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邹靖回答刘虞,鲜于银突然心生不祥的感觉,满脸紧张的问道。
邹靖愧疚的看了鲜于银一眼,双膝锵然跪在冰冷的城墙之上,凄然的说道:“末将无能~鲜于辅将军~阵亡了~连同两千大军已全军覆灭矣~”
“什么?”
刘虞尚且神色如常,骤然闻听鲜于辅阵亡的鲜于银却差一点昏倒过去,双膝一弯,锵然跪地,心中滴血一般的疼。
“锵~”
鲜于银拔出腰间锋利的宝剑,霍然起身,转身就走,阎柔眉头一皱,厉声道:“鲜于银将军,你干什么去?”
鲜于银转过头,满目狰狞的脸上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露出无尽的杀机,厉声道:“我要给我弟弟报仇雪恨,我要宰了狗娘养的张宝!”
阎柔沉声道:“你给我回来!主公自有主张,军机大事岂能容你如此胡闹?”
“主公!”
鲜于银跪在刘虞的脚下,嚎啕大哭,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刘虞亦是面带悲哀的拍拍鲜于银的肩膀,如今黄巾贼寇未曾动的一丝毫毛,己方却折得一大将,不由的令刘虞心中阴沉无比。
。。。。。。。。。。。。。。。。。
夜幕笼罩着整片大地。
“停!”
张宝冰冷的眸子里凶光一闪,倏然高举右臂,清厉的低喝盖过了数千只铁蹄踩在大地上发出的清脆咯吱声,清晰地送进了每一名骑兵的耳际。张宝身后,牛犊子立即警觉起来,极目远眺,只见空旷的天穹下,北方的地平线上隐隐肃立着一座孤寂的城池。
张宝立在马上极目远眺,只见城头上插着几支幽幽燃烧的火把,十几名负责守夜警戒的官军士兵像木桩般杵在城楼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幽暗的虚空,另有一队十余人的巡逻队正从百步之遥处缓缓开来。
牛犊子纵马上前,满脸凝重的对张宝说道:“主公,我黄巾铁骑野战纵横天下无有敌手,但是若论攻城,却不是我军铁骑所擅长啊~”
张宝乌黑的眸子看向牛犊子,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沉声道:“刘虞此人不晓军事,我军探马曾探得谷内伏兵竟然是刘虞的全部兵力,此时城内守兵不过数百,加上郑县城池矮小,再者谁说我军没有攻城器械?”
“嗯?”
牛犊子满脸茫然的向后看了看,疑惑的问道:“主公这是何意?我军哪有攻城器械?”
“休要再多言!”
张宝大手一挥道:“传令,给马匹上套,全军的兄弟躲进林子里隐藏休息,任何人都不许说话,违令者斩立决!”
“遵命!”
牛犊子答应一声,领命去了,旋即千余铁骑就在夜色的掩护下躲进了左边那片浓密的树林里,隐去了踪迹!(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攻陷郑县
夜色孤寂,残月悬天。
借着夜色的掩幕,一支千余人的军队在缓缓的前行,这伙黄巾军多数铠甲、嘴唇干裂、形容枯槁,然那一双双眸子里流露出的凶悍,却能让人感到心寒。此赫然是汲县的周仓所部黄巾军。
身材雄壮的周仓一骑当先,策马疾驰在队伍的最前头,自他左肩至右肋斜裹一片白色麻布,一片污黑的血迹从麻布里渗出,已然干裂,这是在与鲜于辅打斗之时,邹靖偷袭所致,周仓的脸色苍白,形容枯槁,不过精神不错,两眼炯炯有神,看得出来,是个铁打的汉子。
“弟兄们,加把劲,再走一段路就是郑县了,主公已亲率大军来到了郑县,老周我保证让弟兄们吃香的喝辣的!”
