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狼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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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狼行天下- 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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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众人纷纷让开道路,不敢阻了马车去路。开玩笑,能称四驾马车之人,岂是他们能够招惹的?高祖当年立国之初,只因国库匮乏,官员乘车连相同颜色的马匹都难以凑齐,因此高祖下令,唯有王公九卿以上可用马车,以下官员当用牛车,四驾马车为天子专用。

    如今世事变迁,大汉的法度早就成了摆设,没有人会放在心上,马车早就成了人们出行必要的工具,可四驾马车却还是很少有人乘坐的,或许是忌讳,亦或许是敬畏,总之虽然也有人乘坐,却也十分的罕见,除非身份十分尊贵之人。

    文钦一见车队气势,便知道来人一定不凡,倒想看看好戏,到底是这些近卫凶恶一些,还是马车里的人更厉害一些。

    车队并不停留,径往坊门行去,而让文钦目瞪口呆的是,防守在坊门的近卫军竟然一改方才如临大敌的态势,自动让开了去路,连盘问以下都没有。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的区别对待令文钦格外气恼,凭什么马车问都不问就能放行,难道车里乘坐的真是皇帝不成?

    “喂,凭什么他们能进去,我们不能进?”文钦遥遥喝问道。

    “你什么东西,也配跟公子比?”车队后一名压阵的精骑叱骂道。

    “什么公子,这年头谁还不是公子呢,来下车来让本公子瞧瞧!”文钦也是坊市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在这安邑城也算是小有脸面的,他也想看看是什么人敢称四驾马车,他可不想信这大过年的,皇帝会跑出皇宫来瞎晃悠,而且皇帝早已久不出宫门,都城王公里也没听说那个喜好四驾马车,他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狂妄。

    “钦哥算哦,别惹事,这么大阵仗绝不是好惹的。”同伴苦苦劝道。

    文钦却激起了莫名的邪火,冷冷道:“我就看不惯这种大尾巴狼,除了会装门面,还能干什么?”

    文钦之父文稷本是曹操将领,多年前他跟随族兄文聘偷袭吕布粮道,被吕如意反杀包围,曹将文聘不敌自戕,文稷却在被俘之后投靠了吕布,在兖州大战之后,流落在兖州的文钦总算被文稷寻到,一家人才得以重新团聚。

    可文稷是降将,因此在营中多有不良言论,作为儿子的文钦也因此受了很多委屈。在文钦长大之后,自尊心便变得异常敏感,最受不得别人轻视,再加上多年来斗狗走马,已经养成了无事生非的心性,所以在明知对方身份非同寻常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出言讥讽。

    “放肆!”

    “大胆!”

    呵斥之声四下响起,马车精骑卫队各自面露愠色,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群起发难。

    “哦,是谁想见我。”车帘掀起,一个瘦长身形探了出来,单薄而纤细,好似一阵风便能吹倒一般,煞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唇微泯透着青色,一双眼睛散发出奇异的绿光。明明像一个久病之人,却给人莫大的压力,仿佛他就是生来高贵,连一向自尊心极强的文钦也不禁自惭形秽。

    “哇,是苟公子!”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吕苟之名这几年声名鹊起,从一个步兵卒一路升迁为并州防御副使,绝不仅仅只是他父亲晋王的功劳。

    在这几年里,吕苟从张辽部署并州防御,先后两次平定南匈奴之乱时,他都跟随张辽左右,作战时奋勇在前,立下过战功无数,他如今之所以满脸病态,就是因为当年第二次远在南匈奴腹地时,被匈奴黑骑所伤,弓箭伤及肺腑,幸亏他天生心室向右才侥幸活了下来,即使如此,他也终究不能恢复如初,落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病。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晋王吕布才对他格外的容忍关照,即使他纳娶无数美妾也从没有干涉过。

    吕苟容貌随母,本就生的白皙俊秀,如今更多了一份诡异妖猗之美,被京都闺中传为京都第一美男之称。

    文钦虽然狂妄,可也是京城消息闻达之人,岂会不识得吕苟公子,心中胆气顿时泄露干净,怯怯懦懦道:“小人不知道是苟公子驾临,冲撞了大驾请公子恕罪。”

    吕苟似笑非笑,奇异的弧度勾画过嘴角,形成一道浅浅的细纹,声音温和平静,像春天里柔和的风:“原来是文二少,久仰久仰。”

    文钦大喜过望,他虽是京城里有名的游侠儿,可毕竟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营将,在平常人眼中或许足够威风,可在苟公子面前,那真就屁也不是,没想到自己的姓名竟然能被苟公子知晓,可见这几年来他总还是混出了些模样,连苟公子这样的人物都听过自己的大名。

    “正是小人,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子,小人向您赔罪了。”文钦知道眼前之人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虽不是皇帝,权力却不比皇帝小,京城中除了晋王,谁不让他三分,就连世子殿下也一度被他压制,何况是自己一个小人物。

    “我像大尾巴狼吗?”吕苟有气无声的问,声音飘忽不定犹如鬼魅。

    文钦连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真是一时冲动惹下这滔天大祸,素闻这苟公子杀人不眨眼,身边美妾左右侍从从不轻饶,可以说是六亲不认,这下可算是真撞在石头上了。

