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震惊,但赵子凤却丝毫不敢懈怠,他趁着九首魔蚺动作变得迟缓的一刻,已经如蜻蜓点水般从九条水蚺间飞出,掠上了朱雀的后背。
    看到盘腿而坐正闭眼陷入冥想状态的青鸾,赵子凤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也没忍住笑意。
    “青鸾,你……你竟然是念师?”赵子凤实在忍不住发问道。
    青鸾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然后平静点了点头。
    这时九首魔蚺就像一头脱缰的野马般再次疯狂兴风作浪起来。
    惊涛骇浪顿时再起。
    赵子凤本来心情变得很不错,但看到九首魔蚺之后他又露出了一个苦笑。
    他是最深切受了魔蚺折磨的那个人。看似光滑的魔蚺实际上却坚硬如铁,最要命的是刀锋在它身上留下的伤口眨眼之间便能愈合,这样下去是不可能斩杀魔蚺的。
    只可惜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斩杀魔兽获得魔兽元精,但按这情况赵子凤根本就不可能杀死这怪物啊。
    他微皱着眉,站在朱雀后背望着身下的九首魔蚺,苦笑道:“这东西怎么砍都砍不伤,我实在找不出法子杀死它啊。”
    青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九首魔蚺,表情很平静,片刻后她淡淡道:“你看这九条水蚺的外形和动作总是一致,说不定它们是连体的,也就是说它们是同一头猛兽。因此它们一定有某个部位是相连的,如果不是在外面,就一定在水下,说不定那个地方就是它的弱点。”
    青鸾言毕朱雀也一个劲儿的鸣叫,似乎同意青鸾的观点。
    赵子凤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肃然道:“先前我也想到这种可能,但要进入水底何其艰难……”他指了指魔蚺击起的惊涛骇浪,显得很无奈。
    青鸾道:“我再控制元气影响它活动的节奏,你不是没有下水的可能。”
    赵子凤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一切小心,千万不要逞强,我有这东西,危急时刻可保自身安危。”他拿出武十七给他的念珠摇了摇。
    然后他对朱雀道:“凤哥,你就在上方干扰他,我进入水底给它老巢捅几个窟窿出来。”
    在朱雀的嘶鸣声中,一条人影已矫健地钻入了湖水之中。
    青鸾闭目,朱雀将身形提高了一些,然后开始各种嘶鸣,喷火。
    魔蚺也更加恼怒,动作越发猛烈,似乎整片湖水都要被它掀翻似的。
    赵子凤钻入水底之后受到的冲击也不小,因为魔蚺不停地活动不仅使水面升起巨浪,水中的暗流力道也是极大,他受到一股股极大的冲击力,一不小心就会被冲走,片刻后又被击回。
    唯一庆幸的是水下虽有极大的冲击力,但水流是清澈的,由于朱雀身上的红光极盛,照亮了方圆的世界,所以此刻赵子凤虽在水底,但却能清楚地看到不远处正有一团黑漆漆圆乎乎的东西,想来便是那九首魔蚺的正身。
    赵子凤催动元气力量,再加上金刚段的体魄,很容易变克服了水流的冲击力,慢慢向那东西靠近而去。
    等他完全看清之后不禁暗骂了一句娘,原来九首魔蚺的正身竟是一头类似乌贼的东西,周身圆乎乎的,还有两只铜铃般黑漆漆的眼睛,一张能够吞吐万物的大嘴,从它嘴里还不断喷出黑漆漆的粘液,那九条水蚺就像是它的触角一般。
    赵子凤一阵恶心,强忍着作呕的心绪,它慢慢游动到这九首魔蚺的背部。
    然后赵子凤的一双眼睛立刻瞪得极大,就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就算在水底,他也情不自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之后,一股浓浓的苦味立刻传遍舌尖,甚至苦得舌头都已经发麻。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子凤发现这九首魔蚺的背部也有两只眼睛一张嘴,只不过这张脸明显受到了极大的损坏,鼻子部位破了一个大洞,看起来鼻子已经被完全破坏。
    这也就是这九首魔蚺为何会离不开水面的原因,先前说过,上古时期的神僧虽制服了这些作乱的魔兽,但是佛家本慈悲,他们即使制服了魔兽,也没有将它们杀死,只不过是将他们的某些特殊部位摧毁,使它们的实力得到大减,然后将其封锁在此处。先前的怒吼天尊就是典型的例子,它的金嗓子大吼一声足以毁天灭地,所以神僧们便将它的嗓子摧毁。
    此时这有双面的九首魔蚺,其中一面的鼻部已经被摧毁,这样一来它便离不开水源,离开了便无法呼吸……
    赵子凤沉默了许久,然后将如意飞剑从袖子里慢慢摸了出来……
    ……
    
    
。。。
………………………………
新的开始
宁静小屋,青青池塘,一池子的雪芙蓉,开的分外灿烂。
站在池塘边,陈未名有些茫然,想不起这是哪,也记不得自己怎么来了这里。一阵恍惚之后,突然见得池塘中间出现一道身影,身穿鹅黄色衣服,清新脱俗,不是欧语芝又是何人。
“师弟,我跳舞给你看!”
