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与郭典二人仆地跪倒在皇甫嵩面前,哀声道:“我等见过皇甫公,见过朱将军~~”
皇甫嵩骤然见到刘勇如此狼狈的模样,脸色霎时凝重起来,与朱儁对视了一眼,凝声道:“逸之,汝率领大军作为先锋,怎的如此狼狈?”
“皇甫公,末将、、末将~”
刘勇低着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与皇甫嵩,听到说趁夜攻城,皇甫嵩微微怒道:“汝也是京通兵法之人,殊不知大军疾行之后应该安营扎寨?如何要趁夜攻城?”
“皇甫公,刘将军也是立功心切,想早日攻下壶关~”
郭典眼见皇甫嵩发怒,慌忙跪着上前说道。
“郭典~”
皇甫嵩转头望向郭典断喝一声,打断了郭典的话,“你闭嘴,本将军以你沉稳而命你辅佐逸之,你就是这么辅佐的?”
“末将~”
郭典嘴里有些发苦,心中暗暗叫屈,我就是一个副将,刘勇才是主将,我倒是提醒了,他能听我的吗?
“你接着讲!”
皇甫嵩怒目刘勇,厉声喝道。
“诺!”
刘勇遂将后面的经过通通的讲了出了,皇甫嵩脸色阴沉的怒喝道:“如此明显的诱敌之计,汝难道看不出来吗?因汝而折损了大汉一万精锐,留你何用?来人~”
“皇甫公息怒!”
朱儁神色凝重的劝道:“皇甫公息怒,贼首张宝狡诈之极,逸之初次上战场,难免中了贼将之计,再者大战在即,临阵斩将于军心无益,可暂且饶恕一回,若有再犯,再斩不迟!”
皇甫嵩冰冷的眸子盯着贵在面前的刘勇,眸子中闪过道道寒光,遂厉声道:“汝的头颅暂且寄在汝的脖子上,若有再犯,定斩不饶!”
刘勇、郭典二人慌忙谢恩,站起身来退后一旁。
朱儁凝重的对皇甫嵩说道:“皇甫公,此时壶关的贼军士气高昂,而我军因折了先锋士气低落,况且天色已晚,莫不如先寻一处安营扎寨,待来日在做打算!”
皇甫嵩闻言,抬头望向天际,但见一轮如血的残阳悬挂在天际,眼看残阳就要落山,遂沉声道:“公伟之言甚合我意,传令,择处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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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幽州汉军大营,中军大帐,灯火幽幽。
幽幽的烛光中,何进满脸凝重的看着手中的圣旨,此乃是灵帝派遣八百里加急,日夜不停的送此处的密旨。
曹操看着满脸凝重的何进,小眼一眯,沉声道:“大将军,陛下有何旨意?”
自从曹操用人脯解决了大军粮草一事,何进明显对曹操亲近了很多,甚至慢慢的将曹操当成了心腹亲信。当然曹操也没把实话告诉何进,只是说山中野物。
何进皱着皱着眉头将密旨递给曹操,疑惑的说道:“陛下并没有具体指派任务,只是让本将军尽快剿灭贼军,再者特别提到了伯安!”
“嗯?特别提到了刘刺史?”
曹操双手接过密旨,一目十行,只见密旨确实没写什么,只是督促尽快剿贼,向往何进早日回到朝堂,然后又说道刘虞为汉室宗亲,希望能让刘虞在战场上多多立功。
何进见曹操也没个头绪,便说道:“孟德,陛下的性子本大将军还是了解的,绝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本将军下这么一个没有头脑的旨意,更甚者动用了八百里加急。”
“嗯!”
曹操凝声道:“大将军,操一时亦不解天子之意,今日天色已晚,待末将回营仔细斟酌一番如何?”
何进道:“也好,孟德汝先去歇息吧!”
