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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冷静
宇陌弦点点头,用一种不太适应不太习惯的语气答道:“周凡说,你有礼物,很高兴,所以,我想让你高兴。”
“所以,你觉得我收了礼物高兴,别人收了礼物也一样会高兴,所以你就送给大家礼物,是吗?”
“这个,是我做的。”宇陌弦举了举左手递过去,然后又将右手的盒子也递到她面前:“这个,是之前买的。”
宁馥黯然看着他,她知道因为自己的险些丢命他却浑然不觉,宇陌弦很有些自责,第一次表露了要做和他们一样的人的想法,却没想到,他说到做到,竟然连这些小事都挂在心上,来慢慢学会做个正常人。
可是对于需要远距离,需要生命中宁静无波的他,这样的举动,应该有与生俱来的抗拒和痛苦吧?
他不习惯不适应,却坚持,只因为,不想再莫名其妙失去她。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血脉中的执着,才成就了他与众不同之处。
宁馥抿了抿唇,心中微微的发紧,宇陌弦开始愿意去接近人群,那是好的,是她一直希望也为之努力的事,可是突然,她的心中又泛起一阵莫名的畏惧和颤栗,仿佛看见冥冥中命运的森凉铁青的面孔,狞笑着遥望这世间的一切美好和纯洁。
让那洁白如纸,宁静在自己天地里的少年,去懂得并面对这人世的沧桑和复杂,真的是好事吗?
走出去,可能看见华美的人生斑斓的天地,却也更可能看见黑暗和人性带血的人间。
她突然因那一瞬间的心凉,有些微微动摇。
“宇……”她伸出手,过去接过了两个盒子,实在看宇陌弦这样拿着两个盒子送人礼物的姿势替他难受,“有些事不要勉强,何况不过是过个年而已,不是人人都在意这些的,更何况礼物这个东西可有可无,随心就好……”
“不。”宇陌弦皱眉,“能让你高兴,我就会做。”
宇陌弦望望宁馥。
宁馥望望宇陌弦。
半晌宁馥抿了抿唇,道:“宇,谢谢你,我很高兴。”
宇陌弦的眉展开了,眼睛眯的很好看。
这时周凡过来,看见这二人的样子就笑了,听宁馥说了原委,道:“宇兄送给我们的礼物,我们都很高兴,现在大家都在忙着要回送宇兄礼物呢,宇兄还是快出去看看吧!”
宁馥以为宇陌弦一定会抵触的,不想他竟然没说话,而是点点头,皱着眉,有些不情愿有些抵触但还是听话的去收礼物去了。
能与大家都一样的事,他别扭着自己,也要去做。
周凡见他这般挪出大帐,忍不住一笑,笑完却敛了容,跟宁馥汇报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以及拔营时间之后,就出去散步顺便巡视。
这一散步,自然也就遇见也出了帐出门散步的宁馥,两人打了个招呼,笑笑,便保持正常的距离一同走了一段,找了个平坦之地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宁馥掠掠头发:“殊途同归,等不等又有什么差别,也许反而彼此都能更早一步回到京中。而且,回到京中之后还不知道又多了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与他一同归京岂不是招摇得厉害,还是分开回京的好。”
“是的。”周凡一笑:“东吴商盟会已建,世家也得到控制,官府那边,东吴官场上下有把柄也捏在你的手里,周卓平又承了你的大恩情,再不会有什么妖蛾子,京中官商勾结的大案也基本完结,而太傅大人也已胜券在握,东吴重新清新干净后回归他手里,他的身份也不适宜离京太久,战事停了,其余事务必然要交回军部处理,他也需要立即回京,而且也不适宜再与你走得太近。”
“那很好。”宁馥整了整衣裳,“以前在京中的时候一直都想着怎么才能与他距离远些,现在倒是时局救我。”
周凡看着她宁静的眼神,知道这女子一旦下定决心,世上再无人可以扭转她的决定,将来,也只有看天命如何安排她与韩尘的纠葛了。
“别用这付忧心忡忡的眼神看着我。”宁馥一笑:“我又有什么地方让你们几个放心不下了?”
“我倒还真是有句话要提醒你。”
“哦?”