嫣然一笑,闭月羞花,光着脚,在雪芙蓉上翩翩起舞。美的如同一朵黄色的雪芙蓉,醉人心神,让陈未名痴痴不动。
不多时,突然又听见一阵琴音响起,循声看去,只见池塘旁的石桌处坐了一个身穿水绿色衣服的女子,同样的五官,同样的清新脱俗。
“陈公子,听听这曲子可好?”
嫣然一笑,柔情似水,玉指在琴弦上跳动,琴音如风,沁人心扉,让人陶醉。陈未名心中暗叹,只愿能永远如此。
可刚做如此想,就听的一旁的欧语芝轻呼一声:“师弟,你在看哪?看我啊!”
陈未名刚将头转过去,又听见另一旁绿衣女子喊道:“陈公子,听曲子可要专心哦!”
忙将头转回,又是听到欧语芝在埋怨:“师弟,为什么我跳舞给你看,你不看,是不喜欢吗?”
“陈公子,能到我身边来吗?”
“师弟,我们一起跳舞吧!”
“……”
一个个要求,让陈未名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在那不断的将头转来转去。
片刻之后,听见欧语芝轻声哀叹:“师弟,你并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像她才对我好的,是吗?”
说话间,身形开始变淡,仿佛要消失一般。
“不……不是的……”
陈未名心中大急,正要冲过去,却又听到一旁的绿衣女子轻叹一声:“原来,你并不想见我。陈公子,永别了……”
话音一落,身影也是慢慢变淡,唯有脸上的哀怨,犹如刻刀一般,深深的刻在了心中。
“傲骨沾风露,其心向磐石。满堂好春色,独爱雪芙蓉!”
两人都在轻轻的颂吟,悲切难言,顷刻间犹如空气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
陈未名大叫一声,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浑身颤栗,汗如雨下。这是个梦,却如此真实,仿佛身临其境,直到此刻也让他魂不守舍。
欧语芝、绿衣女子……自己究竟更在乎谁?陈未名茫然,他说不清楚。
绿衣女子是一个梦,一个生活在梦中的女子,甚至都没真正与她接触过。
欧语芝是个偶然,一个偶然见到的人,却是与绿衣女子有些说不清的关系。
自己是为寻找绿衣女子而找上的欧语芝,可若说欧语芝是个替代品,却又并非如此。如果真有一天,两个人,只能存在一个了,自己该如何选择?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陈未名发现自己根本给不出答案。
“哟,醒了啊!”
有人在旁边轻呼一声,吓得陈未名浑身一震,循声看去,才发现自己是坐在一辆马车上,一旁还坐了个男人。长的英俊潇洒,帅气不凡,不是文刀又是何人。
虽然文刀好像并非什么坏人,但也绝不是好人,陈未名立刻凝神提气,一脸防备:“怎么是你?”
看了一下四周,又是惊声问道:“这是哪,我怎么在这?”
文刀哼哼一声:“这是森罗地狱,我正要送你去领赏!”
陈未名一惊,猛的一下跳了起来,站在马车上,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他不太相信对方是为了领赏,但总感觉不对头,又是追问一句:“你是森罗地狱的人?”
文刀看着他咧嘴一笑:“正式给你介绍下,森罗地狱,成王爷麾下巡察使文刀。”
“你真是森罗地狱的人!”陈未名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后退一步。
此时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在森罗地狱中会有个毫无关系的巡察使对自己那般关注,原来是文刀,如此,就说得过去了。
“哈哈!”文刀忍不住大笑一声:“我看你在焚音宗的时候那般勇猛,怎么这么一会就变得这般胆小了?放心吧,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在森罗地狱有名分,但不代表我就真是森罗地狱的人。”
“什么意思?”陈未名不解问道。
文刀轻声解释道:“我不是洪荒星域的人,偶尔流浪到了这里,正好遇到了森罗地狱的成王爷。他邀请我加入森罗地狱,我闲着无事,感觉这身份也是颇有用处,就答应了。”
“在你的问题上,我与森罗地狱的理念是相反的,所以我没打算把你卖掉,放心吧!”
说是如此说,但陈未名岂会轻易相信,看了看四周,轻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已经不再南北岛了,这里是玉虚大陆。”文刀侧过头来,好奇的问道:“你昏迷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昏迷前……陈未名眉头一皱,心中略一回想,猛然一惊,失声说道:“她们……我师姐和师父怎么样了?”
这一刻,他才突然记起昏迷前的危局。
因为失血过多,他在欧语芝大发神威之时,已经昏迷,因而根本没看到后边的情况。
文刀伸出一个指头,摇了摇:“放心吧……她们很好,都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没危险就好,自己终于是将欧语芝救活了,陈未名又是问道:“那你抓我……想干什么?”
“听了一个人的命令,要带你走!”文刀好奇的回过头,不解的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女子……叫什么来着,是你师姐吧,她活了之后的情况,还记得一些吗?”
陈未名想了想,点了点头:“还记得一点……”
文刀神情突然一肃,慢慢问道:“那你……认识那个附在她身体上的人吗?”
停了一下,又追加解释道:“就是她让我带你离开的。”
“她……”
陈未名纠结,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一动,转而问道:“你认识她吗?”
“我……”文刀叹了口气:“当然认识……”
“虽然绝大部分的星域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在一千万年前的凌霄星域,她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个时代,能与天衍道尊抗衡的人极少,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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