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李儒闻言脸色霎时一变,急道,“事急矣,岳父可率五千轻骑星夜前往北邙山救驾,迟恐有变。”
董卓犹豫道:“仅有五千轻骑,恐难成事。”
李儒急劝道:“岳父但去无妨,儒率大军随后便到,切不可再犹豫。”
董卓略一沉吟,旋即疾声道:“吾儿奉先何在?”
吕布策马上前,朗声道:“孩儿在此。”
董卓道:“速点起五千轻骑,随为父前往北邙山救驾。”
“遵命!”
吕布锵然答应一声,策马点兵去了。
。。。。。。。。。。。。。。。。。
北邙山。
车辚辚、马啸啸,一支兵甲不整的军队正沿着官道逶迤而来,上军校尉蹇硕身披金甲、利剑,神色仓惶地奔走在队伍最前面,正奔走时,忽有小校匆匆赶来,疾声道:“将军,陛下走失了。”
“什么!?”蹇硕大吃一惊,猛地一耳光扇在小校脸上,怒骂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小孩儿都看不住?”
“硕公。”张让纵马向前,扯开尖锐的嗓音疾道,“陛下乃是我等赖以生存之根本,且速速派人寻找陛下,否则我死无葬身之地也。”
“将军,不~~不好了。”蹇硕正要下令,又有小校匆匆而来,急声道,“骑兵,骑兵~~”
“嗯?”
蹇硕脸色一变,急侧耳凝听,果然听到了绵绵不息的马蹄声,犹如隐隐的雷声从天边传来,惊回首,但见苍茫的暮色下,前方的原野上正有一片浓重的阴云席卷而来~~
那群骑兵还没有冲到面前,蹇硕正在胆战心惊的时候,聚集在身边的残兵败卒们忽然搔乱起来、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声便向四下里落荒而逃,蹇硕惊回头,只见数百精卒正顺着大路从另一个方向冲将过来。
蹇硕人困马乏,还没来得及策马逃走便被那群精卒围将起来,一员身披戎装的武将从精卒中间走了出来,以寒光闪闪的腰刀架在蹇硕脖子上,疾声问道:“河南中部掾闵贡前来护驾,圣驾何在?”
蹇硕亡魂皆冒,结结巴巴地答道:“走~~走失了。”
“嗯?”河南中部掾闵贡又问道,“汝乃何人?”
蹇硕答道:“蹙~~蹙硕是也。”
“嗯,汝便是蹇硕?”
闵贡眸子里杀机流露,手起刀落砍下了蹙硕的人头,忽见一人欲疾驰而逃,闵贡手中钢刀早已脱手而出,正中骑士后背,询问之下,使之此人便是十常侍之首张让,闵贡命人砍了张让的头,又结其发系于马项之上,向前方奔涌而来的残兵败卒高喊道:“蹇硕、张让已死,投降免死~~”
走投无路的残兵败卒们纷纷跪倒路边,叩首请饶,闵贡又截住询问天子下落,从败军口中陆续探知天子不慎从马背上摔落,摔折了双腿难以行走,正与陈留王困于前面不远的废弃村子里。(未完待续。)
………………………………
第三百五十六章 董卓入主洛阳
河南中部掾闵贡闻听天子在不远处的村子里,不敢怠慢,慌忙率领数百精兵前往护驾,果然在一座废弃的民宅发现了天子与陈留王,可怜天子年少,正与陈留王枯坐草垛之上、相拥而泣,又恐哭声惹来贼兵,所以只敢低声抽泣,闵贡见之不禁潸然泪下。
国祚衰败,竟至如斯境地!
闵贡滚鞍下马,膝行进至天子脚前,以首顿地泣道:“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河南中部掾虽是小吏,平时都没资格位列三班,可毕竟近在天子脚下,先帝大丧之时,天子也曾见过几次因而认得,当下君臣相见、抱头痛哭起来,附近的河南兵目睹此情此景,也大多落泪不止。
少帝、陈留王及闵贡正抱头痛哭之时,前方忽然响起绵绵不息的马蹄声、滚滚如雷从天边席卷而至,幕色中不知道有多少黑乎乎的骑兵从四野八荒横冲直撞而出,将闵贡带来的数百河南兵以及天子团团围将起来。
一名身材高大肥胖,满脸杀气的金甲武将策马越众而出,疾声喝问:“天子何在?”