曹操站起身来,向何进抱拳行了一礼,转身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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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唐、黄河岸边。
“杀~”
“杀~”
马蹄翻腾,碎血和着血肉横飞!此时的战场如同绞肉机一般,狠狠的将一条条生命绞入进去,在混合着鲜血吐出来。
张燕奋起一刀将挡在身前的汉军狠狠劈落马下,正欲催马再进时,两枝的狼牙箭掠空射至,凭着身经百战的经验,张燕本能地一侧身子,避过了心口要害,锋利的箭簇便冰冷地钉入了他的腰肋。
蚀骨的冰寒潮水般袭来,强横的力量正在迅速消逝。
又有数名汉军嚎叫着冲杀过来,明晃晃的钢刀闪烁着炫目的冷辉,张燕的神情一片寒凉,看来今曰是难逃一死了。
张燕并不怕死,身为黄巾军早就已经能够谈笑对生死了,他唯一觉得不甘心的是,这么窝囊的死在这里,九泉之下无面目见天公将军。
本来在汉军刚刚渡河之际,张燕率领大军夹杂着无尽的杀气冲杀出来,汉军顿时如同眉头的苍蝇一般,乱作了一团,却没想到敌将也不是庸将,此不过是诱敌之兵而已,真正的敌军主力并不此处登陆,然而当张燕发现中计的时候为时已晚,周围早已被敌军成原型给包围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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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进攻
洛阳,司徒袁逢府。
太尉张温连夜过府来访,袁逢急将张温让入秘室。
分宾主落座,袁逢问道:“太尉大人连夜来访,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张温看了看左右,袁逢急忙屏退下人,张温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最近洛阳百姓都在盛传一件事,司徒大人可曾听说?”
袁逢道:“何事?”
张温道:“大人真的不知?”
袁逢急道:“哎呀,太尉大人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有话快说。”
张温答道:“百姓盛传,翼州的韩文杰、中军校尉袁本初、虎贲中郎将袁公路以及并州刺史张懿、青州刺史黄琬等封疆大吏连结朝中司徒、司空以及本官已经联名上奏太后,意图废黜当今天子,拥立当今皇叔、幽州刺史刘虞为帝!”
“啊?”
袁逢闻言霍然一震,原本红润的脸色顷刻间一片煞白。
一看袁逢脸色,张温便已经心知肚明,此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不由生气不已,更气的是如此大事袁逢竟然不与自己商议,顿足道:“大人好糊涂啊,废立这般大事,如何轻易泄露、弄得满城风雨?”
袁逢惨然道:“三曰之前,本官接到本初密信,本初于信中果曾提及废立之事,已经联合了数人,只是本官颇为心动,然则此事本官并不曾说于任何人知晓,连太尉大人也不敢轻易相商,却不知如何走漏了消息?”
张温顿足道:“眼下还是别管如何走漏了消息,还是想想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吧,此事既已传遍洛阳,早晚必被天子知晓,倘若天子震怒,不但我等要受到牵连,便是幽州刺史刘虞大人,恐也要遭受池鱼之殃,再者阉宦一直欲要掌控兵权,必然会将皇甫义真及公伟等人算计进去,眼下黄巾逆贼未灭,若果真如此天亡我大汉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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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轮惨白的残月悬挂在空中,整片大地沐浴在惨白色的月光中,让人看起来心里发毛,领命虎背熊腰的士卒守卫在大帐左右。
“见过将军!”
“哦?!”
从何进中军大帐一路走来的曹操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被两名侍卫见礼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带着淡然微笑道:“辛苦你们了!”
“谢将军关心,这是小人的职责!”
“嗯!”
帐帘掀起处,曹操已经不如大帐,但见帐内灯火幽幽,程昱正跪坐那里秉烛而读,陡听帐外甲胄声响,惊回头,见是曹操,慌忙上前来行礼道:“昱见过将军!”
“先生多礼了!”
曹操将程昱虚扶起来,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
程昱眼见曹操面带忧色,不由的问道:“将军可有心忧之事?”
“呼~”
曹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汉灵帝八百里加急密旨送与何进,以特别提到的刘虞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沉声道:“先生可参详出天子之意?”
