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西凉军猛将李蒙一马当先,满目狰狞之色,手中一柄沉重的宣花大斧早已撕裂了空气,朝着郭大劈斩而去~
“来得好!”
郭大眸子一厉,怒吼一声,于乱军之中,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甩开四蹄,毫无畏惧的冲着劈斩而来的大斧急驰而去~
“当~”
两马相交,电光火石之间,一声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沉重的宣花大斧已经与散发着森然杀气的钢刀重重地交斩在一起,李蒙只觉手中陡然一轻,惊低头看,顿时目露骇然之色,常年跟随他征战杀敌的宣花大斧已然只剩斧杆握在手中~李蒙心中发虚,不敢再战,急策马往左边落荒而逃。
“匹夫休走,留下命来~”
郭大勒马回头,独眼中杀机更炽,见贼将策马而逃,哪里肯放过~大喝一声,策马急追~
“贼寇休要猖狂,某来会你!”
郭大正拍马穷追不舍之际,陡听耳畔响起一声惊雷般的大喝,直震得郭大耳膜隐隐生疼,一支锋利的钢枪突刺而至,毒蛇般直取他咽喉,郭大眸子一厉,急闪身,锋利的钢枪贴着郭大的耳畔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的耳旁生疼~
。。。。。。。。。。。。。。。
北阴山脉,夜色苍凉~
“杀~”
刘备收拢败军,一路疾驰,终于感到了战场,刘备生力军的加入,终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面若重枣的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在黄巾军军阵中上下翻飞,豹头环眼的张飞舞动着丈八长矛,如蛟龙出海,狂暴的杀气在战场上弥漫~
“杀~”
乱军中的张梁大喝一声,奋力斩杀一名偷袭而至的徐州军,陡然间鲜血四溅~刺鼻的血腥气令他精神一阵,举目四望,嘴角上涌一股苦涩,此时战场上活着的黄金均越来越少~
“将军~”
炸雷般厉吼声自脑后传来,张良豁然回头,但见满脸血污的方悦与张燕二人奋力杀出一条血路疾驰而来,满脸焦急的厉声吼道:“战场形势危急,请将军速速突围!”
张梁血色的眸子看向四周,呼啸而过的朔风中,无尽血腥的战场之上,尸体堆积如山,凶恶的敌将如同饿狼一般,吞噬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由于他的失策,生生的葬送了上万条生命!
张梁扫过身后仅余的十三名亲兵,血色眸子里流淌着浓浓的杀机,举刀厉吼:“兄弟们,跟我冲上去~”
“驾~”
追随在张梁身后的十三骑亲兵,其中一名士兵的左臂被官军齐根削断,血流如注,将他连人带马染成了血人,另有一名士兵的小腹被人挑开,半截滴血的肠子赫然绽露在体外,可这厮却看都不看一眼,最后剩下的十三骑就像十三头凶残的狼,悍然无视死亡的恐惧,意念里只剩下唯一的念头,那就是~~跟随将军扑上去,把敌人咬死、撕碎~~
呼嚎的狂风似被黄巾军身上流露出来的惨烈杀气所震摄、悄然退缩。风住了,云停了,荒原上一片寂静、诡异的寂静,令人室息的等待中,只有张梁的厉吼声和十三骑粗重的喘息声响成一片~~
狂暴的徐州军后阵,巴祗深深地凝视着不远处,那十三骑黄巾兵苍凉悲壮的身影,以及黄巾军阵前铁塔似的张梁,眸子里流露出不可遏止的寒凉,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支军队?
大汉朝早已崩溃不堪,黄巾反贼之前的叛军多如牛毛,巴祗身为徐州刺史,多年里来,剿灭过各种贼军,却从来没遇见过如此令人胆寒之徒,究竟是谁,在这群乌合之众,待宰羔羊身上注入了死战不退的意念,令他们变成一群凶残嗜杀的饿狼?
“唏律律~~”
战马长嘶声中,一骑自负勇悍的徐州将领纵骑突至,锋利的钢刀高举半空照着张梁的肩头恶狠狠地劈落下来。
“死!”
