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如泉水涌出,自己只能一边哭一边追着夫君的身影。寒冷的冰雪,浇灌在麻木的身体上,浸透了多少可怜?
忽觉有人从后面抱住了自己,回首望去,正是自己的夫君,头伸过自己肩头,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腰身,一双眼睛,明亮犹如星辰,只照的自己心慌。
严秀丽掉转身形,依偎在夫君怀中,脸上泪痕犹在,哽咽着说:“夫君,我是在做梦吗?”
吕小树揽紧娇妻身躯,为她擦去泪痕,溺爱的道:“傻瓜,只是做梦而已,怎么还把自己弄哭了?”
轻吻朱唇,娇妻终于破涕为笑,如雨后梨花,鲜艳欲滴。
翌日清晨,吕小树踏雪入宫,带着陈琳连夜撰写的奏章,向皇帝提出了自己的计划和想法,皇帝听后大喜,命吕小树全权着手组建新的府衙。
皇帝还未亲政,此事自然还要得到太后的首肯,本以为还要费些时日,谁料皇帝叫他稍等,拿了拟好的圣旨出去,不过盏茶的功夫,便已飞奔而来。将盖有皇帝玉玺和太后印章的圣旨,颁给了吕小树。
吕小树给新的府衙取名秘书处,专门负责皇帝的诏文起草之责,尚书省从此不再有发号施令的权利。
吕小树自任大秘书长,遥领秘书处,任用皇帝亲信宦官赵胡为秘书监,严松为秘书令,贾诩、陈琳、司马朗、杨修为秘书中郎。
一时间,朝野震动。
当天,吕小树便起草了第一份秘书处颁发的皇帝诏书,全国通缉刺杀大司马丁原的犯人曹操,赏金千两,封乡侯。
当然这都是奏明皇帝同意,并由秘书监登验记录在案的。
十一月中旬,驻守长安的马腾传来战报。
董卓军中将领段煨率五千余众到长安归降,并献上董卓布防图。
马腾得到段煨相助,亲率大军攻打,大破董卓于天水郡。董卓率兵败退,马腾追杀,却被李儒设伏,军队被打的溃败,马腾也受了伤,幸亏被段煨所救,率余众逃回了长安。
董卓又复取了天水,整兵就要往长安杀来。
信中马腾希望主帅速派援军,否则将长安不保。
当天,秘书处就颁下圣旨,封凉州刺史皇甫嵩为安西将军,令其出兵剿灭董卓。
又令魏越、臧霸令兵两万,驰援长安。
同时,曹操在陈留散尽家财,招募了数万兵马,宣扬要讨伐丁原余孽吕布。
后世历史上的三大巨头,曹操还是个缺兵少将的野将军,刘备还在公孙瓒手下打短工,孙权还蹲在长江边上玩泥鳅。
十一月二十,吕小树正埋头书案,翻看各地军情文书,发现袁绍在渤海又招募了五万人,袁术在南阳也没闲着,也招募了三万军队,各地兵马相加,超过百万,远胜自己。
这时,门卫传来通报,廷尉钟繇前来拜访。
吕小树听到此人来访,连忙收了文书,安排人进来说话,心想:或许是刺杀案由了新的进展。
廷尉钟繇疾步入内,躬身行礼道:“参见安邑侯。”
吕小树挥手示意免礼,问道:“廷尉前来所为何事?”
钟繇答道:“据我们多方查探审讯,围攻安邑侯府的在押犯人四百三十三人,其中有五成与袁氏家族有关超过三成来自夏侯氏,还有一成来自卫氏家族,还有一成并非大家族,或许是依附在大家族身上的一些人。”
吕小树查清他们的来,路主要还是为了知道敌人是谁,至于他们的结局,从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敢在自己不再的时候,威胁自己家人的生命安全,这是绝不可饶恕的。
见钟繇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还有话要说,便问道:“还有什么事?”
