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决定以死相拼,以命相搏的赵丹,瞬间冷静下来,不到最后一刻,怎么能知道结果如何呢?
这种时候,决不能自己吓自己。
想到这,他猛地停下脚步,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分散前进,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紧密的战鼓骤然响起,急促的声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死水荡起微漾。
赵丹他们急忙伏下身体,加快前进的速度,他们想抢在敌人冲上来之前,抵达沼泽大狱所在的峭壁。
随着这密集的战鼓声,一群头上绑着利刃,尾巴燃起火焰的野牛,疯狂地冲了过来。
这些惊恐而又疼痛的野牛,如同嗜血的恶魔一般,见人就挑,挑伤了之后,还狠狠地踩踏。
把仇恨的怒火完全撒到赵丹他们这伙人的身上。
赵丹急了,急忙拿出火枪,一顿射击之后,野牛纷纷倒地。
有一些受伤的野牛,依旧瞪着血红的眼睛,哞哞怒吼,不断挣扎,还想站起来,继续战斗。
血,在沼泽中蔓延,染红了一片片的草地和泥浆。
枯木般寂然守候的鳄鱼,不紧不慢地从泥水中探出头来,冷酷无情地打量着这满是血腥的世界。
挪动脚步,爬向尚在挣扎的美餐,启动了死亡翻滚。
赵丹见状,忙大喝一声:“快走!”
众人急忙向峭壁那里跑去。
这时,一队身披铠甲的骑兵,突然出现,他们手持长矛,不断刺杀想要冲到峭壁那里的人。
赵丹手下不断有人受伤,惨叫声接连响起。
赵丹当时就急了,顾不上隐藏实力,接二连三地将身上的手雷,抛到骑兵队中。
瞬间将那些骑兵炸得七零八落。
赵丹手下的人见了,士气大振,一鼓作气,奔到了峭壁下沼泽大狱的门口。
迅速在门旁埋下炸药,将大门炸得四分五裂。
眼见得大功即将告成,众人齐心合力,各施本领,七手八脚将大门打开了。
眼前,是一条弯曲狭窄的石径,斜斜地延伸到地下深处。与阔大厚重的门,形成鲜明的对比,落差很大。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的腐尸味,简直令人窒息。
众人下意识地向后闪躲,赵丹却一步踏了进去。
弓弦乍响,一阵箭雨漫天落下!
一直不离赵丹左右的常贵,此时飞身一跃,将赵丹扑倒在地,用身体替他挡下迅疾的羽箭。
他自己转眼被扎成了刺猬,一声没吭地咽了气。
正拥堵在门口的众人,来不及闪躲,也纷纷中箭倒地。
赵丹见了,急忙甩出手雷,借机窜到石径深处,躲避箭雨。
一阵哗啦啦铁索绞动的声音,清晰传来,听得人阵阵心寒。
赵丹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地被困在铁栅栏之中,转眼,已是阶下囚。
一同前来的人,则全部伏倒在狱门前,再无生者。
赵丹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知道遭了海天一的算计。
刚刚他下手灭了罗玉娥的骑兵。
转眼,海天一的飞狼队,就从背后施放冷箭,将他的人全部灭掉。
他终究还是没能算计过海天一,此时,败得心服口服。
现在赵丹最担心的是井小田,她怎么可能斗得过心机深沉,阴狠毒辣的海天一呢?
若是有一天,海晔的身世暴露,她们娘俩个,不定得死得多惨呢。
一阵女人的大笑声,突然传来,在幽深空荡的石径上飘荡,回响。
听不出欢喜,反而带着说不出的凄伤绝望。
赵丹吓了一跳,贴着石壁向外一看,见身披血色战袍了罗玉娥,正缓步走来。
目光中满是说不出的恨意。
她刻章与赵丹保持了一段距离,开口道:“赵丹,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灭我罗家满门,想不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转眼你就被困在大狱之中!”
赵丹当即反唇想讥:“罗玉娥,你休要得意,报应一向是来得很快的,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哈哈!我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以后的日子,就是生不如死的煎熬。为了将你千刀万剐、斩首示众,我就再多容你几天。我会先将你的九族收罗齐了,到时候,一起剖心挖肝,血祭宁王府的冤魂!”
罗玉娥说罢,转身要走。
这时,就听呯的一声枪响,一道光火从沼泽大狱中喷出。
罗玉娥身形一晃,栽倒在地。
赵丹的声音悠悠响起:“罗玉娥,你想的真是太多了。我怎么可能让你过到那时候呢!”
