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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房内,顶着两个羊角辫的陆轻瑶正满心欢喜的逗弄着桌子上安静趴着的一只小白兔,这是陆霄在修炼回来的路上给她抓回来的。在这么一个鱼龙混杂偏偏又极不熟悉的郡城里,陆霄实在放心不下让妹妹出去玩耍,于是便想着逮个兔子来给独自呆在房间里的陆轻瑶解解闷。
陆轻瑶正见猎心喜地拨弄着兔子的一双大耳朵,看着小白兔红扑扑的双眼望着自己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俊俏的小脸上便忍不住露出一抹恬逸的笑意。
“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随后走进来一个身穿华服,面露微笑的中年人,陆轻瑶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面前这人,她认得,这是前几日在街上出手相助他们兄妹的那人。
“叔叔好。”陆轻瑶极为乖巧的喊了叶星龙一声,虽然不知道他来自己房间为何,但她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仿佛身前的这个中年人跟自己有某种关联一般,他的身上总有一股令自己感觉很舒服的亲切之感。
“轻瑶?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叶星龙微笑着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面容中带着一丝好奇的小姑娘,她的礼貌乖巧令得他心头原有的阴霾逐渐消散了一些。
陆轻瑶点了点头,小手从兔子柔顺的背上抚过,依旧有些好奇地看着来人。
“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叶星龙自然地搬了张椅子径自坐下,不温不火地抛出一颗炸弹,轰炸在陆轻瑶幼小的心间。
陆轻瑶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叶星龙,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并非老爹亲生,和哥哥陆霄也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这个她很早以前便已知道,可是面前的这个中年人竟然问自己想不想知道身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如同一道大浪拍打在她的胸前,令得她平静的心口一阵急促的起伏。
“认得这块玉佩吗?”似是一早就知道了陆轻瑶的反应,叶星龙沉疑了片刻,随即又从怀中摸出一块精巧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显眼的大字――叶!
陆轻瑶的眼中更加的震惊了,小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玉佩,小心地端详了一番,随即又从脖子上取下一件挂饰。同样是一块玉佩,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形状,甚至,玉佩上同样刻着一个古朴的“叶”字,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这块给人一种更为尊贵的感觉。
叶星龙在小丫头拿出那块玉佩后,眼中猛地一缩,心头唯一一丝疑虑也在此刻彻底地打消。
“果真是她!”想到不日后,家族那些大佬们的震惊,叶星龙不由对自己想要的那个筹码又凭空多了一份信心。
按捺下心头的激动,叶星龙继续说道:“想跟我回家吗?叶家,那儿有你的亲人,亲生父母。”
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一字一字地敲打着陆轻瑶的心门,令她自从知晓自己身世来的这几年里所积累的猜想通通化为了现实,亲生父母,家族亲人,一股血浓于水的亲情如浪潮一般袭向一个小女孩脆弱而敏感的心里防线。
陆轻瑶小脸带着一丝震惊点了点头,可随即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神情又之前的犹疑变为了一种坚定。
“放不下你的哥哥?还是想要我带着他一起离开?”叶星龙从小姑娘神情中的迅速转变发现了一丝端倪,转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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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离去(晕,章 节名出错,以修改)
陆轻瑶沉默着没有回答,但那双伶俐大眼中闪烁着的某种表示着渴望的光芒却无不在昭示着她心中的想法。
“不行。”处事这么多年以来,叶星龙头一次发现原来拒绝一个小姑娘的请求是这么的艰难,脸上依旧故作平静,布满沧桑之色的双瞳中很好地掩饰住了那一丝不忍。
“非是我不愿,而是,家族中现在出现了一些事情,若是将你哥哥带回去,虽然可保的衣食无忧,可其他的待遇却可能不容乐观。”终究无法说服自己变得铁石心肠,叶星龙开口解释道:“何况你哥并不是一个安于平静的人,让他一个人在大千世界里闯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苦难的磨砺有时比一个顺风之境带给人的要多得多,而你哥若是真想变得强大,那么这一经历必不可少。”
这一点叶星龙倒真是发自内心,陆霄的刻苦努力,他也听大牛说起过,他心底里也对这个少年之纪的乡镇小子有着极佳的好感。
大约是有着某种感触,叶星龙微微一顿,而后接着说道:“你放心,若是你跟我们回去,我会给你哥提供一些方便,我在这郡城里结识了一些人物,想来在这个小郡城的范围里提点一下你哥还是可以的。”
对于叶星龙的话,陆轻瑶并未有所怀疑,小小年纪的她虽然对世事还不是深谙其道,但些许的分析还是能够做到的,以他当日在街头的表现,或许对陆霄的提供帮助却是不难。可话虽如此,陆轻瑶的小脑袋依旧耷拉着,想来对于离去一事还是不够上心。
“你养父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更清楚你和你哥二人想要前去寻找,但不是我打击你们的积极性,以你们二人现在的能力,想要找到你养父无异于大海捞针,希望渺茫。即使你们有些线索,或是找到了某种关联,你们就确保有这个能力一定能找到?金钱,实力,这一途的深远,远不是你们两个十几岁的少年人所能想象的。但若是你能跟我回家族,想来以你在家族中的身份,或许发动家族的力量去找寻一番,并非难事。”
说完,叶星龙便不再开口,而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眼光中闪烁着洞察之色,等待着陆轻瑶的答复。
半晌,陆轻瑶忽地抬头,双眼直视着叶星龙刚厉的脸庞,皓齿轻咬着嘴唇,说道:“若是我说不去,你是不是也会强行将我带走?”
