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服见吕布援军到达,便知大势已去,此前谋划再不能实现,便想策马逃窜,却见吕布飞跃而来,高大身形,却身轻如燕,不骑战马,却不比自己矮小,手中画戟更是如索命幡旗,如同厉鬼泣诉,携带者刺耳的响声,已到眼前。王子服根本不及闪躲,唯一能做的就是紧闭双眼,缩紧身体,以待死神降临。
没有等到兵刃刺破甲胄,王子服只觉自己被大力所击,身体不由自主飞落马下,口吐几口鲜血,正见吕布临立于身前,如天神一般,画戟正指着自己胸口,一脸肃杀的喝道:“乱军叛将王子服已经伏法,尔等还不受降!”
乱军被前后夹击,此时早就失去了斗志,又见王子服落马,吕布临立阵间,高不可攀,身上威势让众人胆寒,各自再无半点斗志,纷纷丢弃了兵甲,跪满一地。
这时又有无数兵马从远处飞驰而来,众人身处战阵,一时如惊弓之鸟,吕布急令大军整阵迎敌,待骑兵近前,却是魏越率领轻骑从上郡赶来。魏越本是受命吕布,前来安邑捉拿董承等人的,刚到安邑城外,就见城中火光冲天,正是相府方向,未及通报,便令兵前来援助,这时终于赶到,却发现大局已定。
魏越跃马而下,跪拜道:“魏越来迟,请君侯责罚。”
吕布凝神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即刻前往国舅府,务必捉拿董承及一种叛党。”
魏越领命而去,未过多久颜良领着数千步兵赶到,见到相府四周一片狼藉,下跪请罪道:“颜良有夫君侯所托,没有管好兵马,请君侯之罪。”
吕布冷冷道:“你是有罪,责罚自然少不了,我罚你戴罪立功,即刻去皇宫捉拿太仆伏完,无论用什么办法,绝不可让他逃脱,但不可伤及皇帝。”
颜良出了这么大的疏漏,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竟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哪里还敢迟疑,即刻便领命而去。
吕布安排妥当,又令魏续清理现场,又遣侍从向严秀丽报了平安,却觉得似乎哪里不对,思虑之下,不禁大叫一声:“不好,不见刘备,要给他逃了!”
见眼前能用之兵只剩下赵云的重骑兵,便嘱咐他道:“子龙马上去刘备府邸追查刘备去向,一旦发现,不论生死,即刻将他捉拿。”
赵云领得吕布之令,率令数千骑兵急向刘备府邸奔驰。一到刘备府邸,只见府门大开,其中空空如也,只有皇帝赐下的仆从侍女尚在其间,追问之下,才知刘备已经走了多时。
赵云即刻率军追赶,此时早已是深夜,没有大军令牌,刘备想要出城便只能硬闯,但城门守卫森严,他们想要攻破,也要耗费许多时间。
赵云一路沿着刘备行迹追到安邑南门,正见刘备三兄弟,领着数十名亲兵,正与守城的数百兵卒大战。刘备兵少,但有关羽、张飞这样的绝世猛将,对战之时尽占上风,已经将守城兵卒杀退到门洞之中。
这时看到吕布骑兵追到,顿时大惊失色,刘备暗叹一声罢了,今晚居然要命丧于此吗?
待大军近前,发现领兵将领将是赵云,刘备与赵云曾在幽州同事,共同在公孙瓒帐前效力,交情颇为深厚,刘备不顾正与他厮杀的守城兵卒,抽身而出,对赵云道:“子龙是来捉拿我的吗?”
赵云见刘备一脸落寞,浑身浴血,回想往日旧情,但觉有些凄凉,点头道:“我奉丞相之命,特来捉你回去。”
这时守城兵卒退守在城门门洞之中,见援军已到,便只专心防御,而关羽、张飞心系兄长安慰,也令亲兵退后紧缩,将刘备身后团团围护。
刘备苦笑道:“你可知我一旦回去,必不能活命,子龙真心不念往日旧情吗?”