周仓转过头来,沉声的鼓励着这支惨胜的军队。
“哒哒哒~”
呼号的风声中,有清脆的马蹄声从前方接近,借着惨淡的月光,隐约可见一骑如风、正从前方疾驰而来。
周仓脸色一变,若是被敌军的斥候发现,恐怕这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胜的军队,转眼间就置于危险之地了,遂低声疾呼:“全军速速进入林中躲避,快!”
道路两旁的树木本就茂盛,如今再加上夜色的掩护,不足千余人的队伍往树林里一躲,很容易就掩盖住行踪。
“周仓将军~”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骑如飞风一样刮到了此地,残当的月光望去,只见马背上赫然跨骑一员凶神恶煞般的武将,手中持着一柄森然的钢刀,正远远厉声大喝,“周仓将军,末将牛犊子是也~~”
“我军铁骑副将~牛犊子?”
周仓那傲然的身躯,缓缓的从林中策马而出,鹰隼般的眸子掠过一丝锋芒,直直的射在来将之人的身躯之上。
“正是末将!”
来将策马向前,距离两三步之遥,果然是牛犊子,周仓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向四周遥望急声道:“兄弟,你们怎么来到此处?主公呢?”
牛犊子道:“启禀将军,末将奉主公之命,前来寻找将军,刘虞大军在我军必经之埋伏大量的士兵,主公与末将率领铁骑直奔刘虞所在的郑县,主公命将军极速前进与主公汇合!还有。不知将军制造的攻城云梯是否带着??”
周仓一愣,随即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且前去回复主公,就说我周仓马上就到,云梯个全部准备好!”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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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谷内,夜空下,校尉程绪在数十名亲兵的簇拥下肃立在青山谷高处。
程绪自奉命带兵来此埋伏数日,本以为黄巾贼兵会贸然入股,却不想黄巾贼兵竟然于半道突然安营扎寨,数日里来,不见其一兵一卒入谷。端的是让程绪烦躁无比!
“将军来了,来了!”
同样瞪得不耐烦的一名亲兵忽然大叫起来。
“嗯?”
程绪心头一震,急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前方黝黑的夜空下,一道火龙正蜿蜒而来,车辚辚、马啸啸,那阵势足有两万兵马!程绪精神大振,霍然回首,青山谷里漆黑一片,可他很清楚,狭谷两侧的密林里已经埋伏了无数的兵马,只等黄巾贼口的两万大军进入青山谷,到时候一齐杀出~~
程绪似乎看到了黄巾的两万贼兵正在熊熊烈火中挣扎哀嚎,正被汉军手起刀落砍做肉泥,嘴角不由浮起了一抹狰狞的冷笑。
“传令,全军准备!”
“诺!”
。。。。。。。。。。。。。。。。。。。。
某处山坡。
郭图在数名亲兵的陪伴下肃立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郭图面前,一队队“骑兵”正策马纵骑而过,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士兵,而只是一具具披上铠甲、戴上铁盔,然后被绑在马鞍上的草人而已,只是每隔十人,才有一名真正的骑兵负责维护这支“庞大骑兵”的行进序列。
不得不说刘虞在通往幽州大营必经之地的谷内,埋伏上万人,确实是棋高一着,即使是郭图等人通过分析得出结论,然而结果还是要硬闯青山谷。不过青山谷虽然要过,但是要看怎么过。如今这些假人骑兵,就是黄巾军能否一举歼灭敌军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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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在谷内的官军,早已刀出鞘弓拉弦,虎视眈眈的等待着黄巾贼兵的入谷,借着惨淡的月光,朦胧之中,只见骑兵中夹杂着步兵,举着为数不多的火把,缓缓的入股而来。
“全军准备!”