少帝如遭雷噬,竟骇得体如筛糠、再难成声,闵贡眉宇一簇正欲上前搭话,年仅九岁的陈留王刘协早已经迎了上去。
“天子在此,汝乃何人?”
金甲武将目光如炬,沉声道:“某~~凉州刺史董卓是也。”
“董卓!”陈留王夷然不惧,脆声喝道,“汝护驾耶?劫驾乎?”
董卓抱拳道:“特来护驾。”
陈留王又道:“既来护驾,见了天子如何不跪?”
董卓目露惊疑之色,略一思忖旋即滚鞍下马以首顿时,长声道:“臣董卓~~叩请陛下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董卓身后,数千凉州铁骑纷纷滚鞍下马,在野地里跪倒一片。
。。。。。。。。。。。。。。。。。
与此同时,冀州普查人口的张烈在许褚、周仓二人率领的重甲铁骑帮助下,胆敢抵抗者,一律格杀勿论,霎时间冀州弥漫在血腥之中~不过在铁骑钢刀的政策下,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是夜,邯郸黄巾大营。
中军大帐,烛火幽幽,张宝跪坐帅案前捧着张烈遣人送来的户籍账册发怔,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袭黑衣的贾诩跪坐不远处,闭目养神。
“文和。”张宝悠然转头看向贾诩,幽幽的说道:“你以为天逸如何?”
一直闭目养神的贾诩忽然睁开了双眼,洞彻人心的眸子里有莫名的寒光一掠而逝,凝声道:“主公近日心绪不定,可是忧心天逸?”
张宝无声的点了点头,毫无掩饰之色。
贾诩沉声道:“天逸对主公之忠心,天地可鉴。”
“唔~”张宝张宝轻轻唔了一声,将手中羊皮卷交给贾诩道,“这是天逸普查的结果,冀州共有民众一百六十余万,比之前计算的多了整整四十万人。”
贾诩接过羊皮卷,匆匆阅览完毕,凝声道:“一百六十余万人不是小数目,即使幽、冀相隔不远,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我等必须在董卓以及各州军诸侯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运送,诩以为事不迟疑,迟则恐有变也。”
。。。。。。。。。。。。。。。。。
深夜,幽州官军大营。
由于何进已然身损洛阳、蹇硕死于闵贡之手,中郎将卢植成为了最高统帅,此时的幽州官军大营一片死寂,只有守卫在了望哨上的斥候仍然以警惕的眼神搜视着四周虚无的黑暗。
黝黑的夜色下,一簇簇黑影像幽灵般正向军营悄然逼近,淡淡的星光照在这些黑影身上,反射出暗暗的幽光,那是铁甲的狰狞,赫然竟是一支军队军队。
徐晃手执开山大斧,策马行进在队伍的最前面,其身后是整整两万铁骑。寂静的夜空下,隐隐可闻兵器、铁甲的撞击声,以及马蹄践踏在地面上的闷响,向着幽州大营鬼魅般靠了过来,了望哨上的斥候虽然把眼睛瞪得贼大,却根本无法从无尽的黑暗中发现这支军队,直到一枝冰冷的狼牙箭掠空而至,冰冷地射穿了他的咽喉,才一声不哼地瘫倒在高塔上。
“杀!”
“杀!”
“杀!”
静谧的夜空下陡然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正在熟睡的官军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般祸事,呐喊声将官军从梦中惊醒,不用长官下令,早已胡乱披上铠甲、拿了钢刀从营帐里冲将出来,却只见大营里火光通红,靠近东侧的营帐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那火光之中无数的铁骑来回疾驰,沉重而锋利的钢刀在火光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无数官军尚未来得及挥起钢刀,便被马上骑士狠狠的洞穿了胸膛~
。。。。。。。。。。。。。。。。。
洛阳
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刚刚经历了战火蹂躏的洛阳城还沉浸在刀光剑影之中,天未黑,市井百姓们便纷纷闭门锁户、躲进了家里,大街上不时有兵甲狞狞的士兵一队队地开过,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嘹亮的号子声便打破了暗夜的寂静。
中军校尉袁绍官邸。
颜良疾步奔入内厅,向负手凭窗而立的袁绍道:“将军,又有一支西凉骑兵开进了洛阳城,至少有五千骑!”