程昱眉头微蹙,沉吟半晌,忽然面色一变,脸色凝重的对曹操说道:“将军最近可曾听闻洛阳的谣言?”
曹操直起身来,摇头道:“操不曾听闻。”
程昱沉声道:“如今不仅洛阳,各处都已经谣言满天飞,朝中诸位大臣以及诸位封疆大吏联合起来上奏太后,意图废黜当今天子,拥立当今皇叔、幽州刺史刘虞为帝!”
“什么?”
曹操惊得差点跳起来,吃惊的说道:“怎么可能?”
程昱道:“虽是谣言,但三人成虎,刘公这次恐怕是被人算计了!不仅刘公被算计了,恐怕整个大汉朝都被算计了!”
“这~这~”
曹操难以置信的说道:“此人是谁?竟然能够算计我整个大汉朝?”
程昱阴冷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一字一句的说道:“黄~巾~贼~首~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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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大营。
一袭白衣的李儒脸色凝重的对董卓说道:“岳父大人,恐怕这天真的要变了!”
“哦?”
董卓抬起头来,将酒杯递给李儒,沉声道:“不就是有些谣言吗?不管真假,与咱们都没关系,文优何故如此担忧?”
“谢岳父大人!”
李儒接过酒樽,一饮而尽,随后说道:“废立之事乃天大的事情,司徒等人焉能如此不小心?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并且小婿还听闻参与此事的不仅仅是朝中忠臣,就连领兵在外的皇甫公等人亦有牵连,如今黄巾未定,骤然流言四起,恐怕是逆贼之计!此时乃是危急时刻,岳父大人万万不可参与其中!”
“文优切放心,本将军可没心思参与这些破事,来你看看这个~”
董卓从桌上拿起一封密信,递给李儒。
李儒双手接过密信,一目十行,随即眉头一皱道:“马腾密揍天子,凉州耿鄙造反了?”
“不错!”
董卓沉声道:“凉州为我军的根基,耿鄙造反,于我等甚为不利,本将军准备明日向大将军请辞回凉州!”
“不对!”
李儒摇摇头道:“岳父,此事甚为蹊跷,耿鄙世代忠良,朝廷对其褒赏有加,在者耿鄙此人胆小怕事,焉能造反?小婿反而觉得马腾有问题!”
董卓道:“依文优之言,我等该如何?对其难道不闻不问?”
李儒略微沉吟,接着说道:“也罢,事情虽然蹊跷,然凉州为我等根基,万万不可有失。在者无论耿鄙是否造反,只要岳父坐镇凉州,晾他也不敢袭击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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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黄巾军严以待阵的壶关。皇甫嵩大军经过一夜的休整,终于决定全力进攻壶关。
黑云压顶,天地一片灰蒙,张宝站在城楼之上,极目眺望远处,张宝身后,典韦按剑肃立,眉目阴森。
“喀喇喇~”
一道刺目的闪电倏然划破长空,照亮了空寂的旷野,张宝的眉毛轻轻地跳了一下,借着闪电的光亮,他分明看到了一片巨大的阴云,正从旷野上向着壶关缓缓逼近,但那不是天上的乌云,而是一片由无数汉军铁甲组成的阴云。
一滴冰冷的雨水自天而降,悄然滴在张宝脸上,冰冷的质感从脸颊一直沁透心肺,最终的决战――终于要开始了吗?
