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中,张宝正四躺八叉地躺在锦榻上,额头上敷着湿布巾,圣女张宁正在往张宝的穴位施针,婉柔一双美目里流露出焦急的神色,正手持蒲扇轻柔的扇风,就算是这样,张宝还是一个劲地喊热,正如典韦说的,自雨中大战以后,张宝的气色正一天比一天差,照这情形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子只怕也熬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戏志才脸上便不由得掠过了一丝阴霾。
待戏志才在榻前的席上盘腿坐好了,张宝才有气无力地问道:“军师,出什么事了?”
戏志才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说道:“主公,刚刚接到急报,冀州失守了!”
“啊!?”
张宝大叫一声霍地翻身坐了起来,圆睁双眼直直地瞪着戏志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各路大军云集冀州,三将军又中了敌军的诡计,冀州已经彻底沦陷了!”戏志才叹息道,“三将军等人已经连夜投奔武县方悦,而武县经过袁绍军的猛烈攻打已经残垣断壁,怕是守不了多久了!”
“咦?”
张宝憋了半天却忽然咦了一声,来回走了几步,喜不自禁地向戏志才道,“军师,本将军的病好像好了,呵呵,好了。”
“呃~~”戏志才愕然,旋即喜道,“主公的病痊愈了?”
“好像是这样。”
张宝又举步来回走了几步,只觉身轻体泰,再没有方才浑身不适的感觉,大笑道,“这么说起来,冀州沦陷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哈哈哈。”
戏志才亦击节笑道:“这便是因祸得福了。主公病痊愈方才是重中之重啊~”
。。。。。。。。。。。。。。。。。。
代县北效
一片片简易的营帐已然支起,在大营的周围还围上了一圈坚固的木栅栏,木栅栏的外沿还布满了尖锐的鹿角,正北方甚至还树起了两丈多高的辕门,一杆血色大旗笔直地插在辕门上,迎风招展。
在军营前方的空地上,支起了数百口大陶锅,陶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正往外冒着袅袅的热气,一阵阵的肉香随着清风弥漫开来,令人垂涎欲滴。不知道的人闻到了,还以为锅里在煮着肥猪肉呢。
张烈的鼻翼煽动了两下,只觉浓香四溢,但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香味后,胃中又是一阵猛烈的抽搐,虽然是出自他之计,然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却也忍不住抱住一截木桩干呕起来。
。。。。。。。。。。。。。。。。。。
乌丸营地,难楼骑在在马上,手持锋利的弯刀仰天怒吼道:“草原上的勇士们,懦弱的汉人竟然敢杀死我们的族人,这对我们来说是耻辱,奔往要将他们一个个抓起来点天灯~”
“喔~喔~喔~”
乌丸骑兵顿时响起一阵鬼叫声,难楼厉声道:“全军听令,向着懦弱的汉人进攻~”
。。。。
毫无征兆地,平静的大地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当所有人都感到地面在颤抖的时候,隐隐的雷声从北方天际滚滚而至,只片刻功夫,便宏亮成令人窒息的隆隆声!所有的黄巾贼兵都屏住呼吸,透过木栅栏的缝隙往外望去,只见一望无垠的平原上,一大片身披兽皮的怪人正席卷而来。
军营辕门上。
“长枪兵~~列阵!”
神情冷漠的高顺嘹亮的吼声响彻整个军营,五千余黄巾士卒汹涌而至,沿着辕门两侧列成整齐的军阵,一支支长矛直刺长空,锋利的矛刃上炫耀起一片幽冷的寒芒。
“弓箭手~~准备!”
高顺嘹亮的嘶吼再次响起,压过令人窒息的隆隆声,清晰地传进每一名士卒耳朵里,两千名严阵以待的弓箭手迅速散了开来,呈单列立于营栅之后,纷纷卸下背上的长弓挽于手上,一支支锋利的狼牙箭已经搭于弦上,只待一声令下,便欲张弓放箭。
辕门外。
疾驰而来的难楼居猛地高举右臂,嘹亮的厉吼响彻云霄:“停止前进~~”
距离军营五百步远处,难楼缓缓勒住坐骑,秃耳狼打马来到难楼面前,大声道:“首领,不如一鼓作气冲垮营垒?”