“哦?”袁绍霎时蹙紧浓眉,沉声道,“这是今次以来第十支骑兵了吧,如此现在洛阳城中已经至少集结了六万骑西凉骑兵!几乎抵城外各州郡刺史、太守兵马的总和了,并且尚不知还有没有骑兵在进来,董卓这次进京究竟又带了多少骑兵前来?”
文丑亦是凝声道:“末将今日董卓营中正在杀鸡宰羊、升火造饭,所埋的锅灶足堪七万大军就食,看这架势今晚还会有更多的西凉骑兵开进城里。”
“董卓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洛阳城里的西凉骑兵最多不过五千余骑。”
文丑话音方落,忽有一把清朗的声音传入大厅,袁绍及颜良、文丑闻声回头,却是许攸自外而内,施施然而来。
“见过主公。”
许攸淡然的向袁绍行礼道,“董卓虎狼之徒也,当趁早图之!眼下洛阳城中凉州铁骑不过五千余骑,且城中街道狭窄,不利骑战,将军正宜率军袭之,必可一举而杀之。”
袁绍凝声道:“子远岂不知董卓护驾有功?如此擅杀有功之臣,恐天子震怒,恐无法向天下人交代啊~”
许攸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主公三思。”
袁绍道:“如此行径,吾无法行之,再者颜良早已探明城中西凉兵马最少六万,如此岂不是陷我军于危难之中?子远休要再提。”
许攸叹息一声,遂不再相劝。(未完待续。)
………………………………
第三百五十七章 时机至矣
邯郸,黄巾营,杀声震天。
身穿黝黑铁甲的张宝在贾诩、典韦、何曼和数十亲兵的护卫下缓缓登上阅兵台,站在阅兵台上翘首望去,但见台下杀声一片,郭大神情冷峻的肃立于高台之上,随着郭大手中令旗所指,数万严以待阵的黄巾士卒猛然向前刺出钢枪,森然的枪刃在阳光下交织着耀眼的冷辉~
看着眼前士卒气势,贾诩轻轻颔首,转头对张宝道:“恭喜主公练就如此兵士,扫平幽州、拿下公孙度可谓简单至极也!”
“公孙度的辽东兵本将军亦曾见过,却不如我军。”张宝欣慰的目光落在台下黄巾士卒的身上,颔首道,忽然一顿,旋即转头看向贾诩道,“文和,高顺的陷阵营在塞外草原练的如何?”
贾诩道:“昨日正接到高顺将军的消息,短短数月时间每日与敌交战,陷阵营已然初成型也!”
“嗯~塞外鲜卑骑兵凶猛,来去如风,陷阵营在这种环境下,的确是能迅速成长起来。”张宝轻轻颔首道,“文和,近日本将军思之,辽东兵之精锐虽不如我军,然公孙度久居辽东,亦是不可小觑,莫不如借些力量如何?”
贾诩正欲回应,恰见郭图急步匆匆上了阅兵台,低声向张宝说道:“主公,紧急情报。”
“讲!”
“西凉已然击溃了幽州官军,另董卓已然护卫着被蹇硕劫持的天子进入洛阳也!”
“嗯!?”张宝目光一凛,嘴角绽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沉声道,“甚好,如此该我军行动了。传令众将帐中议事~”
“诺!”