赵云早年作为侠客,心中自有一股侠义,听得刘备之言,更加踌躇,道:“我也不想与兄长为难,只是丞相有命,赵云不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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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厉胆色佳人偷心
赵云见刘备一脸落寞,浑身浴血,回想往日旧情,但觉有些凄凉,点头道:“我奉丞相之命,特来捉你回去。”
这时守城兵卒退守在城门门洞之中,见援军已到,便只专心防御,而关羽、张飞心系兄长安慰,也令亲兵退后紧缩,将刘备身后团团围护。
张飞早在一旁看得不耐,这时终于忍耐不住,跳将出来,哇哇叫到:“大哥,跟这小白脸有什么好说的?想要捉俺大哥,先问过俺手中长矛!”
说着便要纵马上前,与赵云一较高下。
刘备急忙将他拦下,叱道:“三弟不可无礼,子龙也是受人所命,身不由己。”
张飞愤然退下,赵云带重兵而来,明显是不予众人活路,此时不拼,难道还想坐以待毙不成?
心思转换,果然便听刘备言道:“我与子龙肝胆相照,绝不想让贤弟为难,你这便将我捉了向吕布复命吧,只是我这两位贤弟与此事无关,还请子龙念在往日情谊,放他们出城。”
关羽、张飞闻言大惊,各自从一旁拥上,关羽愤愤道:“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兄弟福祸与共,早有誓言同生共死,大哥若不走,我便陪大哥一起。”
张飞满脸真情激荡,哽咽道:“俺也一样!”
赵云见三人义气荡荡,豪气冲天,想起往日与这三人把酒言欢,纵横燕云时的情谊,心中暗下决心,咬牙道:“你们这便去吧,今后战场相见,我必不会再留情意。”
刘备心中大喜,却是一脸担忧的道:“子龙放我等离去,怎么向吕布交代?”
赵云做了这个决定,心中也是沉沉欲坠,传令兵将打开城门,冷冷道:“我自有交代,你们快走,莫待我改了主意。”
刘备也不再客气,拱手做辞道:“子龙好自珍重,告辞!”
随即便同关羽、张飞以及数十亲兵,策马扬长而去。
赵云目送三人远去,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这次自作主张放走了刘备,要如何向丞相交代?
怀着满腹心事回到相府,相府之外早已清扫妥当,兵马分列两侧,挤满长街。赵云穿阵而过,步入相府之中,议事厅众将皆已到齐,一片肃杀寂静。
吕布见赵云满腹心事的走了近来,便已心中明了,还是让刘备给逃了,他收留刘备,将他留在安邑,正是想寻机除掉这个来日大敌,这次被他逃脱,从此蛟龙入海,便将一飞冲天,往后再想征服,也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遗憾问道:“没追上刘备?”
赵云单膝跪地,请罪道:“我将刘备放了,请君侯治罪。”
吕布不料他如此耿直,走到堂间,将他扶起,道:“子龙心存侠义,顾念昔日情谊,我不怪你,是我小看了刘备,被他有机可乘。”
赵云满脸羞愧,虽然没有被吕布责怪,但他毕竟放走了刘备,没有完成吕布交给他的任务,若因此受到责难,他或许还能好受些,如今吕布并没有怪他,这反而令他更加羞愧,自觉有负君侯所托。
吕布安抚好赵云,这才返回安坐,与众人继续套讨论,道:“董承畏罪自尽,其心腹种辑、吴硕均已落网伏法,而太仆伏完身为后族,不思用心辅佐皇帝,却挑唆皇帝铤而走险,与朝臣为敌,此般险恶用心,不杀不足以平众怒。”
杨修道:“比起这些人来,我军内部出的叛将王子服、刘子兰等人才是更让人痛心,这些人吃里扒外,罪不容恕,君侯理当对王子服处以极刑,并治其家眷之罪。”
吕布却道:“他们虽我征战多年,也是受人蛊惑,虽然罪不容恕,但其家眷却并没有错,不比再牵连家人。”
众人又讨论了许多善后事宜,这才各自回家。
赵云心情低落,回到家中一时深夜时分,径往书房休息,却见甄宓已经身在其中,想来已是等候了多时。
自行坐回榻上,冷冷问道:“你怎么来了?”