张梁暴喝一声,狠狠一纵马,在那徐州军的钢刀劈落之前,张梁青筋暴起的手臂一胎,锋利的钢刀已冷血地刺进了他的胸腔,利器剖开骨肉的清脆声中,徐州军将领强壮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有殷红的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原本明亮的眸子却是逐渐黯淡下去~~
隐藏在乱军中的刘备,一双毒蛇般阴冷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低声吼道:“二弟,杀了这厮!”
面如重枣的关羽凤眼豁然圆瞪,浑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气,双腿狠狠的一夹马腹,战马疾驰中,那柄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照着张梁劈斩而来~
“滚开~~”
张梁怒喝一声,瞋目如列,狂暴的钢刀劈裂了空气,偷袭而至的两名徐州军瞬间头颅落地,殷红的鲜血迷失了他的双眼!
“昂~”
关羽手中的青龙刀上下翻飞,锋利的刀刃劈裂了空气,发出一阵嘹亮至令人窒息的龙吟声,挡在张梁面前的十三骑兵连人带骑被劈得飞了开去,人马尚在空中,便碎解成数块大小不等的碎尸残肢,挟杂着漫天血雾凌空洒落~~(未完待续。)
………………………………
第三百二十七章 黄巾之殇
壶关境内。
浓稠如墨的夜色中,郭大情知陷入重围,不予徐荣交战,在亲兵的保护下勒马转身,策马而逃。
“匹夫哪里走,樊稠在此!”
郭大正突围之时,陡听前方马嘶人沸,火光亮处闪出一员昂藏武将,身后有数千精兵一字排开,堪堪阻住了郭大去路。郭大眸子一厉,策马再投右侧小道而来,往前奔行不及半里,又见火光升起。
左侧小道上又闪出来一员雄壮武将,疾声大喝:“贼寇休走,郭汜在此!”
郭大心中一惊,惊回首,只见徐荣手执钢枪已经杀气腾腾地逼了过来,徐荣身后,樊稠、郭汜二将指挥数千铁甲西凉军已经呈半月形围了过来。
徐荣狰狞可怖的脸上露出狞笑,缓缓举起锋利的钢枪,冷然道:“记住,下辈子不要做贼!”
“杀~”
如潮水一般的西凉铁甲军再一次将郭大的黄巾军团团围住,图为无望的黄巾军露出必死的表情,疯狂的拼杀上来~
西凉军后阵,徐荣跨马肃立,转头对身边一袭青衣的李儒说道:“果然如文优所料,贼军竟然真敢前来袭营!”
“我军连续数日不计生死的猛攻壶关,纵使贼军囤积守城器械,亦是不够消耗!某早已料定!”
李儒脸色淡然的说道,随后眉头一皱,一双深邃的眸子有些凝重,“不过贼军竟敢率领区区五千人马竟敢前来袭营,实在出乎某的意料!”
徐荣不解道:“文优此言何意?”
李儒道:“贼军张烈此人谋略细密,不会表面如此简单!”
“报~”
“报~~”
李儒话音落下,凄厉的高喊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徐荣悠然回首,只见一骑如风、正疾驰而来,赫然正是西凉军的探马。
“启禀将军,西面有有大群贼军已不足我军二十里!”
徐荣的眸子霎时缩紧,凛然问道:“贼军?有多少人马?”
“五百骑兵,三千步兵!”
“三千五百人?”
徐荣回头看看即将崩溃的黄巾贼军,心中喟叹一声,要是再多给他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便能击破贼军杀死贼军主将了,可惜啊~
“徐荣将军,速速下令结阵迎敌!某料张烈必然还有后手!”
“好!”
徐荣再不犹豫,当机立断道:“传令~~结阵,准备迎敌!”
“号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沉沉响起,西凉铁甲军顿时停止攻击,不在与黄巾军交缠,迅速撤离战场,缓缓的结成防御阵型!
郭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患者缓缓而退的西凉铁甲军,半晌始才回过神来,环顾左右道:“这~~是怎么回事?”
正惊疑间,一名亲兵忽然脸色一变,手指北方凝声道:“将军快看,那是什么?”