说罢,仰天大笑,声音在石壁间荡来荡去,轰响不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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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9章 佛口蛇心
这时,谷韬急忙冲了过来,躲在火枪射击的死角,将罗玉娥拉了过去。
就见罗玉娥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谷韬急忙,留下一部分人守在这里,命令他们用石头,一点点堵住大狱出口,以防赵丹伤人。
并说道:“先饿上几天,待他举不起枪的时候,再来收拾他不迟。”
说罢,忙带着罗玉娥回返什兰城。
再说李威李勇在沼泽外苦等之际,忽听里面传出一阵火枪和手雷的炸响。
接着,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时间不长,就见谷韬带着一些人,抬着一个简陋的担架,有些慌乱地从里面快速冲了出来。
李威李勇分仔细一看,见他们抬着的人居然就是大妃罗玉娥。
两个人恍然大悟,敢情海天一与罗玉娥早就联手了,设局引赵丹率众自投罗网!
看样子,进去的这帮人情况不妙!
李勇当即愤恨不已,拿起手雷就要扔过去。
李威一把按住他,悄声道:“赵丹是怎么吩咐我们的,绝不能惩匹夫之勇。”
两个人耐住性子,又等了几个时辰,迟迟不见自己人露面。
李威李勇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含泪离开沼泽大狱。
罗玉娥一行人回来什兰城时,得到消息的海天一已经带着众多太医在城外迎候多时。
这让罗玉娥心中大慰,觉得关键时刻,还是海天一最贴心。
不由得泛起一丝泪水。
海天一十分贴心地为她拭去泪水,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众人看到这夫妻恩爱的一幕,尽皆动容。
回到宫中,太医把脉诊视之后,对海天一说道:“大妃娘娘近来忧思劳顿,加之有孕在身,本就虚弱,如今受伤,只怕会影响胎儿。若胎儿不保,则娘娘亦有性命之虞。”
海天一听了,脸色阴沉,半晌无语。
呆呆坐了半天,才来到罗玉娥跟前,十分怜惜地抚了抚她的面颊,浅笑道:
“别担心,太医说了,你身体一向很好,这点皮外伤,并不大碍。你大可放宽心,不多时,就会好起来。”
罗玉娥听了,点了点头,很有信心地说道:“我身体一向很好,这点儿小伤,也算不得什么。”
说着,伸手抚了抚小腹,很是欣慰地笑了笑,对海天一说道:
“这腹中小儿,也是十分顽强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多事,依旧泰然生长,将来必成大器。”
海天一神情复杂地看了看罗玉娥,也将手覆到她的小腹之上,满怀深情地抚了抚。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虽为一国之主,却无力护住幼儿,真是惭愧啊!”
罗玉娥连忙安慰:“清理了赵丹的势力之后,朝野就会稳定下来,我们的孩子将会无忧无虑的成长。”
接着,语气一寒又恨恨地说道:“待我伤愈之后,一定要把赵丹斩首示众,千刀万剐,以平民愤。”
海天一轻轻点了点头,应道:“我定会如你所愿,将赵丹游街示众,施剐刑,昭示天下。”
然后很温柔地笑了笑,为罗玉娥掩了掩被子,又道:“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说太多的话,安心地睡一会吧。”
虽然有伤痛,可是罗玉娥的心里还是感到很温暖,很甜蜜。
为了这一刻,她就是吃再多的苦也愿意。
从罗玉娥那里出来,海天一直接来到德馨殿。
井明丽强打精神出来迎接,却是真的笑不出来。
这些天,她明显地憔悴了许多,双颊塌陷,眼窝青黑,皮肤粗糙,毫无光泽。
海天一见了,心中也是一疼。
两人坐下之后,海天一顺手抱过海昕公主。
海昕胖胖的小手抚了抚父亲的脸颊,便乖乖地蜷到海天一的怀里,一动不动。
海晗的走,对井明丽母女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这种伤痛,很久都不会平复。
一丝迟疑掠过心头,权衡之后,海天一还是开口了:
“大妃回宫了。”
井明丽听了,猛地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盯住海天一,不管不顾地直接问了出来:
“陛下,是大妃设的局,取了晗儿的性命,对不对!”
井明丽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
人不畏死,还有什么话不敢说,什么事不敢做呢。
海天一眉尖微挑,井明丽此时的状态,正是他想要的
目光闪了闪,他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清楚,罗家父女平定叛乱,军权在手。宁王府势力强大,寡人也要让上三分的。”
一句话说得井明丽心头乱跳,她试探着观察了一下海天一的脸色。
发现他竟然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脑子蓦地一转,连忙说道:
“陛下,臣妾听说大妃受了伤,正打算到嘉隆殿问候请安呢。也不知道现在过去,是否合适。”
海天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井明丽,悠悠说道:
“探望请安,有什么不合适的呢?你们姐妹,如能尽释前嫌,和平相处,那才是后宫之幸啊。”
他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井明丽想进一步确认,便放大胆子,盯住了海天一的眼睛。
就见海天一淡淡一笑,非常遗憾地说道:“你也清楚,晗儿,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我很想念他。”
说罢,垂下了眼睛,脸上满是悲戚。
井明丽一听此言,心领神会,忙说道:“臣妾明白陛下的心意,明个一早,我就前去探望大妃。”
海天一听了,用力点了点头:“嗯,那就早些歇息吧,这些日子,你憔悴了好多。把心放宽,我们总还是要活下去,不是吗?”