钟繇迟疑道:“我部密探最近查到一处袁家私宅,内藏大量军械,似有不臣之心。”
吕小树也是吃一惊,私藏军械可是重罪,这时虽没有诛九族的说法,但是夷三族还是多被古书提到。
收藏两万兵甲,就算夷平他千万次,也还能有剩的下人。
吕小树说道:“这时你们廷尉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畴,不必向我汇报。”
说完给了钟繇一张圣旨,上年写道:乱军匪众为祸京都,意图谋反,现处以极刑,全部处决。
钟繇暗自咋舌,领了圣旨而去。
是夜,残月半照,无风无雨。
廷尉带兵连夜彻查,将私藏军械的袁氏私宅查抄,缴获成套军械五千余具,其中有管制军械长弓,长枪、长塑、长戟无数。
皇帝震怒,下令逮捕洛阳袁氏上下五十六人,包括前太傅袁隗,金吾卫袁逢等大汉重臣。
翌日朝堂,重臣商议讨论通过了袁氏五十六人处斩令。
由秘书处出台文件,秘书监盖印通过。
此番一役,把盘踞洛阳不过多年的袁氏家族连根拔起。四世三公的家族,变成了传说。
但这也引起了远在山东半岛的袁绍和南阳袁术的愤怒。
他们笃定的认为,是吕小树一手促成了此事,对他的恨意越发的深沉了。
………………………………
第37章 千言万语
——到底是为了什么,忧愁她围绕着我。
夜色诡寂,烛火魅璃,屋外呼啸的北风,就像人嘶声的悲泣。
又是一夜漫长的孤寂,蔡琰放下手中的书简,走到窗前,将窗户掀开。
寒风扑面而来,凌冽犹如利刃,从每个毛孔渗入,直抵骨髓。
这已经是第二十三个这样的夜。
卫氏家族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只因为他们错误的估计了形势,站错了队列。
而这种错,却是有死无生,不可回头。
耐不住仲道的苦苦哀求,她也曾扯下脸皮去过安邑侯府,她不敢去求恩公,那个男人如今身处高位,浑身尽是凌厉的气势,就连接近都让人觉得心悸。
最后求了恩公的娘子,可看来终究还是徒劳,结果早在意料之中。又有谁会放过想要谋害自己的仇人呢?
自从成婚以来,生活正是自己想要的样子,白天与他下棋、弹琴,夜晚与他吟诗、作画。
有过情难自禁,有过抵死缠绵,有过月下对酒,有过雨中并肩。
这不正是她的梦想么?要么嫁给金戈铁马,要么嫁给琴棋书画。
可是,在这个纷乱的时代里,梦想就像水中泡沫,一点即破,连一点点幻影都不会留下。
窗外只有漆黑的夜,一眼望去,尽都是漆黑的孤独,无穷无尽,将她团团包围。
从她自安邑侯府回来后,仲道便整日在外买醉,再也没有回过家。
袁氏大族被灭了满门,夏侯家族在洛阳的人尽被下了大狱,卫氏族人噤若寒蝉,惶惶不可终日。
可是,即便世道艰难,命运无常,难道不应该共同面对,生死相依吗?
“夫君啊,仲道啊,卫觎!你是否也会寂寞?”