甄宓一脸愁容的道:“你便想一直弃我不顾吗?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何必收我?”
赵云本就心情不好,这时更添烦恼,不耐道:“我今天不想多说话,你回去吧。”
甄宓见他这般无情,不由嘤嘤泣道:“你今日便杀了我吧,没了我,也就没人再来烦你了。从跟了你,便一直分房睡,我便这么让你讨厌吗?”
赵云见她哭的伤心,自己又何曾讨厌过她,心中也是不忍,语气轻柔了几分,道:“你新近丧夫,我不想趁人之危,强人所难岂是君子所为?”
甄宓泪痕犹湿,半年来已被眼前之人俘获了芳心,这人面冷心热,是个少见的君子,原以为他对自己无情,原来却是有这般顾虑,心中大定之下,似乎已做了决定。罗裳轻解,徐徐走到赵云身前,幽幽道:“若我心甘情愿呢?”
赵云但觉眼前光华璀璨,如同闪耀星河,拥雪成峰,捻香做露,一双碧波婉转流动,好似琼瑶吹落瑶池,又似仙子跌落凡间,不由微闭了双眼,将身上披风解下,为她披上,包裹得严实,才道:“你不必如此,先穿上衣裳,待来日补办礼节,才是名正言顺,不好就这么委屈了你。”
甄宓好不感动,扑入赵云怀中,吃吃道:“我不过一介妇人,余生皆要仰仗夫君,非是我自甘低贱,若无夫君扶持,往后余生还如何活命。”
赵云知她顾虑,只是软玉在怀,不敢轻动,只是沉沉说道:“你放心,我会尽我的职责,不让你受委屈,明日我便准备喜烛凤冠,即便不能大肆操办,也要合周公之礼。”
甄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从赵云身上退开,又将身上披风解下,露出光滑的肉体。赵云脸一红,忙转过身去,怒道:“你怎么又这样,我不是和你说好了吗?”
甄宓委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夫君让我先穿上衣裳的吗?这会儿却又来怪我,莫非你后悔了?”
赵云一时无言以对,只好默不作声,只听耳边窸窸簌簌的声音不断传来,让他有点心痒难耐。赵云只觉时间漫长至此,大有度日如年的感觉,焦急问道:“你好了没?”
身后声音传来:“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赵云这才转过身来,见她果然衣着整齐,再不像先前无礼,长出一口气,又觉脸上发热,尴尬十分,故作高深冷哼一声道:“你还不快走,等着我送你不成?”
甄宓见这个夫君这般面嫩,便起了捉弄之心,以面贴近,吃吃道:“你怕我?”
赵云冷笑道:“我怕你?我赵云纵横河北,杀豪强屠悍匪,行走于万马军中如闲庭信步,怕你?开玩笑!”
甄宓凑得更近,调笑道:“那你为何急着赶我走,难道不是怕我?”
赵云几能闻到她喘息的气息,心头怦怦跳动,一把将她推开,冷冷道:“你别挑衅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甄宓见他有些气急败坏,便不敢再过分撩拨,娇笑着道:“那夫君自己安睡,我就回了。”
赵云目视她远去的背影,心头大石终于落地,长出一口其,平复一下紧绷的心绪,躺在床上,脑海中却尽是甄宓光辉闪耀的身体,哪里还能睡得着!
一夜辗转反侧无眠,熬到天亮,头一次发觉,长夜漫漫竟如此难捱。
刚洗漱完,便有相府卫兵传令,丞相召见。
赵云急忙赶去,见吕布官服穿戴齐整,正在吩咐着魏续什么。
吕布见到赵云赶来,神情严肃道:“即刻召集兵马,随我进宫。”
赵云未敢迟疑,召集了兵马五千,跟随吕布进宫。一到皇宫,吕布便下令道:“将皇宫包围,不许任何人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赵云心知将有大事发生,也不敢细问,只是躬身领命。
吕布进入皇宫,也不通传,自行走到大殿之中,见皇帝端坐其上,殿中空旷,再无一人,连一个侍从都不见。皇帝双眼发黑,一脸倦容,看上去似乎整夜未眠。
吕布走进行礼后才道:“陛下想要杀我?”