难楼神色一冷,沉声道:“秃耳狼,难道你没有发现敌人营中有长弓手吗?”
“嗯?”秃耳狼神色一冷,眯起双眼望去,果然发现营栅后面隐隐有闪烁的寒芒流露。
难楼鼻翼忽然扇动了两下,向秃耳狼道:“嗯,这是什么香味?”
秃耳狼亦嗅了几口空气中弥漫的香味,环顾左右,忽然手指右侧叫了起来:“首领,快看,那边小河边有炊烟,看起来像是汉军的行军炉灶。”
“哦?”
难楼手搭凉篷往右首望去,果然见到一条小河,河畔有炊烟袅袅升起。被这浓郁的香味一刺激,一股强烈的饥饿忽然袭来,难楼这才想起,竟然已经数个时辰滴水未进了。(未完待续。)
………………………………
第三百零八章 形势危急
“哈哈哈,首领,全他妈是肉炖野菜,肉都炖的烂了,真香啊!”秃耳狼用马刀从锅中戳出一大块肉,大笑道,“娘的,弟兄们都已经几个月不知肉味了,今天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嘿嘿。”
“等等!”难楼眉头一蹙,沉声道,“先别急着吃,没准这是汉人的歼计。”
秃耳狼不以为然道:“肯定不会,首领,这肯定是汉人正准备吃大餐呢,闻听我们乌丸铁骑杀到,连肉都顾不上吃就匆匆忙忙躲进大营去了,哈哈。”
难楼眸子里闪过道道精光,然而闻着肉香,腹中的饥饿感愈加的强烈,心中不由道说不定真的是汉人正准备用餐,被我乌丸勇士所吓跑呢~
“兄弟们,开吃!”
良久,难楼也是忍不住饥饿,大吼一声。
秃耳狼一声欢呼,仰天大吼道:“弟兄们,开吃喽~~”
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乌丸蛮夷们顷刻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纷纷围到了一口口陶锅前,拔出马刀戳起锅中的肥肉、野菜狼吞虎咽起来。自从进入深秋以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肉味了!
难楼从锅中抢了一块最大的肥肉,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又从锅中捞了一把野菜嚼着吃了,不由连连点头道:“香,真香,这是什么肉?怎么以前从未吃过?”
秃耳狼咕嘟一声吞下了一块肥肉,嘟嚷道:“管他娘的什么肉,好吃就行。”
难楼一马鞭抽在秃耳狼背上,骂道:“别只顾着吃,小心汉人偷袭。”
秃耳狼不以为意道:“这里地势开阔、一望无垠,汉人一出军营我们这儿就能看的清清楚楚,弟兄们有的是时间上马迎战,汉人真要敢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难楼一把夺下秃耳狼手中肉块,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心撑死!哎,你他娘的给老子留一点~~”
辕门上,高顺、郭大、许褚、张烈等人冷然肃立,远处河滩上乌丸蛮夷的一举一动依稀可见。看到这些蛮夷终于中计,将锅里炖烂的人肉和毒草当成美餐享用,高顺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狰狞的杀机。
而张烈的胃里却又是一阵阵的翻腾。
。。。。。。。。。。。。。。。。。。
乐陵郡,太守府,觥筹交错、气氛颇为热烈,巴祗、黄琬、乔瑁以及各路大军皆聚于此处。
巴祗从亲兵手中抢过酒勺,亲自替刘备添酒,复又亲热地执住刘备双手,诚恳地说道:“玄德既汉室宗亲,彼此一家,理当相助。大将军何进遗珠沧海,不能识君,若不见弃,本刺史当虚下邳郡都尉一职以待之,不知玄德意下如何?”