郭大即转头,极目眺望北方,只见苍茫的地平线上,有一道火龙匍匐而来~
。。。。。。。。。。。。。。。。。
“啊~啊~~”
一群秃鹰被脚步声所惊起,扑翅着从张宝头顶掠过、飞往远处,萧瑟的寒风中洒落阵阵苍凉的悲鸣,更远处的天上,无数只秃鹰正在漫空飞舞,凄厉嚣叫~~
“吁~~”
“呼噜噜~”
张宝轻轻勒住马缰,战马打了个响鼻开始放缓四蹄,最终停在了战场边缘,借着身后通红的火光,张宝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极目望去,一片惨烈,荒凉的大地上到处倒卧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折断的刀枪箭戟遍地都是~
“呼噜噜~~”
连绵不绝的战马响鼻声中,卜己、何仪、典韦、何曼诸将都策马靠了过来,在张宝身后一字排开,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严肃,暗黑的夜空下,只有朔风呼嚎不息,卷起漫天风沙冰冷地拍打在黄巾军将士们的脸上,隐隐生痛~~
“嚓~~”
张宝翻身落马,双脚重重地踩在冰冷的大地上,不远处,一名年轻的黄巾士兵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屈的头颅高高昂起,双眼圆睁死死地瞪着正前方,右手高举,手中的钢刀仍然作出劈砍的姿势~~他的背上插着三支狰狞的狼牙箭,其中一支直透心脏、没至翎尾,把他生生钉在了冰冷的大地上。
“嚓嚓~”
张宝往前跨出两步,又一具黄巾士兵的尸体跳入他的眼帘,那是一名正值盛年的壮汉,孔武有力的脸庞上透出浓冽的杀机,双手死死地掐住了一名徐州兵的脖子,那徐州兵双眼圆睁、嘴巴张大,早已气绝身亡,一支冰冷的狼牙箭从壮汉的天灵盖刺入,锋利的箭簇直透下巴,狼牙箭在贯穿壮汉颅腔的同时也收割了一条旺盛的生命。
“嚓嚓嚓~”
沉重的脚步声中,张宝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前行,脸上的表情冷峻依旧,眸子里的目光深沉如斯,仿佛天塌下来也已经不能换来张宝哪怕一丝丝的色变,无数的血雨腥风、无数的惨烈杀伐,让张宝的心,变得比石头还硬、比冰还冷!
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尸体在张宝眼前呈现,他们形态各一、死法迥异,只有一点却是惊人的一致!那就是~~所有的阵亡者都无一例外地背天朝地、头颅高昂,如果~~他们的头颅还在自己颈项之上的话。
这些阵亡的将士真正做到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当一座小山似的尸山出现在面前时,张宝终于收住了脚步,就那样直挺挺地肃立在荒原上,萧瑟的北风烈烈刮过,荡起张宝身后玄色的披风,露出一身黝黑的铁甲,在夜色下闪烁起幽森的寒芒~~方悦铁塔似的身躯直直地挺立在尸山之前,双眼圆睁、怒视前方,嘴巴张开作嚎叫状,露出两排冷森森的钢牙,满头须发犹如钢针般根根竖起,遍布脸上、身上的是纵横交错的刀伤箭疮,狰狞凄厉、犹如厉鬼!几十支利箭贯穿了方悦的雄躯,将他生生射成刺猬,其中两支更是贯穿了咽喉~~方悦左手握紧成拳,右手赫然拎着一颗血糊糊的头颅,头颅眉目宛然、表情狰狞,竟是至死难以瞑目~~
“咔咔咔~”
四名虎背熊腰,神情冷漠的黄巾士卒将年轻将领张燕的尸首抬到了张宝面前,张燕早已不在稚嫩的脸上,一道血肉外翻的刀痕,狰狞可怖,全身数十道刀痕,纵横交错,身躯残破不堪,竟被敌人生生碎尸!
“方悦、张燕!”