原以为会是小姑娘家舍不得哥哥之类的煽情话语出现,想不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回答,饶是叶星龙自认阅人无数还是不禁被陆轻瑶这番极为老成的半疑问的口气给震住了,心中对这个年仅十岁的小丫头的观感大为提升,甚至还有一丝由衷的赞赏。
陆轻瑶说的没错,此番前来,他的确抱着劝说不成便强行带走的想法,只是一下子被一个小了自己几十岁的小姑娘家这般拆穿,平静的脸上不由多上一些火辣,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我跟你走,可是你别忘了你之前说过的对我哥的那番承诺。”孱弱的身子扔下一句话后,便起身回去收拾东西去了,坚定的语气却仍是难掩在转身那一刹那泪水的夺眶而出。
叶星龙怔怔地看着陆轻瑶有些颤抖的身影,脸上划过一丝不忍,来时打定的一切主意在这一刻变得极为迟疑,这样做真的对吗?
没过多久,地周郡城的城门外多了一辆马车,两道车辙印正贴着地面飞快地向外驶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郡城的地界外。这一幕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前不久踏临郡城的那位贵客离开了。
在四匹枣红马健壮的马蹄下,马车风驰电掣地不断从林外的山道上穿过,看着窗外景色不住地倒退,一直将头扭过去不做声的小丫头终是没有忍住,身子缩在窗口处一阵轻颤,嘴角紧紧泯住,眼花却不住地从眼角滚落,不多时便沾湿了整个胸口。
马的嘶鸣带着清风的拂过在山道上滚滚而去,却怎么都遮掩不住沿途响起的越来越重的呜咽声,宛如灵雀托孤时的哀鸣,在这山林中将哀伤慢慢传开。
“哥哥,瑶儿要走了,你不回来看瑶儿一眼么?”
“哥哥,瑶儿要走了,以后你一个人要多多注意身体,别那么拼命了!”
“哥哥,瑶儿要走了,要记得想瑶儿,不然瑶儿会不开心的!”
“哥哥,瑶儿要走了,保重!”
。。。。。。此时远在深潭中修炼的陆霄忽然感觉心中一滞,一种莫名的哀伤在心中传开,仿佛是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离他而去一般,心痛地竟想要忍不住落泪。
“这是怎么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收起正要出拳的双手,陆霄感觉心中一阵莫名的烦躁,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见已临近了傍晚,也不打算继续修炼了,带着一身水渍从潭水中走出,拿起衣服便往回走去。
“丫头,我回来了!看看哥哥给你带回来了什么?”一走进院门,陆霄便晃着手中刚买的两串糖葫芦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湿漉漉的头发下露出的一对冠目中满是怜爱。
“丫头?丫头?快出来吧,早看见你了?嗯,可真香,来,让哥哥来尝尝这郡城里的糖葫芦是个什么味?”陆霄故意把声音拉的老长,摆出一副要吃糖葫芦的样子,举着糖葫芦的手僵在半空中等了许久,却还是不见往日里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陆霄心中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在加上先前在深潭中的那种说不出的心痛感,脚下迅速挪动开,向着陆轻瑶住着的房间赶去。
“嘭嘭――”
房门被大力推开,却是没有看到哪怕半个人影,陆霄心头不安更甚,双眼闪过忧色往房间一扫,立马觉出了不对。
兔子没了,他给兔子做的木笼子也没了,就连陆轻瑶以前喜欢没事儿摆弄的一些女孩家的小挂饰也没了。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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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陆霄的选择
陆霄的双眼中凸显出生平仅见惶恐与不安,比之先前老爹离去时更甚。
“难道是轻瑶玩性大起跑出去玩了?不可能,要出去玩不可能把东西衣物全部带走的。”
“莫非是轻瑶被人掳走了?是那上次两个混蛋?”
带着一脸的惊惶,陆霄脑中蹿过无数个有关于陆轻瑶失踪的念头,却没一个透着哪怕一丝的平安,所有的猜测里都预示着一个消息,陆轻瑶出事了!