“太傅大人对你,不可谓用情不深。”周凡直视着她的眼睛,“只是再深,深不过这社稷天下,你得想清楚。”
“别说你和我见过多少,就单说这戏本子,便就是那些传唱下来的戏本子里,又有几个男人为红颜抛却江山来着?”宁馥沉默半晌,也不打算遮遮掩掩,坦然道:“何况韩尘……你也应该能感觉得出来,他必然是不甘的。”
周凡叹息一声,语气里有几分失望。
“正如他有他势必要拿到手的,我也同样有我在为之拼搏的。”宁馥起微,悠悠踱步:“而且,我还有我不能放弃的底线。”
“姑娘,女人终究与男人不同,男人动心,只会更加奋发昂扬,在自己要走的路上走得更远,而女人动心,却往往一退再退,丢城失地,直至失去一切,换得彻底一个――输。”
宁馥震了震,断然料想不到周凡竟然是这样的立场,半晌将唇轻轻抿起。
周凡望着面前一片荒凉的阔野,嘴角慢慢绽出一抹幽幽的笑容。
半晌他轻松一笑,道:“也未必如我等这般悲观失望,前面的路还长着呢,我期望一切都以美好而终。”
宁馥默然不语,负手看天际月色,一弯残月淡黄如琥珀,在苍青的天幕底色中光芒幽凉,这个时辰他是否也在夜雾中行走赶路,隔着数百里的路途和她一起谛听这夜色里露珠从枝头坠落的声音。
是的,我期望。
……
初春季节交换,越靠近京城便就气候越好些,这对于赶路者而言无异于是一场天恩,虽然夜间的风依旧有些刺骨,但是再不像在东吴附近之时那般寒风中夹杂着水气让人湿冷难忍,属于北方的清爽感,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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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突变
前几日下了场雨,四处泥泞,在水路和陆路之间宁馥还是选择走陆路,为了周全思量,再没有比踏在实地上更有安全感了。因为下雨之故,思虑到山路泥泞,便想就地在城内休整半日,待地面稍干燥一些再继续赶路。
然则才进城内便就有人到访,见到来人的那一刻宁馥一怔。
来人脸生,对她十分恭敬,对宇陌弦更是特别行了一个礼,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只冲她别有深意一笑,似是对于宇陌弦将她小心守护而心知肚明。
看这样子,这人与那位名医一样,都与宇陌弦有些渊源了。
“姑娘果真单独回京。”
他问的自然肯定是韩尘,宇陌弦相关的这两人有意避开韩尘,这是宁馥早就隐隐感觉到的,她点了点头。
然而这也让她不由的想起一别这么久,韩尘也不知行到了哪里,从拿到那盒子开始,她就一直随身带着从不离身,此时只觉那盒子所置之处微微发烫似的让她心暖莫名。
她刚刚还未来得及说话,那人打过招呼的笑容便就立即一收,微微垂下了头去。
突然便有种压抑不下的不安从心底泛起,如乌云般扫荡了刚才的晴朗,她凝眉看着面前如此正式的这位男子。
四处并无外人,但霜容几个还是不动声色的避了开去。
“说吧。”宁馥深吸一口气,行到跟前,淡淡道。
那人似有几分惶愧之色,疾声道:“料算到你必会选择陆路,是以我在此地截你,眼下,你还是不要等了,这就选择水路立即回京!”
“立即?”宁馥皱起眉:“京中出什么事了?”
“我们已经将水路等事全部安排好了。”
他并不答她。
宁馥又皱了皱眉。
随即她淡淡道:“阁下能在此精准的截住我,此番路途想必辛苦,只是我也自有我的安排,这就不陪着了。”
说完转身便走。
“姑娘!”
宁馥好像没听见。
那人惶然望着她的背影,这也是他从未有过的镇定与慎重,转而又望向宇陌弦,宇陌弦从来是不管这些事的,他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和宁馥在一起,宁馥转身,他也转身。
那人无奈,冲前一步,张嘴要说,想起离开之前某人的嘱咐,又犹豫的停住脚步。
“她虽然为人决断不失狠辣,但心中其实极重情义,此事始末一旦为她知晓,必将不惜冒险,其实可以直接从宇陌弦身上下手,只说按她的路线走下去前方必有危险即可,但……但只怕宇陌弦是不惧这些的,只要宁馥坚持,你也定然说动不了他,还是……哎,到时你见机行事吧,只要让她速回京中便是!”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人愣在当地,眼看宁馥越走越远,竟然真的不再回头,心急之下,向前一冲。
“宁馥!”
……
清脆的马鞭扬出去,落下来,频率极快,连绵成一片密集的光影,可以想见马上骑士心急如焚,已经顾不得怜惜爱马。
马上骑士,是宁馥。
她快马急驰,长长乌发在风中扯成烈烈的旗,身后追着宇陌弦和周凡等人,不即不离的追着,宁馥并不回头,追上追不上,她已不关心。
耳中只有呼啸的风声,落雨般的马蹄声,还有那人万般无奈之下的话语。
“宁馥,前段时间韩尘也离京去了东吴之时,京中瑾王已经将目标转向了哈卓,瑾王府本来也在我们的盯视范围之内,却是……却是不知说是巧合还是有的人已经与先前不太一样了,便就在此时生了变故,现在我们的暗线得知,已经可以确定哈卓已经有孕在身,而且也住进了主人院,就连身边的丫环下人,也都按照了妾氏的规制重新编排了。”
“有孕?哈卓有了祁蘅的孩子?”