刘备感激涕零,当即拜倒于席上,朗声道:“备~~愿效犬马之劳。”
巴祗甚为得意,抚掌笑道:“吾得玄德之助,犹如猛虎之添双翼也~~哈哈~~”
席间黄琬闻言笑道:“敬祖言猛虎之添双翼,得玄德之助可谓添一翼,然不知另外一翼安在?”
巴祗拍拍额头,大笑道:“吾醉矣,言之有误,哈哈~~”
黄琬掠了肃立一旁的臧霸一眼,道:“宣高亦大才,可为敬祖一翼。”
巴祗闻言喜上眉梢,道:“宣高若愿相助,当为琅琊国太守也!”
臧霸一听正中下怀,当时就欣然道:“霸敢不从命?”
臧霸本是泰山郡人,生得孔武有力,黄巾起义后便伙同孙观、伊礼聚乡中壮年,以抵御黄巾军的入侵。后来实力壮大,闻听青州刺史黄琬等人起兵攻打冀州,便率众来投。
。。。。。。。。。。。。。。。。。。
河内,董卓大营大营。
董卓正伏案察看地图,华雄、郭汜、李傕按剑肃立,皆形容冷肃,徐荣、李肃皆围于案前,向着地图指指点点,两人正与董卓密议间,忽有脚步声自帐外响起,一听那脚步声,董卓满脸喜色道:“定是文优回矣。”
董卓话音方落,李儒修长的身影已经踏帐而入。
“岳父大人,儒回矣。”
董卓道:“文优,可有消息?”
李儒捋须一笑,说道:“果然不出儒所料,天子下旨各州大军大多聚于黄河岸边,另外辽东的公孙度等人亦是出兵冀州,各路人马相加数十万也,看来陛下是要一举剿灭贼寇也!”
“哦?”
董卓抚掌大笑道:“黄巾贼寇不容小觑,那张宝更是狡诈无比,天下各州人马与那贼寇火拼,定然是损兵折将,我等可静观其变也!”
。。。。。。。。。。。。。。。。。。
幽州黄巾大营。
张宝骤闻冀州失守的噩耗,当日雨中与何进军大战所留下的病患,竟然惊得彻底痊愈了,此乃真是亦喜亦忧。
戏志才于怀里取了地图于桌案上摊开,又于一边取了火把给张宝照明,张宝就着幽幽火光,将地图摊平,很快就找到了河北一地的位置,只见周边各个险要之处皆被官兵所占据。
“唉~”
张宝刀一样的目光落在地图之上,良久方幽幽的叹息一声:“军师,此犹如当年霸王项羽被高祖大军所为,我军面临着四面楚歌啊!军师,召集众将前来议事!”
片刻之间,郭图、程远志、鲍出、廖化等人皆齐聚帐中,同时代县的郭大、高顺、张烈等人亦是在聚歼了乌丸骑兵以后,弃了代县,赶来幽州大营。
张宝神色阴沉,满脸凝重地说道:“刚刚细作传回消息,董卓的心腹爱将牛辅已经率军八千进驻雁门。而董卓的西凉大军驻扎在河内,并州亦是驻扎着西凉大批兵马!”
说此一顿,张宝把目光投向张烈,问道:“天逸,你如何看待此事?”
张烈整了整衣冠,出列说道:“这就是说,董卓已经完全掌控了壶关以西,已经控制了并州,至少表面上如此!现在,如果董卓大军对主公虎视眈眈,可以从北地、河东、雁门三个方向任选一点发起进攻,甚至可以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张宝沉声道:“大家不要以为这不可能,西凉本就穷山恶水,羌汉杂居,民风彪悍,董卓麾下的西凉大军不时中原郡国兵甚至大汉的精锐亦不能与其相比,再者西凉盛产战马,西凉铁骑乃是所有步兵的噩梦,恰恰我军皆为步兵,所以,董卓完全有实力对我军发起进攻!”
张烈又道:“现如今不仅仅是董卓的西凉军对我军虎视眈眈,诸如兖州、青州、徐州、扬州、皆以陈兵冀州,辽东公孙度也是大军虎踞冀州,再加上北面的何进军,我军可谓是四面楚歌也!我军固然身经百战,可官军也绝非乌合之众,尤其是董卓西凉军更是精锐,如果这些兵马同时从四面向我军发起进攻,我军必败无疑!”(未完待续。)
………………………………
第三百零九章 决不允许五胡乱华的重演
“什么?”