“呜呜~~~”
天地间骤然响起苍劲、嘹亮到让人窒息的牛角号声,张宝甚至能够感受到脚下的城墙都在微微地颤抖,又一道闪电劈将下来,那片森森铁甲又向着壶关逼近了一些。
“咚咚咚~~”
紧接牛角号声之后,雄浑到令人热血燃烧的激烈鼓声响彻云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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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激战(求订阅,求收藏)
幽暗的天穹下,在嘹亮的牛角号声中,在激昂的战鼓声中,成千上万的汉军将士排列成一块块整齐的方阵,喊着嘹亮的号子,踩着整齐的步伐汹涌而前,热血已经沸腾,原始的兽姓正在将士们心中澎湃激荡,“吼~~”
“吼~~”
“吼~~”
步兵方阵过后,幽黑的天穹下,突然出现了十几座高耸的黑塔,成百上千的汉军像蚂蚁般聚集在黑塔周围,一条条的绳索从黑塔上垂下,紧紧地勒在汉军将士的肩膀上,深深地勒进了他们****的肌肉里。在汉军将士整齐的号子声中,这十几座高耸的黑塔冉冉前移,虽然缓慢,却是无可阻挡地向着壶关逼近。
“号呜呜~~~”
奇特绵长的牛角号声在汉军步兵方阵的左右两侧同时沉沉而起,借着远方天际翻腾不休的闪电余光,有两支庞大的骑兵像巨钳般从汉军步兵阵的两侧碾压过来,无数锋利的长矛汇聚成一片死亡森林,几欲刺穿阴暗的天空。
朔风如刀、旌旗飘扬,大汉左车骑将军皇甫嵩与右车骑将军朱儁在一大群将校的环护之下出现在中军本阵,漆黑的双眸阴冷地盯着天穹下、壶关那庞然大物般的暗黑轮廓,俊逸的脸庞已然布满了萧肃的杀机。
皇甫嵩与朱儁对视一眼,倏然高举右臂,嘹亮的牛角号声与激越的战鼓声嘎然而止,汉军将士那整齐的号子声也突然消逝,天宇间骤然诡异地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天际,兀自有隆隆的雷声隐隐传来,整个战场上一片肃杀。
冰冷的杀机在天地之间无尽地弥漫开来,已经进入攻击阵地的汉军就像一头巨大的魔兽,张开了血盘大口,露出了滴血的獠牙……壶关城墙上,张宝脸上的肌肉悄然抽搐了两下。他没有料到皇甫嵩竟然如此决绝,在他的计算中,刘勇的一万先锋被一把火付之一炬,再加上上党郡的牵制,皇甫嵩等人怎么也得休整几日恢复士气再来,然而现实却给了张宝狠狠一巴掌。
“铿~~”
刺耳的金铁磨擦声中,张宝满目狰狞的缓缓抽出宝剑,逐渐高举过顶,恰有一道刺目的闪电劈落下来,映在张宝锋利的宝剑之上,顿时幻起夺目的银辉,霎时间,张宝凄厉而又苍凉的声音响彻城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兄弟们,有我无敌,黄巾无敌,决战的时候到了,拿起你们的武器,燃烧你们的鲜血,让我张宝看看我黄巾兄弟死亡血性!”
“黄巾无敌~~”
典韦那粗壮的手臂,布满了道道青筋,将双戟狠狠的磕在一起,瞬间一道炸雷在天空中响起,厉声喝道:“杀~杀~杀~”
“黄巾无敌~黄巾无敌~”
无数的黄巾士卒疯狂地响应,然后像蚂蚁一样涌上了城头,他们狂热地呐喊着,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喧泄着自己的怒火。
汉军本阵,皇甫嵩右臂轻轻挥落,传令兵凄厉的叫声霎时响遍全军。
“霹雳车~~~放!”
“呼!”
“呼!”
十数声刺耳的破空声中,那十数具高耸的黑塔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有长长的甩臂横空挥过,连着长长的铁索将一块块巨石抛往空中。
喀喇~~
又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正在疯狂呐喊的黄巾士卒们清晰地看到,十几个黑点从前方的天际倏然闪现,并迅速扩大,向着壶关的城头恶狠狠地压了下来。
“霹雳车,是霹雳车,快找地方藏起来,找地方藏起来~~”
张宝声嘶力竭的咆哮,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皇甫嵩军阵中的霹雳车甚至比缴获的霹雳车更加的先进,如此的距离简直如同火炮的射程。张宝嘴里充满了苦涩,这一战恐怕是败了,彻彻底底夫人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