张宝在心中默念一声,翘首望天,在三军将士视线难及处,冰冷的眸子里有一丝怆然悄然掠过~~
“噗~”
张宝单膝跪地,在管亥面前重重地跪了下来。
“噗噗噗~”
张宝身后,典韦、何曼、卜己、何仪等人相继跪倒在地,连绵不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肃立如林的三军将士顿时跪倒一片,荒凉的大地上,除了漠然无知的战马,再无站着之人!呼嚎的狂风中,所有的将士都垂下了高昂的头颅~~(未完待续。)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凉州刺史
壶关。
“呜呜呜~”
幽森可怖的深夜中,陡然响起悠远苍凉的号角声,激越的鼓声伴随着悠远绵长的号角声自北边冲霄而起。
“列阵,列阵!”
“长矛兵上前,轻步兵居中,圆形防御阵~保护将军~”
樊稠狼嗥一声,训练有素的西凉铁甲军迅速结成圆形防御阵形,近千名长矛兵环列于外,擎起长矛列成密密麻麻长矛阵,矛刃森森,仿佛刺猬身上锋利的刺针,纵然是虎狼之兽,亦感难以下口。
“嗷嗷~”
黄巾轻骑呼啸而来,在距离西凉狰狞铁甲百步之遥处却骤然向左急转,斜切而过,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有几支锋利的三棱投枪呼啸而至,带着冰冷的寒焰狠狠扎入西凉军军阵,在几声惨厉的嚎叫声中,数名西凉士卒哀嚎着倒毙于地。
然而令徐荣等人惊愕的是黄巾轻骑仅仅是与西凉铁甲军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呼啸而过~
肃立中军大阵的李儒一双眸子紧紧跟随黄巾轻骑身后,忽然脸色一变,对徐荣急声道:“不好,我们上当了!将军快下令拦截敌军~”
“快,拦截敌军~”
然而为时已晚,许褚的五百轻骑陡然接应着郭大的残军,向着黑暗之处奔袭而去~
。。。。。。。。。。。。。。。。。。
张宝冰凉的目光看着面前方悦、张燕、张梁冰冷的尸体,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霍然站起身来,暗黑的夜空下,张宝乌黑的眸子里暴起两团骇人的寒芒,霎时间,一把冰冷的声音透空响起,其势可穿金裂石,在三军将士的耳际回荡咆哮、久久不息~~
“杀我兄弟者,必杀之~~”
“杀我将士者,必杀之~~”
“全军缟素、戴孝十曰!”
“生擒巴祗、活蔡英魂!”
典韦。何曼翻身爬起,跟着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紧接着卜己、何仪诸将,以及所有的将士都疯狂地咆哮起来,犹如数千头孤狼肃立在冰冷的荒原上、翘首啸月,冰寒的杀机在夜空下无尽地漫延、翻腾、肆虐~~……
退居文安县的巴祗临时府邸。
巴祗激泠泠打了个冷战,从噩梦中惊醒,伸手一摸被窝竟是一片冰凉,巴祗的举动惊醒了他的小妾,起身关切地问道:“老爷,你怎么了?”
“没什么。”
巴祗舒了口气,轻描淡写地掩饰过去。
可方才的梦境却历历在目,在巴祗脑子里挥之不去,凄清的冷月下,一头强壮的狼王正翘首啸月,凄厉的狼嗥摄人心魂,狼王身后,冰冷的荒原上肃立着成千上万头孤狼,每一头狼的眸子里都流露出阴冷的气息,冷漠地注视着他~~一股隐隐的不安冰冷地袭来,将巴祗深深笼罩,如此诡异的梦境,难道是上天在向他昭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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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后宫。
“忍忍忍,还要忍!”汉灵帝勃然大怒道,“自请牧守凉州,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董卓这是在要挟朕,认定了朕拿他没办法所以才会如此嚣张!董卓都已经骑到朕的头上来了,你们却还要朕隐忍!怎么忍,如何忍,啊!?”
司徒袁逢道:“眼下黄巾贼寇势力庞大,若是惹翻了董卓,仅靠朝廷新编成之西园新军以及司隶新军恐非对手。况且眼下国库空虚,朝廷钱粮匮乏,而董卓却是兵精粮足,又新得河东杨奉精锐之众,麾下更有十万虎狼之师,各州郡兵马皆不如他~剿灭贼寇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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