。。。。。。。。。。。。。。。。。
话说在董卓进入洛阳为震慑百官,五千骑兵夜出昼入以此虚张声势,终于等的李儒统西凉大军赶到了洛阳,李儒于洛阳东效扎下营寨,军营连绵数十里,但见旌旗蔽曰、鼓声震天,军威浩荡,洛阳百姓及城中百官皆惧,不数日,十镇诸侯亦纷纷赶到,不过洛阳之变事起仓促,各镇诸侯不像董卓事先有过充分的准备,所以都只带了少量部曲前来,十镇相加亦不过两万余部曲,远不及西凉军声势浩大。
西凉大军抵达洛阳当夜,董卓便于大帐急召李儒议事。
见礼毕,李儒问道:“主公,今洛阳情势如何?”
董卓道:“城中羽林军、金吾卫死伤殆尽,西园新军亦走散大半,止有中军校尉袁绍领兵八千屯于城东,或可引为心腹之患,余者如兖州刺史乔瑁、荆州刺史徐缪、扬州刺史袁术等辈,所将兵卒皆不过满数千,不足为虑。”
李儒又问道:“朝中百官又有何动静?”
董卓摇头道:“天子腿脚不便、至今未朝,朝中百官并无动静。”
“百官手中虽无一兵一卒,于国事朝政却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岳父若想控制洛阳,光靠军队是不够的,还必须获得朝中官员的支持。”李儒捋须沉吟片刻,忽然说道,“儒有一计,可使主公辩明朝中百官,何人可以亲近,何以需得罢官,到时一试便知。”
“哦?”董卓欣然道,“计将安出?”
李儒凑到董卓耳侧,如此这般说了一遍,董卓连连点头,喜道:“就依文优所言,来日设宴温明园。”
。。。。。。。。。。。。。。。。。
邯郸,黄巾大帐。
张宝大马金刀居于主位之上,典韦、何曼宛若凶神肃立于张宝身后,郭大、许褚、周仓、诸将以及贾诩、郭图、张烈等人齐聚帐中,张宝神色冷然,满脸凝重地说道:“诸位董卓已进入洛阳,幽州的官军也已除之,此时正是我等用兵公孙度的大好时机也。”
张宝话音落下,郭大、许褚等诸位武将已然摩拳擦掌、神情兴奋、跃跃欲试。
张宝锋利的目光掠过众人脸上,疾声道:“郭大、周仓听令。”
郭大、周仓二人霍然起身踏前两步,直挺挺地立于张宝跟前,抱拳厉声道:“末将在。”
张宝道:“率领精兵三万,两个月内攻克蓟县,昌平,安次等诸县,扫除燕国、范阳郡内一切官军残余力量,并在三个月内搭建起足以容纳百万人居住的棚屋,不得有误。”
郭大吃声道:“足以容纳百万人居住的棚屋?主公,这~~”
张宝冷然道:“这是军令!”
郭大急挺起胸膛,疾声道:“末将领命。”
张宝又将目光转向许褚,厉声道:“许褚何在?”
许褚铿然跨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与郭大、周仓并排而立,厉声道:“末将在。”
张宝道:“率领精兵一万,占领上谷、代郡两地,不得有误。”
许褚道:“遵命。”
张宝锋利的目光掠过三人脸上,肃声道:“告诉兄弟们,本将军说话算话、绝不食言,等打完了这一仗,待我军休养生息之时,皆有赏赐,谁要是立下大功,加倍!”
郭大三人目露灼热之色,厉声道:“末将一定把主公的话一字不漏转告弟兄们。”
“嗯。”张宝点点头,大手一挥,厉声道,“速去!”
郭大、周仓、许褚向张宝抱拳一揖,然后一甩披风、转身扬长而去。
同时郭图消瘦的身躯亦是悄然跟随三人出帐,张宝只做不知。
贾诩目送四人出账,转过头来捋了捋柳须,向张宝道:“主公若欲把冀州百余万人口迁入冀州充边,没有两个月的时间只怕是不可能完成的,并且我军虽与董卓秘密约定,难保徐荣不会动兵,所以邯郸需留大军驻守。”
“唔。”张宝轻轻颔首,目光霍然转向肃立一侧的廖化,厉声道,“廖化何在?”
廖化急挺身上前,抱拳疾声道:“末将在。”
张宝凝声道:“立即挑选骑术最好的十名士兵,以最快的速度,星夜奔赴幽州大营。传令军师,两个月内全军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