    “不像。”文钦感觉到舌头都在打颤,扑倒在地上,连求饶都不敢出声。

    “咯咯咯。”刺耳的笑声断断续续,就在这百日里都让人不由惊出一身皮豆。

    “人啊,都是这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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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烟花巷

    文钦偷瞄了一眼,只看到半身锦衣,一只纤白的手低垂着,另一只背在后面,手上一直硕大的碧绿色扳指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的货色。

    “说吧,你因何事拦我。”

    文钦只是想进去看看热闹,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这种话如何能宣之于口,如今只能按照原先的说辞死扛到底了:“小人往东街探亲,却被近卫军无故阻拦,又见公子车架通行无阻,这才犯了糊涂。”

    “你回去吧,今天你是进不去了,若要探亲明天再来。”

    文钦听到吕苟这么说,便知道今天算是逃过了一难,忙扣头谢恩不止。

    见吕苟脚步渐远,文钦这才抬起头来,擦了他额头的冷汗,这正月里的天气,能惊出一身汗,足见吕苟之威非同小可。

    忽见吕苟临上车之际却停下来了脚步,转过身来笑容和煦地道:“今日你可还有事?”

    “无事。”文钦本能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位二公子何以有此一问。

    “那你可愿意为我做事?”

    吕苟温和的笑意洒在文钦的心头,让人如沐春风,哪里还能兴起半点拒绝的念头,若当真能为二公子办事,那便算是半个王府的人,说出来那也是无比的荣耀,他倒想让那个混蛋爹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个无用的废物。

    “小人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很好。”

    忽见寒光闪动,吕苟身前赶车的车夫咕咚从车上翻滚下来,双手按着喉咙,在地上抽搐不已,翻着白眼,发出咯咯的声响,望着提剑而立的吕苟,仿佛在质询杀他的原因。

    惊变突起,众人被惊的连退几步,更有妇孺叫出声来,连跪在不远处的文钦也被吓瘫在地上。

    “没我命令停车,延误我的大事,这是你应得的处罚。”

    就在众人惴惴不安之际,吕苟却又回头向着跪在地上的文钦道:“你便来为我赶车吧,没我的话可不许停车。”

    文钦不敢说一个不字,张慌爬了起来,却觉双腿如筛糠发颤,绵软无力差点摔倒在地上,使尽全力来到车前,好在吕苟已经进了车内,不用直视那双令人全身冰寒的目光,也算是压力小了很多。

    车辕上血迹点点触目惊心,车夫已经停止了抽出,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圆瞪着双眼,仿佛死不瞑目。

    文钦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命运这算是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黑洞里,走向何方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

    “敢问公子,我们往那里去?”文钦强压住心底的恐惧,上车询问道。

    “去烟花巷。”

    烟花巷这个名字文钦并不陌生,起初这里其实还有另一个名字青鸟巷,原是老城区贵族聚居之地。后来安邑城扩建,闹市区西迁,居民区也发生了较大的迁徙。青鸟巷便逐渐荒废了起来,这两年却被官家盘了下来,组建了什么烟火院,并且派有近卫军把守,方圆百步之内不见其他民居衙署,禁止行人入内,尤其禁止明火,一旦发现必有重刑。

    去岁便有好事之徒不信邪,半夜跑到烟花院纵火,同伙十几人皆被抓了个正着,无一余漏全部被发配往凉州充军,此案名噪一时,烟花院从此在无人胆敢轻视。

    车队鱼贯进入东街坊门,围观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地上车夫的尸体已经被近卫军清除干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仿佛这件人命关天的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文钦的几个死党这时也只在心里干着急,文钦此去前途未卜,吕苟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绝非良主,这时候也只能期望文钦自己机灵点,不要因此送了性命。

    正担忧间,却闻四下有人议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兄台怎么说?”

    一个白衣书生摇头晃脑的道:“你看这坊门处近卫军数量远胜平日十倍之多,足见东街之内必有大事发生,你知道这安邑城内能够有权利调动近卫军的都有谁吗?”

    文化之人商贾打扮,此时一愣道:“这谁人不知,近卫军乃是晋王亲军,只有晋王自己有权利调动。”

    “哈哈哈。”白衣书生大笑道:“兄台有所不知,近来世子加冠,晋王已经许了世子调动近卫军的权力,如今能够调动近卫军的可不仅仅是晋王一人了。”

    商贾恍然大悟:“你是说世子也在东街之中?”

    “不错,今日是朝会时节,晋王现下根本无法分身他顾,此处事发突然,定是世子调遣近卫军到此。”白衣书生头脑清晰,言辞得力,不禁暗暗为自己的优秀点了一个赞。

    “可这有什么戏好看的?”又有旁人问道。

    白衣书生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么低级的问题他都懒得回答,谁不知道世子与苟公子向来不和,从来是王不见王,有你的地方必然不会有另一个人,如今一同现身在这里,可见此处发生的事非同小可。

    那人遭到了无视,也有些赧然,不折不挠道:“兄台可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声响?”