没有回答,那人不肯再谈,宁馥却知道事情岂有这么轻描淡写?哈卓对赤嵘的一颗真心天地日月可鉴,又怎会只在瑾王府住了一段日子便就转身自愿委身于祁蘅?更何况,祁蘅虽然相貌也是不错,可是无论哪里相比,都不及赤嵘万分之一。
这次朝廷的大案,把一个靖王都生生扒下来了,连同后宫靖王的母妃一起送去了西天,等同于这一系都扒了个干净,对于祁蘅而言无异于削掉了半边臂膀,少了祁峥这个挡箭牌,他现在就等于透明的站在人前,他心里自然清楚,韩尘的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他。
祁蘅明面上这次未受牵连,大权依旧在握,他向来凶悍狠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就绝不留下半丝怜悯,哈卓在他的府里,她怎么就会天真的认为哈卓是穹夷人,有赤嵘做背景,他就不敢动她呢!
当时那人的话,令她刹那间从头凉到脚。
“很多事情未必就是眼睛看到的就是真实。”他躲闪着她急切的目光,垂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声音越来越低:“不是在下心理阴暗,而是这世上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你千万别感情用事,也莫要以自己对其的印象而推测事情的可能性,事实上,很多时候,那些看起来的受害者,之所以能那般惨,就是为了让别人比她更惨。”
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宁馥的心这时却在深渊之底,她来不及再抓住他细细问来龙去脉,胡乱抓了些东西便上马回程。
临行前她让周凡联系韩尘的护卫向韩尘转达口信,只说无论谁先回京,他都不要插手此事,不管他愿不愿意,她就是这样决定的,如若他硬要插手不可,那便就两厢翻了脸面。
而至于韩尘听了之后是否会不愿意,她也顾及不及了,如果哈卓真的出了大事,那她要锦绣前程又有何用?她如何向穹夷的赤嵘交待?她如何向整个穹夷的子民交待?
林家最好的快马,当时就在晴园的马厩中,她离开东吴之时顺手牵走,并且还让人转告林清之这是她应得的利息,一路都未让这些马儿受累,此时日夜不停,换马不换人,每天只休息两个时辰,其余时间连吃饭都在马上――她不能浪费任何一点宝贵的时间,那不是时间,那是她与赤嵘、与整个穹夷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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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归途
一路而径四省,无数田间劳作路头闲游的人们,都曾看见一人黑衣黑马,卷起腾腾尘土,风驰电掣而过。
六天后,离京最近的安南道。
夜。
一骑快马如电般从官道上驰过,将路侧的才刚刚透出春芽的树木连绵成一片模糊的光影,马上骑士满身尘土已经辨不清颜色,唇上焦裂,覆了一层暗黑色的灰,骑在马上的姿势摇摇欲坠,为免精疲力尽落下,那人将缰绳绕在自己手腕上,以至于因为勒得太紧,手腕一片青肿紫胀。
前方不远,便过了安南地界,再往前,便是京师。
马上人长长出了一口气,将积压在骨里的无限疲惫微微发泄,马势却丝毫不减,向黑暗深处狂奔而去。
前方却突然鬼魅般出现了一些人影,在道口必经之地,一字排开。
缰绳狠狠一拉,骏马长嘶而起,半空中飞蹄弹踢,被马上人狠狠勒下。
“让开。”
马上人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清,语气却斩钉截铁,不容更改。
前方人默不作声,停在当地不动,礁石般沉默而坚定。
马上人只说了两个字便在轻轻的咳嗽,她微微抬起眼,暗淡的月光下那双水汽迷蒙的眼眸满是血丝。
将长鞭缓缓举起,咬牙忍住这个动作带来的手臂无法自控的颤抖,宁馥一言不发,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可撼动。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很明显,对方也很坚决――你要过去,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宁馥冷笑,平举的长鞭倏然落下。
“恢律律”一声长嘶。
骏马暴起,满身肌肉都在鼓动,刹那间扬蹄如电,划出一条黑色直线,穿刺而向人群!
“退!”
一声轻叱,十几人训练有素向后一退,围出一个半圆形。
“撒!”
银光闪动,如月色落天而来,每个人刹那间举手齐扬!
一张铺天盖地的银色巨网,粼粼晃动着耀眼的水光直罩而下,瞬间将宁馥连人带马整个兜在网里。
“哧――”
几乎发生在网落下的同时,冷笑纵马闯阵的宁馥,在那声“撒”字刚出手,便悍然拔出了早已备在怀中的刀。
网落她一刀横掠,白光闪过巨网破裂,她直冲而出,瞬间已在网外。
冲出网她既没有发怒呵斥也没有表达庆幸,她连头都没有回,看也没看拦截她的所有人,以刀支地,徒步上前。
一落地她便是一个踉跄,连日在马上早已颠得筋骨都似要散了架,此时落地震得浑身疼痛疯狂喧嚣起来,她瞬间咬破了下唇。
下唇咬破,步子却不缓,她一瘸一拐拖着自己的刀,用一种古怪却依旧快速的姿势,向着那个方向继续。
到得此时,全部意念都只剩下的“快速回京”,虽千万人吾往矣,虽千万人不可阻止。
拦得了我的马,拦不了我的人,马被拦住,我还有腿!
拦下马的人们,手中抓着网扣,忘记了所有动作,怔怔回首看着那个挣扎前行的女子,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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