程绪的语气微微有些激动,今夜的他剿灭了这群黄巾贼兵,所得的功勋足以让他晋升将军之职,他早已受够了校尉职位的苦楚。
“唆唆唆~~”
刹那间,绵密如雨的箭矢已经从山峦上倾泄而下,锋利的狼牙箭撕裂了空气,发出“嘶嘶”的吼叫声,想着谷内的黄巾军直射而去。
“啊~”
凄厉的悲惨的吼叫声谷内传来,为数不多的火把即可被熄灭,谷内顿时黝黑无比,然而官兵却不管谷内情况如何,一轮绵密的箭雨在此从山峦上倾泻而下。
程绪站起身来,手中那森然的钢枪直指虚空,仰天怒吼:“兄弟们,杀杀杀~”无尽的杀气从程绪的身上弥漫开来~
“杀~”
“杀~”
“杀~”
下一刻,漫山遍野的官军高举着手中的钢刀,满面杀气的向着谷内蜂拥杀奔而去。程绪一马当先,奔下山来,然而刹那间杀声震天的谷内突然间无比诡异的寂静下来。静的只能听到谷内那阴森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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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张宝率领铁骑与周仓的残兵,幽灵般的出现在郑县南门外,只见城头上插着几支幽幽燃烧的火把,十几名负责守夜警戒的官军士兵像木桩般杵在城楼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幽暗的虚空,另有一队十余人的巡逻队正从百步之遥处缓缓开来。
张宝漆黑的眸子里厉芒一闪,沉声道:“刘虞这老匹夫此时就在城内,此时的郑县守兵不过数百人,周仓,率领你麾下的弟兄们爬城墙,抢夺城门。待城门大开,所有的骑兵随我杀进去!传令,吹号进攻”
“呜呜呜~”
寂静的夜色下,霎时间,苍凉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所有的黄巾军听到这牛角号声,立刻打起精神,一个个眸子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杀~”
“杀~”
黑暗中,周仓厉喝一声,跟随在其身后的黄巾军缓缓举起手里的钢刀,浓烈的杀机已经从他们的眸子里流露出来,一个个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狼。
“杀杀杀~”
无尽的杀气朝着郑县铺天盖地而去,黄巾步卒单手持刀,每四人一组,抬着一架架云梯蜂拥的冲向前去。那血腥的眸子里露出择人而噬的目光。
“敌袭~”
“敌袭~”
几乎是在黄巾军吹起那苍凉的号角声时,城楼上的守卫官军凄厉的长嗥起来,凄厉的示警声顿时传遍城内,附近的巡逻官兵急速的朝着南门支援,然而为时已晚,
守城的官兵并没有坚持到巡逻兵的支援,或者说即使是等到了支援亦无用处,五百官兵分守四门,再加上巡逻官兵,守兵不过几十人,而周仓麾下虽为残兵,却也是数百人同时攻城,不到片刻功夫,沉重的城门已经嘎吱嘎吱的打了开来,高高悬起的吊桥也缓缓降下。(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七十七章 毫无悬念
“杀!”
张宝冰冷眸子一厉,仰天怒喝,将钢枪往前一引,张宝身后的铁骑如同饿狼一般的眸子霎炽热起来,择人而噬的眸子露出嗜血的光芒~
“杀!”
“杀!”
“杀!”
不等吊桥落地黄巾铁骑狼嗥着策马冲了上去,当城内各处的官军乱哄哄地向城门杀过来的时候,浑身杀气凛然的黄巾铁骑已经漫卷成无可阻挡的铁流,带着席卷一切的声势碾压过来……
。。。。。。。。。。。。。。。。
郑县县衙。
刘虞正与阎柔、邹靖等人议事,忽然邹靖脸色一变,凝声道:“大人可曾听的号角声?”
“嗯?”
众人一愣,屏气凝神,不仅有号角声,亦音乐的听到各种喊杀声。刘虞脸色一变,厉声道:“来人!”
一名随军小吏匆匆跑了进来,恭敬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刘虞问道:“外面何处号角声?”
未等小吏回答,陡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迅速由远及近,然后房门被人一把重重推开,鲜于银已经大步而入,脸上满是惊急之色。
“大人不好了!黄巾贼兵已然夺了南门,杀奔县衙而来了!”
“什么!”
刘虞豁然站起身来,失声道,“黄巾贼寇!?”
“是的,大人,而且是贼首张宝亲自带领的黄巾铁骑!”
