧时间把这件事弄清楚!”
“辛卜子?他不是奥山机隐的大弟子,四通钱庄大掌柜吗?名扬天下,威镇四海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听我的?”
井小田看着赵丹,怀疑他是不是急糊涂了,说话不走脑子。
“你是他的东家,他怎么敢不听你的?”赵丹反问道。
“我是四通钱庄的东家?!”
井小田伸手摸了摸赵丹的额头:“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对了,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四通钱庄的东家,一共有三个。你,我还有奥山机隐!这个钱庄的股份,我占六成,你占三成,机隐占一成!”
“当然了,你是实打实出了钱的!机隐入的是技术股!他负责组建。运营,拓展业务,我们俩就凭着钱生钱。利滚利,赚得满盆满钵。”
“赵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的。”井小田的泪突然流了下来。
“别哭了,好吗?我的心都碎了!说这些本来是想让你开心的!
赵丹忍不住伸手替井小田拭了拭泪,又接着说道:
“当初,你在海天一面前,舍命保我。我本想以身相报。奈何你心有所属,”
“所以。我只能开个钱庄来保障你的生活了。”
“不过,其实你自己也很能干,根本用不上我来为你赚钱。”
说罢,苦笑一下。耸了耸肩,长叹了口气,闭上嘴巴。
这个时候,无论他想说什么,都得闭嘴,否则,就有乘人之危,趁虚而入的嫌疑。
他不愿意给井小田留下这样的印象。
井小田见赵丹没有再说下去,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赶紧说道:
“赵丹,大恩不言谢!我真得借着你布下的势力网,来找到杀害金和曦的凶手!”
“只怕。对手的权势也不容小觑。”
此时,井小田早已看清了赵丹的心思,不过,现在她可不想谈论感情。
她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报仇。
赵丹明白她的想法,也不急于一时,因此。顺着她的思路,道:“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嗯,除了她,还能有谁,会对金和曦下手呢?”井小田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多派些人手,仔细调查下,看能不能寻到线索。”赵丹叮嘱道。
“好,我会的!”井小田用力点了点头。
赵丹见井小田已无大碍,便急着回去。
天月公主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她自己虽然花天酒地,风月无边,对赵丹看的倒是颇紧。
两人虽无夫妻之实,毕竟有夫妻之名。
更何况赵丹是个极聪明,个人能力极强的人物,并且大权在握。
天月公主很清楚,赵丹的某些不足,完全可以从其他男人那儿得到弥补。
可是,赵丹对于朝廷的重要性,却是其他人不可替代的。
因此,无论如何都要牢牢地把他抓到手里才好。
只当是笼络人才,为安代国着想就可以了。
而赵丹毕竟也舍不得到手的权势,他离极权,只有一步之遥,现在他必须小心行事,步步为营。
否则,只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毕竟海天一也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人,他可不是个吃素的!
赵丹走后,井小田开始努力调养身体。
阿忠嫂也竭尽全力,调着法儿的给她熬煮各种汤菜。
井小田的面色倒是很快缓了过来,但是她的精神越愈发倦怠,整日昏睡不起。
阿忠嫂日夜忧心,却无计可施。
这天一早,阿忠嫂照例为井小田煮了羊奶端到她的面前。
井小田恹恹地爬了起来,刚想喝上一些,却一下子推开,跑到院子里哇哇呕了起来。
直呕得泪眼迷濛,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阿忠嫂忙端了些淡盐水让她漱口,目光意味不明地她的脸上身上反复打量!
表情也是阴晴不定,喜忧参半。
井小田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满面愁容地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了,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还吃不进东西。一心求死的时候,偏拖着不死。这想要好起来,却偏偏病得莫名其妙的!”
阿忠嫂不待她说完,忙拉着她进了屋子,推着她坐下,才缓缓问了句:
“井姐,你想吃点儿什么,我现在去做。”
井小田拍了拍肚子,忽然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了。我想吃小鸡炖蘑菇。”
她脱口而出点出菜品,接着口水就哗哗地淌了下来,似乎要一下子吃到嘴里才好!