皇帝摇头道:“朕只想挣回属于朕的东西。”
吕布摇头笑道:“陛下有什么东西在臣身上?是这万里飘零的山河,还是众叛亲离的人心?陛下有没有想过,若没有我吕布,陛下如今未必还能端坐在这龙椅之上,若没有我吕布,这天下未知还有几人称霸,几人称王!我为陛下遮风挡雨,却无端惹人猜忌,是何道理?”
大殿空旷,回音绕梁不绝,令人震耳发聩,皇帝强自问道:“难道丞相就没有想过取朕而代之?”
吕布长笑几声,摇头道:“臣本逍遥人,原不想理这些俗事,只是亲友皆身陷其中,不得已才身担重任,王侯至尊非我所想,清平天下,统一乱世才是我之所愿,绝没想过取陛下而代之。”
皇帝心下稍宽,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待朕?”
吕布道:“陛下乃是天下至尊,无论做任何事,都无需付出代价,但是旁人不同,伏皇后身为皇后,却参与政事,不想着亲善天下,却只会玩弄权势,无端祸乱朝纲,离间君臣,实在不宜母仪天下,请陛下赐死。”
皇帝俊脸骤然发白,皇后与他情深意重,多年来相互扶持,走到如今也是步步艰难,他如何能够忍心将她赐死?不由求告道:“朕知道丞相记恨皇后,只是这其中主意皆是朕自己拿定的,于她并无干系,他如今又怀了身孕,丞相可否饶过她?”
吕布一皱眉头,此行本来就是要剪除皇帝党羽,不使他再有乱命之人,但皇后却怀了身孕,自己却再不好伤及皇帝子嗣,左右权衡后才道:“皇后可以不死,但她扰乱朝纲,离间君臣,实在不宜再呆在陛下身边陪伴,陛下便赐下圣旨,赐她永居掖庭冷宫,终身不得宽佑。”
皇帝如失去了全身力气,瘫坐不起,脸色灰白如土,但见吕布面色冷峻,宫外兵甲凌烈之风,终究只能点头答应。
吕布见皇帝妥协,也长出一口气,毕竟若皇帝执迷不悟,他一时也还没想好怎么办,总比能直接伤及皇帝,他还没有篡汉自立的打算。
吕布达到目的,便再不留在宫中,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话:“陛下身体不适,脸色苍白,还是好生调养吧,近日朝会就免了吧。”
皇帝望着吕布离开的身影,紧咬嘴唇,直到渗出点点血迹,犹不自知。
此番叛乱,朝臣人心惶惶,其中许多人与董承、伏完等人有染,尤其董承府中,搜出勾连书信百余封,皆是与他密谋之人,众臣焉能不担惊受怕?
吕布会到相府,司马朗建议将书信全部烧毁,不必再牵连更多人,毕竟其他人都只是言论上的支持,并未付诸行动,不过是一片忠君之心。
吕布许了司马朗之言,召集一般重臣在相府集结,将书信陈列在相府院中,当着众臣之面言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许多人对我不满,认为我是一个奸臣,并想除我而后快,但是你们错了,我忠于皇帝,忠于大汉之心不比你们少,我南征北战就是为了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霸道行事非我所愿也,但我不得不如此,否则更加难以服众。这些信件皆是从董承府中查获,其中想来不少出自你们当中之手,我没有看过,也不想看这些龌龊之事,今日我便当着你们的面将其烧毁,从前旧事一笔勾销,只希望给你们一个机会,而你们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共同为大汉社稷鞠躬尽瘁,统一山河。”
众臣原本都是汗流浃背,只以为今日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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