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讲,这都绝对是一笔极大的财富了。
就算最后不得不分给其他郡一些,最后严绍截留的马匹也有一千三百多匹,足够严绍再成立一支精锐骑军。
应该说,如此分赃还是所有人都满意的,一是这次出力最多的是严绍,这点谁也不能否认。再者,剩下分赃的那些,也足够让领军的将领跟他们背后的人满意了或许对一个军队来讲,百十匹战马算不得什么,但如果是对并没什么野心的官吏…
几万石的粮食,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人满意了…
说到底,不是每个人都像严绍一样,在为未来的那场乱世做着准备的…
“一千三百多匹战马,足够把子义的敢先军扩充到一千人了,如此则我手中便真的有一支可用的骑军了…”
五百骑的话,对于一郡太守或许还够用,可是对一方诸侯而言就太少了写。就算是落魄如吕布,手下也有个近千人的陷阵营,曹操的虎豹骑更是足有数千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袁绍的大戟士,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也都是人多势众。对于一直军队来讲,精锐固然重要,可是人数也同样重要。
除了这些外,其实严绍也在考虑其他的问题。
“究竟要不要把子义从敢先军调离出去呢…”到不是他不信任太史慈,而是麾下五个部将里,只有太史慈有大将之才。
如今北海兵力还不过万,到是没什么,可是等到数量稍微多一些时,难免就会觉得捉襟见肘。
这其实也是严绍当初考虑的有些欠妥,只想着由太史慈来统领敢先军,必定能把敢先军练成不逊于虎豹骑的天下强军。却没想到将来麾下军马多了,该由谁来统帅,总不能让管亥、周仓他们来统帅大军吧?
那样的话,剿灭黄巾还好,碰上稍微有些智谋的,只怕要被来个火烧新野了。
真要让他们领军,只怕严绍连饭都吃不好。
孙观虽然有将才,但也只是跟管亥他们比,实质上还是差了些,难当大任。
这次鬲城之战,本来太史慈才是真正应该出彩的那个,可就是因为没敢先军什么出场的机会,结果只落得个打扫战场的结果当时乌桓人全都被陷马洞围着,严绍哪敢让敢先军上,嫌自己的战马太多了?
只是让太史慈离开,那么能率领敢先军的也就只有孙观一人,而且还需要顾虑下太史慈的想法。“麻烦啊…”
就在严绍有些头疼的时候,帐外突然有人来报。“主公,有冀州使者前来求见…”
“哦?冀州的使者?”有些奇怪冀州怎么会派人来,不过先前贾琮派人来的事,严绍还是比较承情的,稍微想了一下,开口道。“快请进来吧。”
“是!”帐外的亲兵一抱拳。
不多时,就见亲兵带着一个文弱官吏走了进来。
才刚刚走进帐篷,那官吏已经下拜道。“郑经拜见使君!”
“先生快起…”严绍虚扶一下。“不知先生自冀州来,有何要事?”
“不敢隐瞒…”那郑经连忙到。“此番来青州,一是为了庆贺使君大破乌桓,二是求援而来!”
“求援?”
“不错!”郑经无奈一笑。“如今冀州乱起,我冀州虽为大州,可惜连遭战乱,先是黄巾,后是乌桓,我家主公虽然有心杀贼,只恨力不从心,如今听闻青州乌桓全灭,一为青州百姓感到欣慰,二则希望使君能看在冀州苍生可以出兵救应,以免冀州生灵涂炭…”
“这…”严绍惊讶的道。“冀州乃是大州,而我则只是青州一刺史,这样不太好吧,再者没有朝廷的诏令,我也不好调动兵马北上…”
“使君放心,这点我家主公早就已经想到,如今已经派人到洛阳,绝无问题。”郑经早就料到严绍会这么说,因此笑着回答道。
严绍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青州也是刚刚遭遇战乱,如今才刚剿除了乌桓叛军,这就北上出兵,未免…
“使君…”见严绍犹豫,那郑经一咬牙,直接跪在地上。“使君难道就忍心看着冀州百姓陷于水火之中吗!”