井小田自己都觉得奇怪得很,弄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大炖菜的。
阿忠嫂一听,忙不迭地说道:
“好好,我现在就去做。你好好呆在屋子里,千万不要乱动。”
“知道了,你去吧。”
井小田懒懒地答了一句,可是阿忠嫂前脚出了屋子,她后脚就拎了把剑到院子里舞弄起来。
在屋里闷了好些天,手脚都有些发软,可井小田还是咬牙坚持着。
刚刚抓了只母鸡过来的阿忠嫂,一见井小田舞剑,赶紧扔下鸡,跑了过来,连连喊道:
“停下,快停下,我的小祖宗啊,你快不要耍剑了!”
井小田见阿忠嫂急得捶胸顿足的,连忙停住,不解地问道:
“阿忠娘娘,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说话做事都有些怪怪的,我在屋子里呆得闷了,出来运动运动,身体会好的快些。”
“我的祖宗啊!你快跟我进来,我还是把话和你说清楚的好!”
阿忠嫂说着,拉住井小田,把她带进屋子里。
“阿忠娘娘,你是不是知道我得的什么病啊?”井小田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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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7章 喜从何来
阿忠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慢慢说道:
“傻孩子,依我的经验看,你不像是害病,倒像是害喜。 ‘”
阿忠嫂豁出去了,话讲在明处,大家商量解决办法,总比闷在肚子里,遮遮掩掩强。
井小田听了,张大嘴轻轻地啊了一声,露出一脸惊疑,不敢相信的样子。
阿忠嫂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轻轻地抚了抚井小田的长发,没有说话。
她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没有权力决定什么,连说点建议都要很小心,因为,她没有能力扛起那一系列的后果。
好半天,井小田似乎才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那里有一颗生命的嫩芽,正在破土萌发,并以令井小田种种不适的方式,提醒着自身的存在!
这是金和曦的孩子,是他们的爱情见证,是他们的生命延续!
“鸡呢?我饿了。”井小田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阿忠嫂,突然问道。
阿忠嫂忙点头道:“我这就去弄。”
说罢,又很不放心地看了看井小田,这才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见阿忠嫂走了,井小田才突然笑了笑,从金和曦出事到现在,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随即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叭啦的滚落。
不知道为什么,井小田的眼前,竟然出现了金和曦抱着一个幼童奔跑嬉笑的场景。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轻轻抚了抚肚子。
此时她非常清楚自己的抉择,无论如何,她都会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地养大。
在这个孩子身上,一定会有金和曦的影子,可以在未来漫长而枯寂的岁月中,为她带来些许安慰。
井小田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她现在重新找到了生命的依托,她必须好好地活下去!
说来奇怪,自打井小田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之后。竟慢慢强壮起来。
她胃口大开,不再呕吐,脸色也渐渐红润。
井小田见体力恢复。就想着要赶往都城四通钱庄总部,敦促辛大掌柜,抓紧时间调查清楚,金和曦的事情。
正准备出发的时候。马勤忽然来到林家老宅。
一见面就忙着向井小田道喜:“恭喜领主。贺喜领主!”
弄得井小田莫名其妙,心中不由想道:“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看出什么来了?”
脸上不由浮起一抹飞红,只得硬着头皮问道:“你特意跑过来道喜的?这喜从何来呀!”
“领主,你马上要进什兰城做王妃了,这真是喜从天降啊!”
马勤满脸喜悦地说道。‘
“你说什么?!”
井小田眉头紧皱,很不耐烦地追问。
马勤愣了一下,笑道:“怪我,怪我。话都没说清楚,高兴得光想着道喜了。”
“到底怎么回事?”井小田又急又怕。这节骨眼上,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昨个儿天月公主带人到紫阳领地,说是国王召紫阳领主进宫。”
“因为,大苍部现在归公主管辖,所以,她便亲自过来了。似乎是有话想要叮嘱领主。”
井小田听了个大概,便急忙问道:“公主现在何处?”
“正在领地上等着呢。”
马勤见井小田脸色不善,心中不由暗自懊恼,隐隐猜到,井小田或许并不喜欢进宫侍候国王。
可是,海天月让他来找井小田,他又不能不来。
这进宫侍候国王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呢,井小田听了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她的这种态度,马勤还真有些理解不了。
“你现在马上回到领地,告诉天月公主,我不在大林庄,具体去哪了,没人知道!”
井小田边说边着手收拾起东西,她已经决心离开这里了。
进宫侍候海天一,那不是开玩笑嘛!
放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到宫里战战兢地看别人脸色,那可不是井小田想要的生活。
现在,得赶紧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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