两行清泪滑落,再不忍看这孤单的夜色,因为夜色里依旧没有期盼的人影。
阖上窗户,也不想熄了灯,和衣倚靠在床头,怔怔出神,眼前花前月下,青梅竹马的画面渐渐模糊,终究归于沉寂。
恍恍惚惚中,闻得屋外人声鼎沸,喧嚣叫嚷之声不绝于耳。
忙要开门查看,有一人已经破门而入,却是陪嫁而来的婢女烟儿。
烟儿满脸惊慌失措,一进门就叫喊道:“小姐,不好了,二少爷在外面喝酒喝坏了身子,吐的满身都是血,正在前厅救治。”
蔡琰听了此言,心中咯噔一下,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坠在心头,脸色惨白,朝着前厅夺路奔去。
待到前院时,院内明火执仗,十几个小厮束立在门口,见少夫人飞奔而来,并没有往日的风度,各自躬身低头。
蔡琰的心仿佛已经跌入了腹中,胀的她喘不过气来。
奔入内廷时,只见婆母邹氏正扑在仲道一旁哀声痛哭,戚戚然,直教人肝肠寸断。
仲道俊美的脸庞一片蜡黄,嘴角血液犹自外涌,胸前大片大片的血迹,正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家公卫恒与大哥卫觊一脸焦急的站在一旁,看着大夫救治。
蔡琰跑到门口,扶着门框,看到昏迷在榻上的仲道,眼泪早已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扶门而站,浑身好似被抽空了气力,向前竟走不得一步。
拼命往前两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不顾疼痛,爬到仲道榻前。
二十几天不见,仲道人形消瘦,眼眶深陷,此时嘴角血迹涌动,更是让人心碎。
蔡琰俯身地面,泪水如注,看着昏迷不醒的夫君泣不成声。心中千言万语,尽化为一句:为了什么。
家主卫恒本就心情烦躁,听得婆媳二人,在一旁哭天呛地更是心烦意乱,喝骂道:“哭什么哭,这人还没死呢!”
怎奈二人见至亲之人奄奄一息,如何能够自制?更哭得厉害了。
严秀丽取下头上簪花,细细把玩,金色的玫瑰簪花,每一片叶子都极尽精美,薄如蝉翼。
花蕊雕刻成心的形状,在眼前熠熠发光。
更难得的是每一叶花瓣上,都用小篆,镌刻这自己的乳名:红儿。
夫君说这是送给她的成婚周年礼物,金色的玫瑰,象征着长盛不衰的爱情,每一片花瓣都代表一世的承诺,金灿灿的花蕊,更是两人心意相通的见证。
严秀丽玩弄簪花,想起夫君每日都把情爱挂在嘴边,不由觉得羞耻,通红了脸。
只是最近夫君异常忙碌,每日都要忙到深夜。
今天好不容易抽了时间陪她用了晚饭,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惊喜,便又被成廉匆匆叫走。
心中恼怒,总要找个日子,把成廉开除了去。
卸完妆容,又叫了女仕伺候沐浴,心中犹记夫君走时在她耳畔说的一句话:今晚先别睡,洗干净了等我。
刚开始尚且担忧,孕期房事会不会对胎儿不好,后来问了侯府女医官,才知只要过了头三个月,胎儿稳固,只要不太过激烈,并不防事。
想到激烈二字,更不由面红耳赤,羞耻万分,自己怎么又想这些?
藏身于浴桶中,感受水温从每个毛孔渗透,火热的俏脸越发的娇艳了。
吕小树批完最后的公文,是廷尉署提交的对卫氏一族意图谋反,谋害朝中大臣的拘捕令。
心中凌厉闪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这一个一个,总要算得清楚,谁也别想逃脱。
阖上书简锦帛,活动筋骨,看漏壶上时辰,已是午时三刻。
去年的今日,是自己的新婚之夜,这一年中,娇妻总是那样的合人心意,床笫媚态,堂上笑语,每一分都让人欲罢不能,恨不能将她揉进心里,时时疼爱。
也不知她有没有睡下,有没有生气,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都没有尽心陪她。
哎,吕小树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有得必有失,自己今日的忙碌也是为了有更好的将来啊!