严绍大惊失色,连忙将郑经搀扶起来。“快快起来,我答应先生就是了…”
“就当是报答此前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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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路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对吧…”巫祝的表情既疯狂又绝望,就好象每个被打入地狱深处的人一样。
不久之前的他,还曾经是焦和最倚重的人,这个即便是一州刺史也言听计从的男人,几乎是站在了青州顶点的位置。就算是下面的那些郡守们,就算是看不惯焦和如此听从一个神棍的话,表面上也会露出尊敬的样子。更不用提寻常官吏或是富商,在焦和身边的日子,每日里饮宴不停,看着那些世家子弟讨好的表情,这种感觉很好,更让焦和觉得有些着迷。
可是转眼之间,他就从天堂堕入了地狱…
因为鬲城之战的事,他彻底失去了焦和的信任,就如每一个谎言被揭穿的神棍一样。
而没有了焦和的信任,他也不过是个很普通的神棍罢了。
曾经的尊重没有了,那些金银财富,美味佳肴也随之远去,他更是被逐出了刺史府,转而搬入了一个狭小潮湿的屋子里,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疯狂,也因为这个恨上了眼前的女人。
看着再也不复往日潇洒的师兄,陆烟儿心底微叹,轻轻一笑。“如何,我这次选的人选,要比师兄你选的强多了吧。”
“可惜却是个蠢货,侥幸击败了乌桓人之后,非但没有退回北海去,反而要去冀州帮忙,实在是个天大的蠢货。”巫祝冷嘲热讽道。
也难怪他会这么冷嘲热讽,实在是在他看来严绍的决策不怎么明智。虽说先前鬲城之战一举解决了南侵青州的乌桓人,但并不意味着乌桓人就好解决了,若不是使用计谋,使得当时的乌桓人一身战斗力只能发挥出来一成左右,只怕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而且冀州算是乌桓人的重灾区,在冀州活动的乌桓人要远比青州多的多,贸然到冀州去帮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那时好不容易得到的声望跟实力,都会化为乌有…
陆烟儿浅浅一笑。“师兄却是多虑了,严使君既然能击败速仆折,谁知道在冀州就不会再创出奇迹来?”
“而且严使君此番举动,更证明其有情有义,如此义举,足令天下人称赞。小妹我先前压下的筹码,也才不至于真的成了一汪清水啊…”说到这里,陆烟儿的脸上略有讥讽,对面的巫祝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些年来,他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焦和的身上,而对方也给予了他丰厚的回报,可是现在因为他失去了焦和的信任,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白白打了水漂。
“义举,确实是义举呢…”巫祝讥讽的道。“也不知道贾琮这次请姓严的去冀州,究竟花了多少代价…”
“些许代价,总比让乌桓人继续为祸冀州要强的多,何况也正是凭着这些,严使君才能顺利的压下异议,率兵出征。”
严绍固然是同意了冀州方面的请求,可是忙也不是白帮的。
因此算是狠狠的从贾琮身上赚了一笔,不过冀州那边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毕竟先前贾琮也算是帮了些忙,所以严绍给的算是友情价,再者冀州乃是大州,富裕的很,些许钱粮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
巫祝冷哼了一声。
陆烟儿浅浅一笑,也不在意,反而给他倒了一杯茶。“师兄何必如此,你应该心知肚明的,那焦和只是个无能之辈,就算你能得到他的信任,他又能坚持的了几年呢?我们这一脉,如今几乎都是因为师兄你的关系才能存活下来,小妹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去害师兄?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从长远计议,若是真的把所有赌注都压在焦刺史身上,来日等他倒了,我们这一脉怕就真的是在无活路…”
“你选的这个人,难道就能给我们这一脉活路?”
“自是如此…”回到自己的座位,陆烟儿有些矜持又有些自信。“如今乱世渐起,如严使君这般人物绝非池中之物,更不是区区焦和可比…”
巫祝沉默了一下,虽然心中不甘,他也不得不承认严绍要远比焦和强的多,只是…
“师妹,你可莫要忘记我们的身份,那严绍精明无比,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陆烟儿冷笑了一声,有些不屑的道。“似那般装神弄鬼,又有什么用处,更不用提裹挟百姓,当年恩师之所以让我们走这条路,就是已经遇见这是条死路,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将路走通了,又怎能重回旧路…”
“至于知道身份…”
“我又怎么会只满足于普通的合作呢…”
手指轻轻擦动,陆烟儿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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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击溃了南侵青州的乌桓叛军后,原有的青州军开始休整,并对兵力进行了一番调整。
如乐安郡、济南国的兵力,大部分都返回了属地,只有齐国、平原跟东莱、北海四地的兵力还驻扎在鬲城附近,总兵力高达一万余,其中单是北海兵马就有四千余。这些兵马,就是严绍北上冀州的主力。
跟青州不同,冀州乌恒要比青州严重的多,力量也要强的多,随便三五千兵力过去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甚至可能反遭其祸。
休整期间,严绍也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将孙观调入敢先军,取代了太史慈的位置…