    白衣书生摇头道:“这谁知道,看着架势当是有什么东西发生了爆炸,按理说城中并没有什么易燃易爆之物,重要的军事火油贮备又在城南的军用仓库,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发出这样厉害的爆炸。”

    “你们看那里有烟。”有人惊诧高呼。

    众人望去,果然见浓烈的黑烟直冲天际,似乎在东街的某处发生了大火。

    “好像是青鸟巷的位置。”商贾模样的人说道。

    “不错,现在应该叫烟花巷,是烟花院坐落的地方,看来方才的爆炸就是从哪里传来的。”白衣书生点了点头,肯定了商贾的答案。

    “小兄弟看上去才学惊人,可知道这烟花院到底是做什么的?”商贾的问话也是众人好奇所在,这个所谓的烟花院组建已经多年,不却每日里都闭门歇业,似乎并没有什么事务,众人起初还以为是为了高官贵族寻花问柳准备的高级场所,可后来也不见有什么人出入,更加限制平民接近,只有货车挑货郎偶有出入。

    白衣书生自得一笑道:“这你可算问对人了,知道这烟花院是干什么的人,这安邑城里可没有几个,我不巧就是其中一个。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有个远房表叔是个行货商,主要贩卖一些硝石、硫磺之物,你们也知道,这些高门大户的,有了钱就喜欢弄这些长生不老的丹药,这烟花院就是专门给皇家炼丹的重要场所!”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如此重要的场所,也难怪平日里都有士兵把守着不让接近,原来是爬其他人沾染了皇家丹药的仙气,那些近卫军之所以看上去英武不凡也就能够解释了,定是长期站在那里,沾染了不少仙气,这才看上去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

    这样也就能够解释清楚了,丹药炸炉那是常有的事,百姓们喜欢鬼神之说,早就知道炼丹炸炉的风险,总算是弄明白事情发生的缘由,都觉得不惜此行,这趟热闹没白看。

    人群没有了好奇心,也就四下散了开来,只剩下几个幼稚孩童聚拢在一处,点着篝火燃放爆竹,竹筒被烈火烧的噼里啪啦乱响,像极了过年的味道。

    却说文钦赶车进入东街,转了几处巷道,忽然浓烈的刺鼻之味扑鼻而来,远处烟尘四下蔓延,一缕黑烟直上天际,隐约的哄闹叫喊之声远远传来,更有无数近卫军不持兵器,一个个提着两桶水从四处飞奔合拢,都向烟尘处聚拢。

    再往前百步,前方人员堵塞再难通行,一将如风赶至,拜伏于车前,朗声道:“末将庞德拜见公子。”

    来人正是庞德,自从庞德洛阳被俘之后,感念吕布之前恩遇,在加上马超听任妇人之言,落下这般下场,一时间心灰意冷,就此投降了朝廷。

    所幸吕布不计前嫌,人就委他以大任,使其在近卫军中效力,如今几年下来,也已经成了近卫军副统领,官拜耀扬将军。

    庞德奉世子之令在外围警戒,不许无关人等踏足烟花巷,他也不是闲杂人等,他知道这四驾马车的主人是谁,也知道这马车的来历,更知道这家马车有不经禀报在各处通行的权力。

    可烟花巷事关重大,其中事涉机密,晋王曾经明确交代,除了世子,不论其他任何人,没有晋王本人的手令,都不可踏足烟花院一步。

    车内并没有言语,文钦想起惨死在坊门的车夫,不禁一个寒颤,眼见马车被阻将要停下,急忙抽了车绳,马匹吃痛再也不顾眼前有人,便向庞德身上踏去。

    四匹马都是精选的精壮蕃马,虽然腿短不善远行,却有着极好的耐力,是极佳的负重马,一身的腱子肉足以彰显它们澎湃的爆发力。

    庞德脸色不变,他经历征战千百回,各式各样的战马见过不计其数,像这样与战马近距离交锋也不是第一回。当即从容伸出双手,抓在联络战马的马僵笼头之上,战马受巨力牵引原已经离开地面的马蹄凭空挣扎记下,又复回到了地面,再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

    文钦大惊失色,连忙惶恐道:“公子不是我停的。”

    车内传出一声冷哼,一个阴郁的声音飘了出来:“庞德,连父王的车架你也敢拦,是谁给你的胆量?”

    庞德当然知道,这四驾马车原是天子坐乘,后来被皇帝赐予晋王,但晋王素来低调,并不自己乘坐,在吕苟立功受伤之后,便把这四驾马车当做奖励赏赐给了吕苟,当时杨修等许多军师还极力反对。

    “公子恕罪,晋王有令:无晋王手令任何人不得踏入烟花院半步!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你倒是忠于职守,我今天要是非要进去呢?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吕苟的声音里满是嘲弄。

    “末将不敢,我可以放公子进去,可是后果只怕是公子也无力承担。”

    “你吓唬我!”

    庞德松开手中抓着的车架马僵,闪在了一旁,让出了通行的道路。

    文钦却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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