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出重围的皇甫柏看身后追兵已去,微微松了一口气。之前的神经一直蹦的紧紧的,加上先前的一番厮杀,早已筋疲力尽,此刻见追兵已去,神经突然一放松,掉下马来。众人连忙将皇甫柏扶起来。
看着周围的士兵,有的互相扶持着,有的缺胳膊断腿的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自己的兜鍪也不什么时候丢掉了,现在也是蓬头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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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皇甫柏之殇
古时候,兜鍪乃是保护头部的重要工具,一般兜鍪代指首级,兜鍪丢了,在世人眼中基本上与丢了首级无异,是一种耻辱。
此刻眼前这些人真的是残兵败将。皇甫柏露出后悔的眼泪,早知今日悔不当初。若不是自己立功心切,也不会如此的损失惨重。
到底是名将子侄,唉叹一声。皇甫柏迅速调整状态,鼓舞众将:“今日劫营虽败,然错在吾。眼下不是安全之地,尔等随我上马赶回大营。吾自当尔等请赏。”
“诺。”
众人正待上马,追随皇甫柏赶往自家大本营。突然无数的火把在前方亮起来,无数黄巾军摆开阵势,为首一人身披铠甲,手握宣花大斧,拦在道路中间,此人乃是黄巾****义。
此刻汉兵已经亡魂丧胆,刚经历生死,此刻生路又被截断,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义驻马笑道:“地公将军算无遗策,尔等还不速速下马受降,免得做了无头之鬼。”
皇甫柏策马而出怒道:“尔等反贼,逆天而行。待吾叔父领兵尽出,尔等必做那无头之鬼。左右,谁与我拿下这反贼。”
这时一名小将纵马而出,手中兵器飞舞,直取****义。不待****义上前,黄巾阵营也跳出一将。
“区区无名之辈,岂劳渠帅动手,看我取他性命。”
说罢,这人也是挥舞手中兵器,两马相交,手中铁棒砸向那名小将。那小将举起兵器格挡,那知铁棒甚重,加之使铁棒的人力气大,只听“咔嚓”一声,那名小将的兵器断了,铁棒威势不减,直直的砸在小将的身上,“咔”让人牙酸的声音,在看时,那小将掉落马下,看样子是骨骼尽碎,想必是活不成了。
黄巾军一阵欢呼,****义也是暗自点头:虽不精通武艺,却力气罕见,是个可塑之才。回头向地公将军推荐一番。
那黄巾将领将小将砸死,呆在原地不动,抬头看着皇甫柏:“这人不禁砸,还有谁来让我砸死。”
“呃。。”汉兵一阵无语,合着我们上阵都是必须让你砸死。皇甫柏还想斗将,但是眼前的形式,自己一方没有一人能斩杀此人,在上去只能送死。自己一方士气本来就低落,在斗将,只怕士气殆尽,溃不成兵了。
将手中兵器一举:“随我杀出重围。”
“杀。”
此刻所以汉军发疯一般冲向黄巾军,突围是死,不突围也是死。那不如奋力一搏,说不定有一线生机。所有人没有半点犹豫,狠命的杀向黄巾军。
看着蹦出死意的汉军想自己杀来,****义举起兵器冷冷道:“一个不留,杀。”两股人死命的撞在一起。一时间血肉翻飞,蹦出强大潜力的汉军勇猛无比,往往两三个黄巾军才能换一个汉兵。
然而汉兵终究人少,黄巾军虽单体作战能力不能与之相比,但是却能用人海战术,一个黄巾军被汉军一刀砍翻在地,却临死前死命的捉着汉兵的腿。待汉兵在补刀的时候,另一名黄巾军趁势一刀将汉兵砍伤,在挥刀时,那汉兵瞥了地上的黄巾军,一刀捅在那挥刀士兵的肚子。待拔刀时,却被那黄巾军死死的捉住刀刃。腿被人捉住,刀被卡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结果自己。
整个战场充满了杀戮。看着黄巾军到下一个又一个,****义有些心痛。这些人当中也许就有自己的本家,也许就有自己的相亲,然而生逢这乱世,却让****义无能为力。
黄巾军在倒下一个又一个,官兵也是一个一个在减少,战场上人命就是这么不值钱。
皇甫柏看着自己的部下倒下的越来越多,心里也是充满了无力感。其中很多人自从军起,就跟随自己。有自己的族人,有同乡之人,然而却在此刻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让皇甫柏心痛不已,悔不听劝谏。
“****义,住手吧,我降了。”皇甫柏朝****义大声高呼。
皇甫柏看着****义咬牙切齿:“汝等逆天而行,终究会人头落地。”****义眉头一皱:“这就是汝降的态度?”