理由也很简单,太浪费了…
或许在许多人看来,如敢先军这样的精锐需要的是超一流的武将,就如太史慈一般,不但骁勇异常,而且极有将才,可独当一面。
这一点,就连严绍最初也是这么想的,以为像敢先军这样的强军,只有太史慈才是最合适的,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位置最重要的不是别的,而是忠心…
至于勇武或是智谋,只需要在水准先上即可…
而孙观恰好可以满足所有的要求,他既有着不下于管亥等人的勇猛,也是北海仅有的将才之一,再加上很早就开始追随严绍,对严绍忠心耿耿…
反观太史慈,虽然也满足上面的要求,可是却又过于浪费了…
敢先军确实是精锐,可是跟十数万甚至是数十万大军相比,区区几千敢先军又算得了什么呢?太史慈的才干完全可以统领十数万大军,而不是被几千敢先军所束缚住…
这才是他的最佳使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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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算
营帐内来回度步,韩宪的眉头紧皱。
下面的大小军官也是相互对视,不发一语,使得帐内的气氛十分凝重。
此番血战,各郡兵马的伤亡都不少,不过这次收获的战利品不少,不单是乌桓人从冀州带来的钱粮,还有那两千余匹战马。虽说其中大半都归北海郡所有,剩下的根本不足以让各郡分配,但那只是对一郡之地而言,若是对象换成几个人,就等于是天文数字。
这时战马的价格很高,即便是较劣等的战马,至少也要九十多斛粮才能换到。一个郡守或都尉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一百多匹战马,就算是用最低价来换算,也相当于上万斛粮,足够把青州的大小官吏喂饱,所以到是没什么人对鬲城之战的结果有什么抱怨。又因为乐安跟济南国的兵力本来就不多,还需要防备黄巾趁势闹出乱子,严绍便让这两地的兵马暂且先回去,对此各郡也是同意了的。
至于北上冀州的事,各军到不是真的没有抱怨。
只是严绍打着免得乌桓人再来的旗号,加上念着冀州给的好处,半推半就的,也就从了
韩宪便是其中之一,那一百多匹战马,早已被换成了许多钱粮分发下去,把他跟下面的军官们喂的饱饱的。
谁想才刚允了没多久,齐国那边就有命令传来,让他立刻带着兵马回去。
韩宪答应下来时,并不是没有想过临淄那边的反应,只是被钱粮迷了眼睛,再加上严绍保证能得到朝廷的旨意,也就答应了。
因此临淄的命令道了后,他一下就进退维谷。
“将军,有严使君的使者来,想要面见将军”就在帐内气氛凝重时,一个亲兵走了进来禀报。
“哦?快请进来!”韩宪精神一震,连忙摆了摆手。
“是!”
不多时,一个文人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鄙人黄涣,见过将军”
“先生不必多礼”对严绍的使者,韩宪也不敢失礼。“不知先生此来何事?”
“此番血战,我家主公对将军多有感激,常云若不是将军,此战只怕就有些难办了,因此特意命我带些薄礼来酬谢将军”说着黄涣拍了拍手,就见有几个军士扛着箱子走了进来,帐门外的亲兵彼此看了一眼,居然没有阻拦。
那几个军士一摇一晃,箱子十分沉重,落地时,韩宪等人的心甚至跟着一块跳动了一下。
“使君实在是过客气了,鬲城之战明明是出谋划策的结果,这叫宪如何敢当”话是这么说,韩宪跟其他人的目光却不由得瞄向了箱子,他又不是傻子,哪里猜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黄涣注意到了这点,微微一笑,那几个军士也依次将箱子打开。
看着里面摆的满满的金银锦布,帐内诸人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下。
“这”
“此番北上,还有许多地方有劳将军”
钱财动人,韩宪摸向箱子的手却僵硬一下。
看着韩宪的表情,黄涣心中一笑,故作不知的问道。“将军表情有些不对啊,可是有何心事?”
韩宪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也没办法,若是不听临淄的命令,现在还好说,等回了临淄,怕就要有无数双小鞋穿了。
听完了他的话,黄涣沉吟了一下,而后才道。“本来以涣的立场,是不该多嘴的,然而这次却是不得不多说一句,将军有些糊涂了”
韩宪听了也不动怒,而是连忙道。“还请先生解惑”
“按理说,将军是齐国的将领,理应听从焦刺史的命令,可是北上援助冀州却是朝廷的意思,将军又何必迟疑?”说着黄涣看了一下外面,等到韩宪摆摆手,撤走了门外亲兵后才继续道。“自然,若是这么做,等回了齐国后,将军难免受到排挤,只是将军想想,自焦刺史到任,亲巫祝而远君子,青州乱象丛生,将军也是青州人,看在心里难道就没有丝毫感想?”
“何况我家主公此番乃是为了大义,是为解冀州百姓于险地,而焦刺史此番行为却是为了私怨,置百姓于水火而不顾,其人此番作为,将军觉得他还能在青州呆多久呢”
听了这番话,韩宪沉默下来。
至于黄涣,却是捻须微笑。
他这次来,可不只是为了送钱来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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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东西,砸东西,砸东西
这段时间来,焦和已经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府邸内的下人也都避让着,生怕被这个暴躁了许多的主人给抓住。
“那个韩宪,他怎么敢这么做!”
也不怪焦和如此暴怒,之前严绍把乐安跟济南国的兵马都解散,允许他们回到各自的郡去,唯独扣住了平原、齐国跟东莱三郡的兵马,打算领着这些兵马北上救援贾琮。
如今焦和跟严绍已经势成水火,再加上又恨先前贾琮通风报信,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家的兵马去帮严绍跟贾琮的忙,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