第二天井明丽早早起来,她亲自煲了一锅汤,送到嘉隆殿里。
罗玉娥见了井明丽,自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怎么肯吃她送过来的东西呢?
当即说道:“谢谢妹妹关心,妹妹辛苦了。”
接着就示意翠萍把汤接过去,并解释道:“一早上,刚刚喝了几口白粥,也没什么胃口,这汤就先收着,缓一缓再喝吧。”
这时,正在罗玉娥床边坐着的海天一,却吸了吸鼻子:“问道?这是什么汤,闻起来味道不错呢!”
井明丽听了,忙说道:“这是气血双补汤,很适合姐姐喝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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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0章 生无可恋
海天一听了,淡淡一笑,道:“难为你有心了。”
说罢伸手接过了汤,喝一口尝了尝,点头赞道:
“井妃近来厨艺精进,这汤的味道真是不错。”
说着,又舀起一勺,递到罗玉娥的唇边,亲手喂给她吃。
罗玉娥无法推辞,又见海天一刚刚已尝了一口,便硬着头皮,喝了一些。
细品了品,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转念一想:“量她也不敢耍什么心计,没必要那么小心,在陛下面前,显得我那么小气!”
于是,也点头赞道:“怪不得陛下夸赞,这汤果然是上品。”
海天一听了,脸上顿时笑开了,道:
“大妃,若是喜欢,就让侧妃常常送些过来好了。看你们姐妹,相互体恤,彼此照应,我真是开心啊。”
说着,又顺手给大妃喂起汤来。
罗玉娥很享受这种待遇,不知不觉间,将一碗汤全喝了下去。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井明丽这才轻声告辞:“姐姐,好生养着,妹妹就先回去了。明天,再给姐姐煲些汤送过来。希望姐姐可以早些康复。”
说来也有些奇怪,第二天一早,罗玉娥一睁开眼睛,就开始馋井明丽熬的汤。
想到那汤,居然会流出许多口水来。
不由得对翠萍说道:“明丽侧妃的汤,味道还真是不错。喝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好。可是,回味起来,却让人垂涎三尺。”
翠萍忙道:“不如,我到明丽侧妃那里去学一学,娘娘想吃的时候,也方便许多。”
罗玉娥点头同意:“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两个人正聊着的时候,井明丽如约而至,食盒里的汤,还热得发烫。
罗玉娥见到这汤就笑了,忙吩咐翠萍盛些过来,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一碗汤下肚,她才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客气地井明丽说道:“真是有劳侧妃了,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井明丽忙表示:“大妃实在是太客气了,明丽为大妃做这些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罗玉娥又笑道:“怎么好意思叫侧妃辛苦呢。我看不如这样吧,就让翠萍到侧妃那里拜师学艺如何?”
井明丽忙笑着应道:“这个法子,当然好了,只是我却少了一个服侍大妃的机会。”
于是,翠萍当天就到德馨殿里,学会了这个汤的做法。
井明丽还将那些食材、药材,一并让翠萍拿了过来,说是,明早熬汤的时候,可以直接用,省得材料不齐全。
罗玉娥喝了翠萍熬的汤之后,略显失望地咂了咂嘴,道:“味道还是差了一层,估计是火候掌握的不好。”
翠萍忙道:“我这就到厨房里,再练几次,多揣摸一下。”
说罢,匆匆奔向厨房。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在床上躺了几天的罗玉娥,睡得头都疼了。
她试着爬了起来,抬了抬胳膊,试着走了几步,感觉还真不错。
罗玉娥当即,心情大好!
她慢慢挪着,想到户外,晒晒太阳。
就在这里,她忽然感到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从体内涌出。
罗玉娥吓了跳,忙低头看时,就见绣花鞋上,已是沾染了点点滴滴的血迹。
她的腿当时就软了。
抖抖地退回到软榻之上,泪已经涌了出来。
心头无比自责:“好好地躺着不好嘛,非要起来做什么!竟然弄出这种事来!当初一路颠簸,忧伤思虑,都无法伤害这孩子一丝一毫,躺在在宫里,却要不保嘛!”
忙喊人请了太医来,就听太医说道:“大妃近来伤心忧虑,加上受伤体虚,故而出现这种情况,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罗玉娥听了,不由得泪水长流,神思恍惚。
弄不明白,机关算尽,辛苦奔波,残酷杀戮,这一切究竟换来了什么,这一切究竟让谁得利!
罗玉娥觉得她的生命完全是空的,在这个世界上无所依,无所期待。
她心灰意冷,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多留一天,就是一天的折磨。
生无可恋的罗玉娥,病势渐沉,不多几日便撒手归西。
海天一看似焦心不已,却已无力回天。
再说李威李勇兄弟二人,从沼泽大狱回来,就直接奔了紫阳领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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