皇甫柏深吸一口气:“吾乃名将皇甫嵩子侄,岂能降汝等反贼。”不等****义说话,接着说道:“今日吾将自己头颅献给尔等,只望尔能放我部下一条生路。”
****义激动的说道:“反贼?若天下太平,若天下人有饭吃,若不是那皇帝昏庸,若不是朝内宦官专权,贪官横行,被逼的走投无路,可会有人跟随吾造反?皇甫老将军朝廷顶梁柱,如今呢?战时官拜将军,不战之时呢?又是什么地位?那何进不过一屠夫罢了,可如今掌天下权,草菅人命,人人自危。大汉子民,在自己的土地上,被自己的帝王逼得走投无路,你不觉得讽刺吗?”
皇甫柏黯然道:“吾一员战将罢了。只管跟随叔父打仗,至于天下人的衣食温饱,不是吾能管得了。吾这些部下,都是从家乡带出来的,吾愿将首级献给渠帅。只希望渠帅能给他们一条生路。”
“将军,将军。”众官兵闻言群情激奋。缓缓的看着部下,皇甫柏猛然一刀抹向自己的脖子。皇甫柏落马而亡。
****义看了看自杀的皇甫柏,对这那群官兵说道:“皇甫将军高义,尔等可愿降?”士兵中走出一名校尉,跪在****义跟前,泣声道:“我等跟随皇甫将军多年,感念将军以自己性命换取我等性命。然忠臣不事二主,我等虽为小卒,却也明白这个道理,吾愿随我家将军而去。只愿渠帅能将我家将军葬之。”
说罢,自杀而亡。看着这自杀的校尉。剩下的所有汉军一起跪拜:“愿渠帅将我家将军葬之。”同样都是自杀而亡。
看着这些将士们,同样跟着皇甫柏自刎而亡,****义心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心里充满了沉重。
今夜前来劫营的官兵无一人生还,然而官兵临死的反扑,却也让黄巾军损失不小。看着战场上的尸体,有汉军的,有黄巾军的,****义叹一口气:“尔等乃真壮士。然朝廷内却乌烟瘴气,若非如此,吾等岂能揭竿起义。”随后吩咐将这些人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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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反劫营
黑夜如墨,闪烁的星光,无法驱散黑夜。汉军大营充满了肃杀之气,身披铠甲,手握钢刀的汉军巡逻兵,一个接一个的在四处巡逻。
中军大营,在这黑夜里充满了压抑。“皇甫公,贼兵势大,公不该纵然皇甫侄儿袭营之计。吾观今日波才贼将虽败,然退兵却井然有序,其人懂些兵法。若准备一番,皇甫侄儿危也。”坐在大营内的朱儁担忧的说道。
汉军主将皇甫嵩,此刻内心忧心忡忡。然而面上却劝朱儁道:“公伟,吾岂能不知贼兵势大。我军与贼兵兵力悬殊。今日一败,敌军却士气低落。若今夜皇甫柏前去劫营,若胜必能再次将敌军士气打击到底。明日决战,吾汉军胜算更高。若败,皇甫柏武力不弱,想必能逃回来,若是逃不回来、、、那就是他的命吧。”说完皇甫嵩闭上眼睛。
“皇甫公,贼兵势大,不知有何妙算?来日正面交战,你我二人带领的兵力加上这本地兵马一共不过五万人,贼兵却有数十万,这是场硬仗啊。”
“公伟切宽心。贼兵号称四十万,老弱病孺却占三十万,再加上贼兵却受澳训练,能战者不过六七万,我大汉官兵人皆可敌兵十人,切宽心。”皇甫嵩轻松的说道。
同时心里也是暗暗有些担心。刚才说的不过是宽朱儁的心,宽在做的所有将领的心。然而敌兵数十万,就算是汉军人人训练有素,正面交锋也胜负未可知也。
在坐的将领,有些是久随皇甫嵩之人,心里抱着对皇甫嵩的信心。有朝廷新委派将领,则有些惶惶不安。若是不能迅速安抚情绪,这些不安情绪若是传给士兵,那这仗也不用打了。
士气这玩意很奇妙,一个训练精锐的低士气士兵,甚至战胜不了一个士气高昂为经过训练之人。当然不是说士气绝对影响胜败,训练就不重要了。所以才说士气很奇妙。
夜半三更,是人最容易困的时刻。汉军大营不远处,彭脱带领着周仓、管亥、黄龙领着兵马在黑暗中慢慢的朝这里走来,黑色的夜,仿佛与兵马融为一体般。让人瞧不出半点。
在离大营不远处,彭脱突然示意队伍停下来。管亥不解,压低嗓音:“渠帅,可趁机冲进营内,为何停下?”