没头没脑地从院里院外一通寻找,此刻的陆霄哪还有一丝往日里的镇定,眼里爬满的焦急敦促着他更为卖力地向着郡城里走去,兴许能发现一丝有关妹妹的失踪的端倪。
从街头再到巷尾,从繁华到冷清,从城里到城外,就连十余里外的山林里,陆霄也不曾放过。一声声的呐喊和询问在郡城里经久不息,这一天里,几乎所有在郡城街道里走过的路人都认识了陆霄,这个可怜的似乎得了失心疯的少年人。
夜幕,在陆霄毫无觉察时施施然地降临了。郡城里的灯火依旧通明,暖和的火光映照着陆霄疲惫的身影从城门口缓缓走近,一张与周围热闹的喧嚣声格格不入的俊脸写满了茫然与失神,与自己相处了十年的妹妹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作为哥哥的他甚至还不知道妹妹走之前的安危,只是从房间里的整齐划一判断出轻瑶应该是一种极为安静的方式离开的,这或许是他如今唯一的慰藉了。
“老爹走了,轻瑶也走了,都走了。”陆霄失魂落魄地在街道上踽踽独行,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世上最亲的两个人的前后离开令这个年仅十余岁的少年人有些不知所措,除了不住地念叨和默数心头一刀刀的搅动,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位公子。”
一声富有磁性的声音将陆霄从失神中叫醒,稍微振了振神,抬头看去,是一个衣着华贵、浑身透着一股商人气息的中年男子叫住了自己。
“我是醉仙楼的掌柜,受一位贵客所托,特地在这里等你,顺道给你捎来一些东西。”男子没有在意陆霄沉默下的失礼,而是继续面带微笑的对着他说道。
“醉仙楼?”陆霄余光瞥了一眼男子身后的那座豪华酒楼,古朴的阁楼式的建筑上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醉仙”两个醒目的大字。
“竟然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这里,呵呵,这里可不是我现在该来的地方?”陆霄自嘲一笑,正想着眼前这个男子可能是认错人了,忽地眼中一缩,似是想到了什么。
“贵客,是谁?”一把冲到来人跟前,陆霄神色激动地大声质问道。片刻后,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言辞上的失礼,陆霄这才平缓了一下呼吸,尽可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看着面前这个地周郡城里的商业大户,礼敬地问道:“不好意思,方才我失礼了,只是我妹妹突然失踪了,想来或许与您口中的那位贵客有关,麻烦您告诉我,我妹妹陆轻瑶到底去哪了?”
男子目光从陆霄写满渴求的双眼中收回,能在短时间内出现这种情绪上的转变,这份心性,单以年龄而言,眼前这个少年便值得他堂堂醉仙楼的老板在这里为他守候了几个时辰。
有不失大体而冷静重情重义的性情。这是醉仙楼老板在这一瞬对陆霄做出的评价,几十年里的摸爬滚打做出的阅人评定,让他对陆霄有了极佳的观感。
“我不能说,也不知道。”
带着几分温和的话语令得陆霄心头刚刚升起的希冀在这一刹那迅速陷入了谷底,他能感觉出来,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并没有同时也没必要对他说谎,不知道恐怕就是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了。
“不过有人让我给你捎句话。”男子自然感觉出了陆霄神情上的落寞,也不拖沓,继续道:“仙岩山上杏花红,勿念。”
仙岩山上杏花红!
陆霄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这是他当初去酒馆做活计时与妹妹商量好的暗语,就是为了预防回家时其中一人不在另一人心中所产生的担心。仙岩山上的杏子,是陆轻瑶平时最喜欢吃的水果了,每逢到了杏子结果之时,陆霄总是会跑到山上去给她摘上慢慢一大筐回来,这句暗语就是意指,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轻瑶没事儿吗?太好了!”知晓妹妹平安,陆霄总算是放下了心头上悬着的巨石,顿了顿后,再次问道:“那么请问您,还有其他话交代下来吗?比如去哪之类的?”
“没有。”男子摇了摇头,知是陆霄心中还不死心,劝慰道:“那位大人来历不凡,此番离开既是带上了你的妹妹,那么想来定是有要紧的事情,或许对你妹妹而言,并不算是坏事,这是那位大人让我务必转交给你的。”说完,拿过一个包裹交付到陆霄手里。
陆霄接过包裹后,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在心中思忖着男子方才所说的话,他知道这位所谓的贵客定是那位被大牛称作是头儿的男人,如果他真要对轻瑶行什么歹毒之事那么大可不必如此,以他的实力和地位,就算明目张胆的进行,陆霄也是奈何不得。何况从大牛的心性上看,作为他的头儿,只怕也绝非是那种心存歹念之人。
如此想来,陆霄心头又放心了不少。
“至少妹妹是安全的,只是妹妹这一走,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继续找老爹么?”陆霄深入夜幕的目光中透出一丝茫然,前几天的事情告诉他,寻找老爹的路还有很长,而且注定了不平坦。
似是看出了什么,男子目光微转,看着陆霄沉声道:“再有两天,便是天剑门的招徒之时,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从中帮衬一二。”
“天剑门?”陆霄口中碎碎念道,或许先去宗门中修习一身本领再去寻找老爹,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思定了心头打算后,陆霄向身前的男子重重地道了一声谢,虽说是看在那位大人的面子上才帮助他这么多,但说与做本就是两码事,光这一点,他便没有不承恩重谢的道理。一切做完后,陆霄这才缓缓地往院中赶去,这一日里,他经历了人生之中的第二次大起大落,于心境一途上,又是一次不小的磨砺。
那道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透着些许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