典韦勃然大怒,满目狰狞的看着张烈厉声道,“我军必败无疑?张烈先生,你如此出言扰乱我军心,是帮着主公还是帮着那些狗官?”
“典韦。”张宝蹙眉喝道,“天逸说的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
“哼。”
典韦瞪了张烈一眼,满脸不悦地回到了张宝身后。
张宝侧头凝思片刻,问张烈道:“天逸,依你之见,我军当如何?”
“这~”
张烈犹豫片刻,颓然叹息道:“烈无能,不能替主公分忧矣。”
张宝转头看向戏志才,戏志才微微摇摇头道:“依当前情况来看,我军已然彻底的陷入了一张大网。东汉朝廷用天下各州兵马编制的大网,而我军就如同是一头扎进网中的猎物!若要破此局,难啊~”
张宝眉宇间一片阴沉之色,冰冷的眸子忽然看见立在阴暗角落中的郭图正以眼色向自己示意,心头一动,沉声道:“今日天色已晚,诸位可各自回营,此事容后再议!”
诸将及戏志才、张烈先后告辞,只有郭图站在帐中一动不动。
待众人尽皆离去,典韦铁塔似的身躯往大帐门外一站,大帐里便只剩下了张宝、郭图二人,郭图这才阴声说道:“主公,志才极天逸二人适才所言有所保留。”
“嗯,军师及天逸所言有所保留?”
张宝眸子一厉,沉声道,“难道此二人是阳奉阴违、沽名钓誉的无信小人?表面上答应效忠某,可事实上却是尸位素餐,不愿设谋筹划?”
随即眸子里闪过精光,摇头道:“天逸或许会如此,但军师追随某已久,绝对不会如此,公则你究竟何意?”
“并不是如主公所想!”
郭图摇头阴恻恻的说道,“志才与天逸对主公的忠心毋须质疑,只是此方法大伤天和~”
“嗯?”
“大伤天和?”
张宝大惊失色。
郭图浑身散发出让人彻骨的阴寒,阴冷的眸子里流露出毒蛇一样冰冷而阴毒的神色,阴声道:“一旦这个计划付诸实施,汉室将旦夕而亡,天下也将大乱不止,到时候兵祸连结,无数的百姓将流离失所……”
“够了!”
张宝目光一寒,沉声道,“公则不必接着往下说了!”
郭图心中一颤霍然回头,惊疑地望着张宝。
在郭图惊疑的目光注视下,张宝猛地一甩披风走到了帐门外,翘首望着帐外灿烂的星空,良久幽幽的叹息之声仿佛来自天外一般~
“公则,在中原本将军的士兵杀过很多人,本将军亦是杀过很多人,可你应该知道,本将军所杀皆为官兵,贪官污吏,门阀世家,如果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就会杀了本将军麾下的数十万生死弟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
郭图神色凝重,一语不发。
“后来到了幽州,本将军亦是大开杀戒,冀州世家大族,何进之兵,皇甫嵩之兵,刘虞之兵,本将军从不收俘虏,尽皆屠戮殆尽。以至于本将军在官军口中成为真真正正的恶魔!”
“本将军亦是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的杀戮和抢掠只是权宜之计,等将来夺取了天下,我们还可以重新治理,重新还汉人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话虽如此,可本将军却始终无法迈过这道坎,以前迈不过去,现在迈不过去,只怕将来也还是迈不过去。本将军再狠、再冷血,可终究是汉人,身上终究流淌着大汉民族的血液,又岂能把屠刀架到无辜百姓的头上?”
郭图方欲说话,又被张宝所打断。
“公则不必多言,欲破此局的方法本将军也已经猜到,无非有二,一是董卓的野心很大,这方法无非就是利用董卓迅速膨胀的野心,利用汉室的衰微,诱惑董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