黄龙示意管亥汉军大营的方向,管亥深吸一口凉气。这汉军大营防备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最关键是岗楼上两名哨兵精神抖擞,四处观望,一旦发现敌情,势必发生警告。汉军寨门外,一排排的鹿角拒马桩,散发着凛然的杀气。若是贸然冲上去,身上必是一个大窟窿。
黄龙低声道:“渠帅,必须先解决哪两个高处的哨兵,同时挪开那些鹿角,才好冲杀进去。否则我我军危矣。”
彭脱也是低声为难道:“管亥箭术不弱,却不能同时射杀两人,如是不能同时射杀两人,那另一个人同样会发声示警。可惜俺不通箭术。唉。”
周仓突然说道:“俺箭术虽然不精,但这个距离,射杀其中一人不成问题。”
彭脱大喜道:“那太好了。一会周仓管亥同时射杀高处哨兵,黄龙你带人将巨鹿挪走。吾将带兵直冲大营,虽然你们三人从不同的方向冲杀进来。”
“诺。”
刘能是一名哨兵。本职工作就是在发生危险的情况下出声示警。今日的刘能心里充满了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
另一名哨兵名刘鹏,两个人算是本家。此刻表面上看,两人精神抖擞的四处观望,其实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交流着。
“哥,今晚我怎么心里觉得不安呢?你说今晚没事吧?”刘能担心的想刘鹏询问。刘鹏虽然没有刘能的不安,但是心里也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嘴里安慰着刘能:“没事,能有啥事?黄巾贼兵被皇甫公大败,想必不敢来袭营,狂却这马上就该换岗了,不要担心,没事。”
“哥,我知道,就是有点害怕,万一有人来劫营呢?你说咱俩不首先完蛋?”
“你怎么就这么啰嗦?”刘鹏有些不耐烦:“都说了不会有人、、、、”
刘能听刘鹏刚说道一半就不出声了,还觉得奇怪,这是见刘鹏嘴张的大大的,使劲蹬着双眼,嘴里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胸口一支箭失还露着箭羽兀自抖动。
刘能惊愕片刻,猛然要出声示警,然而没等他说出半个字。另一只箭失带着刺穿空气的“嘶嘶”声灌入刘能的脖子。两手使劲的捂住脖子,嘴巴张了张,终究一个字没说出来,就和刘鹏一样没气了。
中军大帐内,皇甫嵩和朱儁等将领没有休息,都在等待着皇甫柏的休息。突然帐外传来混乱声,厮杀声,马蹄声。
帐外闯进来一名小兵:“报,有人袭营。”“什么?”朱儁一惊,在座的都傻眼了,自己一方派兵袭营,这黄巾军竟然也敢来袭营?