想起历史上,年后就是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大事。虽然董卓败逃,未能成事,但种种迹象表明,诸侯的目光尽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吕布正在取代董卓,成为这个时代,新的众矢之的。
吕小树自然不敢大意,这两个月自然没有闲着,从雍州招募新兵五万交由高顺统领,并为其配置最好的装备,要把陷阵营的规模做大做强。
又从并州调兵三万,由张扬麾下小将高柔守孟津港,以防水路敌袭。命张辽为安东将军,驻守虎牢关,总揽司州防御事宜。
………………………………
第38章 风动云急
廷尉钟繇近来异常的忙碌,抓袁氏,捕夏侯,名震洛阳,风光可谓一时无二。
今天一早,收到了批复的拘捕公文,便又风风火火的点齐了兵马,直奔卫氏大宅而去。
自从老太尉一病不起后,便由吕小树暂代了太尉职责,廷尉事宜归他总管。
自吕小树代领太尉之后,洛阳城可谓是鸡飞狗跳。
短短十几日,已经抓捕名门望族数百人。
洛阳袁氏被斩头五十多人,那可是位极三公的袁氏啊,太傅袁隗名列三师,何等尊贵,不过一瞬,还是人头落地,想来令人惊心。
这个新上司,还真是心狠手辣,雷厉风行啊,钟繇如是想。
不过也好,他这个廷尉就怕没有一个敢出头的上司,如今他正好可以大展拳脚,廷尉到处,王侯将相皆要锒铛入狱。
吕小树骑马徐行,自皇宫而来,自从赢得皇帝首肯,如今的他已是权势滔天。
为做回报,吕小树也为皇族在各大要害部门,安插皇族嫡系,皇帝的触角也伸的更长,此为双赢之计也。
行至燕子桥,此桥正是回侯府的必经之路,却忽然马前冲出一人,披头散发,踉跄着扑倒在地。
左右亲随大惊,急打马上前,以刀剑相逼,怒喝马前之人:“你是何人?安敢惊扰安邑侯大驾?”
来人披头散发,衣着破损,吕小树一时看不清容貌,只听她哀声叫道:“恩公救命,请救救我夫君性命。”
说着便悲戚成声,俯身在地面颤抖不已。
吕小树听了声音,便知是蔡琰,连忙下马将她扶起,见她容颜消愁,发鬓散乱,两行泪痕让人怜见,一时心软,
问道:“廷尉拿人,也不会一时要了他的性命,你何苦这般伤心,卫氏罪小,我本欲小惩大诫,你且放心。”
蔡琰泪水直流,抓着恩公手臂,又跪倒在地。
凄凄道:“恩公不知,仲道饮酒过度,伤了心脾,如今口吐鲜血,方才抢救过来,若进了大狱,如何还能活命?”
吕小树也是吃惊,将腰间紫符交予成廉,让他同蔡琰一起去解救卫觎,又将手中马缰给她,道:“骑马前去,方能及时。”
蔡琰也不多言,跨身上马,熟练异常,与成廉一道,匆匆离去。
吕小树望着两人背影,注视良久,暗自叹了一声红颜薄命。
又想起还有要事处理,便骑了亲随颜一的马儿,让他先回侯府,自己一路策马去往秘书处衙门。
方进衙门,见几名郎中主事尽聚在一处,正商讨着什么,发现吕小树到来,都松了一口气。
秘书令严松急忙迎上,急迫道:“奉先怎么才来,出大事了。”
吕小树见他说的郑重,立时就感不妙,问道:“怎么了?可是董卓来袭?”
严松摇头道:“还要更糟,刚刚传来长安急报,凉州刺史安西将军皇甫嵩重病身亡,凉州群龙无首,被董卓轻易攻陷,如今董卓大军占据凉州九郡之地,兵峰盛极一时!”
吕小树震惊莫名,没想到董卓竟然还能东山再起,这历史的轨迹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忙问计众人道:“如今情势危急万分,东有袁绍、袁术之辈为报仇怨蠢蠢欲动,西有董卓雄霸凉州,虎视长安,诸位可有应对良机?”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尽都没了言语。
吕小树环望众人,也是心中叹息,也不能怪他们无所应对,实在是如今情势太过棘手。
袁氏、董卓皆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怨,如今他们皆都准备妥当,只待临头一击,焉能轻易退却?
此时贾诩却走了出来,正色道:“如今态势,只能守一攻一,董卓兵少,我军可固守长安,再操练兵马,重兵防卫虎牢关、汜水关一线,以待中原情势,一旦有变,即刻先发制人。
袁绍、袁术固然兵多,但大都是新募之兵,战力有限,当可胜之。”
吕小树点头赞同,采纳了贾诩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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