“不可能”
阎柔圆睁双眼,厉声喝问道:“黄巾贼兵尚未入谷,程绪未曾发出信号!黄巾贼如何难道是飞过来夺了南门的?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阎柔连问三个怎么可能,足见他心中是何等吃惊。当初这条计策是阎柔亲自部署,焉能出了差错?
邹靖毕竟是刘虞军中第一人,常年领兵大将,沉着冷静道:“伯正,且不管黄巾贼兵如何夺了城门,当务之急我等应率先保大人出城!”随即转头对鲜于银厉声道:“鲜于银将军,速速召集兵马,贼兵既然未曾从谷中过来,必然是寻得小路而来,人数毕然不多,速速保护主公从北门而走!”
“诺!”
。。。。。。。。。。。。。。。。。。。。
“杀~~”
张宝一声虎吼,手中钢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迅速闪电急刺而出,将一名试图顽抗的官军屯将胸膛洞穿,绚丽的血雾在空中骤然散开,尔后张宝嗔目欲裂,厉声大吼道:“放下兵器!”
“放下兵器!”
目睹张宝如此声势,周仓与牛犊子以及所有的黄巾士卒,跟着振臂怒嚎,甚至连蓬乱的头发都根根竖起,状极狰狞。
“放下兵器!”
“放下兵器!”
从南门蜂拥而至的黄巾铁骑与黄巾残兵将守城的数百官军团团围住,声嘶力竭地挥舞着手中钢刀,狼嚎响应。重重围困中,官军小校脸色苍白,目光散乱,脸上一片血污,早已经没了平时那种趾高气昂之势。小校身边,数百官官兵个个体如筛糠、心胆俱寒,以前的绵羊现在变成恶狼了,世道真的变了。
“嗯!?”
跨坐马背上的张宝骤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犹如被一只野兽阴冷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但有异动,那择人而噬的野兽必然扑将上来!耳畔陡然响起一阵剧烈的锐啸,似有莫名的利器撕裂了空气,****而至!
“咻~”
张宝霍然回眸瞳孔霎时紧缩,只见一道炫目的寒光****而至,声势甚烈,顶端那抹耀眼的寒芒,闪烁出冰冷的杀意,直刺张宝胸腹要害!
“休伤我主~”
“当~!”
骤然间,一声炸雷响起,一柄森然的钢刀迎上那道****而至的寒光。却是周仓不顾伤势,眼见狼牙箭直刺张宝要害,来不及思考,本能的挥刀迎上来~
张宝眸子一厉,却见不远处一名大汉还保持着拉弓之势,赫然是那幽州军中第一人,邹靖邹子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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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谷内,刘虞的上万人马尽皆聚在谷内,然而此时却寂静的有些诡异,看着眼前那一排排倒在地上的假人骑兵,程绪的眸子里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这些全部都是假人,难道黄巾贼能飞过去不成,厉声道:“来人,快,随我出谷去贼兵大营!”
程绪一声令下,两万大军便乱哄哄地从青山谷两侧的密林里撤了出来,可怜这两万兵马冒着蚊蝇的叮咬在密林中埋伏了数日,最后却白忙活一场。
顷刻间,程绪一马当先急驰而去,两万大军拖着疲惫的身躯跟在程绪的身后赶往黄巾军的大营。黄巾贼兵进入谷内的大批兵马尽皆是假人,那敌军的主力去那里了?黄巾军的大营往北的方向日夜有人监视,根本就不可能鬼不觉的穿过去。难道黄巾军撤回了壶关不成?
程绪正策马飞奔、心急火燎地赶往黄巾军大营时,刚出谷,陡然听得谷口外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大吼,惊抬头,只见谷外陡然转出一员武将来,面色异于常人的恐怖,一身黝黑色的铁盔铁甲、手执冰冷的钢枪,威风凛凛地挡住了大军去路。
“河内方悦在此,贼寇速来受死!”
“杀杀杀~~”
那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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