“取兵器来,诸位随我前去。”皇甫嵩手握着兵器,走出帐内。
此刻汉军大营内充满了慌乱。彭脱带领黄巾军在营内横冲直撞,四处点火。混乱中汉军不知道敌兵有多少,只觉得四处都是人。火光照耀着大营,营帐内的粮草堆被彭脱点燃了一堆,正在散发着刺鼻的糊味。
皇甫嵩不愧是名将,看到眼前混乱的情况,并没有提兵器前去厮杀,而是迅速整顿士兵组成阵型。
刚开始的时候,彭脱在混乱中带人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地。如今皇甫嵩迅速的整顿队形,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各自的上司的带领下,慢慢的组成阵型,将彭脱等人慢慢包围起来。
彭脱等人处境越来越艰难,当汉军慢慢镇定下来的时候,黄巾军往往杀一人换一人。慢慢的开始吃力了。
这个时候,突然从不同方向又冲出三队人马,在外围冲击阵型,以救援阵型内的彭脱。周仓带领一对人从左门冲进来,四处放火,看到彭脱被围,迅速的前来救援。另外两人也是前来策应。
周仓,彭脱,管亥都是猛将,黄龙虽差一些,但少有人敌。四人带着人马渐渐汇成一股,冲一个方向突围。但见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许琦,汉军中小有名气的猛将。此刻见黄巾军如此猖狂,与另外三名将领齐齐向彭脱,周仓,黄龙,管亥杀来。
然而历史留名的猛将,终究是猛将,虽然在三国中身手算不上数,蛋爷不是普通将领能敌的。
此时四人早已倒下身亡了。这场大战持续约半个时辰,彭脱眼见官军在皇甫嵩的指挥下已经不能在有便宜占了,便带人撤退。
此次简直是大获全胜,虽折了些人马,却是士气高旺的朝着黄军大营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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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人才
看着营中狼藉不堪的样子,主将皇甫嵩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朱儁更是怒不可赦,这是**裸的在打脸,打他朱儁的脸,打皇甫嵩的脸,乃至是打大汉朝的脸。
贱民组成的反贼,竟然硬生生的算计了大汉一代名将,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场偷袭的胜败,而是颜面的问题。是一个社会最底层贫农阶级与地主官僚阶级碰撞的结果。
“来人,给我备马。宗员,整顿兵马随我追杀黄巾反贼。”朱儁怒火攻心,什么兵法什么战略,统统不管,先追上这群黄巾贼弄死再说。
“站住。”朱儁的副将宗员正去整备兵马,皇甫嵩怒道:“公伟,冷静下来,天时地利皆不在我,冒冒失失的追出去,黄巾贼焉能没有埋伏?”
被皇甫嵩喝斥的朱儁,猛然醒悟过来,是啊,黄巾贼能够使出反偷袭的计策,焉知不在归路设置埋伏?
冷静下来的朱儁,随着皇甫嵩以及众将进入帐中。皇甫嵩任然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紧闭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帐内气氛异常压抑,简直就是经历了一场耻辱。冷静下来的朱儁恢复了名将的风采。“皇甫公,如今情形,皇甫侄儿。。。”朱儁有些担忧的说。
“皇甫柏败了,柏儿性情坚毅,若是战败被虏必会自尽而亡。”说着皇甫嵩眼眶有些发红。虽说战场无父子之情,作为主将更不能寻念私情,然而血浓于水,更是自己的学生,如今推算出噩耗,焉能不动情。
“皇甫侄儿武艺不俗,想必能安然归来。”朱儁安慰的说道。皇甫嵩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今夜是一场耻辱,我们大汉的耻辱。诸位记住今天的耻辱。带来日一雪前耻。”皇甫嵩看看天色:“今日都散了吧,养足精神。一雪前耻。”
“一雪前耻。”众人宣示一番,鱼贯而出。
想比汉军大营的压抑,此刻的黄巾大营却是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中军大帐内欢声笑语,这场战斗的胜利,绝对大幅度的提升士气。
“元义兄,这次你可是张脸了,皇甫老儿的侄子都被你斩首了。你可是大功臣啊。”波才笑哈哈的夸奖着马/元义。
马/元义也是充满了胜利的微笑,但任然谦虚道:“一切都是地公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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